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林张着嘴,表情复杂。
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才呼出一口气:“好。”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出了房间。
王云林也跟着出来了。
他好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看向阳光,眼睛里竟然开始流泪了。
观音像破掉之后,阳气自然而然的进入了屋中,那种阴冷阴冷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我和灵霜儿在王涛家吃了饭。
晚上,等王云林睡醒之后,由王涛开车送我们去了王云林所在的学校,石峰高级中学。
这会,四个保安坐在保安室里。
他们正看电视里的新闻。
灵霜儿听我说过电视的事情,盯着跳动的画面,十分好奇。
王云林见灵霜儿一直盯着电视画面看,以为她是好奇为什么保安会给配备电视,便解释道:“是从七年前,初三一班学生都死了以后,学校给配备的,而且一次执勤四个保安。”
灵霜儿明白王云林会错意了,但也没有揭穿,笑道:“原来这样啊。”
我的眼睛却盯在电视屏幕上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笑容和善”,“温文尔雅”。
一颦一笑看着都充满着善意。
“那就是曹家大小姐,李兄弟,你二叔让你去曹家该不会就是找她吧,你看人家曹小姐心可善了,这是往北南贫困山区那边筹集善款呢。”
筹集善款?
呵呵,让别人往功德箱里放钱,他们拿去发放善款吗?
灵霜儿轻轻地抓住了我的手,示意我忍一忍,眼前的事情重要。
我忍了下来,之后跟着他们往学校门口走去。
王涛到这王云林来过好几次了,保安已经认识他们了。
王云林走过去,跟里面的人解释了一会,保安便打开了门,临了的时候还说:“你们这娃啊,不好好学习可不行的咯,天天旷课,以后怎么能有出息的嘛。”
王云林被说的有些烦了,嘟囔道:“说的好想学习就不用给人打工一样,还不是要感谢九九六?”
“你给我住嘴!”
王涛狠狠地在他儿子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白天他去接我们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他这个当父亲的对儿子的爱。
但听到这话之后还是忍不住棍棒教育。
进了学校,我对王涛说:“王叔,你回去吧。”
王涛摇摇头:“我不能走。”
灵霜儿笑着贴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啊?”王涛吓得头上都是汗,赶紧说:“那,那我回去。”
他走了,我们好方便行动。
这会,教学楼的大门已经关了。
好在灵霜儿这丫头机灵,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一手开锁的本事,将她的发簪子取下来,放进钥匙孔里转动了几下,锁子应声而开。
王云林解释道:“学校里规定,夏天七点前,冬天五点半前,所有学生必须离开教学楼,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虽是这么说,大门还是关上了。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呢?”
不成想,刚开门,我们还没进去。
就听有人嚷嚷着吆喝了一声。
“不好,是校长。”
远处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跑过来:“谁让你们上进教学楼的……”
话没说完,他就扫到了王云林:“又是你小子。”
王云林解释道:“校长,这两位是我父亲请来的抓鬼师父,解决初三一班的事情的。”
校长哼了一声:“我刚刚听保安说有陌生人来了,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我盯着他的脚看了一眼,赤着脚,鞋子都没穿,显然着急了。
不过眼下不能让他坏了事。
我走过去,对校长说道:“你不信我?”
“信你个屁,现在是文明社会,哪来的神棍啊?”
他伸手要推我。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刚准备解释,却见他手上的生命线上有一条断痕,而且在掌心中部,在抬眼看他的眼睛,眼光下藏着一抹浊气,黑气顺两耳往眉心汇聚。
大凶之兆!
看到这一幕,我急声问道:“校长最近可听到自已死去的家人喊你的名字了?”
我这么一说,他的神情瞬间僵硬:“你……你怎么知道?”
“事在这学校,你要是不解决,只怕有性命之忧。”
哗啦。
他头上的汗掉落了下来。
“这几日,我出路上,确实差点出了车祸,每次都能听到我娘喊我。”
紧接着,他一机灵,瞪大眼睛看着我:“你当真能解决学校的事情。”
我说:“是啊。”
“那劳烦了,要是真能解决,你开个价,还有王云林,我给你保送重点高中。”
我说:“上去瞧瞧。”
校长也没敢再像是之前那般吼我们,带着我们往楼上走去。
“李曼琪他们那间教室在六楼。”
校长叹了口气:“当年是我们疏忽,这娃又不告诉老师,那时候,我还不是校长,当年的校长因为这事还被处分了,终生禁踏入教育行业,其实他有什么错?他哪里知道?”
我苦笑了一声:“被欺负的孩子也不敢告诉老师的,若是说了,那些欺负他的学生受到惩罚,回头就会变本加厉,律法又不至于判他们刑。”
校长张了张嘴:“三十几条人命啊……”
他这话刚说完,六楼的所有教室门就咣咣咣的乱响了起来。
好像有不少的人在晃门一般。
他刚才的那番话触怒了那个女孩。
显然校长也知道了,脸色一变。
我摇摇头:“上楼吧。”
这会肯定下不去了。
灵霜儿轻笑一声:“你跟着我,我保护你。”
“你?”
校长一脸不信。
“你一个小女孩怎么保护我?”
“小女孩?”灵霜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过几声之后,她赫然把头抬起。
霎时间,她的鬼牙露出,双目充满血色。
“啊!”校长笑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灵霜儿却笑的更开心了:“我不吃你,不过我现在能不能保护你了?”
“能,能!”
校长被吓得头上直冒汗,使劲的擦了擦:“两位请。”
咣当!
这时,楼下的铁门传出一声闷响,已经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