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本能位于最外侧?婴儿出生后,就会拼命靠近母亲的乳房吸奶。吸奶这个动作不是学习后掌握的,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肉体,婴儿天生就知道的。这样,最早出现的心就是本能。刚才举了婴儿的例子,所谓本能,就是为了维护我们的肉体,神灵赋予我们的心。有食欲也是为了维护肉体,有性欲是为了留下子孙,就是制造自己的替身。
还有,遭遇外敌袭击,涌起斗争心,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肉体不受外敌侵害。这样的本能全部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就是利己,在英语里叫作ego。
为了守护肉体,ego是必需的。其证据是,在我们的肉体内流淌的血液中有白细胞。一旦有细菌或病毒入侵,白细胞就会对来敌展开猛烈进攻,杀死它们。这时,造血干细胞不断制造白细胞。与正常时相比,白细胞会大量增殖,来与细菌、病毒作战。但这时,我们的头脑什么都没有思考。
无论是细菌入侵还是病毒入侵,我们都一无所知。虽然我们没有意识,但身体中的白细胞却被制造出来,为守护我们的肉体而奋力战斗,这就是本能。
这样的本能是为了守护和维持肉体,神灵赐予我们的利己的东西。首先,我们把这作为前提。
这样的话,在公司里部下来商量事情,如果是没有受过任何培训的人,他首先会用本能、ego判断,这是可以理解的。“究竟赚钱不赚钱,你要说清楚!”各位会对部下这么说,也就是说,只讲得失。
“能赚吗?真的能赚,那你就干吧!”你仅用本能、ego判断事物,允许他干。但如果亏了,你就会发火:“你蠢啊!”这就是我们日常做的以本能为基准的判断。我们就这样经营企业。
像剥洋葱一样,将最外层的本能撕去,下面的就是“感觉心”。所谓感觉,就是看、听等五感。
使用五感判断,比如一张音乐的CD是买还是不买,在做判断时,会说:“这个音乐好听,就买这张CD吧!”这是我们使用五感中的听觉做判断。
还有,看见一张好的画,会说:“这张画很漂亮。虽然不是有名画家的作品,只是二流画家画的,但我感觉不错,就买这张吧!”我们在这么想的时候,是用五感中的视觉做了决定。
但有趣的是,在用感觉做判断时基准是经常变化的。在不成熟时,哪怕是蹩脚的指挥制作的唱片,我们也会认为是好东西。但听力慢慢灵敏以后,我们就会说:“那唱片不好,某某交响乐团在某年某月某地演奏的CD可好听啦!”我们对音乐的感觉发生了变化,也就是说,听觉的判断基准变了。
视觉也一样,在座各位中或许有喜欢画,经常买画的人。开始时便宜货也能满足,但一流的画作看多了以后,眼界高了,就会觉得:“以前买的那种便宜货不值得一看!”
换句话说,由感觉来的判断基准,绝不会像“作为人,何谓正确”的基准那么固定不变。它会因时间和经验不同而发生变化。这就是依据五感、感觉的判断力。
把这个感觉,像剥洋葱一样再剥一层,下面就是“感情心”。在不知不觉中,我们会任凭好恶这种感情对事情做出判断。比如,看着部下的脸说:“你这张面孔,我看都不想看,一副贫相!”毫无道理,只凭感情做判断的情形非常之多。因为任性随意,昨天还看着不顺眼,“这张脸我不想看”,但今天因某事忽然又来表扬他。
这种以感情为基准的判断一点儿都不稳定。感情这东西,会因那天的心情而发生变化,所以不能成为判断的基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会使用感情做出判断。
“我可不是那种随意任性的经营者。”这么说来,再剥一层洋葱,下面出现的是“理性心”。
理性是用大脑皮层分析事物,对事物进行逻辑推理的心。“做这样的分析,这样的事实就能明了”,用归纳法和演绎法进行分析,能够构筑逻辑的,就是理性。
依据理性如实分析事实,在分析过的事实中建立逻辑,这一点可以做到,但理性却不能进行判断。
合适的例子是,各位的公司里有优秀的大学出身的干部,给他们某个课题,他们会使用理性进行符合逻辑的分析,然后会拿出报告书,向你们汇报“如果这么做,就会有这个结果”。你再叫他做进一步的说明,他们也能做出有说服力的解释。但当你问他:“那么,究竟怎么做呢?”
他们就会回答:“怎么做,是你社长决定的事。我们只是调查分析,究竟采取哪种方案,得由社长你来决定。”就是说,理性这个基准,它决定不了事情。
你的灵魂知道“何谓正确”
“理性不行的话”,把洋葱再往下剥一层。一层一层,似乎心的层次很多,但在最终处,灵魂就出来了。所谓灵魂,就是你本身,就是你的本质。对人的本质一直追问到底,在佛教就叫作“空”,在瑜伽就叫作“真我”,或者叫作“只能称之为‘存在’的东西”。
换种说法就是灵魂,灵魂在宗教和哲学的世界里是理所当然的存在,一般人却不太理解。灵魂没有个人差别,我的灵魂和你的灵魂完全一样。
然而,当我们降临人世的时候,神灵让我们背负着各自的肉体而来,所以每个人的能力不同,面孔也不同。地球上有几十亿人口,每个人都不一样。虽然原有的灵魂相同,但如果其他素质都相同的话,社会就无法成立,所以差异是自然形成的。
自己现有的能力是偶然被赋予的。生来不聪明,不是你的责任。头脑好使的人、不好使的人,健康的人、病人,没有各种各样的差异,社会就不能成立,所以神灵制造了这种差异。但本质是大家生来平等,大家的灵魂都是相同的。
例如,通过瑜伽、冥想或者坐禅让心静寂下来,追问自己究竟是什么,这样的人得出的结论都相同。他们认为,不仅人的灵魂相同,而且森罗万象,山也好,川也好,草也好,木也好,创造它们的根源都相同。从哲学和宗教上研究把握这种事物的本质,其实就是宗教家做的工作。
每个人都平等持有的灵魂,也就是人的本质是什么?答案是很清楚的,每个宗教家都在倡导,那就是“真善美”。我们那个时代的小学、初中都用“真善美”这个词。凡是人,都会被“真善美”所吸引。我们喜欢真实,是因为我们的灵魂是真实的;我们要行善,是因为我们的灵魂本来就是善的;我们会被美好的事物吸引,是因为我们的灵魂本来就是美好的。
关于灵魂,没有必要把它想得复杂难懂,用“真善美”三个字表达就可以了,就是公平、公正、诚实,充满爱和勇气,充满体贴与和谐。
我在前面讲到,在创建京瓷时,我把父母、祖父母、学校老师所教诲的作为人可做的和不可做的作为判断基准。我又称之为“原理原则”。
就是这样,我把初中也没有上过的父母亲斥责我时给我的教训作为基准。其实,这个问题只要叩问自己的灵魂就够了。灵魂本身,不管是谁的灵魂,都是美丽的、清纯的、庄严的。何谓正确,灵魂知道。
所以,在判断事物的时候,我们不是用本能判断,不是用感觉判断,也不是用感情判断,当然更不是用理性判断,而是对照灵魂进行判断。
至少一天静心20分钟
今天,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到这里,现在在讲话的过程中来了精神。从东京经过名古屋赶来京都,简直是忙煞人的紧张日程,没有心灵休息的空闲。
对于你们各位的情况,我想多半是因为太忙而焦躁。焦躁的状态下绝对搞不好经营,静心是必需的。无论是哲学家还是宗教家,都劝我们静心,一天20分钟也行,把焦躁不安之心镇静下来。
当然,以不亚于任何人的、压倒一切困难的气势投入工作是必需的。工作不是“轻松潇洒、悠哉游哉”那样的事情。
企业经营是残酷的竞争,需要不亚于任何格斗士的激烈的斗魂,所以那些半吊子的人不适合搞经营。经营需要不同凡响的勇气和胆量,不管竞争对手是多么强壮的彪形大汉,哪怕明知自己会失败,即使紧紧搂住他,也要有战斗到底的勇气。缺乏这种程度的精神力量,就搞不好经营。
怀抱如此勇猛的气魄,争分夺秒全力投入工作,在这种状态中,至少一天20分钟的静心时间是必要的。越是在紧张的氛围中工作生活,就越需要通过静心来触及自己的灵魂。
有的人用坐禅的方法,有的人用冥想的方法,目的是把心沉静下来。常有企业经营者去禅宗的寺院拜师参禅,也是为了静心。不静心,不把心镇住,就无法触及灵魂。
灵魂、心灵可以用“真善美”这个词表达。因为这个灵魂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不正确的,所以只要触及灵魂,人就会向着正确的方向行动。在灵魂层面上经营,企业就顺利。
灵魂这个东西,再换一种表达方式,就是爱。佛教也好,其他宗教也好,世界性的大宗教家从根本上讲无不提倡爱,灵魂就是爱。
说到爱是什么,解释起来有点儿难,但我想只要把爱理解为同情、体谅就可以了。
同情、体谅是与本能和ego相对的利他之心。换言之,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为他人尽力,灵魂原本就是这么美好的东西。
我们经营者在严酷的炼狱场中生存,特别是中小企业、细微企业,稍稍疏忽就可能导致破产,一点儿迟疑订单就会被同行抢走,利润迅速化为泡影。但是,即使身处如此残酷的炼狱场,至少在判断的那一瞬间,也要回到灵魂层面,用“真善美”这种利他之心做出判断。
正因为处在通过激烈竞争追求利润的炼狱场中,才更需要持有利他之心。做生意做买卖,大家都知道,只想自己赚钱而长期成功的,没有前例。想通过卖东西赚钱,就要让买的人满意,否则无法持续。客人上当买了不好的东西,一次的话会想“我真傻,上了当”,但第二次就不会再受骗,不会再买。“客人买到了好东西,很高兴。托客人的福,我们也赚到了钱。”只有这么想,生意才能持续。只有自己赚钱的买卖,一次或许可能,长期持续是不可能的。这些道理大家应该都懂。
做生意需要利他之心,说得极端一点儿,要把自己的事情置之度外,只考虑买东西的客人,努力让客人开心满意。用利他之心做生意,自然就能赚到足够的钱。俗话说“好心有好报”,意思是为别人做好事,不仅帮助了别人,也是帮助自己,好报一定会返回到自己身上。这是人世间的真理。所以极端地说,只要在灵魂的层面上做出判断,事情就能成功。
全体员工对哲学产生共鸣了吗
我在讲“提高心性,拓展经营,为什么经营需要哲学”时,哲学这个词的意思是发自灵魂的崇高的思维方式。要把这种高层次的思维方式当作公司信条,要这样来经营企业。
但是,当我们说把崇高的思维方式当作公司信条来经营企业时,因为我们自己没有经过训练,不能有效实践,所以工作和经营仍然不能顺利推进。因为我们是人,人的本能、感觉、感情并不能轻易摆脱,一不小心,在那一瞬间,还会用本能、感觉、感情做出判断。大家一走出这个会场,马上就会回到本能,由本能判断好坏。
在这里听我讲话,“果然说得对”,即使大家真的这么想,但是,当你们走出会场的瞬间就会忘记。我们人往往就是这么愚不可及。
“你讲得这么好听、这么神圣,那你自己做到了吗?”如果问我这个问题,那么我的回答是:“我也没能做到。”虽然没能做到,但我比大家稍微高明一点儿的是,我在不断地反省。我认为,应该每天都要反省。我在每天早晨起床后,在洗脸的时候实践这一条。说起来很难为情,我的妻子或许也会听到,我会大声说:“神啊!对不起!”这就好像是另一个自己在严厉地斥责我:“你太不像话啦!”有时我又会说:“神啊!谢谢您!”
这样的反省必须每天都做。因此,我知道,我虽然嘴上说得漂亮,但我绝不是一个洁白无瑕的人。我们人都被本能浸染,完全脱离了本能的纯洁无瑕的人并不存在。厌恶被本能支配,想从本能处逃离一点儿,逃开一点儿,总这么想的话,有时就能逃离。但我也不是一个总能抑制住本能的人。
我希望大家努力提升自己的思想境界,提升到我们的灵魂所知道的那个崇高的位置。如果不这样,放置不管,立即就会回到本能、感觉、感情的层次对事情做出判断。“这样可不行!不可以这样!”经常自己对自己这么说。只要反复进行这样的反省,渐渐地,我们就能够做出正确的、卓越的判断,公司经营就能够顺利推进。
我就是这样一边思考,一边经营京瓷公司的,所以京瓷一路顺利发展到今天。所以我强调,在企业经营中哲学才是重要的。
技术优良、销售厉害、经营管理到位、财务制度健全,是这些决定了企业的繁荣吗?不是的。我认为,企业经营的好坏取决于企业具备什么样的哲学,企业领导与企业员工共有什么样的哲学,以及让全体员工共鸣的是什么样的哲学。
所以,如我刚才所说,总结优秀的思维方式,把它作为公司的信条,明文化,编制手册,指导员工学习实行。同时,对员工表明:“我要更新观念,从今天开始,我要以这种思维方式经营企业”。手册上写得很漂亮,但还没实行,所以从员工看来完全是形式主义,“我们社长晨会时讲的那一套很好听,但一到午后,他做的完全是另外一套”。所以,要对员工说:“我每天反省,不想再说一套做一套,但我也是人,不可能立地成佛,所以,当我做得不对时,你们要提醒我,批评我。”
让哲学“血肉化”
要把哲学作为企业信条,背得滚瓜烂熟,哲学必须“血肉化”。做不到“血肉化”,哲学在日常的言行中就体现不出来。但是,我们凡人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们要随时随地告诫自己,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要努力纠正。可能的话,我们要向全体员工提出强烈诉求,要求大家都按这个方针办。
因为我觉得应该这么做,所以把这些思想归纳成手册,命名为《京瓷哲学》,分发给全体员工。发下去,只是“读”的话,没有意义,而且很快就会忘记。所以,编制手册,交给大家,努力说明。但是,光是“说”,效果还是不明显。
于是,我就想到举办“酒话会”。每次召集约50名员工,准备一些酒和简单的下酒菜,团团围坐,开始搞“酒话会”。“好了好了,别发牢骚了,喝酒喝酒!”一杯酒下肚,气氛放松、心扉打开:“咳!你呀!”我就开始讲哲学。为了让尽可能多的人赞同《京瓷哲学》,我就这样制造各种机会给大家讲授哲学。公司因此发展顺利,我觉得哲学确实太重要了。
但是,我一讲哲学重要,从名牌大学毕业进入公司技术部门的员工就会说:“社长,你把‘哲学’当口头禅,但实际上,京瓷是因为有技术才繁荣的。你开口闭口‘哲学哲学’,一喝酒就说:‘喂!你们听我讲!’你这一套不会让公司变大,是我们的脑子好,才让公司发展顺利。”他们就这样反驳我,越是知识精英,越会来这一套。
“公司连思想也要强加于人吗?”
“不是,不是把思想强加于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懂得人生是由思维方式决定的。有没有好的思维方式,人生真的不一样。这不是强加于人,你们也不要认为受到了什么管制,因为我只是告诉你们。为你们自己着想,这种思维方式可取不可取?”
“持有哪种思维方式是个人的自由,进入京瓷,连思想也要受管制吗?”
他们这么抵触,我很困惑。尽管如此,我还是拼命说服他们。
不断追问自己:“动机善吗?私心无吗?”
我是精密陶瓷的专业技术人员,但是对通信事业一无所知,所以一般人认为第二电电不可能成功。因为有这样的事情,所以从10几年前开始,我就有了创建第二电电的想法。
作为外行,我与通信事业发生关系的契机是,我在商工会议所担任高度信息化社会委员会的委员长。当时有机会请了电电公社的一位技术干部,即现任第二电电副社长的千本幸生先生,来给我们商工会议所的会员们做讲演,讲解高度信息化社会的发展趋势。由我主持会议,千本先生滔滔不绝,讲述有关高度信息化社会的情形。但内容不外乎超LSI(大规模集成电路)的事情,而LSI这一半导体的世界是我的专业领域,可以说我更加了解。
讲演结束后,在接待室,我说:“谢谢您,辛苦了。讲演费不多,请笑纳。”交谈之间,我觉得千本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我说:“自明治维新以来,作为垄断企业,电电公社的体质同今后的高度信息化社会之间,一定会产生严重的问题。”听我这么说,千本立即回答:“我虽然是电电公社的干部,但我的想法跟你一样。要给日本带来一个高度信息化的社会,无论如何必须在通信行业掀起一场革命。”
我说:“最近真藤先生就任电电公社的总裁,正在策划民营化,并说将会允许新的企业加入通信事业,这样的时代即将到来。我也正在探讨加入事宜,到时能请您帮忙吗?”
“稻盛先生,这是真的吗?如果您真想干,能让我助您一臂之力吗?”
“你是说你可以从电电公社辞职吗?”
“如果需要,辞职也行。”
就这样,千本先生离开了电电公社进入京瓷。同时,每个周末在位于京都东山的京瓷接待所“和轮庵”,我们召集了几位有相同志向的年轻技术员,开始了学习会活动。
但是,调查越是深入,我们就越觉得要向销售额高达4万亿日元的电电公社从正面发起挑战,简直是疯狂的行为。当时连大企业都不敢出手,而我们却在拼命探讨各种可能的参与方法。
关于当时的通话费用,在日本,最长距离的长途电话每3分钟要400日元。我想大家还记得,当时打公共电话,10日元的硬币需要不断向电话机里送。现在的第二电电每1分钟只要170日元,今后我估计会达到100日元。当时高得离谱的长途电话费用,由于我们的介入已经大幅度下降。
我很早就认为:“收取如此高昂的服务费,垄断企业太可恶,希望日本有新的力量介入,导入竞争原理,借以减少一般大众的通话负担。”
但是,这件事情要由我自己来做,过去连想都没有想过。我认为,大企业以经团连为核心组成联盟参加竞争就行了。然而,日本经济界谁也不肯作声。既然如此,“为了社会正义,就让我来干吧!”我动了这样的念头。
因为我这么想了,在遇到千本先生时就说出了“我想参与”的话,不料千本一听也来了劲,“那就干吧!”但是,一问别人,都说会失败,问100个人,100个人说失败。而且,这种事业不是儿戏,一旦失败,就是巨额损失。
“稍稍染指,失败就撤退的话,最低的损失也要1000亿日元吧,所以连大企业、大商社、大银行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让我越想越气愤的是,3分钟400日元同哪个国家比,都高得出格。电电公社这种“斩你没商量”的做法,我的侠义心、正义感无法容忍。“不管怎样也要参与!”我开始有了强烈的动机。这个想法同千本等年轻技术人员一讲,他们马上响应,一齐说:“干吧!干吧!”但一回到家,转念又想:“算了,还是别干吧,风险实在太大了!”
有时,在思考某件事情时,我常会问自己:“这是不是恶魔在悄悄地引诱你呢?”朋友或客户提出有好的赚钱机会时,我首先是不相信。他们越是绘声绘色,我越会对自己说:“这是恶魔的引诱,恶魔扮着微笑的面孔在靠近我。”把人家赚钱的提议当作恶魔的诱惑,我就是这么一种谨慎的性格。所以一面想“干吧干吧”,一面又觉得非常危险,担心不安。
但是,“一定要把民众的长途电话费用降下来”这一想法越来越强烈。于是,我就问自己:“动机善吗?私心无吗?”就是问:“你想要创办第二电电,你的动机是善的吗?有没有想博得别人喝彩的私心呢?是不是想沽名钓誉呢?”哪怕喝醉了酒回到家里,我也一定会在睡觉前,闭着眼问自己:“动机善吗?私心无吗?”天天如此。
“你说你一定要创办第二电电,你的动机真的纯粹吗?是不是因为京瓷公司发展得不错,你就过分相信自己,要在众人面前逞能,所以才想办新企业?”我就这样彻底地追问自己的动机。
最后,我确认了自己的动机是纯粹的,没有私心。为此,我花费了好几个月。
第二电电的成功证明了思维方式的重要性
然后,我在京瓷的董事会上正式提出“要办新的电信电话公司”。干部们一听就说:“我们已经感觉到社长似乎有这方面的动向,但没想到你会真的提出要干,还是打消你的冲动,不干为好。”
“也许会失败,据说一旦失败就要损失1000亿日元。京瓷公司建立以来20多年中,公司积累了1500亿日元的现金。这个钱是以我为中心,大家共同努力赚来的,哪怕减少1000亿也没关系,还剩下500亿呢。为了让这个社会变好,请同意我使用这1000亿日元。”
“那是莽撞!你或许把希望寄托在几个年轻的通信技术专家身上。但社长,你自己是外行啊!对通信事业,你不是一无所知吗?学个一年半载也成不了专家,你这是鲁莽无谋!”
“不对!我有哲学。京瓷能有今天,不是因为技术优秀,而是因为京瓷公司具备京瓷哲学,才会顺利发展到今天。我不是一直这么讲的吗?我要把哲学当作武器来经营好第二电电。对于通信事业,我确实是一个十足的外行。我起用年轻的技术人员。如果我获得了成功,那时候你们就应该相信,领导人持有的思维方式、哲学的力量多么巨大。迄今为止,当我一说‘哲学’时,你们就说:‘社长,你说什么呢!因为我们的技术员技术开发成功,才有京瓷的顺利发展。’‘社长,你又说教了,又教条主义了。’‘社长,你怎么尽说些类似新宗教的话?’你们总是把我当作傻瓜,总是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如果我把第二电电做成了,你们就没话讲了吧,就没有那么多牢骚了吧!”
我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而第二电电最终的结果,大家现在也都知道了。
当我表明要加入通信事业时,很快国铁也举手要求参与,并建立了现在的TEREKOMU公司。国铁为了运行日本全国的列车,必须制定列车时刻表并按时刻表行驶。为此,它拥有纵贯日本列岛的通信队伍,铺设了铁路专用的通信网络,同时拥有许多专业的通信技术人才。
国铁内部的通信完全不依靠电电公社。从前,一到车站就可以拨动回转式电话,那不是电电公社的。国铁一贯使用自己构筑的电话网络,它原本就具备通信技术。所以,当我提出要建立从东京到名古屋、京都、大阪的东名阪远距离通信网络时,国铁第一个做出反应:“我们具备通信技术,只要沿着新干线侧沟铺设光缆,很容易构筑通信网络。”基于这种想法,国铁宣布拿出资本金,设立TEREKOMU通信公司。
其实,我和千本先生等人讨论时就想到过这个方法,即取得国铁同意,在新干线侧沟铺设光缆。所以一听到国铁也要参与,我们就想:“果然国铁也很敏锐,不会错过机会。”于是,我们立即去请求国铁,帮助我们再铺一条光缆。我们与当时的国铁总裁素不相识,却硬是要求同他见面。
“再铺一条光缆并不需要多大的地方,我们支付租借费用,让我们也铺一条吧!”在我提出要求后,当时的国铁总裁一口回绝,他说:“你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因为我们建立的是国铁的子公司,我们才会铺设光缆。你们同我们毫不相干,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为你们也铺一条光缆呢?”
我这么说:“你这话没道理。国铁的资产是国家的资产吧,国家的资产只允许自己的子公司一家用,这不对吧!既然能被A用,应该也能让B和C用,这才算光明正大。只准A用不准B用,在讲究社会正义的美国必定触犯垄断法。强者不允许弱者使用,这种做法居然通行无阻,这样的日本社会不正常!”
尽管我据理力争,但这种事在日本却投诉无门。为了说服国铁总裁,我费尽了口舌,他却无动于衷,结果只好无功而返。
从国铁归来,我失望至极。雪上加霜,这次传来的信息是,道路公团和建设省也要铺设光缆。因为东名、名神高速公路已经开通,“只要沿着高速公路的中央分离带铺设光缆就行了”。这个消息一经广播,我立即赶到建设省。建设大臣对我说:“专门为你们铺设光缆不可能,因为这是建设省的财产。不过,等我们铺设好了光缆,可以租给你们。”
在通信行业,自己只做设施,将设施租给搞通信的人用,这种事业叫作零种事业。像我们现在自己具备设施,自己经营的事业叫作第一种事业。开始时,他们觉得搞“零种事业也行”,但后来建设省和道路公团逐渐也对长途通信事业产生了兴趣。“与其把光缆租给别人,不如干脆自己经营”,于是他们设立了日本高速通信公司,把我们赶了出去。
结果,任何基础设施都不让我们使用。当时报纸上的论调是:“第一个举手的第二电电处境可怜,没有任何基础设施。国铁可以沿着新干线,道路公团可以沿着高速公路铺设光缆。第二电电一筹莫展,很快就会失败。”
本来建设通信网络有四种方法。沿着新干线和高速公路铺设如果行不通的话,下一个方法就是考虑构筑微波通信网络,为此要在日本列岛的山顶上一个接一个地竖起抛物面天线。
但是,这个方法也有问题。实际上,电电公社在整个日本列岛都架设了抛物面天线,加上自卫队和警察的无线微波,再加上美军的无线通信。在这种情况下,随意架设天线,建设无线通信网络,引起混线就成了一个大问题。所以,我们必须探讨通过什么途径才不至于引起电波干扰。
但是,电波通过的路径让人知晓的话,可能会遭到破坏,所以属于绝密。因此,我们必须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调查电波的走向,找到不引起干扰的路径。直接拉直线当然方便,但为了不干扰,必须从这山到那山绕圈子。
但是,调查电波路径就会触及美军的军事机密。正当我们陷入绝境时,当时电电公社的总裁真藤先生看不过去了,他来电话说:“稻盛先生,其实我们电电公社还有一条东名阪的无线通信线路可以架设。因为电电公社正在铺设光缆网,无线已用不上了,这多余的一条可以给你。”
这真是雪中送炭,太感谢真藤先生了。我们拿到了有关资料,年轻的员工们按照这个路径建筑抛物面天线,在山顶上竖起大型铁塔,架设抛物面天线。一个抛物面天线的直径有3米的、4米的。因为工期紧张,不能慢慢搬运上山,就使用搬运重物的直升机吊运一个山头一个山头架设。
年轻的员工们真是可怜。夏天炎热,又在山上,他们被蚊虫叮咬,脸上满是红疙瘩;冬天还必须在寒风飞雪中作业。国铁和道路公团可以用简单的方法铺设光缆,但我们的年轻人用拼命精神,很快架设起抛物面天线的无线通信线路。
众所周知,现在在新参与的三家通信公司中第二电电名列第一,销售额第一,利润也第一。
国铁不但在基础设施上具备优势,而且可以发挥整个组织的力量获取客户。国铁虽然经过民营化改革后变成了JR,但JR每年都要采购大量的物资。他们会对物资供应商说:“请你使用日本TEREKOMU的电话,否则不从你那里进货!”同样,建设省和道路公团因为大量使用与建筑有关的公司,也靠人情和关系获取客户。
与此相反,京瓷采购的物资有限,无法强制客人一定要使用第二电电的系统。我们必须一个劲儿低头鞠躬,凭诚意获得客户。
舆论认为:“第二电电要设置抛物面天线,构筑无线通信网络,而另外两家公司基础设施的成本很低,并且在获取客户方面具备绝对优势。所以虽然遗憾,第二电电还是会在经营上败给它们。”
然而,第二电电的经营非常出色,在新电电中独占鳌头。今年第二电电的销售额约为3500亿日元,利润达300亿日元。第二电电旗下的移动电话公司赛路拉有8家分公司,第二电电占65%的股份。赛路拉的8家分公司合计,今年的销售额达2000亿日元,利润达400亿日元。国铁的TEREKOMU公司和建设省、道路公团的高速通信公司都没有移动通信子公司,只有第二电电有子公司,各子公司都经营得有声有色。
听起来好像是自卖自夸,但是我想说的是:冒着损失1000亿日元的巨大风险,在背负着巨大不利条件的情况下,仅仅依靠哲学、思维方式,只靠这一条决胜负,结果果然取得了卓越的成功。
在成功的事实明朗的时候,我对京瓷的董事、干部们说了下面一番话:
“思维方式多么重要,这下你们应该明白了吧。思维方式稍有变化,人生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希望大家务必理解这一点,现在开始理解也不算迟。只要改变思维方式,人生就会变得美好。我在迄今为止的人生中领悟到了这一真理,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拥有,未免太可惜了。我希望更多的人明白思维方式的重要性。”
为了日本社会的繁荣
京瓷能够在京都这个地方得到各方面的关照,顺利发展到今天,我总是怀着感恩之心,总是想着该如何报恩。我想,在我63年的人生中,在我的经验中,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到大家的,可以给大家启示的,我一定毫无保留,和盘托出。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期望各位的公司能够发展得更好。
各位的公司繁荣的话,京都这个城市就会繁荣。我认为,中小企业的经营者,哪怕只能养活5名、10名员工,也比任何学者、政治家、官僚都伟大。在这个严酷的世界里,自己一个人生存尚且不易,何况还要保证员工及其家族有饭吃,那可不是稀松平常的事。学者和官员常常轻蔑地称呼中小企业经营者为“小老板”,那是傲慢。哪怕只雇用5名、10名员工,要保证他们有事做、有饭吃,光是做到这一点,就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中小企业的经营者们必须拼命努力,才能守护员工的生活。
如果中小企业的经营者们都能依据正确的哲学守护自己的员工,不仅是京都,整个日本社会都能保持稳定,维持繁荣的局面。
我认为,日本社会的繁荣并不是依靠大企业里的那一小部分人,决定性的因素是中小企业的经营者们掌握优秀的思想哲学,珍视雇用的员工,守护他们的生活。即使世间动荡,社会发生混乱,只要经营者保护好自己的企业,就能让员工安心,让员工觉得“只要我们的社长在,我们就无所畏惧”。我期待各位的企业能够营造出这种氛围,并期待这样的企业层出不穷。
要点
经营由领导人持有的思维方式、意志决定。公司经营得不好,不是因为副社长不好,不是因为专务或其他董事不好,更不是因为员工不好。不好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企业领导人的思维方式不对。
○
领导人的思维方式决定了公司的成败兴亡。头脑里想的东西、思考的东西,都会在现象界,就是在自己企业的实态中显现出来。
○
环境越是严峻,自己的公司越要靠自己来守护,没有人会来帮你。自助努力才是经营的根本。
○
我的父母和祖父母平时教育我:“那事不能做!”“这事可做!”这些都是非常朴实的道理,讲的就是作为人,何谓正确,何谓错误。另外,加上小学、初中、高中教修身课的老师所教诲的是非善恶,我想就用这些作为判断基准吧。
○
神灵总是平等的,让每个人都能度过幸福的人生,苦难不会没完没了。不过,要想让神灵赐予幸福的人生,就要对自己现在所处的状况表示感谢,必须乐观、拼命地付出努力。
○
公司现在的情况是公司领导人从上任以来到现在为止不断判断积累的结果。像堆石头一样,石堆就是石头不断累积的结果。也就是说,经营判断的叠加形成了现在的公司。
○
在判断事物的时候,不要用本能判断,不要用感觉判断,也不要用感情判断,当然更不要用理性判断,而是对照灵魂进行判断。
○
企业经营是残酷的竞争,需要不亚于任何格斗士的激烈的斗魂,所以那些半吊子的人不适合搞经营。
只有自己赚钱的买卖,一次或许可能,长期持续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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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需要利他之心,说得极端一点儿,要把自己的事情置之度外,只考虑买东西的客人,努力让客人开心满意。用利他之心做生意,自然就能赚到足够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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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置不管,立即就会回到本能、感觉、感情的层次对事情做出判断。“这样可不行!不可以这样!”经常自己对自己这么说。只要反复进行这样的反省,渐渐地,我们就能够做出正确的、卓越的判断,公司经营就能够顺利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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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优良、销售厉害、经营管理到位、财务制度健全,是这些决定了企业的繁荣吗?不是的。我认为,企业经营的好坏取决于企业具备什么样的哲学,企业领导与企业员工共有什么样的哲学,以及让全体员工共鸣的是什么样的哲学。
在企业经营中的“六项精进” 在第五届盛和塾全国大会第二天的讲话—1996年7月6日
盛和塾全国大会是盛和塾规模最大的学习会,一年举办一次,稻盛会亲自参加。1992年第一届全国大会有1000多名塾生参加,为时两天。后来巴西、美国、中国大陆、中国台湾等海外塾纷纷成立,所以改名为“世界大会”。
在本届全国大会上,各分塾推举的塾生发表了经营体验,并由稻盛进行点评。大会期间有全员参加的“恳亲晚会”,稻盛亲自向塾生们发表了约1小时的“塾长讲话”。
稻盛面对从全国汇集而来的塾生们,发表了语重心长的讲话。
人生的目的、意义
今天是第五届盛和塾全国大会的第二天,座无虚席,昨天参会的塾生全体出席。大家如此热心的学习态度,让我的内心充满了感动。
昨天有4位塾生,今天又有3位塾生进行了精彩的经营体验发表。我听了以后很受感动,收益良多。我想,在座的塾生们也受到了深刻的启示。听了刚才3位的发表,我们沉浸在激动之中。在还没有从激动中恢复过来之前,我想不管我讲什么,恐怕都会相形见绌。所以,我甚至希望稍微隔一段时间再开始讲话。
在这两天中,听了如此生动的经营体验发表,我想,大家也在认真思考有关人生意义的问题。就我来说,人生是什么?我究竟为何降临于世?我是为了干什么才来到这世上?对于这些问题,我从年轻时开始,就反反复复地自问自答。
“要拼命工作!”我经常鼓励盛和塾的各位经营者。但是,并不是我这么一说,大家就会轻易地点头称是。我们就是为了拼命工作吗?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吃苦吗?难道不应该是为了度过一个更加轻松愉快的人生,我们才来到这世上吗?人生的目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大家也在思考这样的问题吧。
所以,这个问题必须要搞清楚:对于我来说,人生的目的何在;对于我来说,人生具有怎样的意义。这个问题,每个人都应该弄明白。我们每个人的出身不同,出生至今接受教育的环境不同,每个人都各自走过了不同的人生旅程。然而,每个人的人生目的是什么?我认为,明确这一点,无论对谁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
先讲结论,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两个。我的话有点儿说教的味道,也许有人不赞同。我想分别做出说明。
人生只有一次,不能从头再来
一种答案是,人生的目的在于净化、纯化、深化我们所持有的灵魂,或者说这个灵魂的本质真我。你降生人世,就是为了完成净化、纯化、深化灵魂或真我这一项任务。我认为,这就是对人生目的、意义的最正确的解释。
一般而言,我们都认为人生只有一次,或者我们努力去思考只有一次的人生。对于这种说法,我很喜欢并且经常使用。在创立第二电电的时候,我也使用“仅仅只有一次的人生”这种表达来打动大家的心,凝聚众人的力量。
“人生只有一次,不能从头再来。现在通信事业正在实施民营化、自由化,允许新企业参与。百年难遇的大变革已经到来。你们正好生逢其时,赶上了这个大变革的时代。有幸充当这场变革的旗手,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难道可以让这样宝贵的机会白白流失吗?抓住眼前这个美好的机会,燃起我们的热情,让我们仅有一次的人生活出精彩,不留遗憾!”我用这样的语言来激励大家,凝聚部下的力量。像这样,我经常使用“仅仅只有一次的人生”“没有从头再来,没有修正机会的人生”这种语言。但是,坦率地说,人生并非只有一次,并非不会从头再来。而为了警戒一个懒惰的我、散漫的我、马虎的我、做事半途而废的我,为了克服我脆弱的一面,我故意采用“人生只有一次,不可虚度”这种说法。
按照佛教的观点,我们的灵魂或者真我在反复不断地轮回转生。我们的灵魂不是在现世只生过一回就结束了。但是,我们是将过去世(前世)的记忆全部抹去以后,才降临现世的。所以,迄今为止来过现世几回,我们自己无法得知。偶尔有人似乎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现世,但这只是极小一部分人的故事。
总之,我们通过不断地轮回转生,多次降生到现世这个世界。
在这个现世,我们常常被置于严酷的环境之中,正因为具有肉体,我们就容易受到诱惑而误入歧途。另外,我们也可能经历巨大的苦难。其实,这样的苦难就是为了净化、纯化、深化灵魂和真我,而由上天赋予我们的考验。
换言之,人生的目的就是通过反复地轮回转生,在现世中磨炼自己的灵魂。我们应该这样来思考问题。这么讲虽然有佛教色彩,但这是一种基本的思维方式。
这种思维方式因为佛教色彩过分浓厚,有人可能无法理解。我想,对佛教的思维方式缺乏亲近感的人,确实很难接受这样的解释。
对这样的人,不妨接受如下的思维方式。
为社会、为世人尽力
对于人生的第二种思维方式是:所谓人生,其目的就是为社会、为世人尽力。净化、纯化、深化灵魂和真我有几种方法,佛教里有八项修行,其中最重要的是“积善行”,也就是我平常一直给大家讲的“利他行”,简单说就是“为社会、为世人尽力”。基于“为社会、为世人”这一想法的“利他行”,是纯化灵魂的非常重要的要素。
那么,“为社会、为世人”具体怎么做呢?你们可以从身边的事情开始考虑,比如,可以考虑为了自己所居住的这个地区或社区。范围再扩大一点,为了自己所在的县市,再考虑得宽阔一些,为了日本、为了世界、为了宇宙,或许思考的范围越大越好。
我想,诸位当中有人走在街上,可能会看见街角或墙上贴着标语:“祈愿世界人类的和平!”这是五井昌久先生开办的新兴宗教的教义。这一宗教深奥的教义我不懂,但他的教徒们在街道各处张贴了许多这样的标语,看起来不算什么大事,但这种行为就是为社会、为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