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中之鱼
人们可以被诱惑吞下任何东西，只要它调和了足够的赞扬。
——莫里哀，《悭吝人》（1668），约翰·伍德
一个女人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这时警察正站在她的身后。由于在乡村小道上车速超过限速，他把她拦了下来。
交通违规者走下车，通常是由于违反了交通规则——警察站立的姿势使他看起来显得十分高大威严。但是她显得十分自信，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她并不是很漂亮，但她直视的目光却十分具有吸引力。他请她拿出驾照，拒绝了此刻她想谈谈的企图。不过，最终他还是向她嘲笑般的神情屈服了，仅仅记了一次警告。“一个男孩上个月才在这条路上被撞死。”他说。然后，这名警察看着她启动车子扬长而去，她在后视镜中看到他站得笔直。
我们大多数人都接受了人类沟通的规范和法则。但是总有些人利用他们的外貌和魅力——天生就有的或刻意伪装的——来让他人听从自己的指挥。而每一次，“受害人”的需要和弱点都影响了沟通交流的结果。大多数时候，其结果相对而言并无害处，它们是人们日常交流中的一部分。
但是如果其中有心理变态者时，就可能会对受害人造成灾难性的影响。心理变态者把任何的社会沟通都当作一次“捕猎”的机会、一次竞赛或者一次意志的较量，最终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个。他们的动机就是操纵与索取，他们冷酷无情、毫不内疚。
演出时间
正如我先前所述，虽然心理变态者口若悬河，但他们未必是遣词造句的专家。它主要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是欺骗我们的一种“表演”，而不是娴熟地运用语言。漂亮的外表、非凡的魄力、口若悬河、故作幽默、熟知应该按下哪些情绪按钮——所有这些都很好地掩盖了一个事实，即心理变态者所呈现出来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个“假象”。外表迷人、口若悬河的心理变态者和具有弱点的受害人组合在一起，其结果是毁灭性的。如果心理变态者的“表演”还不足以打动人的话，那么他们就会熟练地“搭建舞台”——伪造的信用、炫目的汽车、昂贵的服饰、值得同情的角色，诸如此类——以最终达到目的。
当然，并非只有心理变态者能够完成这种戏剧表演。我们都知道，通过夸张的语言和姿势以及各种骗局，有些人总是在“表演”、炫耀自己。毫无疑问，他们与他人之间的许多沟通交流都很肤浅虚假，其目的是想给他人留下良好的印象，支撑其可怜的自我形象，或者达到职业或政治目的。但是与心理变态者不同，他们的目的并不是简单地想要榨干他人。
社会运转的基础是信任，通常我们会更注意别人说了些什么，而不是那些伴随出现的非言语行为——手势、面部活动、微笑，以及目光接触。然而，如果说话者十分有吸引力，并且其非言语表现也给你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那么这种影响就会翻转过来——我们会关注表演，而不太注意他说了些什么。
在大多数人眼中，一些骗子拿出的“证据”看上去很怪异，甚至愚蠢，但是他们从来都不缺乏狂热的信徒。56岁的埃德·洛佩兹6年来一直都扮演着浸礼会牧师的角色。洛佩兹宣称，自己曾经干过15年的黑手党杀手，期间处决了28个人。尽管如此，他告诉自己的信徒以及全华盛顿州的其他教众，说比利·格雷厄姆都曾经请教过他，还说350名监狱工作人员写请愿书给假释裁决团，希望让他获得自由。最近，洛佩兹毫不掩饰地承认自己是伊利诺伊州的假释高手，曾经勒死了第二任妻子，并把另一名女性殴打致死，还刺伤并闷死了一名女友。他的拥护者们对此反应如何呢？一些成员很沮丧，但其他人却以低得令人吃惊的5 000美元将其保释了出来，并且重新支持他。法庭很快再次考虑了这笔不高的保释费，并把他送回了监狱，等待程序将其遣返回伊利诺伊州。（摘自《联合报业》，1992年1月8日和10日）
再次重申，心理变态者通常会在说话时有效地运用肢体语言，听者的眼睛常常很难跟得上他们的动作。心理变态者同样也总是试图侵入我们的私人空间——例如，通过有力的目光接触、身体前倾、靠得更近，等等。总而言之，他们的表演非常具有戏剧性，或者令人胆战心惊，它可以有效地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控制或威吓我们，使我们无法注意到他们此刻正在说些什么。“我并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但是他说得非常动听。他的笑容是那么灿烂。”一位女士这样说，她曾经被一名我们研究过的心理变态者欺骗过。
我昔日的一名同事陷入了妻子的激情陷阱之中无法自拔，被她耍得团团转，他确信她是心理变态者，他说，“她使我的生活陷入了地狱，但是我离不开她。她做的事情总是那么令人感到刺激，甚至可怕。她有时候会消失好几个星期，完全不解释自己到哪儿去了。我们花光了所有的钱——我全部的积蓄、房屋的抵押贷款。但是她让我觉得自己真正地活着。只要她在身边，我的脑子就会乱成一片。除了她，我无法清晰地思考其他任何事情”。令他痛苦的是，这场婚姻最终结束了，因为她勾搭上了另一个男人。“她甚至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他告诉我说。
按钮
如果你心里有任何弱点，那么心理变态者肯定就会找到并利用它们，给你留下的只有伤害和困惑。以下事例就说明了心理变态者所具有的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即发现我们的弱点并且按下按钮，启动它们。
●在某次访谈中，那名被访的心理变态者是个经验老到的骗子，他直截了当地说：“我在工作时，第一件要干的事就是仔细打量你。我在寻找一种角度、一条缝隙，猜测出你想要什么，并给你。然后就是该付出回报的时候了，带着‘利息’。我会加大力度。”
●威廉·布拉德菲尔德，我先前曾描述过的那个心理变态的教师，他说：“我从来不跟踪那些魅力四射的女人……我能够嗅出不安和孤独，就像苍蝇闻到臭肉一样。”
●在电影《海角惊魂》中，礼堂里发生了令人惊恐的一幕，由罗伯特·德尼罗扮演的一名心理变态者对一个15岁的女孩使用了催眠术，利用她被唤醒的性欲而诱奸了她。
冷酷无情地利用他人的孤独是心理变态者的一个典型标志。我们的一名被试过去就常常在单身酒吧里寻找那些痛苦悲伤的女人。接近其中一个女人后，他就会说服她说她需要一辆车，然后把他的车以400美元的价格卖给她。在所有权的交割还没有正式完成之前，他就会迅速地溜之大吉——当然，还开走了那辆车。而她因为感到太尴尬丢脸了，所以没有提出控告。
有些心理变态者，尤其是那些锒铛入狱者，一开始是通过“孤独之心”专栏与受害人取得联系。他们在书信交流之后往往就会见面，但不可避免的是，最终会导致受害人的梦幻破灭，让其身心备感痛苦。几年以前，我曾经有一个喜欢暹罗猫的学生，在“孤独之心”专栏上做了个广告，好几封回复都是来自监狱里的犯人，其中有一名心理变态者以前还曾经接受过她的访谈，当时是作为我们有关心理变态者研究的一部分。他的来信辞藻华丽，充满了甜言蜜语，随处可见温暖落日、雨中漫步、浪漫爱情、美丽而神秘的暹罗猫，诸如此类，然而所有这些都与其犯罪记录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后者显示他对男人和女人都曾经实施过性暴力。
●我们都需要寻找自身生活的意义，而心理变态者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这一点，来捕捉人们的迷惘、脆弱和无助。我们的被试之一曾经仔细研究过报纸上的讣告，寻找那些刚刚丧偶或者没有任何亲人的老人。有一次，他伪装成“悲伤咨询师”，劝说一名70岁的寡妇将财产代理权授予自己。他的阴谋最终败露了，仅仅是由于一位警觉的牧师开始心生怀疑，阻止了他的骗局，随后发现他是一个刚获假释的诈骗犯。“她很孤独，我只是想给她的生活带来一些快乐。”我们的被试说。
●心理变态者能够抓住大多数人都会有的“感情烦恼”和自我怀疑，并使这些为己所用。在《沉默的羔羊》一书中（第20—22页），托马斯·哈里斯描写了引人深思的一幕，其中汉尼拔·莱克特博士——“一个彻头彻尾的社会心理变态者”——想方设法快速而熟练地测试出并利用了联邦调查局特工史达琳的弱点：她害怕自己“碌碌无为”。
特工史达琳在对付心理变态者方面是一个新手，但是甚至那些经验丰富的专家也会有可以被人利用的弱点。事实上，任何精神病学家、社会工作者、护士，或者心理学家，只要他在精神病医院或者监狱里曾经工作过一段时间，就知道曾有一名职员的生活被心理变态的患者或囚犯弄得翻天覆地。有一次，一名颇具职业声望——而且社交生活也很简单——的心理学家和自己的一名心理变态患者私奔了。两周以后，那个心理变态患者花光了心理学家所有银行账户上的钱，并且最大限度地透支了她的信用卡，然后就把她给甩了。她的事业全毁了，而她的爱情美梦也破碎了，她告诉一名访谈者说，她的生活曾经是那么空虚乏味，而她只不过是被对方的巧言奉承和山盟海誓所蒙骗。
●心理变态者具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他们能够找出并且利用那些“充满母性”的女性——也就是说，那些强烈希望帮助或照顾他人的女性。这种女性许多都从事助人职业——护理、社会工作、咨询——并且总是寻找他人身上的优点而忽视或最小化其缺点：“他有麻烦了，但是我可以帮助他”，或者“他像个孩子一样孤独无助，他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拥抱他”。这些女性常常会过于相信自己能够帮助别人，在情感、身体和钱财上压榨她们实在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我最喜欢的奇闻轶事之一是关于一名心理变态的囚犯——一枚“寻求母爱的导弹”——他因为不断地吸引女性访客而在当地声名鹊起。他有一长串暴力侵犯男女性的犯罪记录，并且他长得也不太好看，说话也并不很风趣。但是对于一些女性而言，其中包括职业女性，他却似乎拥有一种天使般的魅力。一位女士评论说，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去拥抱他”。另一位女士则说“他需要母爱”。
致命的吸引力
常常让我感到困惑的是为什么许多人会被罪犯深深吸引。我猜测在很多情况下，通过那些自愿闯入法律禁区者的行为，我们间接地实现了自己的幻想。对于那些由于饱受压抑而无法将自己的“邪恶”幻想付诸行动的人们，这些“获得了解放的”灵魂经常会变成民族英雄或者角色榜样。当然，大多数人一般会以挑剔的眼光来看待他们选择的民族英雄。比起逃犯，恋童癖者、鸡鸣狗盗之徒、神志不清的囚犯不太可能充当这种角色，电影《雌雄大盗》和《末路狂花》就刻画了这种逃犯。
在审讯一个臭名昭著的杀人犯的过程中以及审讯结束之后，也许我们可以看到这种致命吸引力导致的极其怪异现象：大群法庭追星族、笔友、热情的支持者和爱慕者的出现。对于这些“亡命之徒”来说，最具有强大吸引力的就是成为心理变态的连环杀人犯，犯下与性有关的种种恐怖罪行。泰德·邦迪、肯尼思·比安基、约翰·盖斯和理查德·拉米雷斯，他们都只是其中的一些例子，这些人都有着各自引人入胜的传奇故事。在这种情况下，臭名昭著与扬名立万已经混为一谈，甚至连最残忍的罪犯也会成为名人。如今，连环杀人犯已经出现在了喜剧书、桌面游戏，还有游戏卡片上，而以前游戏卡片上只有一些体育明星。
理查德·拉米雷斯以“魔鬼的崇拜者”“黑夜幽灵”而著称，在一本与他有关的书中，作者描述了一名年轻的受害人，她一直听完了审讯前的庭审会，并给拉米雷斯寄去了自己的求爱信和照片。“我非常同情他。当我看着他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真正英俊的男人，他只不过是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去引导他。”据报道她曾经这样说。
丹尼尔·金格拉斯是一名心理变态的杀人犯，由于谋杀和性侵犯而在加拿大被判终身监禁，他说服了监狱管理人员，得到了一天的假释。他逃脱了监管并且在被捕之前又杀死了两个人。加利福尼亚的一位女士看到了他的故事后，开始与他通信，并声称自己愿意嫁给他。“我看到了他的照片，我很同情他。”她说。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我们很难理解，有些人为什么能够忽视那些杀人犯的残暴罪行，并对他们心生崇拜。然而，有一点显而易见，即那些狂热的崇拜者们通常在心理上饱受感情问题的困扰。有些人是出于追求一种浪漫的、无私的爱情，有些人是因为这样他们可以声名狼藉，获得快感，或者是可以体验到危险，还有些人是因为看到了值得为之斗争的某种东西，比如废除死刑、拯救灵魂，或者他们坚信犯罪是儿童时期身心遭受虐待的必然结果。
并非只有声名狼藉的男性暴力犯才会吸引如此狂热的追随者，劳伦西娅·巴姆比尼克的冒险故事就说明了这一点。媒体给她的绰号是“小鹿斑比”，她曾经是《花花公子》上的兔女郎，在密尔沃基被指控谋杀了丈夫的前妻。在她服刑期间，成百上千的人在格兰酒店的舞厅为她举办生日聚会。她从监狱里逃出来以后，三百多人举行了集会表示庆祝，他们挥动的标语上写着“快跑，小鹿斑比，快跑”。她逃到了加拿大，很快就在那儿再次被捕。美国政府的引渡要求导致一系列冗长的听证、延期，以及公众对她表示支持的呼声，她宣称自己是男性主导体制下的无辜受害者，而公众接受并且进一步强调了这种观点。加拿大政府经过考虑，拒绝了她作为政治难民的请求，随后她被遣返回美国。
尽管她获得了一种宗教般的地位，并且她还是许多杂志文章、电视节目和几本引起共鸣的书籍中（其中一本是她自己写的）的主角，但是密尔沃基当局仍然坚持认为，她实际上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凶手，一个狡猾的蛇蝎美人。无论是罪有应得还是清白无辜，媒体在报道她的案件时，把她当作一个如何“充分利用手中一切”的生动事例，同时也认为她说明了我们的社会是多么容易被迷人而美丽的外表所迷惑。最近，先前对她的判决被推翻了，并且进行了重新审判。她对这次较轻的判决“毫无异议”，而且她在狱中已经服过这次判决的刑期，因此随后获释了。后来她成了一个著名脱口秀节目的嘉宾。
比起艾米·费舍尔的一夜成名，巴姆比尼克的成名之路显得痛苦而漫长。为《长岛洛丽塔》配音之后，费舍尔被指控枪击男友妻子的头部，因此迅速成为媒体的焦点，并且成为三部电视电影的主角，其中两部在同一晚上播出。一名“职业”罪犯参加了我们的一项研究，他心怀不满地评论说：“她算什么。她想除掉男友的妻子，又假意挽救这份工作。可现在她却是个大明星。”
大多数情况下，阿谀奉承一下那些已被定罪的、臭名昭著的罪犯并没有多大坏处。那些罪犯几乎得不到帮助，而且狂热的信徒们也并没有真正身处险境之中，至少只要他们的偶像还待在监狱里。与其说他们是被心理变态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受害者，倒不如说他们是在心甘情愿地参加一场死亡舞会。
扭曲的现实
撇开这种对人性黑暗面替代性的——一般也比较安全的——体验，令人悲哀的事实是，心理变态者的自我满足需要常常会轻而易举地就得到满足，因为有些人十分乐意扮演受害者的角色。有些情况下，个体只不过是拒绝相信自己其实是被利用了。例如，我们的一名女心理变态者的丈夫从朋友们那儿得知，妻子在欺骗自己，但是他却强烈地否认这一事实。甚至当她与另一个男人私奔以后，他还是坚定不移地相信她的善良。心理否认是一种重要的防御机制，它能够把痛苦的记忆从我们的意识当中筛除掉，但是它同样也会使我们“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有些人会对真相视而不见，因为他们想方设法去扭曲现实，使其符合他们心中认为应该的那样。我们有一名心理变态者，在前女友眼中，他的犯罪行为是一种男子气概和大丈夫所为。她看着他，用她的话来说，看到了幻想中近乎完美的男人，“极其敏锐……一名行动者和促进者……一个无所畏惧的男人”。不过当然，她对自己心目中完美男人的投射倒是非常符合他的自我形象。
对于在两性关系中严格遵循传统角色的女性，如果遇到了心理变态者，那么她的日子会异常艰辛。与此相反，如果心理变态者娶到的女性具有强烈的责任心，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好妻子”，那么他会过得无比舒服自在。家庭为他提供了温暖可靠的港湾，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执行自己的计划，永无休止地与其他女人保持短期联络。长期忍辱负重的妻子通常对发生的一切心知肚明，但是她们认为无论如何，自己必须维护家庭的完整，尤其是他们已经有了孩子的情况下。她们相信，如果自己作出更多努力，或者仅仅只要等到丈夫厌倦了，他们自然就会浪子回头。与此同时，她为自己设定的角色也会加强其内疚感，为夫妻之间的嫌隙而责备自己。当他忽视、虐待或者欺骗她时，她会对自己说：“我还要做得更好，在这份感情中投入更多精力，要比其他女人都更加无微不至地照顾他。那时，他就会发现我对他来说是多么珍贵。他就会像女王那样对待我。”
1991年10月的《新女性》杂志刊登了一篇文章，标题为“新的上当受骗者”。如今步入职场的单身女性人数日渐增多，对于这一现象，奇奇·奥尔森发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副作用。“如果单身职业女性拥有——或者不管从哪儿都可以借到——2 000到20 000美元，并且正在寻觅爱情或财富，那么她自然而然就会成为骗子们的目标。”奥尔森引用了费城地检署经济犯罪科科长约瑟夫·D.凯西的话，报道中说：“瞄准那些高收入的单身职业女性，经验老到的男骗子会在她们常去的地方——单身酒吧、健康俱乐部和社交俱乐部——进行捕猎。单身女性聚集在那儿，她们寻找的不仅仅是鸡尾酒、健身训练或者跳舞……骗子会看穿她们。他能够发现她们的弱点。他们就是干这一行的。”
一旦骗子们在人群中瞄准了自己即将捕猎的女性，希望从她那里骗取钱财、服饰、住所、汽车和银行存款，那么他们就会让自己看上去与一般的求爱者毫无两样。不仅如此，凯西说：“他们长相英俊、风度翩翩、花言巧语、自以为是、善于操控，这一点是肯定不会错的，另外毫无疑问，他们也相当讨人喜欢。”
司法心理学家J.里德·梅洛伊向我描述过这样一个案例：一名白领心理变态者对自己的妻子拳打脚踢，使她身受重伤。后来，她给梅洛伊看了一份杂志，她在其中写道：“他需要这种特殊照顾。我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本分，但是我会的，我会的，我会把这种愤怒之情转化为某种好的东西。”这名女士对那个男人忠诚耿耿，并且一心一意想成为忠贞、“名副其实”的妻子，这种想法扭曲了她对现实的感受，使她彻底丧失了自信。不用说，现实就是她注定一生都会在失望和虐待中度过。
不幸的是，这种情况可能会出现在任何一名女性或男性身上，只要其自尊水平低、依赖感强、缺乏个人认同，却又与心理变态者关系密切。有些人在身体或心理上感到自卑，或者认为自己有责任维持一种关系，无论这种关系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心理变态者能够轻而易举地利用这些人。
我们有哪些机会？
看到这里，许多读者可能会坐立不安，因为面对闯入自己生活中的心理变态者，对于如何保护自己，他们几乎束手无策。然而，尽管心理变态者占据了大部分优势，但是我们仍然还是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最大限度地降低他们所造成的痛苦和破坏。（在最后一章，我讨论了各种应对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