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九日,下午一点半,刑警队审讯室。
刘伟看了看旁边做记录的刘浩然,转过头朝白衣人问道:
“姓名?”
坐在审讯椅上的白衣人摇了摇头,但还是怪笑着轻轻发出了声音:
“你们别费口舌了,我是不会对你们说任何事情的!”
“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你应该知道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你不开口,就定不了你的罪了吗?”
“你也不用吓唬我,我对法律程序多少还是懂一些的。”
“你和张金芳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除非你们把抓我那个年轻警察叫过来,或许我会跟他聊一聊!”
“嘿嘿!”刘伟笑出声来,旁边的刘浩然也跟着笑起来,刘伟接着说:“白无名,应该没叫错你的名字吧!你就这么想见抓你的那个警察啊!”
“是啊!他为什么没来?”
“他犯错误啦!现在还在禁闭室关着。”
“你们警察真是搞笑啊!这么出色的人才,你们把他关起来,他犯什么错误啦!”
“就是因为抓你才关起来的。”
“抓错啦!是吧?那还不赶快把我放了!”
“谁抓你都没有错,错在他不该一个人去抓你!”
“人家功夫高,给你们说吧!换成其他人,说不定早被我给干掉了。”
“看来,你也是个明白人,你自已都把他被关禁闭原因说出来了。”
“不管怎样,你们两个问我,我什么都不说,除非那个警察过来。”
“看来你是铁了心的要见他!”
刘伟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轻轻扬起,朝刘浩然使了个眼色。
刘浩然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刘队,我看楚风方不方便。”
……
大概五分钟后,楚风左手扶着缠了一圈纱布的右手,低着头走进了审讯室,在刘浩然右侧的椅子上坐下。
“白无名,一会儿不见,你就想我啦!”
“你受伤了,伤的不重吧?”
“多谢关心,擦了层皮,不碍事!”
“那就好,不打不相识嘛!咱俩交手那会儿,如果不是你及时控制住我的手腕,估计我会刺到自已的肩膀,现在可能会在医院病床上躺着。”
楚风“哼哼”的笑了两声,说:“白无名,在作案方面,你也算是个高手了,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我觉得比你的套路功夫厉害多了!”
“你看出来我用的是套路了,我那点功夫师傅教一半,自已琢磨一半,都是皮毛,不值一提。”
“你为什么放过了你的师傅张富贵?”
“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见到他,总感觉像是见到我的亲生父亲一样,我下不去手。”
“那你对张金芳就下得去手了?”
“张金芳不是我杀的!”
“你还在狡辩,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万无一失吗?”
“你们没有证据,没有证人,不要给我乱加罪名,我刚才给你们这位队长说了,我也只是想见见你,你也不用诈我,我承认是我把张富贵打晕了,张金芳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刘队刚才应该也跟你说过了,你不交代,我们也一样可以定你的罪!”
白无名轻蔑的笑了一下,朝天花板看了看,说道:“随你们的便,有什么花招只管使出来,我看你们怎么定我的罪!”
“白无名,都到这个份上了,你就不要隐瞒了,谢林,你应该知道吧?”
“谢林是谁?我不知道!”
“我们已经拿你的头发,跟他的头发做了生物信息比对!”
听到“比对”二字以后,刘伟突然紧张起来,急忙扭头瞪了一眼楚风,心想这小子审讯经验不足,可别乱讲话,做出违反原则的事情来。
楚风朝刘伟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对着白无名说道:“你猜,是什么结果?”
“什么结果?快说!”
“你的姓名?”
“你都知道了,还问这个干嘛?”
“不问清楚你是谁,怎么说结果!”
“好,我叫白无名。”
“年龄?”
“42。”
“职业?”
“这跟职业有关系吗?”
“当然有!不过,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只是顺便问一下!办案程序,知道吧?”
“我在屠宰场上班,说白了,就是个杀猪的!你快告诉我比对的结果!”
“如你所愿,你和张金芳的一段缘分,也该画个句号了!”
“你想说什么?”
“我们在芳芳按摩店找的一根头发,是一根带毛囊的头发,与谢林的头发放在一起做了化验,基本证明那根头发的主人和谢林是父子关系,你说你去过芳芳休闲按摩店没有?”
“这……”
“你怎么不敢说了?我想你是在按摩店和张金芳争吵的时候不小心抓掉的吧?”
“你们,你们这是在诈我!”
“我们在现场取头发的时候,有执法记录仪全程记录,你如果想知道详情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放给你看。”
“我没有杀张金芳,我没有杀她!”
“张金芳一时生气,虽然说过让你杀了她,但她逼近刀尖的时候,是你恼羞成怒的把匕首刺进了她的喉咙!”
白无名突然情绪激动,愤怒的吼道:“你胡说,你不可能看到!”
“但我能想到,你就是那样做了!并且你杀人后,在按摩店停留了三个多小时,经过深思熟虑,你拿走了张金芳的红色小挎包,并且在走之前伪造了一个强奸杀人案的现场。”
白无名牙齿咬的“咯咯”响,怒目注视了地板良久,抬起头慢慢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一步一步,慢慢查出来的,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既然这样,你们问吧!”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谢林的?”
“他找我的那一天,我们场里的一个伙计跟我说我儿子来找我,我以为是开玩笑,见到谢林之后,我惊呆了,从那之后,我就跟单位请了假,一直暗中观察谢林,他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十一月四日下午,你为什么没有跟着他回安水?”
“我在樱桃街跟踪他了好几天,大概也猜出他要做什么了?我急着想找张金芳单独谈谈,也就没跟他回去。”
“你和张金芳都谈了什么?”
“我先是骂了她,因为我看见一个男人从按摩店里出来,一看他们就是刚刚做了苟且之事。”
“这个应该不是你杀她的原因吧?”
“确实不是,不过这也让我没办法心平气和的与她说话。”
“真正激怒你的是什么?”
“我告诉她,谢林可能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她说她早就知道,他的父亲张富贵也知道,我一下子气愤到了极点,我骂她为什么当时怀着我的孩子,还去跟别人结婚,她不想解释,我就用匕首逼她说。”
“她说出来原因没有?”
“她不但不说,还伸出脖子朝我逼近,说我有种就捅死她。”
“所以你一时愤怒,就拿匕首捅了她的脖子?”
“没错,她当时穿着高跟鞋,站在我旁边比我还高,无论是言语上还是气势上我都忍无可忍,我太冲动,直接就捅上去了,又朝她胸口捅了一刀,后来我后悔了,但已经为时已晚。”
“张金芳背上那八处刀痕是怎么回事?”
“我从按摩店临走之时,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想想张金芳到死都没给我说清楚原因,感觉我这辈子算是毁在她身上了,刺那八下算是泄愤。”
刘伟、刘浩然和楚风等人,听到这话后,面面相觑,又同时把愤怒的目光投在白无名身上,一股压抑的气氛弥漫在审讯室的角角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