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艾小柔在古玩街附近找了家餐厅。
这家餐厅不算高档，但装修不错，由于已经过了饭点，餐厅里人不是很多。
我们点了几个菜。
还要了瓶酒。
不过要的不是红酒，而是白酒。
这也是艾小柔提议的。
她说红酒喝不惯。
一个女人，喜欢喝白酒，倒是挺少见。
饭菜上来后，我们边吃边聊着，但艾小柔聊得最多的，还是我们上学那会的事情，以及南江市这些年的变化。
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异人，以及那个吃人家伙的相关线索，以至于我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随着酒瓶里的酒水一点点减少，艾小柔的脸颊也逐线泛起了淡淡红晕。
不过她的酒量似乎很好。
即便已经喝了不少，她的言谈举止，看起来都是很清醒的。
兴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她突然放下筷子，微笑道：“顾青，其实你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地方，我吃得差不多了，现在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对于你，我确实有很多问题想知道，不过那都是你的个人问题，我问了你也未必会说。”我说着也放下筷子，直奔主题。
“先说说吃人案的事吧，把你知道的线索告诉我。”
结果艾小柔却说：“线索我给你了啊，吃人案的凶手，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我见过了？！”
我先是一愣。
接着很快反应过来，忙说：“你是说，刚才来你店里的那个客人，就是吃人案的凶手？！！”
“对啊。”艾小柔依旧微笑着点点头。
“可是，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你？”
“不是......”
“为什么和他交易？”
“不完全是......”
“那是？”
“他很有可能就是害死你姐的凶手，就算不是，也必然和他有关，你就这么把他放走了？还和他做交易？！”
“我说了，我和我姐的关系并不好，能帮她处理后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交易，我是个商人，他能给我带来利益，我自然会和他交易。”
“可你应该知道，只要一天不抓住他，就会有更多的人被害！”
“我知道，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艾小柔说着。
脸上神色逐渐变成了淡漠。
那是一种漠视一切，仿佛任何生死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的表情，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我愣在原地，只觉眼前的艾小柔，有种说不出的恐怖。
她......
真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艾小柔吗？！
我皱着眉头。
没有再与其辩论什么。
而是赶忙拿出手机，并迅速找到了宋月的号码。
虽说艾小柔和那家伙交易，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我已经记住了部分特征，凭借这些信息，以诡调局的能力，找到人应该不难。
然而。
还未等我拨通电话。
艾小柔那冰冷的声音却再次传来。
“你这个电话打出去，可就真没有机会找不到凶手了。”
“什么意思？”我的手指悬停在拨打键上，稍稍停顿片刻，便沉着脸问道，“你要保他？”
其实我从未想过要和艾小柔翻脸，否则也不会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起她对呆妹儿下蛊的事，毕竟同学一场，以前她待我也不错。
可如果她真要包庇那个凶手。
那我也只能不念情分，行使诡调局的权力了。
不料在沉默片刻后。
艾小柔冰冷的脸庞竟又展颜笑了起来。
“哈哈哈，顾青，你严肃起来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刚才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像极了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
闻言。
我依旧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艾小柔。
她的性格转变太快。
我实在看不透。
不知道究竟处于哪种状态下的她，才是真实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笑了一会后，艾小柔摆摆手，“不用担心，那人跑不掉的。”
看我还是没有说话，艾小柔又补充了一句，“你别这么严肃，一会陪我去散散步吧，消消食，天黑我就带你去抓他，相信我。”
......
买了单。
艾小柔带着我到附近的江滨公园散步。
她走在我前面，一蹦一跳的，此时此刻她的状态，又回归到了那种邻家小妹的状态。
似乎她很享受这种清闲。
只不过，我们的搭配看起来却有点怪异，艾小柔走在我前面，呆妹儿则跟在我后面，加上两人的颜值都太过逆天，因此也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逛了一会。
我们在一颗大榕树下坐下休息。
“你真的是苗疆蛊术师？”我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本以为艾小柔又会和昨晚一样，故作茫然，结果她却只是看着远处平静的江面，平静的点了点头：“嗯。”
虽然戒空已经给出答案。
但如今听到艾小柔亲口承认，我还是颇为震惊的。
谁会想到。
消失了千年的秘术。
竟会在艾小柔身上重现呢？
“为什么给她下蛊？”我指了指一旁站着的呆妹儿问道。
“没有为什么。”艾小柔依旧望着江面，手里摆弄着一片榕树叶，“我能察觉到，你的这个朋友不简单，不过我并无恶意。”
她没有回答。
我也没有继续追问。
转而换了个话题：“你和那凶手交易的是什么？”
“寒阳草，一种罕见的灵草。”艾小柔说，“其功效很多，一般作为药引使用。”
“那他给你的东西呢？”我又问。
但这次艾小柔并未回答。
只是打了个哈欠，接着竟缓缓把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用一种略带困倦的声音说道：“顾青，我有点困了，想睡一会，接你肩膀用一下。”
感受着她柔软的发丝，以及身上散发出的奇异清香，我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关键是。
她的动作是不是太自然了些？
我侧过头，正要说点什么，结果却看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那高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莫名的勾人。
至此，我也只能任由她靠着，不敢有其他动作。
而艾小柔这一觉，竟是直接睡到了傍晚六点，直到天色渐暗，她才悠悠醒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谢谢你，顾青。”接着说了这么一句让我摸不着头绪的话。
随后也不等我开口。
她便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带你找凶手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