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邻居的话,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狠狠的瞪了周新兵一眼,突然发现房子里有个人影,立刻快步而入。
我进到房里,看到一个老头领两个孩子玩耍,再仔细一看,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老头正是上次在操场碰到的咧嘴老头。
咧嘴老头看着我,嘿嘿一笑说:“你这个后生,咱们又见面了,你想要干什么?”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说:“我能干什么,当然是处理这件事情,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太好弄。”
咧嘴老头瞪着小眼睛说:“你觉得哪不太好弄?”
我摊着手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如果要是没有周新兵这个因,也就不会出现这个果,所以他脱不了干系。
本来我还想着化解一下,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对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切按规矩来吧。”
咧嘴老头哈哈一笑说:“你果然有意思,怪不得黄老太太和猫脸老太,几次夸奖你。”
我听到这句话,立刻在心里吐槽,这个老头能和两个老太太玩在一起,果然不是一般人物,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猫腻。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不敢表现出来,毕竟人家的本事在那摆着,随随便便就能把我拍平。
咧嘴老头没有再搭理我,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在我面前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转身走到外面,面色极其凝重,胖子看到之后,露出惊讶的神色。
我舔了舔嘴唇说:“这件事情非常麻烦,该不该插手的都出来了,今天晚上和巩秋艳好好的谈一谈。”
胖子听到我这句话,立刻就知道有大佬插手,动手肯定是不能动手,如果谈不拢的话,周新兵就得为自已的罪孽负责了。
我们再次回到库房,我看着周新兵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咱们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你和家里人有什么交代的,最好提前交代清楚。”
周新兵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哭丧着脸说:“你一定要救救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我摇着头说:“那个邻居的话你也听到了,造了这么大的孽,你想让我怎么袒护你,现在主动权握在巩秋艳的手上,如果她不放过你,你就必须得偿命。
等到巩秋艳弄死你之后,我会将其送入地府,如果她要是不愿意,你的运气来了,我还能替你报个仇。”
我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咧嘴老头,把那两个孩子带走了,也就是给我一个暗示,巩秋艳要是变成厉鬼,可以任由我处置。
巩秋艳能够毒死自已的孩子,然后再自杀,说明性格已经彻底扭曲了,如果再杀了人,很有可能一发而不可收拾。
但是不让她报仇,实在是天理难容,只能先让她把仇报了,然后再送她入地府,如果坚持不肯的话,就只能把她灭了。
周新兵吓得脸色惨白,想要说点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了。
我和胖子同样也没有说话,和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他永远不会认为自已有错,有错的只能是别人。
很快就到了晚上,库房里所有的灯全都关了,只有我的马灯放在桌子上,周新兵坐在桌子边上,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
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不远的地方,随后又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我们附近了。
我拍了拍手说:“我是吃阴人饭的朱四,边上的是我的搭档胖子,想和你好好的谈一谈。”
我说着手在马灯上一按,马灯放出一道柔和的光,黑影现出本来面目,正是我们说的巩秋艳。
巩秋艳瞪着两只血红色的眼睛,嘴角不断的有血淌下来,这是典型中毒的症状,看上去够凄惨的。
周新兵看到巩秋艳这幅模样,吓得两腿一软,从凳子上直接出溜到地下,没尿裤子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向前踏出一步,做了一个手势说:“你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周新兵的确是罪无可恕。
不过冤冤相报何时了,即便是你要了他的性命,你也活不过来了,不如放出他生路,让他以后祭拜你们母子如何。”
巩秋艳摇着头说:“如果不是这个黑心的老板,怎么会到这种地步,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拱了拱手说:“我也是为了你好,所以才会这么说,既然你坚持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动手吧。
不过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等到你动完手之后,我会送你们的魂魄一起入地府,你若是不同意,别怪我心狠手辣。”
巩秋艳咬牙切齿的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先让我弄死这个混蛋,然后再说别的。”
我向着边上闪了两步,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切都是周新兵咎由自取,无论如何也怨不得旁人。
周新兵终于有了一些力气,挣扎着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巩秋艳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忘了我当初怎么跪下来求你,求你把我应得的工资给我。
我和你说,我们全家人就指着这点工资,我的孩子要拿这个钱买书本,而且孩子要过生日,怎么也得买斤肉吃。
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像我这样的穷鬼,孩子就不应该上学,还过什么生日,吃什么肉,就应该去吃屎。
我们是穷人,但是我们靠力气挣钱,挣得都是血汗钱,你凭什么不给我们钱,凭什么欺负我们。”
周新兵苦苦哀求:“我知道我不是人,我就是个乌龟王八蛋,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家里也有老婆孩子,我不能死啊。”
巩秋艳两眼之中留下血泪,歇斯底里地大叫:“你的老婆孩子是人,我的孩子就不是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偿还自已的罪孽。”
我和胖子听到这番话,同时叹了一口气,巩秋艳说得很有道理,既然周新兵不拿别人当人,自已又有什么资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