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门外驻足片刻之后，宋月上前，敲响了艾小柔的店门。
片刻后。
门内便传来脚步声。
接着，门被打开。
一个高挑白皙，容貌绝佳的女人，出现在我们眼前。
第一眼，给人一种邻家小妹般的恬静。
可再仔细看看，却又给人一种，干练知性的美感。
很矛盾。
却又不显突兀。
女人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留着一头齐肩短发。
仔细看去，可以看到在其发丝间，有缕缕白丝，有点像是挑染的，又像是自然形成的。
衣着也较为普通，就是常见的休闲装扮。
但女人的气质却很好，确切的说，是很特殊。
在看到这个女人时，我第一时间，并没有把艾小柔和眼前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对于艾小柔，我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没这么高，没这么美，没这么白，否则也不会被人叫做小黑妹。
就算女大十八变，也不可能变化这么大。
可渐渐地。
在仔细观察了女人的眉眼后。
我才惊讶地发现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女人，竟真与艾小柔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她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艾小柔也是有一颗一毛一样的泪痣，只是以前长得黑，泪痣看着并不明显。
现在看看。
位置似乎……也差不多。
“你，是艾小柔？”
我揉了揉眼睛，下意识问出了这么一句。
原本正注视着宋月的女人，转而望向我，在看了两眼后，她也愣了一下。
很快便道：“顾青？”
“是我。”
我点头。
至此。
我也终于确定，眼前这个女人，确实是艾小柔。
这也让我不得不再次感慨。
还真他丫的是女大十八变啊。
“好多年没见了，你好像长高了呢。”
艾小柔笑着，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脸上的表情，竟略带一丝羞涩，和高中的时候一样。
虽说她的模样和气质，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她这下意识捋头发的动作，加上那句“你好像长高了”，竟一下子把我的思绪，拉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在我的潜意识里，并不觉得自已和艾小柔有过太多交集，甚至觉得和她算不上太熟。
毕竟我以前就是个不爱学习的混子。
混不吝的性格，整日吊儿郎当，在校外或网吧的时间，比在学校里的时间多了不知多少。
当年的艾小柔也实在太普通，虽是学习委员，但也只是个小透明。
可在这一瞬间。
当那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才勾起了许多回忆。
她总会追在我屁股后面，让我交作业。
总会在我被老师责骂过后，来苦口婆心的告诉我，要好好学习。
我记得艾小柔有一句口头禅，叫“你要好好学习，学习真的可以改变命运”。
说实话。
那时候我觉得她挺烦人的。
可是，每次我被罚打扫教室时，她总会一边念叨我，一边帮我打扫。
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春游中，她每次都会给我带好吃的。
我打架受伤了，也是她给我买的药。
虽然嘴上总会骂我爱惹事，但转头她就找老师，把那几个和我打架的家伙给告发了。
现在想想……还挺有趣。
当那些尘封的记忆不断被勾起，我才发现我和艾小柔之间，居然有过那么多交集。
确切的说，是她为我做过不少事情。
只是当年，我太没心没肺，压根没有放在心上，渐渐也就淡忘了。
“艾小柔，我们想找你了解一点事情。”
正当我还沉浸在回忆中时，宋月已经掏出证件，递到了艾小柔面前。
她亮出来的，不是警察的证件。
而是诡调局的。
“哦？原来是诡调局的探员啊。”
艾小柔看到证件后，微微有些错愕，但很快便又笑着望向我：“顾青，你也加入诡调局了？”
“呃，我算是临时工。”
我如实回答。
“那你现在，是以老同学的身份来探望我，还是以诡调局探员的身份，来调查我呢？”
艾小柔直接无视了宋月的存在，并且始终站在门口，没有要让我们进去的意思。
我倒是没有因为艾小柔同学的身份而拐弯抹角，很是干脆道：“来调查。”
艾小柔闻言，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她才说道：“既然是调查，那就给我一个理由吧。"
"虽然我知道你们诡调局要调查谁不需要什么理由，但我也有拒绝配合的权利。”
面对诡调局探员，艾小柔竟没有丝毫忌惮，还能表现得如此轻松。
这不由让我对她现在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要知道，敢于和诡调局作对的异人不多。
在面对诡调局探员，还能这般有恃无恐的更少。
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绝对无法表现得如此淡然。
毕竟，但凡是异人，手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脏事。
更何况艾小柔还是鬼市的商贩，鬼市商贩所做的事情，可都是踩着红线跳舞的。
查与不查，合不合规，都是诡调局说的算。
看到艾小柔是这般态度，宋月的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不过，就在她要开口时，却被我拦了下来。
我上前一步，直接对艾小柔道：“你姐姐……艾婷婷，刚才死了。”
“什么？！”
艾小柔闻言，顿时面色一沉。
她紧握着拳头，关节微微有些泛白，过了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她……怎么死的？”
“方便进去说吗？”
我的目光绕过艾小柔，望向店铺里面。
艾小柔侧头，看了眼身后的店铺，接着又看了看我。
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侧身，给我们让出了一条道，示意我们进去。
店铺里光线昏暗。
刚才站在外面的时候，我没有看清里面的陈设。
可当我走进来，环顾四周，将一切尽收眼底后，却顿时愣住了。
我本以为，在艾小柔的店里，所摆设的会是一些阴物。
再不济也应该是一些古董，毕竟这里是古玩街，是鬼市，不可能有其他的东西。
当然。
店里倒不是没有阴物和古董。
我能在一些器物上，感受到淡淡的鬼气和煞气，那些东西大概率就是阴物。
关键是，除了那些器物外，店里竟布满了随处可见的蛇虫鼠蚁！
蜘蛛，蜈蚣，蛇，蟾蜍等等，五毒之物一应俱全。
五毒之外，一些我没有见过，甚至叫不出名字的虫子，更是数不胜数。
那些虫子就在地上，和那些器物上蠕动着。
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是......”
我望向艾小柔。
“我养的一些小宠物。”
艾小柔随口回答。
在她说话的时候，一条足有三米长的蟒蛇，沿着她的腿，绕着她的身体，一路爬到了她的肩头。
那蟒蛇通体呈暗红色，身上的每一块鳞片都散发着金属光芒。
那双眼睛更像是两颗红宝石，闪烁着微光。
蟒蛇的脑袋趴在艾小柔肩头，注视着我们所有人，不断吞吐着摄人心魄的信子。
像是在进行某种挑衅。
即使多年未见，艾小柔的外貌气质也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刚才在见到她时，我依旧没有太过强烈的陌生感。
但此时此刻的她，却让我觉得很陌生。
身上挂着蟒蛇的艾小柔，身上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或者说......透着一抹性感的邪异。
“说吧，我姐怎么死的？”
艾小柔望着我，语气稍冷。
我没有隐瞒细节，把我们在酒吧遇见艾婷婷，以及追查到三缕残魂的事告诉了她。
艾小柔听完后。
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所以，几个普通人被异人残害，你们诡调局现在不仅毫无线索，甚至还怀疑这件事与我有关，对吗？”
艾小柔的语气很冷。
不过，她质问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我身旁的宋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