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攻击“人”这种“热血电脑”时,其最终目的是要使其“输出”出错。而“热血电脑”的主要“输出”其实只有两种,即言和行,或者说“语言”和“行为”。当然,“语言”也可以看成黑客发动攻击的“输入”,即向受害者发布“受害者自以为正确的错误指令”,使其行为出错。因此,如果要在“言”和“行”中只选其一的话,那么也可以说:黑客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使受害者的“行为”出错。本章讨论“语言”的部分。
“语言”,包括语言表达和语言理解两部分。语言表达,指人通过发音器官或(和)肢体动作等,把语言说出或表达出来;语言理解,指人通过眼睛或(和)耳朵等,感知和理解别人的言语。更进一步,黑客使受害者的“语言”出错的情况,其实可以再细分为两类:
(1)语言误导,即想说的却没有说出来(或者说出来了的却被理解错了;或者本来要说A的却说成了B等)。
(2)语言泄密,即不想说的却被说出来了(或者没有说的却被理解出来了)。
先看“语言误导”。
“语言误导”是复杂的过程,此处只对几个关键之处,点到为止。
语言,可分为内部语言和外部语言两种。外部语言,又包括口头语言(对话、独白)和书面语言;内部语言,是一种自问自答或不出声的语言,它是在外部语言的基础上产生的。比如,人在准备外部语言(如打腹稿)时,内部语言就起着重要作用。由于黑客攻击的“非身体接触性”和短暂性,使得他很难对内部语言、书面语言、独白语言等进行误导;因为此时黑客和受害者之间没有相互交流,黑客实施“误导”的机会都不存在。换句话说,在“语言误导”方面,黑客唯一的可乘之机,就是“对话语言”。
黑客若想有效误导“对话语言”,可能会利用“对话语言”的以下特点:
(1)语境性,即同样的话,语境不同,其含义也不同。因此,可在双方交谈过程中,在“前后呼应”时,发动攻击。
(2)简略性,简略就会引发歧义,使黑客有机会诱导听者接受歧义解释。
(3)直接性,对话语言是双方的直接交际,黑客可以随机应变,及时调整攻击战术和招数。
(4)反应性,对话语言是由某种具体情境直接引起的,一般都缺乏预计性;从而黑客可以“设套”,挖掘对方的秘密等。
“语言误导”的另一种策略,就是使受害者的语言感知出错,从而导致其理解出错,也就达到了误导的目的。这是由语音感知特性决定的:
(1)语音类似性,即利用语音相同或相似,但语义相异的语言,比如,“童鞋”和“同学”的替代等;
(2)语音强度。当语音强度为5分贝时,人便能觉察语音的存在,但不能分辨。当强度增加时,词的清晰度也增加。也就是说,当强度为20~30分贝时,清晰度为50%(即有一半的词能被听清);当强度为40分贝时,清晰度达70%;当强度为70分贝时,清晰度达100%;当强度超过130分贝时,则会引起不适,甚至出现耳朵的压痛感。
(3)噪声掩蔽,噪声对语音的掩蔽依赖于信噪比。当语音比掩蔽噪声的强度大100倍时,噪声对语音的可识别性没有影响;当语音与噪声强度相等时,可识别性为50%。当然,在日常生活中,由于语境的辅助作用,有时即使语音低于噪声强度,也仍可听懂语音。
(4)上下文的连贯性,语音的感知常受到上下文或语境的影响,即使部分语音被破坏,人也能通过联想自动纠错,恢复正确语音。
再看“语言泄密”。
除“内部语言”之外,所有“外部语言”,无论它是口头语言(对话语言、独白语言)或书面语言等,都存在“语言泄密”问题。比如:利用大数据挖掘技术,从书面语言或独白语言中可以发现隐私信息;利用窃听手段,获取对话秘密;等等。但是,所有这些“语言泄密”的研究,都不属于心理学范畴,而是技术黑客的基本业务,因此本书不予考虑。
心理学研究的“语言泄密”问题,只存在于“口头语言”中,更具体地说,主要判断当事者是否“口是心非”;如果是,那么他的“心”到底是什么!
由于“口头语言”主要由“声音”和“动作”两部分组成。如果“声音”和“动作”不矛盾,那么就是“心口一致”;否则就是“口是心非”。与上一章的“表情”类似,“动作”也可分为有意识的“宏动作”和无意识的“微动作”。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声音”和“宏动作”都是一致的(比如,高兴时哈哈大笑,悲伤时泪流满面等)。黑客真正关心的是,在“声音”和“宏动作”一致的情况下,“声音”与“微动作”是否也一致;如果不一致,那么真正的秘密其实就隐藏在(无意识的)“微动作”之中。黑客还会关心,如何根据口头语言的其他特点,来解读说话者的真实内心情况。
在第9章中研究的“微表情”当然属于“微动作”,不过,本章将研究除“微表情”之外的,另一类“容易被普通人忽略的微动作”,心理学上称之为“肢体语言”,即通过头、眼、颈、手、肘、臂、身、胯、足等人体部位的协调活动,来传达的真实思想。当然,与第9章类似,本章的所有结论也仍然是统计性的,不会是数学定理那样确定无疑,肯定都有例外的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