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女尸的脸在我眼前愈发清晰。
我猛然从梦境中惊醒!
我从藤椅上坐起,身上已然被汗水浸湿。
睁开眼睛,我腿上盖着一块围裙,应该是老张头他们帮我盖上的。
大家都已经收工回去了,四周静悄悄的。
我晃了晃有点沉重的脑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我竟然迷迷糊糊的又睡了将近十个小时。
我意识到一件事。
我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短短两天。
除了那些诡异的事情外,光是睡觉,我加起来就睡了二十多个小时。
而且……还越睡越累。
说不定什么时候,真会睡死过去。
我再次拨通三叔的电话,结果依旧提示已关机,三婶电话同样如此。
这不正常!
我当即离开屠宰场,马不停蹄地赶往三叔家。
在我离开屠宰场后不久,那诡异的尿骚味,又再次在我身上出现。
可我已然顾不了这么多。
我现在一心只想找到三叔。
在我的潜意识里,只有三叔能帮我。
不料当我来到三叔家,却见大门紧闭。
在我十六岁前,是和三叔三婶一起住的,但是到了十六岁后,他就让我到外面自已住了,具体是什么原因,他并未和我说过。
不过三叔家的钥匙我一直留着。
我拿出钥匙开门,可进屋后却没有见到三叔,三婶也不在家,他楼下的摩托车也不在。
“难道出门了?”
我皱了皱眉,很是诧异。
如果他们真去了什么地方,比如远门什么的,不可能连我都不知会一声。
我下楼问了问街坊,对面一个小卖铺的老板说,三叔和三婶好像昨晚就出去了,但具体去了哪里他并不知道。
只是看到三叔三婶似乎还拿着行李。
听到这话,我愈发困惑,想着是不是三叔和三婶,遇到了什么事?
于是当即便要去找王寡妇,她和三叔走得近,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可这时我手机却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三叔。
结果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孟景云。
“阿青,我那朋友已经到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这边有点事,能不能晚点?”
相较于把那铃铛卖出去,我现在更关心三叔的去向。
可孟景云却说:“很着急吗?我那朋友下午还要赶回去,如果不着急的话,先让他看看那对铃铛吧,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听他这么说。
我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
不一会,孟景云开着他的宝马车到三叔家楼下,把我接到附近的一家饭馆。
走进包厢,我看到了他所说的考古学教授。
那人看着五六十岁的模样,皮肤干瘦,长着一对三角眼。
面相甚至颇有几分猥琐,穿着也显得有些邋遢,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学教授的样子。
“阿青,这位就是李教授,你叫他老李也行。”
孟景云介绍着。
我刚要上前打招呼。
不料李教授却注视着我,率先开口道:“你就是顾青吧?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身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怪事?”
闻听此言,我顿时惊愕不已,下意识点了点头。
“老李,你说阿青他......”
孟景云愣了愣,有些错愕地望向李教授。
李教授点点头:“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听到他说脏东西,我从惊愕又转为了诧异。
孟景云不是说,对方是考古学教授吗?
怎么张嘴就是鬼神?
现在的考古还开玄学的?
孟景云兴许是看出我的疑惑,他解释道:“阿青,李教授虽然是考古的,但也懂一些阴阳风水,你要真遇上什么事,可以说出来,他会帮你解决的。”
虽然对李教授的身份保持怀疑,但出于对孟景云的信任,我还是把这两天发生的怪事说了出来。
不过,我并未和盘托出。
只是把身体的不适,以及出现在床上的尿,和身上莫名出现尿骚味的事道出。
至于床底女尸,还有抛尸的事,我都没敢提。
这些实在过于敏感,除三叔以外的人,我不敢轻易透露。
搞不好真会遇上大麻烦的。
“你最近,是不是去过山野坟地,做过什么事?”
李教授略微思索问道。
我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往坟坑里撒了泡尿……算吗?”
李教授露出恍然之色:“那就对了,你在坟坑里撒尿,接着身上出现尿骚味,必是遭到了坟中小鬼的报复。”
其实,当我身上出现尿骚味时,我就怀疑过这事是否和那泡尿有关。
但我向来对于鬼神之事并不了解,也不信邪。
如今出了女尸这档子事,我也不敢妄下定论。
我正想着。
孟景云突然问道:“老李,那你有没有办法帮阿青除掉那小鬼?”
“小问题,若只是荒郊野地里的孤魂野鬼,道行应该不深,很好解决。”
李教授颇为自信地说道。
接着又话锋一转,“不过……在解决小鬼之前,还是先让我看看那件阴物吧。”
阴物?
这陌生的词汇,让我愣了一下。
不等我询问,我便看到孟景云冲李教授使了个眼色:“老李,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什么阴物,是古董。”
“哦!对,古董!先让我看看那件古董。”
李教授看了看我,连忙改口。
我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机锋,但还是把铃铛拿了出来。
李教授接过铃铛,顿时两眼放光。
接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端详起来。
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才望向我说道:“顾青老弟,这件东西我收了,八十万怎么样?如果觉得价钱合适,我现在就可以转账。”
孟景云也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
“卖给你,可以,但是李教授,既然你说这是古董,那你能和我说说这铃铛的来历吗?”
我沉吟片刻说。
这铃铛本就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口袋里的,他愿意收,我自然愿意出手。
有人愿意接烫手山芋,我还白捡了八十万,何乐不为呢?
就算他不收。
回头我也会自已处理掉。
但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弄清楚铃铛的来历。
看是否能借此,了解到女尸的身份。
“你要是对此感兴趣,我和你说说也无妨。”
李教授笑了笑,没有拒绝。
这时饭馆服务员开始上菜。
李教授一边吃,一边和我说了起来。
他说在宋朝,有一个名为巫觋的部族,巫觋一族很神秘,据说族中人人都是巫师。
而这个铃铛上篆刻的,便是巫觋族的文字。
在史书中,几乎找不到有关巫觋一族的记载,他也只是偶然在一本野史上看到过相关文献。
这对铃铛名为鸳鸯铃。
在巫觋一族中,有这样一个规矩,未出阁的女子死亡时,要在脚上系一对鸳鸯铃。
届时,族人会为其配冥婚。
一旦配婚成功,鸳鸯铃将会作为定情信物,转移到冥婚配偶身上。
据说这鸳鸯铃,还有镇魂安神的功效。
鸳鸯铃最初是发不出声音的,只有婚配成功,还要已故女子真心实意喜欢对方,鸳鸯铃才可以被摇响。
若已故女子不喜,任何人都无法将鸳鸯铃摇响。
起初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感觉这李教授是在背诵某篇小说,太玄幻了。
可是……当我听到。
“若女子不喜的任何人都无法摇响”这句话的时候。
我的心头,却是陡然一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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