我见何彩云执意如此,也不好多劝说,让她给工人放假,把老宅彻底清空,晚上开工干活。
在月上中天的时候,我在院子里放了两张桌子,插上两根蜡烛,倒也不算是开坛,只是意思意思。
我口中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究竟是何方孽畜,还不给我现身。”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的窗户全都响了起来,咔咔声特别阴森,让人心头发毛。
我叫一声,小妹把两沓纸钱放在我的手里,我在蜡烛上点着,向着屋子的方向扔去。
我大声说:“甭管你是哪一位,咱们先礼后兵,我用钱开路,做个投名状,给个面子吧。”
我话音刚落之前,被一阵阴风给吹回来了,显然对方不想给我这个面子。
我的心中极其恼火,拿出一根拴着红线的长针,挑子一枚五帝钱,穿在红线上,随后把长针射出,正好钉在门上。
我拉着红线说:“给你钱你不要我,也就只好不客气了,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我说着把红线一抖,上面的那枚五帝钱,向着门的方向滑去,在靠近门口的时候,遇到阻力。
我眼神微微一变,大声呵道:“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给你脸你不要,就别怪我了。”
我从小妹手里有接过一支香,在口中念了几句,最后一话,香头燃起,香头沿着红线射出,正好打在门上。
所有的窗户全都不响了,我把香插在桌子上说:“人有人路,鬼有鬼途,彼此之间互不干涉,你放着鬼途不走,非要踏足人路,究竟是何道理?”
我话音刚落,香齐头而断,接着一声脆响,长针和大钱掉在地上。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里面说:“这东西也太猛了吧,居然长针扣门都不开,看来得来点狠的了。”
我拿出两个纸做的小人,要拿出一小碟朱砂,用无根水溶开,最后手站在上面,在小人的身上画了画。
口中再次念道:“天雷尊尊,龙虎交兵,接我号令,调到天兵天将,地兵地将,神兵神将,官兵官将,五雷神将至。”
我家两个小人扔向门口,小人撞在门上,轰然一声响,两扇门应声而倒,里面吹出一团阴气。
我将剩余的朱砂,向外扬出,和那团阴气撞在一起,轰然一声响,把阴气又给逼回去了。
胖子小声说:“宅子里的脏东西,完全占据地利,说明地位不低,肯定是你们家祖上了。”
我双手逞剑指,念着开眼法咒:“天清地明,阴浊阳清,五六阴尊,出幽入冥,阴阳眼开!”
我看到在大厅里,坐着一个黑口黑脸的老者,看他这身装扮,分明就是前朝的学土。
我抱着拳说:“想必阁下就是老太爷,你不在地府呆着,跑到阳宅来干什么,即便是你想看后辈,也不必这样。
现在闹的阳宅不宁,子孙后代担惊受怕,这样又何苦呢,您老还是回去吧。”
何家老太爷瞪着眼睛说:“你这个后生晚辈,一点都不懂礼数,上来就胡言乱语,不知道给我老人家敬礼吗。”
我看着何老太爷,心中一阵郁闷,真不愧是一家人,连口气都一样,让人听了就想抽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老太爷活着的时候是在家的主人,但是现在你已经不在了,再闹可就不太好,还是听我一句劝,回地府去吧。”
何老太爷哼了一声,看着何彩云说:“我们家后代要是争点气,我也不至于上来,堂堂一支主脉,愣让你们给弄残了,真是丢人现眼。”
何彩云急忙说:“老太爷教训的对,但是没有办法,时代不允许,我们只能接受这个命运,如今主脉只剩下我一人,我也没办法振兴啊。”
何老太爷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么没用,把你的身体给我,我来重振主脉。”
我冷冷的说:“给你面子,叫你老太爷,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个老东西,想要夺活人的舍,你真是活腻了。
我再问你一次,到底回不回去,如果回去,我让你们家后代扎上金山银山,童男童女还有车马,不跌了你的面。
你如果要是不答应,咱们就得较量较量,看看我这个后生晚辈,能不能治得了你这个老鬼。”
何家老太爷将手一翻,怒气冲冲的说:“你这个嚣张的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们都是我的后代血脉,我让他们把身体给我,正好体现他们的孝心,我何错之有,谁敢管我。”
我眯着眼睛说:“你不要强词夺理,像你这样的就是为老不尊,不应该惯着你的脾气,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走不走。”
林雪雅小声说:“这个老家伙已经说的很明白,朱四干嘛还要问,不是多此一举。”
胖子回答说:“这件事情不太一样,要对付的是何家老太爷,毕竟是和家的祖上,能够和解当然最好。
即便是和解不了,咱们在道理上也不能差的,几次三番的询问,说明咱们有诚意,脸已经给他了,他还不要脸,咱们就可以翻脸了。
甭管是人还是脏东西,出来混图的就是个面,只要确定把脸打了,接下来想怎么样,都能说得过去。”
林雪雅和何彩云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讲究,看来抓鬼和谈判一样,也是斗智斗勇。
何老太爷气势汹汹的说:“你就算说出龙叫唤来,这件事情也没得谈,你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说:“这么说就是谈不拢了,今天先谈到这,给你点时间考虑,明天晚上还这么犟,可就别怪我了,不送。”
再次刮起一阵阴风,何家老太爷消失不见,大家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
我对何彩云说:“看样子是谈不拢了,这件事情有点麻烦,你把你们家家主请来,我需要他的授权。”
何彩云眼神微微一变,还是点头答应,一个电话打出去,何员义一大早就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