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妹儿会开口说话。
我不感到奇怪。
毕竟在旧厂房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
真正让我惊讶且哭笑不得的,是她所说的那些,都是我们刚才在打游戏时所说的。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刚学会说话的婴儿,只会鹦鹉学舌,有样学样,或许她自已都不知道自已在说些什么。
看来想要让她能够正常交流,具备正常人的思维。
还是需要一番调教的。
而空空之所以也会如此惊讶,原因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虽然他不曾询问,我也未曾和他说过,但是凭他的道行,不可能看不出呆妹儿是一具尸体。
一具尸体,在没有被鬼附身,且没有被施加术法的情况下,能口吐人言,换做谁都会大吃一惊。
至于孟景云,他知道的并不多,在他的认知里,呆妹儿只是个不太聪明的人。
估计是第一次听到呆妹儿说话,而且说的还是这些。
他才会由此反应。
惊讶过后,我没管孟景云。
而是望向戒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空空,这个事......帮我保密吧,其中缘由,我不便多说,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这是自然。”
戒空把目光从呆妹儿身上收了回来。
望向我。
认真的点点头。
显然,无需多言,戒空也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事需要保密?你们刚才有说什么吗?”孟景云见状,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
接着他又指了指呆妹儿,对我说道,“不是,阿青,还有,你这女朋友,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没有向他解释。
倒不是我不相信他。
只不过,若是让他知道呆妹儿是怎样的存在,他以后估计都不敢靠近我了。
甚至还有可能会三天两头的让我把呆妹儿踹开。
在孟景云一脸懵逼的注视下,我拉着呆妹儿上了楼,同时对孟景云道:“没事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和你详细聊聊,你当掌柜的事。”
......
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洗了澡,身上的伤口也简单处理过了。
本打算直接上床睡觉,可是看了看站在床边头发蓬乱的呆妹儿,想了想还是决定爬起来帮她洗个澡。
正好试试看。
能不能教会她自已洗澡。
毕竟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总让我帮她洗,也不是个事。
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来到卫生间,我一边比划,一边和呆妹儿解释着:“我们现在开始洗澡,你看我怎么做,一会你就怎么做,能听明白吗?”
“洗澡......”
呆妹儿看着我手中的花洒,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很好,现在我们开始洗头,你闭上眼睛,小心不要被水呛到。”我像教育孩子般,耐心的说着。
但很快我又意识到,似乎哪里不太对,“额......你没有呼吸,好像不会呛水......算了,那不重要,你记住我的步骤,一会自已做一遍。”
呆妹儿依旧似懂非懂。
不同的是。
这一次不需要我去摆弄,她自已就会弯下腰,把脑袋伸过来。
我简单帮她洗了一遍,将泡沫冲洗干净后,把手中花洒递给呆妹儿:“来吧,你自已洗一遍,就按照我刚才的步骤。”
“洗......”
呆妹儿看看我。
又看了看我手中的花洒。
伸手接过。
她将花洒拿在手里,好奇的打量着,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思考,还是不理解。
“拿好了,花洒别对着我,我开水了。”我捏了捏呆妹儿的脸说道。
然后打开水。
不料这个时候,呆妹儿的手却突然发力。
直接一把将花洒给捏碎了。
水溅了我一身。
“我特么......让你洗头,没让你搞破坏。”我下意识责备一句,赶忙把水给关上。
结果我突然发现,呆妹儿仿佛能感受到我的情绪一般,在听到我的责备后,美眸之中竟泛起了一抹委屈。
她眼巴巴的注视着我,同时把手里捏碎的花洒,慢慢向我递来。
嘴巴微动。
似乎要说什么。
可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她没有眼泪,但那委屈的眼神和表情,加上那湿漉漉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上。
竟有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透着我见犹怜的凄楚。
美是真的美。
心疼也是真的让人心疼。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稍稍触碰,便会泛起阵阵涟漪,可是没人告诉过我,女尸也是水做的啊!
这怎么搞?!
“咳,我......”见此模样,我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我只能摸摸她的脑袋,捏捏她的脸,用安慰的口吻说道:“好了,好了,不怪你,我帮你洗好不好?”
也不管她有没有听懂。
我便自顾自的帮她洗了起来。
以前总听人说,女人是一种很难哄的生物,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连女尸也要哄着。
造孽啊!
......
翌日中午。
我把有关诡调局和鬼市的事,和孟景云简单说了一遍。
由于他接触过异人,也见过鬼,所以我和他说的这些事,只是简单消化了一下,便也就能够理解了。
之后我便到屠宰场的地窖,把《恭喜发财》的功法取了出来,交给了孟景云。
这个功法并不难。
只需要掌握某种特定的气,以及筋脉的运转,便可以融会贯通。
所以,我把这件事交给了戒空。
让戒空来指导孟景云。
至于我,则是去调教呆妹儿,教她识字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又过去三天。
在这三天时间里,孟景云的修行,可谓是颇有成效,虽说没有完全掌握《恭喜发财》这个术法,但已经可以感知到那股气的存在。
呆妹儿虽然有点呆。
但是经过我三天的调教,也已经能听懂一些基本指令。
虽说还是无法和她正常交流,但至少不会和先前一样,突然不合时宜的蹦出几句话来。
唯一让我无可奈何的,且十分头疼的,就是洗澡这件事。
三天时间。
呆妹儿就捏爆了八个莲蓬头。
她还是学不会自已洗澡。
后续我还打算,把《断魂刀法》的一些招式教给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领悟。
而关于鬼市门店,在任务结束后,是否属于我这件事,在第三天的傍晚,宋月的电话也终于打了过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