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诡调局？”
我一愣。
不知道艾小柔为何突然提起这事：“为什么？”
“你想过离开吗？或者说，你愿意离开吗？”然而艾小柔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问了一次。
“我记得和你说过，我只是诡调局的临时工，跟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我沉吟片刻回道，“至于是去是留，合约期满，我自然会考虑的。”
“合约？多久？”艾小柔忙问。
她似乎很关心这件事。
“三年。”我说。
不等她开口，我便追问道：“你似乎很希望我能离开诡调局，为什么？”
艾小柔注视着我，神情逐渐从严肃，又变成了微笑，确切的说，是苦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在诡调局工作，不安全。”
看到艾小柔如此这般，我是越发困惑。
稍稍沉默后。
艾小柔又问道：“对了，顾青，你师承何门？”
“杀生门。”对于这个问题，我并未隐瞒，毕竟这算不上什么秘密，有心调查应该都能查到。
不料艾小柔听到“杀生门”三个字后，竟突然露出一副惊讶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难怪......”
“怎么了？”
我微微皱眉。
总觉得这艾小柔，知道点什么，亦或者在隐瞒什么。
“没什么，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进去吧。”艾小柔又看了眼手表说道。
闻言。
我也没再继续追问。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掉怪盗夫妻。
于是我打开了呆妹儿身后的木匣子，从中拿出了斩灵刀。
但由于我刚得到斩灵刀的认可，对于斩灵的掌控还不太熟练，以至于当我握住斩灵刀的时候，一股磅礴的鬼气便迅速横扫而出。
就连体内的饕餮残魂，也在这一刻变得躁动起来，仿佛在向我请战一般。
我迅速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同时收敛了斩灵的气息，毕竟如此磅礴的鬼气散出去，我不确定会不会打草惊蛇。
艾小柔惊讶的看了我一眼。
但并未说什么。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递给我一个眼神，便率先往厂房里跑去。
我跟随艾小柔的脚步，也迅速穿过一个破旧厂房。
由于蝙蝠已经提前摸清了怪盗夫妻的位置，所以我们仅用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就找到了他们。
破旧的厂房内，燃着数圈烛火，此时一个男人，正静坐在烛火中央，确切的说......是一具腐败的尸体，正一丝不挂的坐在那里。
那应该就是已经变成了活死人的贺强，以及正在操纵这具躯体的柳淑芬。
亦或者说，她只是柳淑芬。
因为在我看来，连意识都不复存在的贺强，即使还剩下一具残躯，也已经和死亡无异。
而在柳淑芬的正下方，隐约可以看到些许纹路，像是某种法阵。
在其身前摆放着一个玻璃瓶。
正是寒阳草。
这时柳淑芬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虽说那张面容扭曲狰狞，已经做不出什么表情，但我能看出她很愤怒。
“你！不守信用！”柳淑芬用嘶哑的嗓音朝艾小柔咆哮。
然而艾小柔却只是淡淡道：“我是个商人，交易也已经完成，何来不守信一说？”
而就在这时。
柳淑芬身前的寒阳草，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寒阳草顶端，那朵类似蒲公英的花，突然变成了火红色，玻璃瓶上的冰霜，也在这一刻开始融化，瓶身表面似乎受到高温炙烤，出现了道道裂纹。
这应该就是艾小柔先前所说的。
寒阳草成熟。
柳淑芬看着身前的寒阳草，浑浊的双眸阴晴不定，似在犹豫着什么。
但随着玻璃瓶的碎裂，寒阳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她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迅速抬手掐诀。
接着周身的烛火瞬间猛烈燃烧起来！
火焰沿着她身下的法阵纹路开始快速蔓延，最终汇聚到她身下。
而在法阵形成的刹那。
她身前的寒阳草也化作了火焰。
那花瓣就好似被吹散的蒲公英一般，四散飘零，宛若一朵盛开的绚烂焰火，在半空中绽放。
看样子，这柳淑芬是打算无视我们的存在，强行为丈夫修复魂魄。
见状。
我没有半点犹豫。
当即便要动手。
可艾小柔突然递来一个眼神，示意我先不要动手。
虽有些不解，但我还是停下了动作。
而这时。
那些燃烧着的寒阳草花瓣，开始从半空中落下，落在了贺强的躯体之上，同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奇怪的是，火焰并没有破坏贺强的躯体，反而一点点渗透了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
寒阳草的花瓣已然尽数落下。
而柳淑芬身下的法阵，也开始变得愈发明亮。
当火光彻底将贺强的躯体吞没，法阵的力量也仿佛到达了临界点，整个法阵在顷刻间熄灭！
疯狂燃烧的烛火，也随之归于平静。
“很好！很好！很好！哈哈哈......”片刻之后，柳淑芬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激动且癫狂，“复活吧！复活吧！我的爱人！！！”
看此情形。
柳淑芬应该是成功了。
可直到此刻，艾小柔也没有要让我动手的意思，依旧在静静的看着，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仿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而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正当我无比困惑时，柳淑芬的笑声逐渐停下。
这时艾小柔才上前两步，用一种古怪的口吻，对柳淑芬说道：“确实很好，你的任务完成了。”
任务？
什么任务？
我一时间没听懂艾小柔话里的意思。
柳淑芬显然也没懂。
她只是瞥了一眼艾小柔，淡淡道：“我的爱人即将苏醒，心情不错，放你们一条生路，识相的赶紧滚。”
艾小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柳淑芬，抬手打了个响指。
而就在她打响响指的刹那，贺强的躯体竟开始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开始腐败，眨眼的功夫，整个躯体便出现大面积溃烂，流淌出一滩滩脓水。
紧接着。
贺强躯体的血肉之下。
更是蠕动起来。
只见一只只白色蛆虫，从血肉之中爬出，不断噬咬吞食着贺强的血肉。
“怎，怎么会这样......你做了什么！！！”柳淑芬看着贺强快速腐败的躯体，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她试图将蛆虫驱散，可那蛆虫实在太多。
密密麻麻。
根本挥之不去。
我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原来艾小柔对柳淑芬夫妇的算计，不仅仅只是追踪，而是杀了他们。
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帮我？
还是帮艾婷婷复仇？
或是其他？
“不要......不要......快停下，快停下！！！”眼看贺强的躯体只剩下一副骨架，柳淑芬开始凄厉哀求。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求求你，快停下！！！”
而对于柳淑芬的哀求，艾小柔却无动于衷。
依旧和刚才一样。
仿佛只是在看一场表演。
不多时。
贺强残破的躯体，彻底被蛆虫啃食殆尽，甚至连骨头都没剩下。
“不对。”
这时我注意到。
在那法阵之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似乎......
是一颗心脏。
但看着不像是人类的心脏，通体呈墨绿色，外表似乎还有类似藤蔓的东西包裹着，而且它还在跳动。
正当我要走过去看看，那究竟是什么的时候，艾小柔却先我一步走了过去。
然后拿出一个奇怪的容器。
迅速将那颗心脏给收了起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