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呆妹儿的举动。
我和孟景云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片刻之后。
呆妹儿走到那件阴物面前。
在我和孟景云的注视下,将那件阴物拿了起来,并且开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
是的。
她竟然对一件阴物,表现得极为感兴趣!
刚才我翻阅过物品清单,对这些阴物的名字和来历,都有了些许了解,呆妹儿手中的那件阴物,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名为寒骨。
整把匕首长约一尺,握柄是骨质的,上面雕刻着奇特的花纹,具体刻着什么,我也不认得。
并且握把的表面还有一些暗红色斑纹,看着像是血沁。
跟血液渗透玉石出现的血沁颇为相似。
匕首的刀刃,已然锈迹斑斑,但若仔细看去,可以看到那些锈迹,不像是铁锈,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后产生的。
至于刀刃的材料。
物品清单上并未标注。
清单上说,这把匕首曾是一名大巫的佩刀。
大巫,也就是大巫师,和人们熟知的司婆一样,都属于萨满一脉,但巫师更强,也更神秘。
那名大巫的身份清单里没有说明,我不知道诡调局是不想写,还是不认得。
但我觉得前者概率更大一些。
我只知道,那名大巫用这把名为寒骨的匕首自杀了,后来大巫的魂魄,和庞大的怨念,都附着在了寒骨之上,寒骨也就此称为了一件阴物。
曾经在发现寒骨的时候,这把匕首已经夺去了百余条人命,且每个人都死于割喉。
凡是触碰到这把匕首的人,都会被上面的怨念侵蚀。
迷失心智。
如今这把匕首,已经被诡调局进行了特殊处理,虽然上面依然存在煞气,但大巫的魂魄和怨念已经被抹除。
并不在大凶之物的列表中。
问题是。
呆妹儿怎么会对寒骨这把匕首感兴趣呢?!
我实在想不明白。
而正当我还在疑惑之际,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呆妹儿褐红色的瞳孔,突然变成了冰蓝色,这一幕当初在斩杀柳淑芬的时候也出现过。
紧接着,寒骨握柄上的血沁,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转眼间整个刀柄崭新如初,变成了灰白的骨色,晶莹剔透。
刀刃上的腐蚀痕迹,也随之开始消散。
不一会的功夫,刀刃也露出了它的真容,这时我才发现,寒骨的刀刃竟然是血红色的。
妖异之中透着一种隐忍的狂放。
乍看之下。
宛若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爸爸......老,老公......我,我想......它,可,可以......吗......”
正当我凑近,想仔细看看那寒骨的时候,呆妹儿突然望向我,磕磕巴巴的说道。
我能听懂她的意思。
她想说,可以不可以把寒骨给她。
在惊讶于寒骨的变化,和呆妹儿的表现的同时,我嘴角也是忍不住抽了抽。
虽然我已经试图让呆妹儿改口,不要管我叫老公或者爸爸,但这两个词,就好似刻进了灵魂一般,怎么都改不掉。
“咳,你要喜欢,就拿去好了。”我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是呆妹儿有意识后,第一次跟我讨要东西。
我没有理由不给。
而且。
我也想看看,她拿到寒骨后,会用它做什么,而寒骨在它手上,还会发生什么变化。
反正寒骨不算大凶之物,我可以随意处置,不用上报诡调局。
此时孟景云正在一旁偷笑。
依旧是那副。
哥们真会玩的表情。
我自然知道,他在笑呆妹儿对我的称呼。
我瞥了他一眼,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没好气道:“笑个屁!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一整天没吃饭了。”
“好,我给你点个外卖,想吃什么?”孟景云闪躲着,一边笑一边往外走。
“随便。”我随口回了一句。
然而。
正当我要从呆妹儿手里,把寒骨拿过来看看的时候。
孟景云突然又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我问。
孟景云抬手指了指屋外,小声说道:“阿青,要找你的那个老头又来了,就在外面。”
“哦?”
我挑了挑眉,走了出去。
来到外间,便看到一个山羊胡老头,正站在那里打量着戒空。
那人的容貌,和孟景云描述的相差无几。
“你就是顾青吧?”山羊胡老头看到我出来后,笑眯眯的走到我面前,同样也开始在我身上打量起来。
“你认识我?”我淡淡的问了一句,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山羊胡老头则是呵呵一笑,说道:“自然认识,杀生门的独苗嘛,而且你最近刚干掉柳飞尘,登上异人战力榜,风头正盛,我怎么会不认识。”
“说起来,咱们还是有些渊源的,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早些年你三叔就找我买过几次消息,那时候他带着你,我们见过。”
“只不过那时候你还太小,估计没什么印象了。”
我们见过?
三叔还找他买过消息?
说实话,对此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通过他这句话,我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眼前这个山羊胡老头,应该就是戒空所说的百晓通。
“你是......百晓通?”虽然已经猜出了大概,但我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他摸了摸胡子,笑道:“正是在下,想不到你竟然认得我。”
“你找我,有事?”我单刀直入,直接问道。
“我是个生意人,找你自然是想和你做生意。”百晓通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了来意,“我想用一个消息,还你手上的一件东西。”
说话间。
百晓通的目光。
落在了我身后的呆妹儿身上。
这不由让我警觉起来。
莫非他想用消息和我交换的东西,是呆妹儿?!
若真是如此。
那我跟他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想换什么?”我稍稍挪动了脚步,用身体挡住了百晓通的视线。
兴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百晓通又将目光放到我身上,笑道:“别紧张,我对她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和你讨要,一口锅。”
“一口,锅?!”
闻言。
我愣了愣。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百晓通事何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