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感不仅适用于爱情,也适用于卫生纸。卫生纸有不同的颜色和材质——还有些卫生纸有缝制感,会有祖母为你编织吗?——大多数情况下,产品都会尽可能地商品化。但是Charmin公司对于卫生纸有自己独特的想法。该公司为顾客提供新鲜意外的惊喜,让客户使用时觉得是一种“享受”。他们的方法是什么?先猜一猜。不要有不健康的想法哦。
如果你能够猜出来,那么你就是一名销售天才。Charmin公司引进了Potty Palooza,一种豪华的流动厕所,“设备齐全,墙纸、天窗、硬木地板和电视都与家里的厕所一样”。想象你到现场观看一场运动比赛,场上人山人海,通常情况下,厕所都脏得吓人,但是挤进去后却发现厕所里面如天堂一般。Potty Palooza将废物管理有效地转换成了一种“享受”。
加入一点新鲜感也会让我们停止做不再有乐趣的事情。人们习惯买电影院的爆米花,无论是否新鲜,都会吃很多,尽管最后会说不新鲜的爆米花不好吃。喜欢吃爆米花的人可能认为改掉这一习惯很难。其实,只需要加入一点新鲜感就可以了。尝试这样做:下次去电影院时,用反手吃爆米花(如果你是右撇子,则用左手吃;如果你是左撇子,那你可能觉得自己已经很独特很创新,不屑尝试)。当喜欢吃爆米花的人用反手吃时,他们就会动脑筋了。只有当爆米花新鲜美味时他们才会享受这种略咸、带黄油味的食物,但是如果爆米花不新鲜、不好吃,不再是一种享受时,他们就会它把撇在一边。
每个人都能成为西尔弗曼吗
应用西尔弗曼的经典语录需要我们认识到,我们与喜爱程度计是不同的。因为喜爱程度计对过去和未来都很敏感,几个月或几分钟内不接触某些事物,会让我们的喜爱程度计重置。知道某些事情有时限,会远离我们,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去享受它。离开伴侣和卫生纸会让生活变得复杂而凌乱,在这种情况下只需加入一点新鲜感,问题便可解决。遇到有臭鼬味的丽斯参加晚会这种情况,应用西尔弗曼的经典语录就很重要,我们会发现自己对已有的东西不再关注。遇到花费较多才能获得愉悦感的事物时(比如拿铁咖啡、跑车和比利时巧克力),这些策略尤其有用。
西尔弗曼的经典语录与现代美国的观点是对立的。美国文化重视“多而大”(大车、大房子、超级商场),而法国文化重视“小”乐趣。文化差异在餐桌上表现得尤为明显。法国人吃得比美国人少,而花的时间却比美国人多,他们细细品味食物的味道和咀嚼的口感。即使在麦当劳也是如此。在2008年进行的一项研究中,研究员对比了法国巴黎和美国费城的两家麦当劳店。虽然在巴黎大份薯条的分量比费城的少30%,但巴黎人花在食物上的时间却比美国人多50%。
在新教伦理占上风的文化中,“享受”通常显得不合适或不道德,让人们认为,必须有充分理由才可以沉迷于某事。美国大学生在没有特殊理由的情况下如果去做Spa或出去吃大餐,预计回来后就会感到内疚。对于大部分大学生来说,他们预想的内疚感从未实现过,而是被享受的快感所代替。但是他们还坚持相信以后还是会为自己的放纵感到内疚。日常生活中的小乐趣带给人的愉悦感比人们预想得大得多。
不会欣赏“享受”的价值便无法享受体验带来的快感。在一项调查中,研究员们给被试2美元,他们可以存起来,也可以用于抽奖。当奖品是高级餐厅价值200美元的晚餐时,有84%的人抽奖;而当奖品是200美元现金时,抽奖的人只有65%。这一差异很显著。毕竟你可以拿着200美元现金去买200美元的晚餐,也可以买其他想要的任何物品。但是高级餐厅的晚餐却比现金更有吸引力,因为大多数人会用现金去买没有新意的必需品,例如杂货用品。当研究员同时提供两种选择,人们在晚餐和现金之间抉择时,选择现金的人数是选择晚餐人数的两倍,选择现金的人花钱理性、明智,防御心强。但是考虑到享受的价值,这一选择对其幸福可能会造成不利影响。
一小块心形巧克力(价值50美分)和一块相对较大的蟑螂形巧克力(价值2美元),你更喜欢哪个?面对这一选择时,大部分人说自己更喜欢心形巧克力,但是大部分人会选择蟑螂形巧克力。在抉择时,又硬又实惠(价格、大小)的特征打败了“软”的外表(蟑螂形状),尽管“软”会让人吃起来更享受。选择吸尘器和其他实用产品也会出现类似现象。但是在巧克力和其他甜点之间做选择时,人们会非常仔细地衡量经济利益,仔细到很多经济学家也无法容忍。
在比弗利山中心奢华的四季酒店做Spa,90分钟按摩的费用是280美元,而三次30分钟按摩的费用却高达880美元。在所有条件都一样的情况下,大部分人宁愿选择分多次慢慢享受,而不会选择一次享受个够。例如,人们宁愿每天花5美元,持续消费5天,而不愿意一天消费25美元。但是,我们也要综合考虑其他条件。从经济学角度来看,在四季酒店90分钟的按摩显然更划算。但是要考虑对你来说是否更加合适。如果是一次享受个够,那么,也许还没按摩完你就已经厌烦了,而三次30分钟的按摩可以让你享受三次,让你花的每一分钱都带来快感。
3 买时间
·忙碌的假象
·挤时间还是赚时间
·时间的共通性
·上下班路程
·看电视
·社交
·员工不做本职工作也照样支付工资
·游泳池悖论
·省时思维的隐藏利益
·时间就是金钱吗
凯瑟琳(Kathleen)和丹尼斯·莫里森(Dennis Morrison)有两只猫、两只仓鼠和两个未满三岁的小孩。(为保护当事人,此处为化名。)有这么多成员的家庭势必会很混乱,凯瑟琳的妹妹弗朗塞斯卡(Francesca)坦白地说“他们俩就是懒汉”。丹尼斯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工作时间很长,凯瑟琳则是一名老师,她讨厌打扫。弗朗塞斯卡回忆说“我小的时候就帮凯瑟琳做家务活,不仅小的时候做,上了中学还在做!没有做完家务就不许玩,光一间盥洗室,凯瑟琳就打扫了一整天”。如今,莫里森家里买了一群Roomba,这些智能吸尘机器人清扫家里的地板,清除动物毛、饼干屑以及其他生活垃圾碎片。最新加入这支清洁队伍的是Scooba,它可以冲洗、擦洗、刷洗地板。定时后机器人就会工作,不用主人发话就开始大扫除,感觉就像《杰森一家》描绘的期待已久的乌托邦。一台Roomba的价格是300美元,比一般的吸尘器贵,但是Roomba提供了一些传统的高端吸尘器提供不了的服务:改变你利用时间的方式。
时间和金钱常常可以互换。你可以额外花100美元从洛杉矶国际机场直飞肯尼迪国际机场,而不用在达拉斯机场等待四个小时,靠读《人物》杂志打发时间。但是人们经常牺牲自己的时间以节约少量的钱,我们最喜欢的炮制假新闻的报纸《洋葱报》上的一个标题生动描绘了人类的怪癖:
加利福尼亚州阿纳海姆市——31岁的爱德华·布劳利(Edward Brawley)为节约2.99美元,花了两个小时从一个失物招领处骗来了一把雨伞。
无论开车一小时去加便宜5分钱的汽油,排很长的队去新开的能量棒商店领一份免费样品,还是花一个下午找一支便宜的雨伞,都表明我们常常为节省一点小钱而牺牲大量的空闲时间。
很多人都希望有更多的空闲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对于丽斯来说是健身,而对于迈克尔来说是弹吉他。理论上说,我们可以花钱买时间。但是研究员称,钱越多的人每天也不一定过得更愉快。越富有的人越倾向于把更多的时间花在更加紧张、压力更大的活动上,例如购物、工作和赶路。
自20世纪60年代起,《杰森一家》电影首映后,很多国家的收入急剧上升。而让人有点失望的是,我们仍然没有飞天汽车和漂亮的机器女仆,更让人失望的是,在过去的40年里,收入上升竟然没有让美国人学会用更快乐的方式利用时间。研究员将人们花在不愉快状态的时间称作“痛苦指数”(U-index),这时人们的紧张、抑郁或愤怒所占的比重大于幸福所占的比重。人们在运动、祷告、阅读或做爱时很少会感觉不愉快,除非他们同时进行所有事情。但是,人们工作、购物或做家务时的不愉快情绪有共通之处。在过去的40年里,人们从事的特定活动发生了巨大变化,但是整体的痛苦指数几乎没有变化。提升幸福感最重要的一个方法就是花钱改善个人的痛苦指数,而这一方法却未得到充分利用。
买时间也并非易事,以下策略可用来克服应用这一原则时遇到的障碍。认真对待这一原则意味着重新考虑日常支出,将省钱思维转换成省时思维,这样的思维大转换可以帮助人们做出快乐的选择。对公司而言,将此观念付诸实践需要改造政策和产品,让员工和客户能够从日常生活的每分每秒获得幸福。
忙碌的假象
在英特尔公司,一名普通的信息技术员工每周收到的邮件数量多达850封,处理这些邮件的时间多达20小时。而80%的邮件都属于垃圾邮件。最近,英特尔公司尝试了“周二无邮件日”,鼓励一组员工在四个小时内不发邮件,不打电话,不受任何干扰,让他们在这段时间内思考。研究发现,在工作时间内感觉不太忙碌的员工感觉更加幸福。时间富足的感觉对于员工下班后的幸福感也有重要影响。在一项研究中,超过800名在土耳其工作的经理人员和专业人士表示有“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一分钟空闲时间都没有”和“生活太忙碌了”的感觉。有这种感觉的员工,即没有富足空闲时间的员工,对工作满意程度不高,对生活的满意程度也不高。他们甚至反馈经常头痛、失眠。美国的一项研究表明,对于那些声称喜欢忙碌的人来说,时间越富足,感觉越幸福。
感到时间紧迫的人很难活在当下。瑜伽课程快结束时,其他受启发的学员都处于精神放松的状态,唯独丽斯呈大字形躺在瑜伽垫上,忍不住想下课后要做的31件事。不去想晚餐计划或未回复的邮件,而是专注于现在的时刻,能够提升幸福感。其实,无论所从事的事情是否愉快,只要专注就会快乐。
感觉自己时间充裕的人更可能去做运动,做志愿者工作,参加其他可以提升幸福感的活动。尽管有钱人可以花钱买“空闲时间”,将日常生活中的琐碎事情外包给他人,例如做饭、打扫卫生,甚至买菜,但是他们仍然反馈时间压力大。在德国和韩国这类国家,越富有的人感觉越匆忙。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家外,他们都感觉很忙。全球的富人回顾前一天时均反映压力很大。富裕的物质生活无法提升幸福感,因为它通常会导致空闲时间减少。
慢节奏(Slow Movement)答应帮助人们“放慢生活节奏”,让生活更轻松(有关慢节奏食物和慢节奏书籍的介绍请浏览http://www.slowmovement.com)。慢节奏的基本前提是比以前工作的时间长,空闲时间短。该假设只有一个问题:最好的研究并不支持这一假设。总之,事实正好相反。人们的确感觉更忙碌了。当人们计算他们工作的时间时,预计的时间比几十年前预计的时间长。计算工作时间其实不是那么简单。花30秒钟想想你上个星期工作了多少个小时;你是否减去预约牙医的时间,或者计划假期的时间以及工作中与同事八卦的时间。
为了避免计算的不准确,研究员让被试记录下一天1440分钟内做的一切事情。通过对比最近一次的日记和10年前的类似日记,我们发现美国人每周休闲时间比20世纪60年代的每周休闲时间多4个小时,而工作时间基本不变。人口数据的变化,如妇女进入劳动力市场,让这种跨10年的比较变得复杂。但是我们感觉现在的空闲时间比10年前的空闲时间少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假象。
感觉现代生活空闲时间减少的原因可能是经济繁荣。越富裕的人感觉时间压力越大,把时间看得重就会让时间显得少。多伦多大学进行了一项研究,让学生扮演顾问,完成一家虚构公司各个办公室的任务,每隔6分钟计费一次。一半学生在该公司工作的费用是每分钟15美分(每小时9美元),而其他人则是每分钟1.5美元(每小时90美元)。最后发现,工作费用高的学生感觉时间压力大,尽管他们与费用低的学生完成相同任务的时间相同。换句话说,要让学生感觉时间值钱,只需让他们感觉压力大、时间紧。
为什么会这样呢?在星际迷航会议上,对女人来说,无论是钻石还是双层炸鸡汉堡,数量越少越有价值。反过来,越有价值的东西让人感觉越稀少。当时间越来越值钱时,人们就会感觉时间越来越稀少。这一结论可用来解释为何美国人感觉时间压力比几十年前大。过去几十年里,收入增加使得时间更加值钱。退休前,大部分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富裕了,因此,人们也感觉比年轻时更忙了。
挤时间还是赚时间
由于时间富足是如此重要,因此最近上市的很多省时产品声称可以提升幸福感。Roomba机器人在很大程度上帮凯瑟琳一家解决了一大难题,让她抽出更多时间来陪孩子。虽然打扫卫生看起来只是一件琐碎的事情,但是研究员建议,日常琐事会严重降低我们的幸福感。在旧金山海湾地区进行一项调查中,100名成人在过去9个月时间内感到心理痛苦,造成痛苦的原因并非重大事件,更多是日常琐事所致,包括“性问题”、“讨厌的邻居”、“填写表格”(我们希望不要掺和的三大琐事)。
并不是建议大家都去买一个Roomba机器人来提升幸福感。因为有些人就是喜欢打扫卫生。丹·布兰德(Dan Brand)住在马萨诸塞州康科德,是一位单亲爸爸,他就喜欢打扫卫生。“我的四个小孩都处于青少年时期,家里一片混乱,”他说,“打扫卫生的时候会好点,至少那一会儿比较好。”丹对打扫卫生的超凡热情能抵制省时产品的骚扰。二合一洗发水和麦当劳沙拉(McSalad Shaker)这类产品的广泛功能会刺激我们消费,也会让我们忽略那些可能让我们享受的活动,比如热水淋浴和新鲜食物(而对于丹来说就是打扫卫生)。麦当劳沙拉可以在开车时用一只手吃,让司机在路上就能吃到蔬菜。麦当劳第一次上市这款产品时,公司代言人乔安妮·雅各布(Joanne Jacobs)解释道,“我们绝不是提倡驾驶时进食,”她补充道,“只是,它恰好与置杯架大小一致。”
尽管像麦当劳沙拉这种精心设计的产品是为了让我们的日常生活更加便捷,让时间更加充裕,但是具有讽刺意义的是,研究表明,这些产品却有负面作用。光看到快餐标志就会让人越来越没有耐性。当人们回忆上次在快餐店吃饭的场景时,他们购买其他省时产品的欲望就会更强烈。因此,本用于方便日常生活的产品却导致我们产生急躁的心理,激发我们购买其他省时产品的欲望,从而让时间显得更加不充裕。
花钱购买可以提升情绪的产品是值得的,但是只是增加效率的省时产品反而会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如果省时产品让我们感觉时间越来越少,那么反过来,在繁忙的一天,是否有一些活动虽然会占用时间,但却会让我们感觉空闲时间很多?因为时间的价值越高越让我们感到稀少,相反,将这一珍贵资源免费用掉却让我们感觉时间很充裕。从事志愿者工作时,尽管只持续了15分钟,也会让我们感觉空闲时间很多。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一项长达一小时的研究结束后,学生的最后一项任务是花15分钟帮助当地公立中学一些可能考不上大学的学生校对大学申请论文。一半学生收到一篇论文和一支校对用的红笔,其他学生则被告知所有论文都已校对完毕,他们可以提前离开了。换句话说,一些学生必须额外花15分钟来完成这项义务工作,而其他学生则多出了15分钟的空闲时间。对比提前离开,实际获得更多空闲时间的学生,留下来帮忙的学生却感觉空闲时间更多。抽空帮助他人会让人感觉效率高(“如果我有时间帮你,就说明我自己的事情肯定完成了!”),这种能力强的感觉让志愿者更能胜任日常生活中的重任。相同的15分钟,是会让我们感觉时间充裕还是时间紧张,取决于我们如何使用它。
公司可以为员工提供帮助他人的机会,让员工感觉时间很充裕。自20世纪90年代起,家得宝公司就与仁人家园(Habitat for Humanity)组织建立了密切的联系。员工们运用自己的才能帮助低收入家庭建设家园。2011年,加拿大家得宝公司员工抽出几千个小时的时间义务帮忙建设了244所房子。加拿大家得宝公司社区事务经理波莱特·米纳德(Paulette Minard)解释道:“我们让同事发自内心地谈论他们的感受,‘这个小区做得最有意义的项目,我愿意提供帮助。’”在萨斯喀彻温省寒冷的平原上,家得宝公司里贾纳店的一名员工决定完成一项建筑项目,波莱特解释道,“他们每月都出去一次——不论下雨还是下雪。”直到房子盖完为止。里贾纳因“天气极端”而出名,冬季气温经常降到零度以下。但是里贾纳团队骄傲地站在工地上,根本不在乎天空飘下的雪花。而家得宝公司为建筑材料提供财政支持,很多员工则抽出周末和假期的时间去帮忙。研究表明,这些员工通过“奉献”自己的空闲时间,感觉时间更充裕,对工作和生活也更加满意。
奉献时间会让我们感觉自己的时间更充裕,与此相同,一些小小的变化也会带来类似的意想不到的幸福。你家里是否养过宠物?新养一只宠物会带来新的责任,而在头一个星期,大部分小孩子都会放弃。从主人照顾宠物所花的时间来看,养哪一种宠物最好?需要时间最少的宠物应该是最好的,这样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做运动、会见朋友。例如,养金鱼,每天只要花几分钟喂食,偶尔清理一下鱼缸即可。从这个角度来看,养狗似乎会带来严重后果,因为狗需要时时关注,很麻烦。此外,养狗一年平均要花1800美元,相比之下,养金鱼真是太便宜了。
不要想着通过避免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来延长空闲时间,而要想如何通过今天的消费来改变你明天利用时间的方式。从这个角度来看,狗敦促我们通过遛狗和丢捡游戏加强锻炼。当老年人的行走伙伴是狗而不是一位朋友或伴侣时,他们步行的频率更高。运动不仅会立即提升幸福感,还能产生长期效果。一般而言,运动越多,感觉越幸福——当然运动要适量。穿运动鞋时,人们往往会低估运动带来的幸福感。室外散步15分钟比室内做类似运动让人们感觉更幸福、更放松,但是人们常常无法欣赏户外运动的附加值。小狗可怜巴巴地看着你的时候就是你锻炼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买狗就意味着每天至少花15分钟去户外散步。很容易意识到这对于你利用时间的方式有积极影响。由于狗喜欢通过互闻其他同伴的身体部位进行互动,当你外出运动遇到其他狗的主人并一起聊天时,你的幸福感就会激增。
时间的共通性
研究外太空旅行的幸福研究员说,除了很多特质外,人类也有很多相似点。虽然法国人爱喝浓缩咖啡,而美国人喜欢20盎司的摩卡星冰乐,但是这两国的女士从每天日常活动中所获得的幸福感却惊人地相似。虽然买时间原则的使用方法不一,但是大部分人只要花钱改变三大活动(上下班、看电视、与朋友和家人逛街)所耗时间,就会从中获益。
上下班路程
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统计,美国人每年花在上下班的时间超过两个星期——比一般的年假时间还长。交通专家称,发达国家的汽车数量已达到“顶峰”,人类愿意每天花在上下班路上的时间也已逼近最大值。美国和法国的女士反馈,在上下班的路上,有超过25%的时间心情都不愉快,使得这一任务成为“痛苦指数”上排名最高的活动之一。即使在无时速限制的德国,在上下班路上耗时长的人对生活满意程度也低。单程就要一个小时的工作对幸福感有负面影响,影响程度与没工作一样。尽管上下班路程长意味着更漂亮的房子和更好的工作,但是上下班路程长的人士不仅不再满意自己的房子,而且对工作的满意程度也不高。上下班路程长的人士对空闲时间的满意程度也低很多。上下班路程似乎会破坏时间的充裕性。
大部分人在选择工作时会考虑家庭的利益,而不仅仅是个人的利益。或许,接受上下班路程长的工作会让家庭更加幸福。但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证据。相反,人们却反馈,伴侣上下班路程长,其幸福感却有所降低。几年前,33岁的大卫·莫戈楼福(David Mogolov)找了一份文案写作的工作,上下班路程是25分钟,而遇到交通阻塞则要40分钟。大卫回忆这段经历时说“车辆像蜗牛般爬行,听着汽车喇叭声,看着周围烦躁而失望的人,感觉时间都静止了”。他的妻子丽莎补充说:“他每天回家后,我只要看他的心情就知道今晚的交通状况如何。如果交通差或者其他人超车,那么他的‘路怒症’一进屋就开始发作,除了不会对着我和女儿吼叫外,其他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一般家庭花在交通上的费用占收入的20%。而对于低收入家庭,这一比例可高达40%。如果路程太漫长,人们就很容易被诱惑去花更多的钱买一辆豪车。而一名普通的美国工人需要每年工作500个小时——每个工作日工作两个小时才够买一辆车。然而,不幸的是,买车根本没有缓解上下班路途上的煎熬。一位宝马车主告诉我们,一般情况下,开的车越贵,心情不一定越好。大部分人不愿意接受一份离家很远的高薪工作,用多余的钱买辆好车,而宁愿选择离家近的工作,即使工资少点。为了使25分钟的路程所带来的幸福感与零路程所带来的幸福感持平,对于普通人而言,工资需要上涨1/3以上。研究显示,用不着缠着老板加薪,只需搬家到离工作近的地方就能获得类似的幸福感。
与很多事情一样,上下班的路程长短其实并不重要。大卫·莫戈楼福在更远的地方找了一份新工作,但是可以坐火车去上班,而不用开车。大卫解释说:“在火车上,遇到问题,不用我来做决定,也不需要与其他愤怒的人接触。顺利到达目的地,无论是对我自己还是对他人来说,都更安全。”2011年的一项研究对300名住在新泽西而在纽约上班的人进行了调查,坐火车上下班的人比开车上下班的人压力小很多,内心的不满也少很多。乘坐火车不用费太多精力,突发事件也少很多。“虽然别人把通勤火车比作禅园时我不太相信,但是大卫回到家后压力的确少了很多。”丽莎说。
看电视
除了每年上下班要花两个星期外,普通美国人每年看电视的时间差不多为两个月。在很多国家,人们看电视的时间与工作时间相同。如果要选择我们最喜欢什么,那么电视一定是最受欢迎的。但是,多项研究发现,人们看电视时所获得的快乐不及从事更活跃的休闲活动,例如遛狗。痛苦指数过去40年一直没有改变,电视的责任最大。尽管当今人们花在不愉快活动(例如家务)上的时间少了,但是电视机又把这部分多出的时间占据了,提供的感情回报却少之又少。在一项研究中,被调查的10万人来自32个欧洲国家,研究发现,每天看电视的时间超过半个小时的人对生活的满意程度不及看电视时间少于半个小时人。偶尔看看电视会带来欢乐,但是每年花两个月的时间看电视就太多了。[6]
尽管消费者买电视机的速度比购买20世纪其他创新产品,包括电话和冰箱的速度快,但是花钱买电视机似乎会对幸福带来不良影响。像付费有线电视和漂亮平板电视机这类产品尤其有害,因为制造商把电视机的诱惑力放大,引诱我们投入越来越多的时间。这样一来,再想从事新事物就非常难。选购电视机时,我们会幻想和一群朋友一起看比赛,或者与家人一起看电影。但是我们却不会思考购买电视机会占据我们多少时间。我们实际买的是独自一人(大多数情况下)在电视机前耗掉一年1/6的时光。如果你在购买时从这方面去考虑,你会改变对这项投资的看法吗?如果你买电视机是为了娱乐小孩,你会如何看待?
说句公道话,看电视有一个最大的好处是:便宜。将看电视的时间花在其他娱乐性活动上,例如与朋友聚餐或上艺术课,会花费很多钱。但是,后者的钱花得值。
[6]译者注 这种复杂性强调了购买时间的细微差别。花一小段时间做的事情可能会带来乐趣,但是如果花的时间过多,就会适得其反(经济学家将这种现象称为『边际效用递减』)。因此,要让金钱物尽其用,并非在特定事情上花太多的时间,而是优化做多件事情的时间。
社交
如果你在半夜叫醒幸福研究员,让他们快速告诉你影响人类幸福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你会得到相同的回答:滚出去。但是,等他们冷静下来后,他们肯定会这样回答:社会关系。与家人和朋友在一起时,人们的心情是最好的。在过去的10年里,父母的关爱遭到诽谤,例如《纽约》杂志上吸引眼球的头条《父母们为何讨厌为人父母》以及《父母都是瘾君子》。但是,最近的一项研究对具有代表性的美国人进行了调查,研究发现,与小孩玩产生的积极影响比其他日常活动产生的积极影响更大。
人们常常说,人生最美好的事情都是免费的。乍一看会觉得社交所带来的情感影响确实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健康的社交不需要按小时收费,我们也会听到人们说金钱买不到真爱。但是真的买不到吗?想一想在过去六个月里,你在约会和参加生日派对等社交活动上花了多少钱。拜访朋友和家人时的机票和火车票的开销更多。即使下班后与同事喝几杯啤酒也比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喝一箱啤酒花的钱多。美国农业部称,对于中等收入家庭来说,如今养小孩的开销高达18880美元每年。
购物会减少我们与朋友和家人相聚的时间,因为购物会迫使我们努力工作,以便支付我们为改善家庭生活所购买的产品。2008年的一项民意调查中,80%多的美国人(包括有小孩人士和无小孩人士)反馈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陪陪家人。少数人说他们希望有更多的时间陪陪家人,即使减薪也愿意。但是很多被试以还房贷为借口表示承受不起。我们之前也讨论过,花更多钱买房的人不会感觉很幸福。长时间工作,赚更多钱,以便为孩子提供高档的房子和更炫的玩具,是很糟糕的幸福交易,尤其是以牺牲陪孩子玩耍的时间为代价。
员工不做本职工作也照样支付工资
对于法国和美国女士来说,除了上下班路程外,工作是唯一一项会让心情在25%的时间里一直不愉快的活动。在韩国和德国这些国家,工作时间长的人反映时间不够。当然,如果工作特别有趣,那么我们肯定会第一个承认,工作是提高满意度的重要源泉之一。
在谷歌公司,员工做工作以外的事情也照样拿工资。谷歌的人才运营总监香农·迪根(Shannon Deegan)解释说:“我们会对工程师说,你可以做工作之外你觉得有意义的任何事情。”员工可以将20%的时间花在得意的项目上,这一自由促使了像谷歌星空这种创新产品的诞生。一群对天文学感兴趣的工程师想象,如果将谷歌地球的照相机指向天空会出现什么场景。“他们发明了这一了不起的产品,只要你把手机指向天空,它就会告诉你所指的是什么星。”迪根描述道。“20%自由时间政策”促使了一些实实在在产品的诞生,包括谷歌最知名的产品之一Gmail。据估计,谷歌50%的新产品都是在这20%的自由时间里诞生的。尽管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选择“20%自由时间”项目,但是这一政策改变了谷歌人看待工作的方式。“当谷歌员工谈论喜欢什么时,这一政策成为他们谈论的话题之一。这具有重要的文化意义。知道这一政策的存在会让人感觉更自由。”人力运营高级副总裁拉兹罗·博克说。
在谷歌搜索普及到连幼儿园学生都知道之前,老板们搜寻一些创新方法,企图改变员工使用时间的方式。哈佛大学的校长查尔斯·艾略特(Charles Eliot)1880年创建了第一个休假制度,教授们可以半薪休假一年。他们可以学习、休息、旅游或者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但是,艾略特创建这一休假制度的目的是为了兑现提高哈佛教授生活质量的承诺还是为了吸引其他高校的知名教授,我们却不得而知。然而,创建这一休假制度的这两种动机——让目前的员工生活更加幸福,吸引更多新员工,都是现代企业采用这一制度的前提。在英特尔公司,员工每七年可以享受八个星期的休假。20名员工里,有一位员工可以在指定的一年休假。在休假期间,一些英特尔员工会选择旅游或陪家人,但是有些员工会去做义工,或是追求一些有激情的事情。一名发烧棒球迷一个假期都没闲下来,他参加了全美各个地方的棒球比赛。英特尔公司对待休假制度很严肃,休假期间会冻结员工的企业邮箱,禁止其踏入公司半步。
这一制度还帮助英特尔员工抵制其他公司的诱惑。《财富》杂志在选举“年度最佳雇主”时也会考虑休假制度,以激励其他公司建立自己的休假制度。在巴塔哥尼亚服装品牌公司,由于环境因素,员工有两个月的带薪假期。巴塔哥尼亚公司的一名员工丽萨·迈尔斯(Lisa Myers)假期时间在黄石国家公园跟踪狼。另一家公司YourSabbatical.com则致力于帮助员工计划如何度过这段意外的宝贵时光。伊丽莎白·帕加诺(Elizabeth Pagano)和她妈妈芭芭拉(Barbara)说,她们创业的点子也是在休假期间想出来的。她们抛开了正常生活,去全世界最深的几大水域游玩了六个月。伊丽莎白和芭芭拉这两位“船长”对自己和对方都有了深刻的了解,当她们从3219公里以外的水域回到海岸后,对生活有了全新的想法,这一想法仍然指引她们度过每一天。
游泳池悖论
买时间听起来很简单,其实不然。问题的根源是时间和金钱有很大的区别。如果这周你手头钱很紧,那么你会认为未来几周或几个月手头上的钱都很紧。然而,时间紧的感觉却相对短暂。或许这周二没有时间打扫屋子是因为你要去看牙医、要回复50封新邮件、要完成工作任务、要买生日礼物、要看一场大型比赛。但是以后的每个周二却很空闲,日历上只稀稀疏疏地标记了一些活动。由于未来很空闲,所以我们不太愿意花钱买时间。但是好笑的是,总在周二(或一周的其他天)快接近时日程变得很紧张。
因此,大部分人都会经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盖尔·左博曼(Gal Zauberman)所谓的“没问题……该死的!”效应。我们在很久以前就决定要做某事,但是却在截止日期到来时后悔莫及。迈克尔最近有10天的假期,他从波士顿到拉斯维加斯,再回波士顿,再去迈阿密,再回波士顿,再去鳕鱼角,再回波士顿,再去纽约,再回波士顿,再去澳大利亚。三个月以前看起来很好玩的全球巡回旅游却成了一场笑剧。在不同航班之间来回倒腾时,迈克尔骂自己笨到在这么短的时间计划这么多旅行。
即使我们脑海中已经计划好未来要做什么,但是也很容易被一些对未来没有任何影响的产品所诱惑。很多商店的陈列方式最大限度地提高客户感知产品之间细微差别的能力。
一家床垫商店鼓励客户从一张床跳至另一张床,感受500线圈数的床垫与奢侈款600线圈数的床垫有何区别。通过亲身对比,便更容易欣赏多100线圈带来的额外舒适感。给人感觉高价理所应当。但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尤其是对于关系很稳定的情侣,只要一离开商店,这种在床垫上跳跃的活动便会终止,使得未来很难感受这100线圈带来的舒适感。研究表明,相对于孤立地考虑一款产品,并排对比产品时,产品在数量上的差异更加重要。因此,虽然对比式购物看起来很明智,但其实会扩大产品之间的细微差别,引诱我们购买价格更贵,但对未来毫无影响的产品。
我们并不是说产品的质量无关紧要。丽斯在找到一份正经工作之前,花50美元随便从别人的车库里买了一款二手床垫。丽斯回家后,睡在这种又臭又破的床垫上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只能蜷缩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去适应这张畸形的床垫。如果产品质量达不到基本标准,就可能浪费我们的时间。(想象丽斯凌晨三点吃着Cheez Doodles,看《宋飞正传》重播,而不是在拙劣的床垫上酣睡。)但是对比式购物则专注产品最低标准之上的区别。当面对特征和价格都不同的产品时,问问自己特征的不同是否会影响利用时间的方式。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就选便宜的。
当然,要预见购物对我们利用时间方式的影响也并非易事。美国人在购买电视机和汽车这类必需品后,将游泳池作为实现“美好生活”的下一步。研究表明,人们计划购买游泳池这类产品时,一般将注意力集中在产品的核心特征上。想购买游泳池的人会想象下班后坐在游泳池边与朋友一起喝着鸡尾酒,或是在懒洋洋的周日,与孩子们在泳池里相互溅水的幸福场景。当你决定是否在郊区买一套带超大游泳池的房子时,不要只想着在游泳池畔休息,还要想想开车从公司到郊区的过程中堵在路上的时间。买一套带游泳池的房子也就意味着,从修建的水箱中钓叶子来渡过你未来的“休闲时光”。可能有些有游泳池的人会说“虽然事实是如此,但是我可以请泳池清洁公司来帮我打扫”。的确也有很多人花额外的钱清理,但是,花钱清理泳池似乎有些自寻烦恼,因为你被堵在路上,根本没时间游泳。很多公司帮忙收场,拆除主人当初精心安装的泳池。
由于想象的场景只突出泳池的前景图(泳池畔的晚会!懒洋洋的周日)而模糊了背景图(过滤器堵塞、路途遥远),因此,我们建议在购买重大物件之前先做一个简单的练习:想一下周二的场景。花时间想想下周二的早上到晚上你会做些什么。这些产品能否影响你周二的日程安排?这一简单练习,即想象具体某一天的日程安排,可以帮助我们公平地预见某事对我们的幸福感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
省时思维的隐藏利益
将省钱思维转换成省时思维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省时思维能激励人们从事提升幸福感的事情,例如社交和做义工,而省钱思维不能。在2010年的一项研究中,三百多名成年人完成一项简单任务,来启动时间概念或金钱概念。其中一组被试整理与时间有关的经典句子,而另一组则整理与金钱相关的经典句子。随后,被试均决定未来24小时将要做什么。整理与时间有关的经典句子的调查者更倾向于社交、谈恋爱,不太倾向于工作。而整理与金钱有关的经典句子的调查者则恰恰相反,工作热情强烈,而对社交和谈恋爱热情冷淡。
这是为什么?时间与金钱会促使人们形成不同的思维方式。我们认为,选择如何利用时间与自我意识有深刻联系,相反,选择如何花钱则经常导致我们形成相对较冷淡、理性的态度。关注时间让人们把幸福和社会关系放在首位。即使是整理经典句子这种简单的任务也能够促使两种不同思维的形成。
这两种思维定式会导致人们在相同的场景下出现截然不同的表现。在宾夕法尼亚大学附近进行的一次研究中,研究员拦住去咖啡厅的人,给他们介绍时间或金钱中的一种概念,并让他们整理与时间或金钱有关的句子。随后,研究员观察被试在咖啡厅的行为。相比听到时间概念的人,听到金钱概念的人在咖啡厅工作的时间更多。相反,听到时间概念的人将大部分时间用于与其他人互动。随着社交活动的增加,思考时间的人从咖啡厅出来后比思考金钱的人感觉更加幸福。
当潜在捐献者第一次被问及是否愿意捐献时间时,他们会为慈善机构捐献更多的时间和金钱。思考时间不仅会让人们专注给予的温暖,促使人们在力所能及时提供帮助,还能增加购买体验的吸引力。人们在排队等候一场在旧金山举行的室外演唱会时透露了他们为这场演唱会投入的时间和金钱。看演唱会的人一想到自己投入的时间(与金钱),就更加充满热情。
鼓励我们思考时间或金钱的信息无处不在。对《大都市》和《纽约客》这类杂志上的300则广告进行内容分析后发现,大约一半的广告与时间或金钱有关。尽管这类广告会短暂影响人们对时间或金钱的专注力,但是我们希望有更大的转变。不断询问自己此次购物能否影响你的时间,就能改变你的思维方式,让你做出幸福的选择。
时间就是金钱吗
虽然我们建议将省钱思维转换成省时思维,但是传统智慧却刚好相反,奉行时间就是金钱。随着时间的经济价值越来越高,每一天都能转换成金钱,我们更会将时间视为金钱。当史黛西·阿什兰(Stacey Ashlund)怀第一胎时,家人问她计划休多久产假。她回答说:“以天数计还是以股票价值计?”史黛西的态度与本杰明·富兰克林的观点一致,富兰克林曾写道:“切记,时间就是金钱。假如一个人凭自己的劳动一天能挣十先令,那么,如果他这天外出或闲坐半天,即使这其间只花了六便士,也不能认为这就是他全部的耗费;他其实花掉了,或应说是白扔了另外五个先令。”研究显示,奉行富兰克林的时间观念会降低幸福感。如果人们视时间为金钱,那么很难从日常无报酬的乐事中收获快乐。
不妨尝试以下方法。
第1步:算一算去年一个星期工作了多少个小时。
第2步:算一算去年总共工作了几个星期,税前工资总计多少。
第3步:用年收入除以去年一年工作的小时数,算出平均每个小时的工资。
算完了吗?现在,播放一首你喜欢的音乐,什么都不做,尽情享受一分半钟。
如果你与最近一项研究中的被试一样,那么你算出每小时的工资数后便很难静下心欣赏音乐了。400名被试执行完以上三步后对优美音乐的欣赏程度大幅度下降。计算每小时工资数会促使我们接受本杰明·富兰克林的观点,视时间为金钱。视时间为金钱的想法会让人在从事愉快但没有报酬的活动(例如听音乐)时产生不耐烦的心理。他们没有耐心听完就急着去工作了。
如果你赚的是月薪,那么计算每小时工资数可能比较新奇。但是如果你的工资是按小时支付的,那么你会觉得每小时都很重要。的确,小时工更可能视时间为金钱。小时工,从入门级咖啡师到权威律师,更容易放弃额外的休闲时间以换取更多的金钱。在美国的一项全国调查中,32%的小时工表示愿意用更多的时间换取更多金钱,而只有17%的非小时工认为这一交易有吸引力。虽然你现在不是小时工,但是以往的小时工经历也会对你造成影响。小时工的影响力会持续两年。
除了会推动人们工作更长时间外,小时工还会降低人们从事只有情感回报而无财政回报事件的意愿。小时工不太可能去做义工。即使考虑到小时工与非小时工的其他区别,这一推测象仍然适用。因此,从经济学角度来看,将时间和金钱看作可互换资源是明智的,但是从幸福角度来看则会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
我们建议不要把时间视为赚钱的工具,而是把快乐时光看作自身的终结。迈克尔拒绝频繁提供有偿咨询活动,用丽斯的话说,这样会“被误解成无家可归的人”,留出空闲时间去追求一些书生气的事情——例如写这本书。不要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金钱上,而是放在时间上,这样就能够快乐地应用这两种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