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灵堂的布置,不由得眉头一皱,不知道宫本艳和关玉杰,对张家有多大的仇恨,居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看着关玉杰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即便是恨比天高,要了人家的性命,也应该差不多了,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分。
很多事情一旦做绝了,必然会适得其反,到时非但不能达到目的,反而会自食其果。”
关玉杰面色阴沉说:“别以为你是一条猛龙,就能随便过江,你没经历过我的一切,不要乱说话。”
我向着边上扫了一眼说:“我确实没经过你们的苦处,没有资格让你们放手,所以你们之前做的事情,我就当做没看见。
但是做人总要有底线,无论你多么不公平的事,底线都是不能突破的,人在做天在看,好自为之吧。”
我们两个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很多事情已经挑明了,至于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彼此的心中都有数。
我来到灵案前,从兜里掏出一块泰山石,放在香炉的边上,随后拿出七个五帝钱,在香炉前排成北斗七星。
张羽涵刚才进来的时候,觉得不断的有凉气往身体里钻,现在恰恰相反,凉气都从身体里跑出去,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关玉杰看到我做的事,脸色不由得一变,不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向着宫本艳靠近一些。
我看着张羽涵说:“你爹的魂魄虽然已经入地府受审,估计接下来就要进地狱了,但现在毕竟是头七之内,还能享受一切香火。
你作为唯一的女儿,给你爹多上些香,另外再多烧一些金山银山,希望能够买通那些鬼差,让你爹少受一点苦。
至于说其他陪葬的东西,哪样贵就买哪样,反正都是便宜那些差役,让他们多得一些好处,终归是件好事。”
林雪雅和谢芷馨惊讶地看着我,显然没有想到,地府那边也这么黑,而且看这个架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胖子嘿嘿一笑说:“除了先天鬼族以外,地府的鬼魂都是从这边过去的,自然是跟着潮流走,不管到什么时候,这些东西才是主流。
也就是所谓的与时俱进,应该说符合潮流的才是正确的,其他的全都是扯淡,所以用不着少见多怪,只要习惯了,一切也就好了。”
关玉杰见我和胖子,毫不顾忌的嘲讽地府,不由得脸色一变,吃我们这碗饭的,一定要看地府的脸色,不敢有丝毫不敬。
我和胖子敢这么做,说明我们有极硬的靠山,毕竟这个时代,大家的本事退步很多,能拼的也就是靠山了。
我和胖子暗中观察关玉杰,见到他的脸色变化,心中暗自得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个人只要心存顾忌,很多事情就做不到完美。
我们两个之所以敢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命格与众不同,另外在那边还有很多好朋友,很多事可以疏通一下。
我又看了看宫本艳,撇着嘴说:“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毕竟这一个未亡人的身份,给夫君烧些纸钱、上两炷香,是你应尽的本分。
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再者说人死为大,毕竟人家连命都没有了,表面文章总要做一做,这样也说得过去啊。”
宫本艳妩媚的笑着说:“只要大小姐不介意,我倒是愿意这么做,就怕她不肯啊”
张羽涵气呼呼的说:“你用不着挤兑我,最基本的礼数,我还是懂的,不过你是不是去卸个妆,换一身合适的衣服。”
宫本艳妖娆的说:“你这个当女儿的,真不了解自已的父亲,你爹就喜欢我们这个样子,这样他看着开心。
你知不知道你爹的至理名言是什么,除了生他的,和他生的女人之外,其他的女人都应该是妖精。
知不知道你爹为了谈业务,祸害了多少女孩子,有多少处世未深的大学生,被他送下火坑,有多少人要告他,结果被他卖到山里呀。”
张羽涵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咬牙切齿的说:“你不要胡说八道,我爹确实在这方面有毛病,但也不至于如此。”
宫本艳晃着头说:“我说的你肯定不信,你可以问问老管家呀。”
张羽涵立刻把目光放在老管家的身上,但是老管家却低头不语,很多时候沉默,代表事实就是如此。
我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之前说的不对,如此丧尽天良之辈,就算给那些鬼差再多的钱,鬼差也不敢收,罪过实在是太大了。
这里也没有外人,咱们可以把话挑明,这个老东西的确罪大恶极,但是他以张羽涵的名义,成立那个救助基金,也做了不少的好事。
所谓功过相抵,张羽涵绝对是无债一身轻,你们要是想对付她,绝对是说不过去的,我也不会答应。”
宫本艳气势汹汹的说:“张家的每一分钱,都充满了罪恶,张羽涵用这些钱把自已洗白,未免太没天理了。”
我晃得头说:“我不否认张家的钱很罪恶,但是你要承认,这些钱救助的那些尘肺病人,让他们能够活下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绝对是大功德,张家花了那么多钱,救了那么多人,最终只保下一丝血脉,绝对不过分。”
宫本艳张牙舞爪的说:“你不要强词夺理,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他们有钱,用钱洗刷一切的罪恶,难道还不过分吗。”
我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从道理上来讲,宫本艳说的完全站得住脚,毕竟父债子还,也是传统美德之一。
林雪雅见我不出声了,立刻接过话头说:“凡事有因才有果,所谓三世因果循环,羽涵能有今天的福报,说明上辈子做好事了。
转世投胎也是个技术活,否则这世上有那么多有钱人,你怎么就没投胎到人家家,作恶的应该受到惩处,这点毋庸置疑,但是要株连九族,未免太过分了。”
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灵堂里的火药味已经很浓了,大家都小心的看着对方,大战一触即发,这时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