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制婴灵的手段,有很多。
但近些年诡调局监管严密,炼制这类阴物是明令禁止的,至少在华夏境内是如此。
极少有人会冒着风险去这么做。
目前最擅长运用此类手段的,便是泰国的降头师。
孟景云的这个婴灵,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出自降头师之手。
其他教派,例如风水相师,亦或道门的人,倒不是无法炼制,而是大部分不屑于去用这种阴毒手段。
给人转运,他们有更好的办法。
让我感到不对的,是当初在芦苇荡的时候,李蔚所用的手段,并非是降头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用的应该是道门崂山一脉的手段。
不过,并不正统,应该没有师承。
也不知是从哪学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
李蔚是道门传承,这个婴灵又是从哪里搞来的呢?
我把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孟景云则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降头师,什么崂山派,这小鬼就是李蔚给我的。”
“除了李蔚,你还认识其他懂这方面的人吗?”
我沉吟道,“如果能找到婴灵的炼制者,请对方出手,是目前最为稳妥的方法。”
虽然我很想找机会试试手,但空气中的血腥气告诉我——这东西,我惹不起。
我道行太浅,如果自已对付婴灵,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我只认识李蔚。”
孟景云叹了口气,“而且,就算真认识那种大佬,也来不及了,这鬼东西吸血的频率越来越快,不等人赶到,我就要被吸干了。”
他话音刚落。
房间中突然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婴儿哭啼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透着哀怨,虽然声音不大,却极为刺耳,好似要将耳膜穿透一般。
房间中的温度,也骤然降至冰点!
灯光忽明忽暗,在数次闪烁后,灯光竟逐渐变成了血红色!
“来,来了,又来了......”
“阿青,走!快走!离开这里!!!”
孟景云惊恐嘶吼,殷红的灯光映射在他脸上,让本就憔悴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森然。
不愧是好兄弟,即便到了这个时候。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我的安危。
孟景云快步跑到门口,想开门让我离开。
可无论他怎么拽,门锁始终无法打开。
孟景云拼了命,使出全身的力气,暴力踹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完了,完了......”
孟景云惊慌失措,冲到婴灵跟前,一边解着绷带,一边祈求说道,“我给你血,我给你,都给你!你放阿青走!放阿青走!!!”
可由于太过恐惧,手上绷带怎么也解不开。
他开始发了疯似的用嘴撕咬,结果反而让绷带越来越紧。
最后他竟是一口咬在自已手腕上,试图从手腕的位置放血!
“景云,你先冷静!”
我一把将孟景云拽到我身后。
此刻,我心脏怦怦直跳,可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心潮澎湃!
我不知道为何如此。
可能是杀生门的血脉传承,面临凶鬼,让我有一种拔刀屠戮的冲动。
就在我把孟景云拽走的刹那,原本萦绕在耳边的婴儿啼哭声,忽然变成了尖锐的爆鸣,像是愤怒的咆哮。
房间里的物品开始剧烈震动,墙上的电视机掉落,卫生间的玻璃轰然碎裂。
刹那间。
一股热流从我耳朵里流淌而出。
耳膜传来强烈刺痛感。
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驱鬼,竟连鬼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就先挂了彩。
“啊!!!”
身后,孟景云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转过身,发现他整个人竟飘了起来,身体猛然后退,重重砸在墙上。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他不断挣扎着,耳朵眼睛鼻子,都流淌出了鲜血。
我大吼一声,立刻抽出腰间的杀猪刀。
接着结印,开启血瞳。
“血瞳”是杀生门秘术中的入门手段,开启后可洞悉灵体,和道门的开天眼差不多。
不过,血瞳的作用不仅于此,当道行到了一定程度,即便不结印也能够直接开启血瞳,并且还能震慑妖邪。
据说我的某位先祖,就将血瞳练到了极致。
仅一眼,便可令百鬼退散。
当然,以我现在的能力,光是开血瞳都有些吃力,更别说震慑妖邪了。
在血瞳开启后,我终于看到了婴灵的模样。
它浑身散发黑气,看起来有半岁婴儿大小,皮肤惨白,四肢的指甲呈黑色,尖锐锋利,一双眼睛同样完全被黑色占据,没有眼白,阴冷邪异。
婴灵的嘴很大,咧到了耳根。
嘴里的牙齿,细小密集,呈螺旋状盘踞在嘴里,或者已经不能说是牙齿,而是一根根钢针!
此时,那婴灵正死死掐着孟景云的脖子!
将孟景云按在墙上,张着血盆大口,就要朝他的脖子咬下去!
我在杀猪刀上结了个咒印,接着一个跳跃,从侧面朝婴灵的脑袋劈去。
不料,婴灵却突然转过头,冲我张开嘴,一道尖锐的爆鸣声从它嘴里迸发而出!
一瞬间,我便感觉有一股巨浪撞击在我的胸口,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但我反应很快,在那股音浪撞在我身上的同时,我将施加了咒印的杀猪刀,朝婴灵甩了过去。
虽然没有命中。
却也让婴灵在闪避之时,松开了孟景云。
也正因为如此,婴灵的仇恨成功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它没有再攻击孟景云,而是朝我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这也正是我想看到的。
我一个翻滚,躲过婴灵的攻击后,把掉落在地上的杀猪刀捡起。
然后,将我能够调动的所有煞气全部汇聚于杀猪刀上。
当婴灵再次朝我袭来时,我使出了断魂刀法中,初阶的身法招式“踏魂步”,巧妙的躲过了婴灵的利爪,闪身来到其身后。
踏魂步。
不仅仅是身法招式。
还可以短暂的禁锢灵体。
虽然时间很短,以我现在的实力,或许禁锢时间都不足一秒,但是已经足够了。
就在婴灵身体在半空中停滞的刹那。
我紧握手中杀猪刀,猛地朝它脑袋砍了下去!
不料……我还是高估了自已。
刀还未落下,婴灵就已经挣脱了禁锢,刀没有砍在婴灵脑袋,而是砍在了它的背上。
霎时间。
一股股黑气从创口出喷涌而出。
这一击重创了婴灵。
但也彻底将其激怒。
它猛地张嘴,再次发出尖锐的爆鸣,原本四周冰冷的空气,竟开始快速升温!
眨眼的功夫。
我整个人就仿佛被人从冰窖扔进了烤炉,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婴灵。
脑海中思绪飞转,想着该如何应对婴灵的下一次进攻。
毕竟我前后也只修行了八天,除去看书的时间,修行的时间更要打个折扣。
刚才那一下,已经是我目前能使出来的最强一击了。
给我点时间让我喘口气,我或许还能再施展一次,可这根本不可能。
接下来。
我该怎么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