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趴在地上的井元松,不由得摇了摇头,顾桂香看到这个情形,也跪在地上求我。
我摇着头说:“你们求我也没有用,井元松心口上插的那根魂针,凝聚了因果的力量,没有人能够拔得出来。
我能做的只是撵走那些脏东西,让他剩下的几天,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活动,欠人家的命一定要还,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井元松哀求说:“宁长青不是我弄死的,真的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贺付运那个憨货,会在楼上对他动手,结果一脚就给踹下去了。
我当时把那个憨货好顿骂,而且他也知道错了,表示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做,肯定会改的。”
我眯着眼睛说:“就凭你说的这番话,你就是个该死的人,人家的一条命,你骂几句就完事了。
贺付运已经付出代价,接下来肯定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死,自已做过什么事情,应该比我更清楚。”
井元松听了我的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心中懊悔不已,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做。
我板着脸说:“你刚才说那个工人叫宁长青,在他出事之后,他老娘到工地去了,把这件事情闹大,你是怎么处理的。”
井元松额头上全都是冷汗,耷拉着脑袋说:“宁长青的老娘赫淑华到了工地之后,一口咬定她儿子是被害死了,一定要报告治安局。
我怎么商量都不行,拿钱出来她也不要,说是一定要替自已儿子申冤,让我们这些凶手付出代价。
后来治安局的人到了工地,我提前已经打过招呼,所有人都统一口径,再加上邝经理领着项目部的人,给我们作证,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邝长云在一旁插话:“我真是让你给害了,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再来一次,我一定实话实说。”
井元松如丧考妣的说:“还用得着你说,如果要是能重新来,我就把宁长青供起来,白养着他都行。”
我摸了摸下巴说:“看来这件事情的幕后凶手,就是宁长青的老娘赫淑华,换了一般的老婆子,不可能一口咬定宁长青是被害死的。”
胖子深以为然的点着头说:“老四说的没错,工地出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以要钱为主,很少有这么坚决的,除非她什么都知道。”
井元松眼睛一亮说:“两位说的太对了,赫淑华在治安局把这件事情,定性为意外之后,并没有接受我们的赔偿,只是说让我们等着,必须得付出代价。
当时我也没当回事,而且又过了三个多月,也就把这个事给忘了,没想到现在又找上来,肯定是这个老太婆。”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你胸口上插的魂针,一定是用宁长青的魂魄炼制的,想要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
赫淑华是宁长青的亲娘,两人血脉相连,宁长青又死的冤,所以才能够做到这一步,你能死在魂针之下,也算是有面子了。”
井元松哀求说:“这种面子我可不想要,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知道错了,我不想死啊。”
胖子拍了拍肚皮说:“你不想死,宁长青就想死啦,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现在要做的是保住你的家人,不要让这个老太太伤及无辜,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情,老人家一般都受不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顾桂香本来还琢磨怎么给丈夫求情,听到这句话,心思立刻就变了,丈夫死了还能再找,自已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她看了井元松一眼,悄悄的向着边上挪了挪,这个行动的寓意,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我咳嗽了一声说:“不救必死人,是我们这个行当的规矩,再说你现在这种情况,想救我也救不了。
咱们还是先把赫淑华找出来,将其他的事情都了结了,然后你也能安心上路,保住一条血脉,算你祖上积德了。”
井元松见我说的这么坚决,又想想在镇里上中学的儿子,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在心里合计了一下说:“你老婆刚才说,贺付运是在两天之前死的,按照村里的规矩,应该在家里停三天。
怎么我们在进村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灵棚,难道说他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直接拖出去火化了。”
井元松苦笑着说:“真让你给说对了,贺付运从小就父母双亡,一直跟着爷爷过日子,家里的条件非常差
这小子又特别的能吃,更是雪上加霜,那个时候我爸就在工地上讨生活,我家的生活条件不错。
所以我就拿吃的给贺付运,他就成了我的跟班,需要动手的时候都是他上,慢慢的就变成这个样子。
后来我出去干工程,他还是跟着我,帮我处理那些刺头,他爷爷在几年前死了,回来就一个人过。”
顾桂香在一旁说:“贺付运死得太凄惨了,大家都觉得不是好事,所以没在家里停,也没人出钱火化。
还是村里拿钱,弄了两床破被褥,把他卷吧卷吧,扔到后面的乱葬岗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让野狗给掏了。”
我摸了摸鼻子说:“尸体还在就好,你们找个人领我们去看看,见到尸体之后,才能确定一些事情。”
井元松虽然能够正常活动,但是被折腾好几天,身体非常虚弱,让顾贵香找到两个二流子,带着我们去乱葬岗。
乱葬岗在村子的后山,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这里是杂乱无章的坟包,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其中的一个二流子说:“贺付运就是我和另外两个人拖到这来,要不是给的钱多,说啥我也不干,这小子太吓人了。”
我摇了摇头说:“人死如灯灭,身体不过就是一个躯壳,根本没什么大不了,既然人是你扔的,肯定知道扔在哪,赶快领我们去找。”
这家伙点头答应,带着我们向着西南方走了二十多米,就看到一个破被卷子,包在里面的自然就是贺付运了。
我让其他人站在这,小心地走向那里,这时异变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