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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作者:加-罗伯特·D黑尔/译者:刘毅 当前章节:87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20

保全之策

警察告诉我们,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不过,他们还说,了解盗窃过程、知道一些常识、时刻保持警惕,或者养一只看家护院的狗,都能够降低被盗的风险。同样,尽管在心理变态者居心叵测的阴谋中,没人能够幸免于难,但是你可以采取一些行动使自己不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保护你自己

●知道你正面对的是什么。这听上去容易但做起来难。尽管本书会对你有所帮助,但是即便读尽天下书,也不能使你免受心理变态者的伤害。每个人,包括专家,都可能会遭到心理变态者的哄骗、利用、操纵、欺诈,最后不知所措。高超的心理变态者能够拨动任何人的心弦。

心理变态者存在于社会的各个角落,很有可能你最终会遇到这么一个,度过一段痛苦而不堪回首的日子。最好的防御就是了解这些弱肉强食者的本性。

●不要被“迷人的外表”所迷惑。心理变态者通常表现出迷人的微笑、充满魅力的肢体语言、滔滔不绝的口才,要想摆脱他们并非易事,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使我们忽视其内心的真正紧张。不过有些方法值得一试。例如,不要过于关注对方异乎寻常吸引人的特点——光彩夺目的外表、强大的气场、过分的彬彬有礼、令人着迷的声音、滔滔不绝的口才,等等。任何一个这样的特征都具有巨大的迷惑性,使你不去注意个体的真实信息。

很多人难以面对心理变态者强烈而无情或者“掠夺般”的眼神。正常人出于各种原因会与他人保持密切的眼神接触,但是心理变态者目不转睛的注视与其说是一种感兴趣或亲切关怀的表现,倒不如说是一种自我满足和施加力量的前奏。

有些人对心理变态者冷漠无情的注视感到如芒在背,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捕食者眼中的猎物。另外有些人则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完全被震慑或征服,甚至可能被控制住。无论这种注视的心理学含义是什么,显然,对于某些心理变态者来说,密切的眼神接触是操纵控制他人的一种重要能力。

下次当你发现对方的一些非言语行为或小动作——紧盯的眼神接触、夸张的手势、“表演式的动作”等——完全吸引了你的注意力时,你可以闭上眼睛或者看其他地方,并仔细地倾听他在说些什么。

眼睛真是“心灵的窗户”吗?许多人相信这句话。事实上尽管眼睛非常容易误导我们对他人内心世界的判断,但是它们仍然可以传递一些信息,尤其当它们传递出的信息与个体的面部表情和言语行为不一致的时候。“当眼睛说的是一回事,而嘴巴说的又是另外一回事的时候,有经验的人会相信眼睛。”这是许多人乐于引用的格言之一。

一位熟人告诉我她曾经遇到一个“爱情骗子”,那个男人骗取了她的爱,然后利用它在感情上控制折磨她。“我发现自己很难正视他的眼睛,因为它们让我琢磨不透。我不知道它们的背后是什么,它们没有告诉我他正在想些什么,打算做什么。”她说。

虽然临床上随处可见有关心理变态者空洞眼神的轶事,但是最栩栩如生的描述还是在真正的犯罪类书籍中,它们描述了心理变态者的注视有时候究竟会怎样地令人如坐针毡。例如,在《最后的狂怒》一书中,加里·蒂森是已被判刑的杀人犯,却成功地操纵了监狱系统,并在儿子们的帮助下逃脱了,随后继续疯狂杀人。该书的作者詹姆斯·克拉克对他描述如下:

但是加里最醒目的身体特征——大多数人都会注意到并且永生难忘的——是他那深陷而空洞的眼神。似乎他的眼神与其表达的任何情绪毫不相干。无论心情如何——愤怒、高兴,或者处于二者之间——他的眼神都一成不变,空虚无物。注视着加里的眼睛,你无法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或情感……他的注视似乎像要把人钉住、令人不安,带有强烈的敌意。加里留给人们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第4页)

约瑟夫·温伯的著作《黑暗中的回声》讲述的是威廉·布拉德菲尔德与杰·史密斯的故事,这两名高中教师被判定(前者于1983年,后者于1986年)杀死了一名同事和她的两个孩子。书中多次提到了这两个人的眼睛。例如,温伯在谈及布拉德菲尔德时写道:

他有一双似乎在沉思的蓝眼睛……他强烈的注视几乎要把人钉住,即使在他心情不同时,人们对他那双蓝色眼睛的描述也是各种各样的:“诗一般的”“冷酷无情的”“催眠般的”。一位同事报告说“他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令人胆寒。他那强烈的注视有时候令人毛骨悚然”。一位联邦探员曾经告诉瑞克·吉达(检察官),布拉德菲尔德的注视让自己吓得不禁连退两步。他就这样紧盯着瑞克·吉达。他的注视让吉达感到害怕。实际上吉达被击败了,他坐了下来,逗起了小狗……当布拉德菲尔德将视线转向另一位警官杰克·霍尔茨时,后者同样也紧盯着他,说道:“这种把戏只对知识分子起作用。”

温伯对杰·史密斯的描述同样也很有趣,后者最近刚被宾夕法尼亚高级法院依照程序释放出来。史密斯的秘书说:

“你在一生中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它们毫无感情。你可能会认为自己认识一些双眼冰冷如鱼眼的人,但是他的眼睛与众不同。”

温伯评论说:“它们并非鱼眼。后来的新闻记者总是特别爱提到它们。有人将它们称为‘爬行动物的眼睛’,但是这同样也不准确。”随后他说所有老师都“难以描述这位校长的眼睛。他们想到了‘两栖动物的眼睛’,但是这仍然不准确”。

温伯说史密斯的秘书最终想到了他的眼睛像什么。“不是鱼,也不是爬行动物……而是山羊的眼睛!”……“我的朋友,那是撒旦的样子。”一位老师这样说。(第18页)

正如那位老师所说的那样,我们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是魔鬼的化身吗?当现实生活或虚构故事中的连环杀人犯——泰德·邦迪或汉尼拔·莱克特——犯下了令人不齿的罪行时,他们都令人难以相信。不过,心理变态者——包括少数杀人和使人致残的罪犯——的行为可能是源自对他人的情感或幸福毫不在乎,而不是完全出于邪恶。他们的眼睛就像冰冷无情的食肉动物,而不是撒旦。

虽然这类轶事或案例引人入胜,但是不能由此就错误地相信,我们能够通过眼睛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心理变态。他人的眼睛太容易误导我们了,使我们对其性格、意图或真诚作出错误的判断,相信它们会带来灾难。

●不要戴有色眼镜。与陌生人建立关系时请睁大你的眼睛。与我们一样,大多数经验老到的心理变态者和“爱情骗子”最初都会展现自己光鲜的一面,以掩盖自己的阴暗。但是他们随后就会利用社会交往赖以进行的信任来达到目的,而我们也不可能对他们的言行时刻保持警惕。与此相应的是,他们通常会用花言巧语、虚伪的关心与仁慈、编造的经济和社会地位来哄骗受害者。他们可能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但是一旦陷入他们编造的欺骗控制陷阱,就很难不在经济、感情上遭到伤害而安然抽身。

来自警方与消费者组织的建议都告诉我们,如果某人或某物似乎太过完美而显得不真实,那么就要特别注意了。这是个不错的建议,采纳该建议会帮助你避开心理变态者潜在的致命陷阱。至少你应该花点时间去考察一下任何似乎对你的经济或感情状况感兴趣的新朋友。我并不是建议你去雇佣一名私人侦探,调查你在聚会或酒吧遇见的每一个人,而是说如果你心生质疑的话,询问一下那个人关于他或她的朋友、家庭、亲戚、职业、住址、计划,等等。心理变态者对各种个人生活问题的回答通常都是含糊其词、推诿逃避,或者前后矛盾的。对于这种回答要保持警惕,并且想办法予以证实。

有时候这样做易如反掌。例如,几年前我认识的一位女士爱上了一个在教堂见到的男士。他看上去拥有无可挑剔的各种证书,声称自己在东方一所知名大学获得了经济管理学证书。她打算大量投资他主导的一项商业项目。当我遇见他时,我告诉他我们毕业于同一所大学,但他对自己的求学经历避而不谈,总是设法转移话题。我开始产生怀疑,并作了调查,结果发现他从未就读于那所大学。进一步的调查表明,他是个遭到多国通缉的诈骗犯。他逃之夭夭了,我那位朋友的美梦也破灭了,她认为我粉碎了她的幻想,非常生我的气。

●在高风险情境中保持警惕。有些情境简直就是为心理变态者量身定制的:单身酒吧、社交俱乐部、度假胜地、轮船旅行、异国机场,诸如此类。无一例外,潜在的受害者都是单身一人,他们渴望度过一段美好时光,渴望感受激情或者有人陪伴左右,而通常都会有人乐意满足他们的这些愿望,不过却要付出代价。

单身旅客是心理变态者最偏好的目标,他们看上去是如此失落,在异国他乡的机场或度假胜地显得孤独凄凉。例如,我认识一位职业女性,她在欧洲待了几周后感到疲惫不堪、孤独寂寞,非常想家。她在里斯本机场结识了一位好心的男士。他伪装成走私案秘密调查员,成功地赢得了她的信任,并请求她帮助自己进行调查。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他们出双入对,游遍了整个欧洲,花掉了她信用卡上大量的钱。当她最终开始产生怀疑时,他一脚把她给踹了。在事后回忆时,她说整件事情似乎太荒诞了,但是当时她却没有觉察出任何问题。“我那时疲惫不堪,又很痛苦,而他却是那么善解人意、关怀备至。”

●了解你自己。心理变态者善于发现并且无情地利用他人的弱点,能够敏锐地找到那个正确的按钮。最好的防御方式就是知道自己的弱点,并对那些触碰它们的人保持高度警惕。比起那些不了解你的弱点或者不曲意迎合的人,对这些人作出判断时要更加审慎。

如果你很喜欢听阿谀奉承之词,那么你浑身上下都会写满这一点,而对于每个正在肆无忌惮地寻找下一个受害者的心理变态者来说,这就是再明显不过的邀请了。沉浸于阿谀奉承之中就如同长时间地晒太阳,它们刚开始令人愉悦,但最后却会让你伤痛不已。

如果你的灵魂有点罪恶感,那么你尤其容易陷入阴暗的陷阱。孤独的有钱人极易成为心理变态者的囊中之物。

了解自己常常并不那么容易。自我反省、与家人或朋友坦诚讨论以及作专业咨询都可能会有所帮助。

伤害的控制

不幸的是,即便小心翼翼地加倍防范,也无法确保你不成为心理变态者的囊中之物。在有些情况下,情势超出了你的控制,如果你与心理变态者具有“近在咫尺的”经济联系,通常就会如此。许多欺诈、骗局就是经常发生在银行、经纪公司、借贷机构、退休基金。个人投资者在日常操作中没有发言权,虽然他们毫无过错却会白白损失钱财。例如,最近有位心烦不已的高中咨询师告诉我说,老师们把自己的退休基金委托给了一位投资经纪人进行管理,而这位经纪人“损失了”好几百万美元。这名咨询师损失了数十万美元,这并非他不小心谨慎,而是因为负责寻找可靠投资经纪人的官方机构被一个老练的心理变态者蒙骗了。

司法心理学家J.里德·梅洛伊讲述了自己在一次招聘面试时是如何走入了一位求职者的陷阱,后来他最终发现那位求职者的整个履历完全是捏造的。“面试进行得相当顺利,”梅洛伊在电话采访中说道,“这个家伙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我简直猜不出来他到底有多聪明。在我们的交流中,他随口说出了一个术语,正是这个术语让我清醒地意识到,‘天哪!这家伙真是太聪明了。我为什么想把这份工作给他呢?’我用了一些时间——长得超出了我想象——才发现他在引用我最近写作并出版的几篇论文。的确,他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他凭借的是什么呢?凭借的是我自己的聪明才智——是我自己深思熟虑过的一些想法。一般人可能会说,‘我看过你的论文,认为不过如此’。但是这个家伙——最后发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具有一种直觉,他能够准确抓住我的弱点,让我对他言听计从。对他而言,面试是一个施行骗术的大好机会。”(私人交流,1991年4月)

或许最令人心痛的就是那些无所适从、几近疯狂的父母,他们想尽一切办法试图帮助自己心理变态的孩子。几乎同样痛苦不堪的还有那些心理变态者的配偶,他们坚持不懈地寻求各种应对之法。在这些情况下,就正如心理变态者处心积虑地想要闯入你的感情世界时一样,你所能做的一切就是尽量将伤害降低到最小。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但是一些建议可能会有所帮助:

●听取专业建议。我接到过很多相关人士的电话,他们认为自己的丈夫、妻子、孩子或朋友是心理变态者,希望得到我的建议,告诉他们该怎样做。在这种情况下我无法提出建议。如果一位博学的临床治疗师要对心理变态者进行准确的诊断,那么他需要时间,还需要大量可靠的信息,包括与个体进行访谈,以及通过各种途径获得的其他确凿资料。

确保你所咨询的治疗师熟悉心理变态的相关文献资料,并且具有丰富的应对经验,其专业背景最好是与家庭疗法和干预相关的。如果可能的话,尽可能听取各种建议。这个过程可能让人备感挫折。无数次地,有人打电话给我,通常是无计可施的妻子或父母,述说着自己不断徒劳无功地试图让某个人——任何人——明白问题是什么,可是他们甚至都无法让他人相信问题的确存在。

迈阿密的一位女士给我打的电话就很典型,她在报纸上看到了我的文章,认为自己的丈夫非常符合文中所说的心理变态者的特点。根据她对他的描述,很有可能她是对的。十多年来,她一直都在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最初是与家庭医生合作,后来又去找了心理学家和精神病医生,但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问题在于,她的丈夫总是表现得道貌岸然,很少有人相信她说的话。这些治疗师都无法看穿其丈夫充满魅力、令人信服的外表之下的假象。这个可怜的女人开始相信,真正有问题的是她自己。

即便确诊以后,你的麻烦还远未结束。接下来该怎么办则取决于你的特殊情况,你应该找一位在心理变态治疗方面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在他的帮助下制订一份计划。全国精神病学与心理学的各个组织通常都会提供一份可供推荐的治疗师名单。你也可以去找当地的心理健康机构,还有大学里的咨询中心。

●不要责备自己。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与心理变态者扯上了关系,重要的是你不要为他或她的态度与行为而责备自己。在与任何人的游戏中,心理变态者都遵循着相同的规则——他们自己的规则。当然,你自己的人格和行为将会影响你与他人之间的互动特点。例如,一位挺身反抗的女性可能会遭到打骂,而一位服从温顺的女性却可能会终其一生都在猜测,自己的丈夫又到哪里寻花问柳去了;第三位女性则可能在问题出现端倪时就摆脱了出来,与他一刀两断。在以上各种情况下,最根本的问题在于她们一开始就碰上了心理变态的丈夫。

与此类似,心理变态者的父母总是不停地责备自己,认为是自己教育不当才导致了子女的问题。很难说服这些父母相信,事实上他们毫无过错。我要重申的是,也许他们使情况有所改善或者恶化,但是没有证据表明父母的行为导致了子女的心理变态。

●意识到谁是受害者。心理变态者常常给我们一种印象,他们才是真正痛苦的一方,受害人应该为心理变态者的不幸而受到谴责。但是实际上心理变态者承受的痛苦要比作为受害人的你少得多,其中原因多种多样。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你的同情,他们的烦恼和你的烦恼存在根本性的不同:他们烦恼的根源在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你的烦恼则是因为在身体、情感或者经济上遭受了重创。

●认识到你不是在孤军奋战。大多数心理变态者都有很多受害人。给你带来痛苦的心理变态者肯定也给其他人带来了痛苦。找到他们并且交流彼此的经历和信息,这样能够帮助你应对问题,至少它能够证明错的人不是你。任何人都可能会被心理变态者利用,成为受害者并不可耻。也许你很难接受自己刚刚遭受欺骗的事实,羞于向警方报案或者出庭作证。但是你会感到惊讶的是,很多人都与你一样曾经上当受骗过。

●小心应对与他们的权力斗争。要牢牢记住的是,心理变态者强烈渴望在心理与身体上控制他人。他们必须主宰一切,他们会使用魅力、恐吓、暴力来确保自己的权威。在力量的斗争中,心理变态者通常渴望取得胜利。这并不意味着你不应该为自己的权利而奋起抗争,只是说如果你要维护自己的权利,很有可能会在情感或身体上遭受严重创伤。

在某些情况下,你可以充分利用心理变态者“不惜一切代价取得胜利”的心理特点。例如,在本地的一个案例中,一位女士与其心理变态的前夫就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进行了旷日持久、难分难解的争夺。这位女士的律师了解到那个男人非常危险,他一心只关心打赢官司,实际上却毫不在乎孩子的幸福,于是他建议自己的委托人同意双方共同抚养。这正是她的前夫一直关心的,在他“打赢了这场官司”后,他便对孩子完全失去了兴趣。尽管在本案中,律师采取的策略奏效了,但他还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因为这个男人可能会决定行使共同抚养权,而这样会对孩子造成潜在的灾难性后果。

●制定明确的基本规则。尽管在心理变态者面前为自己的权利而抗争要冒很大的风险,但是也许你可以制定一些清晰明了的基本规则——既为你自己也为心理变态者——以使你的生活有所改善,并且开始一段艰辛的历程,由受害转变为自己寻找出路。例如,这也许意味着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不再会为他提供保释。

我认识的一位女士听从了一名所谓“顾问”的花言巧语,在经济上落入了他的操纵和欺骗陷阱之中。每次她去找他时,他都说服她相信,他正在努力解决问题,她很快就会拿回自己投资的那笔钱。最终,她完全绝望了,决定除非有第三方在场或者把一切都写在纸上,否则不再与他讨论任何事情。很快她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事情毫无进展,于是她开始采取法律措施来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当你面对心理变态的儿子或女儿时,合情合理同时明白无误的基本规则——“你要住在这儿就必须怎样做”——也许是你保持理性的唯一途径。这些规则必须清晰明了,并且只要它们有可能产生一丝效果,就必须坚持执行下去。本书就不专门探讨父母教育中的技巧和策略问题了。

●不要期待发生巨变。在很大程度上,心理变态者的人格就像“石头上的雕刻”。你所做的一切几乎不可能使他们对自己或他人的看法产生根本性的、实质性的改变。他们也许会许诺改变,甚至还可能会在行为上出现短期的转变,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如果你相信他们的行为出现了持久的改变,那么你面对的将会是年复一年的失望。尽管一些心理变态者随着年龄的增长,的确会变得“柔和”一些,因此会变得更加易于相处,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他们还是一如既往。

心理变态者的父母格外悲惨。他们发疯般地四处寻求帮助和解决之道,却常常发现自己不过是穿梭于各个治疗师或治疗机构之间,很少能够有所收获。不知所措的父母们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钱财,通常结果还是无计可施,无法理解和控制自己的孩子。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多年以来饱受挫折,不得不一次次地将自己的儿子或女儿从监狱中保释出来。

●减少你的损失。心理变态者可能会成功地动摇你的自信心,并且说服你——还有你的朋友们——相信你不值得他们留恋,他们甚至会说你“迷失了”。你作出的妥协越多,就越会被心理变态者所利用,他们对于权力和控制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比起徒劳无功地努力去适应无药可救的情形——常常是妥协、认命,或者丧失自尊——更可取的办法是,认识到如果你想使自己的情感和身体免受伤害,那么就要掌控自己的生活。这样做需要技巧——甚至可能会危险重重——因此它需要专业人士提供良好的建议,在临床和法律上都是如此。

当然,如果你是心理变态者的父母,你无法对自己的孩子放任不管。无论预料的结果如何,你都必须与老师、咨询师以及在心理变态儿童的治疗方面经验丰富的治疗师紧密配合。

●利用援助组织。当你心生疑虑、希望进行关于心理变态的确诊时,你就已经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漫长而崎岖的道路。你要确保自己得到了一切可能的情感支持。

有许多组织和机构都致力于帮助那些犯罪行为的受害者们认清并摆脱自己的困境。大多数情况下,受害者都认识到了自己并不孤单,能够与其他受害者分享自己的经历。例如,在大多数城市中都有危机应对中心和援助机构,它们关注家庭暴力、情感和行为障碍儿童以及受害者的权利。根据问题的性质,一个或多个这样的机构会给你带来实质性的帮助。不过我们真正需要的是那些专门关注心理变态者的受害者的援助性机构。也许本书将有助于促进这类组织的发展。

结语

在回顾了某一主题的文献资料之后,科学家们通常会在结论中提出,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出于两个原因,我也同样认为如此。

首先,尽管相关临床研究和推测已经存在了一个多世纪,科学研究也进行了几十年,然而心理变态问题仍然是迷雾重重。新近的一些研究使我们对这种令人困扰的心理疾病有了新的认识,其边界也变得日益清晰明确起来。然而事实却是,比起其他主要的临床疾病,对心理变态的系统研究尚不多见,尽管它给社会带来的痛苦和破坏要比其他所有心理疾病的总和还要多。

其次,比起已经造成破坏之后再收拾残局,加深我们对这种令人困惑的疾病的了解并且寻求有效的早期干预会有意义得多。我们可以做的是,当心理变态者承认自己对社会造成了伤害,却又继续对受害人的幸福和境况视而不见时,继续投入巨大的资源对他们进行起诉、囚禁和监管。罪犯司法系统每年花费成百亿美元,徒劳无功地试图“改造”或“再社会化”心理变态者以及其他劣迹斑斑的惯犯。但是这些术语——它们深受政治家与监狱管理者的欢迎——比起流行语好不了多少。我们不得不学会如何使他们完成社会化,而不是对其进行再社会化。这需要在研究和早期干预中付出艰辛的努力。

如果我们无法解开心理变态的致命秘密,那么我们将会付出高额的社会和经济代价。继续寻求解决之道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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