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口唾沫。
心脏狂跳,紧张到了极点,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
会是那具消失的女尸吗?!
我缓缓俯身。
长这么大,从未想过一个俯身的动作,会如此艰难……
就好似膝盖和腰,都被绑上了钢筋,每挪动分毫,对身心都是巨大的煎熬。
片刻之后。
我终究还是看到了我最不愿看到的画面!
就是那具消失的女尸!
赫然和昨天一样,正静静躺在我的床底!
女尸浑身惨白,毫无血色。
透着难以言喻的死气。
我也终于看清楚,女尸脚上的那一抹红色,并非红色绣花鞋,而是一根红绳,红绳上还系着一对金色铃铛。
然而正当我看得出神时。
女尸突然动了!
她转过头,猛地睁开双眸,死死盯着我!
“啊!!!”
我吓得惊叫一声。
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到地上。
可当我再次壮着胆子望向床底时,却发现那女尸依旧保持着平躺的模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我的思绪彻底凌乱,茫然无措地坐在地上,只感觉腿肚子发软。
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出于本能,我想过逃跑。
可转念一想,如果真被脏东西缠上,我又能跑去哪里?
这具尸体总不能一直留在这……
就算我立刻搬走,不再回来,尸体迟早是会被人发现的。
到时候警察找上我,我又该如何解释?
稍稍冷静下来后,我又想到了三叔。
我打算先在这里守着,把三叔叫过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
但当我拿出手机打电话时,却提示对方已关机,我顿时气得骂娘。
我想过要不要去王寡妇家找三叔。
可我又担心,等我把三叔找来后,这女尸又会像昨天一样,突然不翼而飞。
说实话。
女尸躺在床底这种事确实恐怖。
但女尸明明在床底,却莫名其妙的消失,这事比前者更要恐怖太多了!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生绝望。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
我突然心一横,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抛尸!
不管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不管这具女尸到底什么身份,反正,绝对不能让她留在我屋里,更不能让她被别人发现!
我找来一块旧毯子铺在地上,然后把女尸从床底拖了出来。
在拖动女尸时,我发现那女尸并未出现尸僵,也没有尸斑,更没有尸臭。
不仅如此,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奇异香味,像是兰花,又不是兰花。
身上没有任何瑕疵。
堪称完美。
可以说,除了身体没有血色,没有心跳和呼吸,她几乎与正常人无异。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我在搬动她的时候,内心的恐惧稍稍减少,甚至身体还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反应。
真不是我变态……
主要是这具女尸实在太过于完美。
无论容貌还是身材,说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点也不过分。
可我知道,即使再完美,她终究只是一具尸体。
很快我便把女尸捆成了粽子,由于常年在屠宰场工作,我的体力本就比一般人要好,把女尸扛在肩头也毫不吃力。
下楼把女尸绑在摩托车后座上,立刻开车折返西郊芦苇荡。
纵观整个南江市,我实在找不出,有比西郊芦苇荡更好的抛尸地点了。
不过为了躲避摄像头,我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我愣是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来到芦苇荡。
我找到一处相对偏僻的位置。
本打算直接把女尸丢进河里,后来不放心,又找来几块石头绑在女尸身上,才将其推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我便逃也似地离开了西郊芦苇荡。
在回去的路上,我开着车,总感觉时不时有水珠落在脸上。
我感觉心里毛毛的。
天上明明没有下雨,关键那水珠还隐隐有一股尿骚味。
可我根本顾不了这么多,只是不断拧着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楼下。
我楼下是菜市场。
此时已经是人来人往,天边也渐渐泛起鱼肚白。
可我还是没敢回家,在市场一处角落坐着,不停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直到天色大亮,日上三竿,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虽然天亮了,但我还是很慌。
生怕开门后又见到那具女尸,在门外站了一会,稍稍平复心情,我才战战兢兢地拿出钥匙开门。
这房子是我租的,不算大,一室一厅。
即便窗户透进来的光已经足够让我视物,可进门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依旧是开灯。
我蹑手蹑脚来到床边,惴惴不安的俯身朝床底看去。
没有女尸。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即又在屋里巡视一圈。
确定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后,才到床上躺下。
兴许是太累的缘故。
才躺下不久,我便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把我吵醒,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
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没想到我这一觉,竟睡了十多个小时!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
发现自已身上湿哒哒黏糊糊的,身体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尤其肩膀和脖子的位置,像是落枕般,传来阵阵酸疼。
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喂,阿青,你丫在哪呢?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不接。”
来电的,是我的发小孟景云。
早些年他外出打工,在流水线上打螺丝,不知怎的,前两年却突然做起了生意,还做得风生水起,挣了不少钱。
但具体做什么,又是怎么做起来的,我并不知道。
他也从来不说。
只记得有一次喝了酒,他含糊不清地提了两句,说什么有高人指点。
不过那都是醉话,我也没太在意。
“睡觉呢,怎么了?”
我半眯着眼随口回道。
孟景云干脆道:“出来喝酒啊。”
“喝酒?你回南江了?”
“下午刚到。”
“你们喝吧,昨天喝大了,让我再睡会。”
“别废话,我去接你,五分钟到你楼下,赶紧下来啊。”
我正要继续说什么,孟景云已经把电话挂了。
昨天到现在,发生了太多事情,加上身体的强烈疲惫感,我实在不想出去折腾。
但没办法。
按照孟景云的性子。
如果我不下楼,他非得上来把我拽出去不可。
正打算起床洗漱一下,结果却惊讶的发现,我的床已经湿透了。
但床上的东西并不是水,也不是汗,黏黏的,像是尿液。
现在整张床,包括我的身上,都是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我也没尿床啊!
我心头一紧!
想着莫不是又遇到什么脏东西了?
我噌的一下跳下床,怀着紧张的心情,缓缓望向床底……
好在,并没有看到那具女尸。
那我床上的尿骚味是从哪来的呢?
是谁的尿?
那种奇怪的疲惫感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已经睡了这么久……
我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找到三叔,把我遇到的这些怪事告诉他。
让他找人帮我驱驱邪,若是长此以往,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想着,孟景云的电话又来了。
说他已经到楼下了。
我只能收起思绪,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
看到孟景云的宝马车正打着双闪停在街对面。
他自已则是很骚包的靠在车门上玩手机。
“阿青!”
孟景云冲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
结果刚走到他跟前,他立刻微微挑眉,手掌在鼻子面前挥了挥:“哇靠,你身上怎么一股尿腥味?而且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黑眼圈比熊猫还重。”
我有些错愕的在身上嗅了嗅,刚才明明已经洗澡了,但确实闻到了尿骚味!
“我......”
我正想着该怎么解释。
孟景云已经打开车门,从车上拿了瓶香水,开始往我身上喷。
嘴里还念叨着:“男人还是要有点格调的,你这样邋里邋遢,出去怎么泡妞?改天哥带你去买几身衣服,你好好打扮打扮自已。”
他就是这种雷厉风行的性格。
我不太习惯香水的味道,被呛得连连咳嗽。
也不等我说话,孟景云就把我推上了车,然后给我递来一根香烟。
我接过烟,正要掏出打火机点上,可这时,我在口袋里,却摸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
我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头皮发麻!
那是一根红绳,和一对金色铃铛!
我狠狠发了个抖!
这……不正是绑在女尸脚上的东西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