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番话说出来之后,气氛变得极其压抑,关玉杰死死地盯着我,好像随时会出手一样。
我露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对方要是敢出手,真就合我心意了。
宫本艳妩媚一笑说:“大小姐越来越成熟了,知道带着帮手回来,不过又能如何,外人就是外人,最后是靠不住的。
刚才我听你叫他四哥,我也跟着你这么叫,四哥这番话说的很有意思,不妨咱们先等一等,等到该死的人死了再说。”
胖子拍了拍肚皮说:“你这个女人有点意思,我也觉得应该那样,反正也不差这一时片刻,咱们等等看好了。”
我们现在是喧宾夺主,根本就不给张羽涵说话的机会,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林雪雅板着脸说:“所谓父爱如山,甭管张老板有什么错,羽涵作为他的女儿,都应该陪他最后一程。”
关玉杰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就先告辞了,等到晚上再来。”
我和胖子向着边上退了两步,把门口让出来,目送他们离开这里,又回头看了看病床上的人,不由得摇了摇头。
如今这里只剩下我们,张羽涵再次哀求:“四哥是有大本事的人,救救我父亲吧,我不能没有他啊。”
我晃了晃头说:“你父亲怨气缠身,而且身上的因果线,已经黑的发紫,说明这么多年来,他恶事做尽,如今是报应来了,没有人能救得了。
你父亲身上的黑气,主要集中在肾脏,说明他这么多年,犯的错误都来自于这个方面,他也是一个有女儿的人,却这样对待别人的女儿,良心都让狗吃了。
本来按照你父亲的罪孽,你应该和当初被他害的那些人一样,彻底堕落成男人的玩物,但是你做过好事,所以善恶相抵,改变了这个命运。”
张羽涵对于父亲做过的事情,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听了我的话之后,一句话都说出来,只能低着头抽气。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有心想要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们几个人来到外面,等待夜幕的降临,按照关玉杰之前的说法,天黑的时候,这个老家伙就会命丧黄泉。
我摸了摸鼻子说:“等到这个老家伙死了之后,这场戏才真正开锣,也是咱们表演的时候。”
胖子笑得像个弥勒佛一样说:“我之前给梅颖丽打过电话,让她通知特别事务处理局冰城分部的人,为咱们提供便利,免得到时候有麻烦。”
我挑了挑眉毛说:“真不愧是我的搭档,这件事情干得漂亮,有人替咱们打掩护,行事就方便多了。”
林雪雅皱了皱眉头说:“既然张羽涵的父亲,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咱们还继续管这件事,会不会有所不妥。”
我晃了晃手指说:“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个老家伙已经要为自已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这件事情就算结了。
至于说应该怎么处置他的罪孽,等他的魂魄进入地府之后,自然由判官来决定,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宫本艳和关玉杰在仇怨了结之后,还想要对付张羽涵,就是另外一件事情,咱们插手其中,不会有任何问题。”
两个女人听了我的话,心里多少有了点底,随后摩拳擦掌,打算大干一场。
很快天就黑了下来,躺在病床上的老家伙,好像回光返照一样,一下子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女儿,两眼之中全都是泪水。
张羽涵看到这个情形,连忙大叫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医生进入病房,看到眼睛锃亮的老家伙,表情各自不一。
老家伙似乎想要说话,最终却只像破风匣一样,喘了几口大气,随后一命呜呼。
我一直用鬼眼观察,这个老家伙的魂魄刚刚离体,地上就出现一个漩涡,从里面飞出两条锁链,把魂魄拖进去。
我在心中暗自点头,这个老家伙果然是罪大恶极,已经上了地府的黑名单,所以刚一完蛋,就被拖到地府受审。
除了我以外,胖子和关玉杰同样看到这一幕,胖子感到很惊讶,关玉杰却非常不满,显然之前还想折磨这个老家伙的魂魄,这回计划落空了。
我咳嗽了一声说:“一切不过都是报应而已,没必要再多说什么,回去设立灵堂吧。”
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张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当家人死了,总得让外人看的姿态,免得丢人现眼。
而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才是我们真正要面对和关心的,谁也躲不过去,就看谁的手腕够高了。
我们回到张家别墅,这是一栋很豪华的独门别墅,占地面积非常大,大门就特别气派,彰显着他们家的威势。
我打量着大门说:“所谓世事无常,不管活着的时候有多风光,死了也就是那么回事,运用卑鄙手段挣来的钱,一分都带不走。
但是由此所产生的罪孽,却一点都没有剩下,全都带入地府,并且会付出应有的代价,想想就让人觉得唏嘘不已。”
胖子嘿嘿一笑说:“你就不要在这里装圣人了,如果要是人人都能看得懂,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罪孽,你也就饿死了。”
我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膀,这个死胖子说的没错,如果这个世上全都是好人,也就没有凶魂恶鬼,我也没地方吃饭了。
张羽涵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之中,对于我和胖子的插诨打科,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暗自摇了摇头,开口问道:“你能够改变自已的命运,说明之前没少做好事,都干什么了。”
老管家在一旁接话:“我们老爷以小姐的名义办了个慈善基金,主要帮助那些尘肺病人,这些年投入的不少,帮助了不少人。”
我拍了拍手说:“看来你们老爷,知道自已恶贯满盈了,害怕牵连到女儿,所以办个基金为她祈福,也算是用心良苦。”
就在我唏嘘感叹的时候,大家来到灵堂,看到里面的布置,我的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