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街道两边的路灯一个个亮起,天已经逐渐黑透,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夏雨他们要做的就是继续等待。
黄涛和景磊要去吃晚饭,夏雨告诉他们去小区门口的拉面馆,这样能更近距离的看到嫌疑人出入。
二人走后,楚风一脸坏笑的对夏雨说:“夏雨,咱们去一趟宾馆吧!”
“去哪个宾馆?你想干什么?”
“别误会,就是想让你帮我开车。”
“你自已不会去?”
“打车太耽误事,开你的车我路又不熟。”
“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去宾馆?”
“去了你就知道了。”
夏雨和黄涛二人交代完之后,开车带着楚风回到他入住的宾馆。
楚风以最快的速度拿到自已的双肩包,并把里面的随身物品,除了内衣内裤和洗漱用品外,其它的全部倒在宾馆的床上。
“楚风,你这是要干什么?”
“今天晚上如果赶着机会,我就不回来了。”
“我知道了,别想了,你也是白忙活一场。”
“为什么?”
“我昨天已经把你的想法跟李支队说了,他不同意。”
“让我试试吧?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危险。”
“你不用求我,我没这个权利。”
“再等下去,或者是打草惊蛇了,让目标嫌疑人跑了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除非你让你们的刘队长再找李支队商量商量?”
“好吧!不过,刘队原则性很强,估计说了也是白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
“太感谢你了,夏雨,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就好!”
“至少是三起强奸杀人案,那个人罪大恶极,大家都知道。但我还是劝你,就算是为了破案,也不能做出违反原则的事情,并且还有可能把自已的生命搭进去,不值得!”
“你可能没有认真的看过,我们分局技术队老张那沮丧的眼神,二十五年过去了,他经常提起他那个留着遗憾去世的师傅,张老已经快要到退休的年龄,我不能再让他错过这个机会了。”
“好吧!不跟你理论了,拿起你的包,上车。”
“等等!还有点事,我需要请你再帮个忙。”
“帮你找几件旧衣服是吧?事情真多!”夏雨耸耸肩,朱唇紧闭,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夏雨大队长,你真是我的知已!”
在夏雨的帮助下,楚风在附近的破旧衣物回收点,找到了几件跟他比较合身的春秋衣裤。
最后,夏雨又把自已车里放着的一部备用旧手机格式化,交给楚风把新办的手机卡换上,暂时把楚风的手机放在了车上。
……
二人再次来到祥福小区,把车停的离小区门口稍微远一些,大概离门口五十米的位置。
“楚风,大家都按你说的做了啊!在侦查方面,黄涛他们两个都是老手,这次行动的成败关键就看你了。”
“只要一会儿他从这里经过,应该八九不离十,总之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为了这次任务,刘队长已经为你担保了,你千万不能大意,否则害的可是咱们几个人。”
“我知道,刘队一开始是不愿意我这样做的,为了荣誉,为了老张,我冒一次险也是值得的。”
晚上九点五十四分,黄涛那里发来消息,嫌疑人已经出现,目前在离小区门口大概一百五十米的位置。
几个人既兴奋又紧张,抓着背包的楚风手心全是汗,急忙搓了搓手。
夏雨和景磊提前下车,进入小区门口的精品店,楚风也下来,提前站在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下。
夜晚的街道,在路灯的映照下,随着梧桐树枝叶的摆动,忽明忽暗,大致还算明亮,能见度也很高。
嫌疑人提着一个纸袋子,正朝小区的方向走来,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走的有些心不在焉。
五分钟后,嫌疑人加快了步子。
得到消息后,夏雨和景磊从精品店出来,肩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俨然是一对情侣在夜晚的灯光下散步,有说有笑,看不出来有任何破绽。
楚风快速瞄了一眼正在逼近的嫌疑人,一个大步从树下迈出,为的是让嫌疑人注意到他。
楚风尾随了夏雨和景磊几步后,伸手去摸夏雨左侧的黑色小挎包。
这一切被后面的嫌疑人看的明明白白,只不过晚上的视线,一些细节的部分,他只能靠感觉去猜想。
“特么的,小偷,胆子真大,竟然敢偷老子女朋友的东西!”景磊破口大骂,一个飞脚踢向楚风的腹部,楚风顺势倒地。
传出“啊,啊!”的惨叫声。
景磊朝着楚风吐了口唾沫,骂了几句脏话后,扶着夏雨的胳膊愤愤而去。
楚风的戏开始演了,他首先装出无辜和可怜的样子,朝着路人“啊啊”的用手势解释。
等嫌疑人在他旁边经过时,他更是趴在地上,把演技发挥到极致。
本来就无精打采的嫌疑人,不想理会楚风,他想绕过楚风,从他的右侧过去。
楚风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嫌疑人身上,用手指了指前面景磊和夏雨,又看着嫌疑人指了指自已的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嫌疑人仍旧不想理他,这个时候楚风从包里拿出破旧的衣服,并用手语向嫌疑人做了一个“无处可去”的手势。
嫌疑人迟疑了一下,停止了脚步,蹲下大致看了看楚风背包里面的东西,伸手拉起了楚风。
后来,两个人打了几下手语后,楚风跟着嫌疑人来到了他的出租屋。
出租屋很简陋,有一个厨房,几乎没有做饭的痕迹。
小卧室内有一张单人床,客厅有一个小茶几,没有沙发,只有几把椅子,还有竖立着的一个旧席梦思床垫。
嫌疑人指着那张床垫用手语说道:“小子,你晚上就睡这里了。”
楚风用手语表示感谢,他还看到了嫌疑人纸袋里面的半只烧鸡,看起来像是从外面餐馆带回来的剩饭。
嫌疑人拿出大半瓶二锅头,问楚风喝不喝,楚风摇摇头,表示说自已不喝酒。
在嫌疑人的再三劝说下,楚风接过来了一杯,大概三两的样子,两个人边喝边聊。
楚风把准备了一天一夜的台词很快用完,剩下的就靠他自已临时发挥了。
喝到最后,一杯酒下肚,楚风的表达能力似乎提高了不少,只是他对手语还是不太熟练,有时候不敢乱打,他怕露馅会引起怀疑。
楚风直奔主题,说自已现在找不到工作,就是靠扒窃为生,但是水平不高,经常被人发现,挨打那是经常的事情。
酒后的嫌疑人也对楚风放松了警惕,拍着胸脯说:“你的水平确实差劲,还不如我,我现在有师傅,进步很大,最近屡屡成功。”
楚风打着手势,慢慢说:“你真幸运,还有师傅,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嫌疑人犹豫了一会儿,回复:“我试试吧!一般人,师傅不收,要看有没有悟性,他只收我这样的机灵人。”
可能是嫌疑人好久没有与同龄人这样谈过心,也可能是最近在师傅面前表现得有些压抑,两个人谈到晚上将近十二点,才考虑到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