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地记得。
昨晚孟景云摇晃铃铛的时候,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
但到了我手里,铃铛却发出了声音!
加上今天早上做的梦,以及这鸳鸯铃,确实是系在女尸脚上的,这不得不让我遐想。
我只是在坟坑里撒了泡尿,难道还要赖上我不成?
还是说……坟坑里的脏东西,和我床底下的女尸,并不是一伙的?
若是如此,那这具女尸,又因何而缠上我呢?
冥婚?
未免也太离谱了点吧?
我脑海中快速闪过诸多疑问。
“阿青?阿青?”
看到我愣神,孟景云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是在担心身上的脏东西吧?不要害怕,老李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不过我并未回应,而是望向李教授继续追问。
“李教授,有关巫觋族和鸳鸯铃的事,你还知道多少?我对这奇闻还是挺好奇的。”
但李教授却摇摇头:“目前我知道的也就这些,那巫觋族太过神秘,相关文献太少了,而且真实性有待考究。”
闻言,我有点失望。
随后李教授问我要了银行卡号,很爽快的给我转了八十万。
我看到他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桃木盒子,小心翼翼把鸳鸯铃放了进去。
似乎对这鸳鸯铃很是重视。
中午十二点半左右,我们三人离开了饭馆。
李教授让我去买些东西,分别是黄纸,朱砂,毛笔,香烛纸钱,一碗米饭,还有一块五斤左右的生猪肉。
他说他赶时间,所以打算用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帮我请走我身上的脏东西。
虽然没有直接除掉,但只要以后我不去冒犯,便可相安无事。
对于驱邪的事我不太了解,甚至有点不太信任这个所谓的李教授。
不过现在找不到三叔,对方又是孟景云的朋友,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买完东西,我们来到西郊芦苇荡,找到了那个坟坑。
只见李教授用毛笔沾上朱砂,画了三张我看不懂的符箓。
虽然我觉得李教授不靠谱,但不得不说,他画符箓的架势,还是有模有样的。
至少看着好像有点东西。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
却让我对他的看法,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李教授把那碗米饭放在坟坑前,在米饭上贴了一张符箓,又点燃香烛插在米饭上。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嘴里振振有词,似乎在念着什么。
随后又拿来一个碗,往里面倒了半碗清水,让我将碗端在手里。
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李教授手里捏着另一张符箓,在一阵念念有词后,手中符箓竟腾地一下自燃了起来!
他将符箓丢进我手中的碗里,碗中清水明明立刻浸湿了符箓,可那符箓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在水中燃为灰烬。
一切好似变魔术般,我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喝下去。”
李教授说。
我回过神。
看着碗中黑乎乎的符水,略有些迟疑。
孟景云拍了拍我的肩膀:“快喝吧,阿青,不会有事的。”
我将符水一饮而尽。
感觉并无异常。
李教授开始在地上烧纸钱,嘴里和刚才一样,依旧念念有词,只是,这次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纸钱烧了一沓又一沓,直到三分钟后,突然有一阵怪风刮来,米饭上的烛火随风摇曳。
可烛火不仅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开始越烧越旺。
渐渐地,烛火的颜色竟开始由红转绿,即便现在是白天,也有种阴恻恻的诡异之感。
李教授手上烧纸钱的动作没有停。
嘴里也仍在念念有词。
他的语速却越来越快,刚开始听着像是在念咒,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声音和语气,更像是在和谁争辩着什么,越来越激动。
忽然,又是一阵凛冽的怪风刮过,饶是如今艳阳高照,我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我甚至能在这寒风中,感受到哀怨的情绪。
这种感觉很怪,我前所未见。
阴风将地上的纸钱灰烬卷起,漫天的灰烬顷刻间化作齑粉,随风而去。
“成了!”
李教授低喝一声,抓起地上那块生猪肉,在上面贴上了仅剩的最后一张符箓,然后将生猪肉丢入坟坑之中。
不可思议的事,再次发生!
只见生猪肉落入坟坑后,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吸食其中养分一般。
眨眼的功夫,生猪肉就变成了肉干,然后迅速腐败,化作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酷似泥土。
这一切结束。
碗中的香烛也彻底燃尽。
凛冽阴风归于平静。
除了空气中弥漫的香烛纸钱味,刚才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上那种诡异疲惫感,随着香烛的熄灭消失了,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和轻松。
身上恶臭刺鼻的尿骚味,也随之荡然无存。
“好了,以后只要你不再靠近这里,那只孤魂野鬼便不会再找你麻烦。”
当我还沉浸在震惊中时,耳边传来李教授的声音。
得知李教授确实有真材实料,有那么一瞬间,我考虑过是否要将床底女尸的事告诉他,让他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不过,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
李教授赶时间,不一会便要驱车离开南江市。
在离开前。
他给我留下一句奇怪的话。
“顾青小友,我观你面相,十二宫均带有煞,属于罕见的天煞命格,注定孤克六亲死八方!”
“但你命宫中的煞气散而不聚,好似有某种力量在压制,似乎......有高人在为你逆天改命!”
“这也是为什么,你明明是个杀猪匠,身上却没有凝聚半分煞气的原因。”
“我相命之术只是略通皮毛,或许是我看错了,你可以回去问你家中长辈,在你出生时,是否存在天现异象,亦或其他怪事。”
天煞命格?
我愣了愣。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汇,有些云里雾里。
至于他说的,有高人为我逆天改命,我更是摸不着头脑。
因为从小到大,我没见过什么高人。
但李教授既然这么说,想必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或许我可以问问三叔。
孟景云打了个趣,好歹我今天挣了八十万,摇身一变成了富翁,晚上要不要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我婉言拒绝,让他开车把我送到了王寡妇家附近。
如今三叔三婶也不知去向。
想弄清楚原由,王寡妇或许是唯一的线索。
来到王寡妇家,敲门无人应答。
我想了想,决定在门外等一等。
这一等。
就等到了晚上七点。
不料,我没有等到王寡妇,却等来了孟景云第一个电话。
电话里,他语气颤抖,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
“阿,阿青,李教授他,死,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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