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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法-约翰-弗朗斯瓦·马里昂/译者:李珂 当前章节:154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35

而美国心理学家哈利艾特·格德道尔·勒内[98]说,道歉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她指出,表达歉意必须与我们对所作所为的懊悔,以及对别人表达的真诚心意同步。相对简单的做法是,当我们对别人做了一件蠢事(推了别人,对别人说了一些不适当的话,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如打碎了杯子、打翻了盘子……)就立刻道歉。这种情况下,道歉能让局面缓和下来,让我们承认自己的行为,并表达对别人的内疚。

但是,对比较严重的错误进行道歉就相对复杂了。有时候我们感觉道歉说不出口,或者可能危害到彼此的关系。然而,如果不道歉,同样很危险!无论如何,道歉这条路显得未知和难以掌控。不过,面对真实的自我,我们终会找到一条合适的路径。

当道歉出错的时候

道歉是生活中的万能胶,它几乎能修复一切。

——琳·乔敦

很可能我们的道歉达不到预期的效果,比如我们没有表达好自己的歉意,或是对方不接受我们的道歉。从后者的情况来看,我们必须再一次运行自我接纳的心态,现实有时确实残酷,我们得有这个预设,道歉未必一定会被接受。

想要通过道歉达到我们的目的,我们不能掉进哈利艾特·格德道尔·勒内所说的诸多陷阱中。

例如,用一些特定的词(但是、然而等),很可能我们的道歉就无效了。比如“我很抱歉把红酒倒在了您的白色地毯上,但是,说真的,白地毯不适合宴会啊!”这样的“道歉”,暗藏着指责,所以不如这样组织语句:“真对不起,我笨手笨脚倒翻了红酒,太不可原谅了!”而不是去指责别人,认为自己是愚蠢的受害者!

另一个道歉不奏效的原因是在对方犹豫要不要接受道歉的时候,我们对他/她表现出了失望。“我都说了对不起,我倒翻了红酒!我还能怎么弥补呢?”在这个情况中,我们确实无能为力,但也不能表现出对对方的失望。哈利艾特还列举了其他表达歉意的不当方式,她指出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牢记一条法则:一个好的道歉,是为了让对方感觉得到了一定的补偿,如果我们过分强调自己的无能为力,那么抱歉就是徒劳的。

接受我们的愚蠢,不仅是让我们超越愚蠢,同时也是要我们从中得到学习,学会自我接纳、学会在痛苦的时刻自我同情、学会怎样给别人真诚和深思熟虑地道歉,让自己成为一个可靠的人。谁能想到,愚蠢竟然也能带来这么多益处呢?

超越羞愧

愚蠢是上帝给人类的礼物,但我们不能滥用。

——教皇让·保尔二世

休斯敦大学的布内·布朗在其《脆弱的力量》[99]中,谈及了尴尬、内疚和羞愧的区别,这是我们对自己干下蠢事通常的反应。尴尬,往往是一个短暂和临时的经历,一旦过去之后,它会变成回忆,我们事后回想的时候,往往对自己的愚蠢一笑置之。

内疚指的是一个不太好受的体验,它可能出于自己对别人犯下错误产生的悔意。我们都不想伤害别人,但我们做的蠢事难免造成这个局面,内疚让我们承认自己做了坏事,我们会立志绝不能再犯。尴尬和内疚是相对比较容易自处的反应。

而羞愧,就是个很艰难的体验了,它是有害的,很难逾越,甚至暗示着悲剧。我们不仅很难消化羞愧这个情绪(从情感、认知和心理层面来说),还会极大地伤害我们的自尊,负面的影响会顽强地存在。布内·布朗注意到只有适应性强的人面对羞愧,才会有一定的弹性。这种弹性会体现在几个因素中,最重要的就是对自己有良好的认知,在某些情况下预知到了羞愧的降临(标记辨认自身羞愧的启动开关在什么尺度)。这种自知之明重新回到了接受能力上,在面对羞愧的脆弱性上,我们已经在摸索、接受自己的弱点和错误了。

无条件的自我接纳

无条件的自我接纳这个概念,与我们根深蒂固的信念有些冲突,因为我们容易把自身行为的价值和我们作为一个自然人的价值等同起来。另外,无条件的自我接纳有时也会错误地和自尊混为一谈,紧密地依托着个人行为,随着时间不断发生着变化[100]。不管我们如何努力,我们的行为都是不足的……

另外,无条件的自我接纳同时也会和放弃目标、消极、妥协、自私,甚至沮丧的态度联系在一起。然而,无条件的自我接纳并不主张否定自己的不足,恰恰相反,我们必须接受自己的短处,从失败的经历中得到学习、进步,并始终保持从容宽厚、接受自我存在的态度。

斯塔塞·卡拉汉

愚蠢是智慧深处的声音

托比·纳森访谈

法国巴黎第八大学心理学荣誉教授

种族精神病学的带头人,作家,外交官

Q:各种文化中的愚蠢各不相同吗?

文化是用来防止愚蠢发生的,用共享的哲学向广大群众传达复杂的理念。越有文化的人,接触的理念就越复杂,即使您是一个蠢蛋,也能用文化来抵制愚蠢,进行自我保护。

Q:我们会不会在一种文化中是蠢蛋,但换了一种文化,就不是蠢蛋了?

这个我不确定。愚蠢一般出现在对话、讨论中,或者对某样东西的制作中,比如一本书、一个工具、一段音乐……它是行为中表现出来的智慧不足,而行为背后的文化背景越好,就越不可能有机会展示愚蠢。例如,在大学里,大部分哲学家从来都不创造哲学,而仅仅是研究哲学的历史,“柏拉图说了这个,笛卡尔说了那个……”他们不会说“我说了这个”。不然他们就会显得很愚蠢,哲学的历史让他们掩盖了有限的智慧。

Q:一个蠢蛋能不能在另一种文化中大隐于市?

他们通常都隐藏得很好!越蠢的人,越不愿意显示出自己的蠢,这是自尊的问题。于是,我们到处求助于一些工具,这很可怕。拉康说过,当我们对蠢蛋进行精神分析的时候,他们会变坏,因为他们会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这是拉康不多见的正确且有趣的论调之一!

Q:心理学家自己会说一些蠢话吗?

很多!我见证了几个心理学的发展浪潮……我还在上大学时参加过一个研究,研究员们提出了一个假设,将5毫升的乙醇注射到血管中,当我们有一些微醺的时候,男性会更偏好胸大的女性。我颇为肯定这是登上心理学简报的大学研究项目。50年来,心理学家们为了这类愚蠢的实验忙碌着,至今依旧如此,对各种测定充满执着和热情。我们告诉自己,应该好好测定衡量一些事情,我们就为女性们去测量了男人在吸收酒精时的欲望。其实这显而易见,根本不需要调查!我感觉我们现在已经渐渐脱离了这种愚蠢,但也只是刚刚开始。假如我们不进行测定,那么心理学又可以做什么呢?确实,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因为我们必须要拿出一些站得住脚的理念,这事就会变得很复杂,直挺挺地抛出概念,大家会觉得你很蠢。用各种测量结果来说事,愚蠢看起来就不这么明显了,这是心理学中很可悲的地方。

Q:那么神经科学有类似的愚蠢发生吗?

一开始,神经科学为心理学带来了一点智慧和独创性,因为绝对唯物主义出乎预料地占了上风。其实应该坚持走下去,但科学家们不敢这么做,神经科学就这样渐渐过气了。科学总是这样,一个重大的发现能保持10年或20年的活力,接着发展节奏会缓慢下来,助力那些学术上“新开门面”的学派,然后就结束了,不再有创新了。而所谓的不愚蠢,其实就是创新。那心理学的上一次突破性创新是什么时候呢?可能是70年前了。

Q:总体来说,您有没有感觉自己生活在愚蠢鼎盛的黄金年代,还是觉得愚蠢保持依旧?

如果您抹去那些大学问、大思想,比如宗教、神圣的文字、传统习俗的笼罩,那么愚蠢就变得显眼了。在我们的年代,我们只是不让大家为所欲为地做蠢事罢了。其实我们并没有比以前更蠢,可能还没有以前蠢。不过,我们看上去确实更蠢了。

Q:没有渊博的学识和难懂的话,愚蠢就裸奔了吗?

这是一句很妙的话,我竟然之前没有想到!

Q:好吧,就算是我们两个人来催生一下新潮用句!那么,在您看来,什么才是与愚蠢做斗争的最好方法呢?

没有的!为什么您要跟愚蠢做斗争呢?我们其实只要把蠢蛋隐藏起来,仅此而已。我在大学中稍稍做过尝试,大学里到处都是蠢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太天真了,真的……另外,我以前以为大学是正儿八经进行研究和教学的地方,如今我自己身处的也正是这么一个神圣的机构,而我看到的结果是一场灾难。如果您想要在大学里继续生存下去,就得懂得掩饰,越是爱表现,越会成为目标。蠢蛋们不喜欢那些不蠢的人,我不是蠢蛋,但被大家发现的话,就会来找我麻烦。

Q:您自己有没有说过或做过一些追悔莫及的蠢事?

是的,确实犯过一些错误,但是,这些是蠢事吗?所谓蠢事,是在错误的道路上执迷不悟。我经常被我的同行们批评。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可以致歉,“我错了,精神分析是前无古人的伟大发明。我说的话是错的”。但其实很难,大家都要面子,说不出口。如果坚持错误,那就是一个蠢蛋了。

Q:在种族精神病学领域,您有做过什么蠢事被大家指摘吗?

这得从我的老师乔治·德弗鲁说起。他批评过我对于萨满教的兴趣:“这些人都是精神病患者,都有病!你不可能真正了解他们!”我却觉得他们的技术和传播的哲学特别有意思。我一直认为我们得通过他们的技术去学习传统的精神疗法。这是真正的技术,为什么不借鉴采用,用在我们自己身上呢?当然,条件是我们得充分地理解它……当时,很多人因此批评我,倒不是指责我是蠢蛋,而是说我让大家陷入愚昧之中,好像这是我的个人兴趣似的;现在,已经没人这么说我了。我们意识到外来的人和事不需要我们来捍卫也能留存于世。文化上,我们不得不生活在一个心态各异的环境中。这很难,但是我们得努力去面对。

Q:在我们现今这个年代,愚蠢是不是有了一个新平台?

我曾经是个慷慨激昂的斗士,支持真正、直接的民主。最终,我终于等到它了!这就是社交网络,群众可以自由地发言。如果您使用推特,您的参与度能和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一模一样,哪怕粉丝比他少。您可以去@他,他也可以@您。虽然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话,但理论上完全可以。之前我们也无法想象,在推行这种民主的过程中,有四分之三的用户说的是蠢话。由于大家本身的水平参差不齐,结果让人很失望。

Q:如果人们根本不想变聪明怎么办?如果他们渴望对任何事物都做出快速、情绪化的反应,又该怎么办?

心理学家常常会造成一种惰性,主张大家任由情感流露。但情感是智慧的提炼,越聪明的人,越能表达复杂的情感。我们不能把情感和智慧对立起来,一个乐于打磨自己智慧的人,更有能力表现出复杂的情感,训练自己的智慧!

Q:您的这个想法有机会被大众了解到吗?

没有。很可惜,不然大家就会追捧象棋了,象棋是一项真正的智力运动,它在奥运会上出现,证明我们能像训练肌肉一样训练智慧。这是一种“至死”的对抗,我们说“输棋”其实就是“将死”,法语中“输棋”这个词和阿拉伯语中的“死”一样。只有“输”和“死”是所有游戏都拥有的可能性,现在的电脑游戏也是如此,没有“输”和“死”的游戏是没有意义的。我们曾认为电脑游戏能一直玩下去,这是20世纪留给我们的悲剧。无论如何,聪明的不是我们自己,而是我们制造出来的工具,工具在强迫我们思考。我们发明了语言,语言让我们思考,语言比我们都聪明。语言不像认知学家所说的,拥有的是抽象的智慧,认知学家是错的。另外,认知学家本身必然会保卫自己所发明的工具,这很正常,符合逻辑,总有一天,我们的工具会比我们更聪明,或者与人类展开竞争。这是人类伊始就走过的路,我们还在上下求索,不知道还会走多久,我这里说的“我们”,不光是我们法国人,而是全人类……

Q:我们能把愚蠢转化成我们的优势吗?既然我们只能把愚蠢藏起来,而不能改变,那么愚蠢能为我们所用吗?如果通过愚蠢,我们也能学习如何变聪明,巧妙掩饰自己的智慧,变得从容和宽容……

我基本同意您的说法。我教了40年书,直到某一天,大家说我太老了(在法国,超过一定年纪就不能从事教育工作了,而教育是唯一越老越有用的领域)。您发现面对一群人,他们把自己当成精神导师(这是一场灾难,是埋葬您的一种方式)或者反驳您。我年轻时,有活力但缺乏耐心,不太能忍受那些不理解我们的人。我会烦躁、生气,尝试排除万难去说服别人。时间飞逝,我承认我变得有耐心了,并对平庸的世界产生了宽容的同理心。我想,音乐中必须有一个背景声音,才能让旋律显现出来。同理,愚蠢只是背景噪音,能让我们去发现一些出色的智慧。

约翰-弗朗斯瓦·马里昂 采编

特此鸣谢

丹·艾瑞里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行为经济学讲坛教授。著有《(真的)是我自己在做决定吗?》《几乎所有不诚实的真相,怎么从欺骗自己开始欺骗所有人》。

布里吉特·阿塞瑞达

哲学和心理学荣誉教授,法国信息科学协会、科学和伪科学撰写委员会观察员和撰稿人。

劳伦·贝格

法国大学研究所高级成员,阿尔卑斯人类科学院院长。著有《善恶心理学》《社会心理学论著》《人性的侵略》。

克劳迪·伯特

人类科学记者。

斯塔赛·卡拉汉

法国图卢兹第二大学临床心理学和心理病理学教授。

约翰·乔雷斯

心理病理学和健康心理学研究中心研究员。

让-克劳德·卡里埃尔

作家,电影编剧。著有《傻话辞典和判断错误》)(与Guy Bechtel合著)。

塞尔日·西科迪

心理学家,法国南布列塔尼大学研究员。著有《当你沉浸在幸福中,总会有难以自拔的迟钝》。

约翰·高特鲁

美国费城认知疗法学院创始成员,荣誉精神分析师,里昂第一大学前讲师。著有《生活场景的重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创造力》《爱因斯坦、莫扎特、毕加索……大家都有自恋情结》。

鲍里斯·西瑞尼克

神经精神病医生,法国土伦大学教务长。著有《神奇的不幸》《醉意天堂》《崇高的幸福》《受伤的灵魂》。

安东尼奥·达马西奥

美国洛杉矶南加利福尼亚大学神经与心理学教授,大脑创新学院院长。著有《笛卡尔的错误》和《事物的奇特顺序》。

塞巴斯提安·迪埃格

神经生理学家,瑞士弗里堡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理科学实验室研究员。著有《艺术家的疾病:作品背后所隐藏的》《都是胡扯!后真理的渊源》。

约翰-弗朗斯瓦·道提埃

《心理圈》《人类科学》杂志创始人、总监。

伊娃·多斯达-桑科斯卡

法国巴黎笛卡尔大学社会心理学教授。著有《社会和环境威胁:重新思考充满风险的社会》(与 V. Bonnot et S. Caillaud合著)。

帕斯卡尔·安杰尔

哲学家,法国巴黎高等社会科学研究院教学部主任。著有《真实的标准》《哲学和心理学》《矛盾》《思想法则,Julien Benda或者理性》。

霍华德·加德纳

美国哈佛大学教育学院认知科学教授,多元智能理论专家,发展心理学专家。在教育界有很大的影响力,于1990年获得格莱美奖。

尼古拉·高弗里

心理学家和数学家,法国北部里尔高等教育学院教授,大学实验室研究员,人类和人工认知组织成员。

艾莉森·高普尼克

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心理学和哲学教授。著有《婴儿哲学家》《宝宝们在想什么?》(与A. Meltzoff et P. Kuhl合著),《反程式化教育,科学童年》。

瑞安·霍利迪

作家,《纽约观察》前市场总监,专栏作家。著有《增长黑客营销》《障碍是路》和《一个媒体推手的自白:揭露营销神话背后的真相》(其中他指出了媒体怎么造势来吸引客户)。

艾伦·杰姆斯

美国加州大学尔湾分校哲学教授。著有《混蛋理论》《混蛋:特朗普理论》。

弗朗斯瓦·乔斯特

法国巴黎第三大学信息传播科学名誉教授。著有《阁楼帝国》《平庸的信仰》《数码时代的恶意》。

丹尼尔·卡内曼

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心理学名誉教授,于2002年因为判断和决策的著作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皮埃尔·勒马奇

神经科医生和评论作家。著有《音乐家脑中的小夜曲》《莫扎特和米开朗琪罗之间的审美同化》《艺术家的大脑画像》。

帕特里克·摩罗

加拿大蒙特利尔阿汉西克学院文学教授,《论点》期刊主编。

埃德加·莫兰

社会学家和哲学家。著有诸多作品,其中最近的作品有《居安思危》《让人类“生态”起来》《认知,无知,奥秘》。

托比·纳森

法国巴黎第八大学心理学荣誉教授,种族精神病学的带头人,作家,外交官。

戴尔芬·欧迪埃特

大脑脊髓研究院“动机、大脑和行为”小组研究员。他对诸如记忆、创造力等认知功能相关的睡眠和梦境有浓厚的兴趣。

艾玛努埃尔·皮克

精神分析治疗师,校园抑郁症中心创始人。战略疗法的代表人物之一。

皮埃尔·德塞纳克朗

瑞士洛桑大学国际关系名誉教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以及国际红十字会前高级官员。

伊夫-亚历山大·塔尔曼

自然科学博士,瑞士弗里堡圣米歇尔大学心理学教授,职业培训师。

拓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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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Entretien dans L’Obs, 26 ao?t 2016(2016年8月26日的L’Obs访谈)https://www.nouvelobs.com/rue89/ rue89-le-grand-entretien/20160826.RUE7684/gerard-berry-l-ordinateur- est-completement-co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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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Anne Ancelin Schützenberger提出的理论, 她从精神分析、心理疗法、系统循环等方面得到启发,提出祖先或上一辈的压力和经历过的灾难事件对导致后代精神困扰,影响其某方面的行为。

[35]éditions Corti,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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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参考R.Zazzo指出:“偏离”自我和“用别人的目光自省”的无能是愚蠢一个主要来源。《孩童心理学走向何方》中的《愚蠢是什么,女士?》Danoel 1983 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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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CNRS éditions, 2018.

[56]La Société du spectacle(《作秀社会》), Folio, 1996.

[57]https://www.blogdumoderateur.com/twitter-images-engagement/

[58]Le philosophe masqué (《隐藏的哲学家》)(1980年2月C. Delacampagne访谈), Le Monde, n°10945, 1980年4月6日,Dits et écrits, tome IV, coll. Quarto (《言论和写作集,第四卷》), Gallimard, texte n°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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