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其他人等在这里,小心翼翼的向着破棉褥的方向走去,靠近的时候,棉褥忽然动了起来,把我也吓了一跳。
我深吸了一口气,小心谨慎的看着棉褥,棉褥好像是一个蚕蛹,极有韵律的波动着,似乎是要孵化出什么东西来。
我将手一翻,大马棒子出现在手中,再次小心的向前,到达适当的距离之后,用大马棒子将棉被挑开。
棉被里面是一团烂肉,勉强能看出人形,身上全都是溃烂的地方,里面不但冒着黄水,而且还有大量的蛆虫在蠕动。
胖子他们离地距离较远,却也闻到一股恶臭,不由自主的捂着鼻子,向着后面退了十几步。
我掐了一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道祖敕吾护身咒,吾化身形如道尊,头上毫光千万丈,身披八卦定身形。”
我再次把目光放在烂肉上,这回借用小妹的鬼眼,烂肉又有了一些变化,上面缠绕着很多黑气,但是并没有看到阴魂。
我在心里合计了一下,用大马棒子翻动烂肉,就好像吃自助牛排的时候,翻动盘子里的牛排一样。
在我翻肉的时候,上面的蛆虫不断的掉落,同时也有黄水滴下来,黄水落在蛆虫身上,发出呲啦呲啦的响声,很有点铁板烧的意思。
我在心中发誓,这次回去之后,下半辈子我都不再吃牛排和铁板烧了,想想就觉得恶心。
很快我就在烂肉的核心区域,发现了一个黑色的锥子,这个锥子同样是由黑气组成的,与井元松胸口上那根魂针,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不由得点了点头,赫淑华绝对是个高手,同样也是个狠人,用儿子的魂魄练出锥子和魂针,也就意味着宁长卿失去了转世投胎的可能。
我不然心中一动,向着后面退了十几米,眼前的烂肉挣扎着站起来,绝对恐怖的不得了。
那两个二流子看到这个情形,胆都快要吓破了,嘴唇不停的颤抖,但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更别提跑了,腿软的跟面条似的。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这团烂肉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是报仇的话,要了人家的命,也就差不多了,用不着玩这么绝。”
这团烂肉发出一声嘶吼,反正我是没看着嘴,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只知道对方很不满意。
我撇着嘴说:“你活着的时候,果然是个霸道的主,都已经变成这副德性了,还在这和我耍横,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给自已增加痛苦,君子一定要帮人,今天我就当一把正人君子,把你给超度了。”
烂肉疯狂的抖动起来,上面的那些蛆虫,好像是子弹一样,向着我飞快的射过来,先别说这玩意威力如何,落在身上就能让人恶心够呛。
我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边向着后面退,一边拿出一个镜子,反射天上的阳光,在我面前形成一道光幕,把这些蛆虫挡住。
我现在不敢说话了,万一要是挡不住,被这玩意飞到嘴里,下半辈子我都不用吃饭了,直接吐就行啦。
我再次掐了一个法诀,在心中默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相齐至,朱雀玄火。”
我向着前面一指,一道火焰出现在烂肉上,烂肉上的那些黄水,居然好像汽油一样,令火焰烧得更旺。
烂肉在火焰中不停的挣扎,慢慢的变成人形,是一个大汉的模样,至于说是谁,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我立刻说:“贺付运,趁着你现在清醒,告诉我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对方现在在哪里?”
贺付运发出一声声的嘶吼,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只能挥动双臂,借用火光在空中画出图案。
我看到这个情形,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赫淑华真是心狠手辣,贺付运魂魄残缺不全,即便是投胎转世,也只能是个残废了。
我再次掐了一个法诀,打开地府之门,把这个家伙扔进游魂平原,估计是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了,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也怨不得别人。
我向着剩下的几个人挥了挥手,大家重新回到村里,那两个二流子,急匆匆的回到家,以后改邪归正,也算是意外之喜。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井元松和邝长云,两人的胆都要吓破了,没吓尿裤子已经算不错了。
我板着脸说:“把贺付运变成这副样子,肯定不是一夕之功,可以断定赫淑华就在村子附近,或许就在村子里。”
顾桂香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村里全都是熟人,如果真有一个外来人,大家不可能不知道呀。”
我琢磨一番说:“我看你们村里全都是大瓦房,以前应该不会是这样,那些破房子不会全拆了吧。”
井元松恍然大悟说:“在我们村子的南面,有几间最早的破房子,早就已经没有人住了,如果有人躲在那,的确不引人注意。”
我点了点头说:“的确有这个可能,我先撵走那些脏东西,如今又毁了贺付运,赫淑华肯定已经知道了。
今天晚上咱们就到那里去,有你作为诱饵,不怕赫淑华不上当,只要找到她,这件事情就好说了。”
井元松听了我的话,心里多了一份希望,连连点头答应,让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好好的款待我们。
我在吃饭的时候问井元松:“按照道理来说,你们这样的队伍,很少会接受外来者,怎么会收的宁长青呢?”
井元松叹了一口气说:“宁长青是别人介绍给我的,说是他家里特别穷,只要有活干就行,可以少要一些工钱。
我也想着多挣几个钱,于是就答应了,没想到却是这个样子,早知道会有这个情况,打死我都不带用他的。”
我并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问他:“你知不知道宁长青母子,是哪个村子的人。”
井元松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说出村子的名字,以及在什么地方。
我和胖子听村名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但是知道这个村子在哪里,脸色立刻变得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