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洪军对我的态度很不满意,但是之前得到的何员义的指示,又不敢得罪我,只能低头看向资料。
他看到宋雨彤的照片,不由得脸色一变,不过随即又恢复正常,但是这种变化,并没有逃过我们的眼睛。
冯洪军故作自如的笑着说:“四哥说的是这个女人,我当然认识了,她是钢材市场的公关经理,一个舍得付出去的女人。
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光是我们工地,其他工地用的钢材,也都是从钢材市场拿的货。
反正都要从那里拿货,在哪个人手里拿都是拿,而这个女人能给我们甜头,又何乐而不为呢。”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还给了我和胖子一个你懂的眼神,意思也就会言而喻。
我点了点头说:“这些并不是我要关心的事情,我想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在哪?”
冯洪军大咧咧的说:“四哥问错人了,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的事情,得去问钢材市场的老板曾子泽。”
我嘿嘿一笑说:“冯经理说的很有道理,我和曾老板不太熟,不如就由你把他约出来,我们谈一谈怎么样?”
冯洪军极其得意的说:“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不如由我做东,找一个大饭店聚聚。”
我晃了晃手指说:“既然是我要约曾老板,那能让冯经理做东,而且用不着大饭店,就在搬迁小区好了。”
冯洪军脸色再次一变,遮遮掩掩的说:“既然是要聚聚,怎么能去搬迁小区,四哥是在开玩笑吧。”
我冷冷一笑说:“你觉得我这副样子,像是和你开玩笑吗,既然我说的在那里,肯定就在那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怎么那里你不敢去吗,或者咱们再详细一点,就在九号楼怎么样。”
冯洪军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好几步,脸色难看的不得了,他这样的表现,事情基本上就已经明了。
我冷哼一声说:“现在天又不热,冯经理干嘛大汗淋漓,莫非真让我给说着了,你做了亏心事,而且就在九号楼那里。”
冯洪军深吸了一口气说:“四哥真会开玩笑,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只不过在那里聚,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谢芷馨目光炯炯的说:“既然你说不出口,我们刑侦队帮你说,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把曾子泽,带到九号楼那里去。”
她说完给吴金海打了一个电话,让吴金海立刻行动,必须得第一时间抓到曾子泽,免得这个家伙提前得到风声逃之夭夭。
冯洪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过还是咬牙硬挺,怎么看都没有说实话的意思。
我忽然想到那双灰色的亮片高跟鞋,于是就笑着说:“冯经理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就是从九号楼过来的。
我在那里除了看到一双灰色亮片高跟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所以你用不着怕,就当是故地重游好了。”
冯洪军听到灰色亮片高跟鞋,立刻面如死灰一般,向着后面退了几步,一下坐在沙发上,眉宇之间都是颓废的神色。
何彩云看到冯洪军露出这副样子,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太差,被我几句话就给击垮了。
我看着冯洪军说:“冯经理干嘛这个样子,难道说那双鞋和你有关系,那可就不妙了,说不定晚上高跟鞋,会出现在你的床前哦。”
冯洪军已经被我彻底击溃心理防线,泪流满面说:“宋雨彤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曾子泽把她的尸体运到我那里,让我帮忙处理。
我之前吃过太多的回扣,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不得不按照曾子泽说的去做,我哪知道把宋雨桐扔下去的时候,居然还是活的呀。
我要是知道运来的根本不是尸体,说什么我也不会这么做,我真的让曾子泽给坑了,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呀。”
我眼睛一眯说:“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并不是由我说了算,宋雨彤自然会和你们算清楚。”
冯洪军听了我的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有心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看着何彩云说:“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叔叔,让他再找一个新的心腹吧,至于这个家伙,就不要再考虑了。”
何彩云点了点头说:“四哥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如实告诉我叔叔,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别人哦。”
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离开这里的时候,向着办公室一侧的门看了一眼,那里应该是一个衣柜。
在我们离开之后,衣柜的门打开,一套西装从里面飘出来,落在地上的时候,赵岩斌出现了。
赵岩斌站在窗口,正好看到我回头望向窗户,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显然并没把我当回事。
他忽然心头一惊,连忙转过头,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我,出现在办公室里,冷冷地看着他,而何彩云好像定格了一样,愣愣的坐在椅子上。
我突然停住脚步,看到一套破西装,从窗户里扔出来,脸上不由得露出笑意,示意大家接着走。
曾子泽背景确实很不错,但是现在这种情形,所有的伞都自觉的收起来了,毕竟面对的是脏东西,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我在搬迁小区的门口,看到吴金海押着一个人过来,这个家伙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绝对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我微笑着说:“想必你就是钢材市场的曾老板,没想到是一个如此其貌不扬的矮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曾子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也用不着这么得意,想动我没这么容易。”
我看了看快要落山的太阳,微笑着说:“我很欣赏曾老板的气度,希望一会到了九号楼,你还能这么有气魄。”
曾子泽听了我的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大声叫:“要是认为我有罪,得把我带回治安局,带到这里来算什么。”
我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做了一个手势,押着他们来到九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