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如何创造思维(出版书)》作者:[美]雷·库兹韦尔/译者:盛杨燕【完结】 > 《如何创造思维》作者:[美]雷·库兹韦尔.txt

第 4 页

作者:美-雷·库兹韦尔/译者:盛杨燕 当前章节:153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18

梦的语言

梦是发散思维的实例。梦能产生特定的意义,因为一个想法触发另一个的现象是基于我们大脑新皮质中的实际模式联系而发生的。在一定程度上,梦之所以无意义,是因为我们尝试用虚构的能力对其进行修复。就像我将在第9章中描述的那样,脑分裂患者会用控制语言中枢的左脑虚构各种解释,目的在于解释右脑刚才如何处理输入,而这个输入左脑接触不到。为了解释事件的结果,我们也总是虚构。如果你想要针对这种情况举一个好例子,可以收听金融市场动态的每日评论。无论市场表现如何,它总会针对其原因提出合理的解释,这种事后评论实在太多了。当然,如果这些评论者真正了解市场,他们就不会浪费时间来作评论。

虚构行为也是在大脑新皮质中完成。大脑新皮质擅长提出满足特定限制条件的故事和解释。每当我们复述故事的时候,我们都在进行虚构。我们也许会述说许多不必要的细节,或者忘记许多细节,以致故事显得毫无意义。这就是为何随着时间的推移故事会发生变化,随着新的讲故事的人一遍又一遍讲述,甚至会出现不同的情节。然而,随着口语进化导致书面语出现,我们也就有了一项技术,能够记录故事的最终版本,避免这种变动。

一个梦的实际内容,如果到了能够记住的程度,就也是一个模式序列。在一个故事中,这些模式代表限制条件,然后我们就虚构一个满足这些条件的故事。我们复述的梦的版本(尽管只是对自己无声地复述)就是这个复述的故事。当我们复述一个梦的时候,会触发填充真实的梦的级联模式,这些模式是在最初经历这个梦时产生的。

梦中的思考和醒着时的思考存在一个关键的区别。社会大学教了我们一个道理:某些行为,但就算只是想法,在真实世界中也是不容许的。例如,我们认识到我们的欲望不可能立即得到满足。商店中有不能从收银机中抢钱的规定。另外,与被其吸引的人相处时也有限制。我们也认识到忌讳某种想法是因为文化禁忌。我们学习职业技巧时,也学到了与职业有关的严谨的思维方式,因此避免了与职业秩序和标准相悖的思维方式。一方面,许多这样的禁忌是有价值的,因为它们有助于加强社会秩序,巩固社会进步。但另一方面,通过支持落后的正统说法,它们也会阻碍进步。这些正统说法正是爱因斯坦在其思想实验中尝试驾乘光束时所抛弃的。

在旧脑的帮助下,文化规范在大脑新皮质中被执行,特别是杏仁核。我们的每个想法都会触发另一个想法,有一些会联系到相关的危险。例如,我们认识到,只在私人的想法中打破一项文化规范也会导致排斥。大脑新皮质意识到它对我们产生威胁,如果我们抱有这样的想法,杏仁核就被触发,产生恐惧,通常情况下,会导致该想法终止。

可是,在梦中这些禁忌就被放宽了,我们就会经常梦到文化上、性方面以及专业领域里视为禁忌的事情。这就好像我们的大脑意识到,做梦时我们不需要再做一个演员。弗洛伊德写到了这个现象,但也记录到,我们掩饰这些危险的想法——至少我们尝试回想起来时是这样,所以大脑清醒时会继续对它们进行压制。

事实证明,放宽职业禁忌对创造性地解决问题非常有效。每晚睡觉之前,我都用一种心理方法思考一个特定的问题。这会触发序列想法在我梦中继续思考。当我做梦时,我能思考——梦到问题的解决方法,而且不需背负白天时需要背负的职业负担。在早上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时,我就能接触到这些梦中的想法,这有时被称为“清醒梦”。

弗洛伊德也写到了通过解读梦深入了解一个人的心理状态的能力。当然,关于这一理论的各个方面都有大量的文献,但主要是通过对梦的调查深入了解自己。梦是由大脑新皮质创造出来的,因此可以揭示在大脑新皮质中发现的内容和联系。当我们清醒时,释放我们思维中存在的束缚也对揭示一些大脑新皮质的内容有用,这些内容在其他情况下是不能被直接接触到的。我们也可以合理推断,在梦中结束的“模式”表征着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事物,这些事物为我们理解自身躁动的欲望和无名的恐惧提供了线索。

模型的根源

正如我在前面提到过的,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我带领一个团队开发隐马尔可夫层级模式技术,目的是识别人类语言和理解自然语言。这项工作是现在广泛的商业系统的前身,而这些商业系统能够识别和理解我们向它们传递的信息,例如你能与之对话的汽车导航系统,iPhone中的Siri,谷歌语音搜索Google Voice Search,以及许多其他的。实际上,我们发展的技术具有我描述的PRTM中的所有特征。它包括层级模式,每个更高层次都比其下的低层次概念更抽象。例如,在语音识别中,层次包括最底层的声频的基本模式,然后是音位,然后是词语和词组(经常被识别成词语)。我们的一些语音识别系统能理解自然语言命令的含义,所以更高的层次包括如名词性词组和动词性词组的结构。每个模式识别模块能识别来自较低概念层次的一个线性序列的模式。每次输入都有权重、规格和规格可变性的参数,存在向下传递的信号,指示一个较低层级模式为预期的模式。在第7章中我们就这项研究做了更细致的讨论。

在2003年和2004年,PalmPilot的发明者杰夫·霍金斯(Jeff Hawkins)和迪利普·乔治 (Dileep George) 开发了一个层级皮质模型,称为层次时间记忆 (hierarchical temporal memory)。霍金斯与科普作家桑德拉·布莱克斯利(Sandra Blakeslee)在他们的书《人工智能的未来》(On Intelligence)中描述了这个模型。霍金斯为皮质算法的均匀性和其层级的、基于列表的组织提供了一个理由充足的例证。《人工智能的未来》一书中所举的例子与本书中的例子之间存在一些重要的区别。霍金斯注重成分列表的时间(基于时间)属性。换言之,列表的方向总是在时间上向前。对于一个二维模式,例如印刷体字母“A”中的特征如何在时间上有方向,他的解释是根据眼球的运动来论断。他解释,用扫视的方式将图像转化为形象,这时我们并没有意识到眼球的飞速运动。因此,信息到达大脑新皮质不是一组二维特征,而是一个时间排序的列表。虽然我们的眼球确实在飞速运动,但是它们观察一个模式(例如字母“A”)的特征中的序列并非总与时间顺序保持一致。例如,眼睛扫视并不会总是按照先记录“A”的顶点,再记录其下凹处的顺序。此外,我们能识别一个只出现数十毫秒的视觉模式,而这对眼睛扫视来说时间太短了。诚然,大脑新皮质中的模式识别器将模式转化为列表进行存储,列表也确实有序。但是,顺序代表的并不一定是时间,虽然情况确实大多如此,但它也可能代表一个空间或更高层次概念的次序,正如我在上文中讨论过的。

最重要的区别在于,我已将每个模式识别模块的输入的参数组纳入其中,特别是尺度和尺度变化程度参数。20世纪80年代,我们尝试识别人类语言时并没有这种信息。这是受到语言学家告诉我们的“持续时间并不特别重要”的说法的启发。这个视角是从一些字典中的例证中得到的,这些字典将每个词语的发音写成了一串音位,例如“steep”是[s][t][E][p],但并没标注每个音位预期该拖多长时间。而它的意义在于,如果我们创建了识别音位的程序,碰到这种4个音位的特定序列(在一次口头发言中),就能够识别该口语词。我们用这种方式建立的系统在某种程度上管用,但是不能处理拥有大量的词汇、多个扬声器,以及说个不停的口语词这些特征的情况。如果我们利用隐马尔可夫层级模式收集每个输入的规格分布,作用就很明显了。

04 人类的大脑新皮质

因为重要事物都要受到保护,所以你有了头骨护脑,塑料套筒护梳子,钱包护钱财。

乔治·科斯坦萨,《宋飞传》

如今,我们第一次能够如此简洁而全面地对工作着的大脑进行观察,我们应该能够发现其巨大能量背后的整体运作程序。

约翰·泰勒

布朗·霍维兹

卡尔·弗里斯顿

正如雕刻家需要在石头上工作一样,大脑也是基于它接收的数据工作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雕像会永远矗立在那里。但雕像不止一个,能够使某个雕像脱颖而出,就是雕刻家的魅力所在。所以不管我们的世界观如何不同,这些观点都源于我们最初的混乱感觉,在这一点上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差别。只要愿意,人们可以通过推理将世界追溯到那个黑而无序、辽阔无边的空间,甚至追溯到那个被科学家称为唯一真实世界的密集的原子空间。如今我们所感受到和生活着的世界就是我们祖先和我们经过无数次选择判断后发展而来的世界,正如雕刻家为完成一个雕像必须舍弃某些材料一样。就算是同一块石头,不同的雕刻家也会雕刻出不同的雕像!就算是同样单一而又无感情的混乱,也会产生不同的思想和不同的世界观!我的世界不过是百万个相似的世界中的一个,很多人会跟我持有相同的世界观。但是在蚂蚁、墨鱼或是螃蟹的眼里,世界将有很大的不同!

威廉·詹姆斯

智力,一个重要的进化分支

智力到底是生物进化的最终目的还是只是目的之一呢?史蒂芬·平克(Steven Pinker)写道:“对于我们的大脑,我们很沙文主义,认为它们是进化的唯一目的。”他继续争辩道:“那根本讲不通……自然选择与智力发展一点关系也没有。由于物种生存环境和繁殖速度的差异,生物进化的过程也有所不同。随着时间的推移,为了在那个环境、那个时期生存并繁殖,有机物需要改变它们的设计。除了成功适应,它们别无选择。”最后他总结道:“生活是枝繁叶茂的灌木丛,而不是天平或梯子,生物体就在分支的顶端,而不是底层。”

平克质疑人脑的这种设计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见图4—1)。关于人脑设计的弊端,他讲道:“大脑很是笨重,女性骨盆几乎不能容纳婴儿过大的头。这种设计导致很多母亲死于难产,而且这种特殊的骨盆旋转设计,使得女性在生物学角度上比男性走得慢。此外,笨重的大脑使得我们在面临坠落等致命意外伤害时更容易受伤。”他还列举了大脑其他的缺点,如高消耗的运行机制、过缓的反应时间以及漫长的进化过程。

这些观点看似准确(尽管我的很多女性朋友走得比我快),但平克没有看到问题的全部。诚然,从生物学上来看,进化没有特定的方向。这只是一种探究“枝繁叶茂的灌木丛”本质的方法。

同样,进化带来的改变也并不总是朝着更高的智力水平前进——它们朝着各个方向发展。有很多例子表明,几百万年来,某些生物未曾发生改变,例如,上溯到2亿年前的爬行动物,以及很多更加古老的微生物(见图4—2)。但是在进化方向不同的分支中,更高水平的智力确实是分支之一。这个分支也是本章讨论的重点。

新皮质的分层学习能力

假设我们有一个充满蓝色气体的广口瓶。打开瓶盖,气体分子不会收到 “嘿,伙计们,瓶盖开了,我们向出口出发,奔向自由吧”这类信息,也不会直冲瓶口。分子只会像往常那样漫无目的地移动。在移动过程中,靠近瓶口的某些分子确实会离开瓶子,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气体分子会溜出瓶子。一旦生物进化偶遇会分层学习的神经机制,该生物的大脑就会发现该机制对进化的目标之一——存活非常有用。为适应迅速改变的环境,学习速度需要不断加快,新皮质的优点就愈发明显。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所有的生物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适应改变的环境,但没有新皮质,这种能力只能通过代际遗传继承。没有新皮质的物种可能要经历很多代,也就是几千年才能学会具有跨时代意义的新行为——就植物来说,新行为指适应环境的方法。新皮质最显著的存活优势是它可以在几天之内完成新知识的学习。如果某物种遭遇环境剧变,该物种的某一成员发明,或发现,或无意间找到(这3种全是创新的变体)适应改变的方法,该物种的其他成员就能得知、学习并模仿那个方法,之后这个方法会像病毒般迅速传播至整个种群。6500万年前的白垩纪第三纪灭绝事件使得很多没有新皮质的物种迅速灭绝,因为这些物种不能很快地适应突然改变的环境。这标志着拥有新皮质的哺乳动物开始取代它们的生态主导地位。这样一来,生物进化发现具有分层学习能力的新皮质是如此重要,以至于大脑不断增大,直到最终取代智人的大脑。

神经科学已经确定了具有分层学习能力的新皮质的重要意义,同时也为思维的模式认知理论提供了依据。很多观测和分析都发现了该依据,我也会回顾其中的一部分。加拿大心理学家唐纳德·赫布(Donald O. Hebb)首次尝试解释学习的神经原理。他在1949年描述了一种机制,在该种机制中,神经元基于自己的经验改变了生理机制,这就为学习和大脑可塑性提供了基础准则:“假设反射活动(或痕迹)的持续或重复会导致细胞不断发生变化,这些变化会增加细胞的稳定性……当细胞A的轴突近到可以激活细胞B,或者不断反复或持续地激活细胞,其中一个或两个细胞会成长或进行代谢,因此,作为激活B的细胞之一,A的效率就会增加。”该理论被表述为“同一时间激活的细胞会联系在一起”,这就是著名的赫布型学习。赫布理论已得到证实,很明显,大脑中的细胞集合不仅能创造新的联系,还能基于它们自己的活动强化新联系。事实上,我们在扫描大脑时可以看到神经元连接的发展。人工“神经网络”的建立就是基于赫布的神经学习模型。

积木式神经元集合

神经元是新皮质学习的基本单元,这是赫布理论的核心假设。我在本书中提到的思维模式认知理论是以不同的基本单元为基础的:不是神经元本身,而是神经元集合,我估计有100个左右。各单元之间的联系和突触力量相对稳定,并由基因决定,也就是说每个模式认知模块的结构由基因决定。学习发生在这些单元之间,而不是各单元内部,更确切地说,学习是由这些单元之间联系的突触力量决定的。

近来,瑞士神经科学家亨利·马克拉姆(Henry Markram)也支持学习的基本模式是神经元集合的模式这个观点,我会在第7章描述他旨在模拟整个人脑的宏伟计划——蓝脑。在2011年的一篇论文中,他描述了如何详细研究和分析哺乳动物的新皮质神经元,并在皮质最基本的层次为赫布的集合寻找依据。他的发现与赫布不同,他写道:“我们可以预测集合内部神经元之间的连接以及突触权重,但这种连接却有自己的模式,而不是随意指定的。”他总结道:“这些发现表明,经验并不能轻易地塑造这些集合的突触连接。”他还推测,“这些集合由大脑自行设计,外在力量无法改变这种联系,而且每个集合就像乐高积木中的一小块,需要拼凑组合才能习得知识。记忆就是将这些单个积木搭建成复杂建筑物的产物。”他继续写道:

人类对功能神经集合的研究已经持续了十多年,但至今还没有科学家发现突触互联神经元群的直接证据……由于这些集合都有相似的拓扑结构和突触权重,而且这些集合并不是由任何特定的经验所塑造,所以我们将这些集合视为内在集合。在决定这些集合之间的突触联系和权重时,经验发挥的作用很小。我们的研究已经发现了很多神经元之间内在的乐高积木似的集合的证据……在同一大脑神经层内,集合之间可能会自行重组成更高级别的集合,继而进军更高级别的皮质柱,甚至到达大脑区域,最后可能成为整个大脑中最高级别的有序集合……记忆的获取过程与堆积木非常相似。单个集合就如同一块有着特定任务的积木,如加工、构建、对这个世界作出反应等。不同的积木堆到一起,就形成了内在认知的特别联合,正是这些认知体现了一个人特定的知识和经验。

马克拉姆提出的“乐高积木”,与我描述的模式认知模块是完全一致的。在邮件交流中,马克拉姆将这些“乐高积木”描述为“共享内容和内在知识”。而我却更倾向于认为,这些模块的目的是辨识模式,并记住它们,然后基于部分模式预测其他模式。我们应该注意,马克拉姆预测的包含“几十个神经元”的模式只涵盖了新皮质中的第Ⅴ层。第Ⅴ层的神经元确实丰富,但是基于神经元数量在Ⅵ层中分布的一般规律,我们可以推测出每个模块大约包含100个神经元,这一推断结果跟我的估计刚好一致。

虽然科学家已经对新皮质的连接和其明显的模块进行了多年研究,但上述研究却第一次向世人展现了这些模型的稳定性——尽管大脑有着自己的动态过程。

2012年《科学》杂志3月刊中,马萨诸塞总医院的研究也展示了新皮质连接的规律结构,该项研究由国立卫生研究所和国家科学基金会资助。文章写到,就像整齐的城市街道那样,新皮质的连接也呈现出网格的模式:“基本上,大脑的整个结构很像曼哈顿的街道,你不仅可以在这里看到类似于街道2-D计划的视图,还可以清晰地看到第三个轴,以及第三维度上的电梯。”文章作者哈佛大学神经系统科学家、物理学家以及该项研究的领头人瓦·韦登(Van J. Wedeen)写道。

在《科学》杂志的播客上,韦登讲述了研究的重要性:“这是对大脑通路三维结构的调查。在过去几百年中,科学家一直在思考大脑通路的结构,最典型的印象或模式是这些通路就像一碗意大利面条那样——彼此连接的同时又拥有各自独立的空间。利用核磁共振成像技术,我们可以通过实验来研究这个问题。我们发现,大脑的所有通路彼此并不孤立,而是以某种规律为基础,以一种单一且极其简单的方式连接在一起。它们看起来很像立方体。通路基本上向三个垂直方向延伸,并向这三个方向平行扩展,最终组成整个模型。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彼此孤立的意大利面条不同,大脑是一个内部互相连接的整体。”

不管怎么说,马克拉姆的确发现了重复出现在新皮质的神经元模型,而韦登发现了模型之间相当整齐的联系模式。在大脑开始工作的时候,会有很多模式认知模块可以识别的“等待联系”需要大脑处理。因此,假如一个给定的模块要与其他模块相连接,并不需要一方长出轴突、另一方长出树突构建连接。它只需要连接在等待联系的轴突,然后连接到纤维末端,从而建立连接。正如韦登与其同事所写:“大脑通路沿着早在人类胚胎阶段就已经成型的模式发展着。因此,通过观察成熟大脑,我们可以看到通路的三维原始梯度影像,而这种影像因受到环境的影响而有所改变。”换句话说,正如我们所学、所看到的那样,新皮质的模式认知模块正在与那些在胚胎时期就已经建立的联系连接在一起。

有一种电子芯片就是基于相似的原则设计的,即现场可编程门阵列(FPGA)。该芯片包含了数百万个具有逻辑运算功能的模块和就绪连接点。为完成特定的任务,我们可以(通过电子信号)控制连接的激活状态。

在新皮质中,那些很少使用的长距离连接最终会被抛弃,这也解释了一个现象:当新皮质的某个区域受损时,新皮质会继续使用原始区域,而不选择受损区域附近的区域——因为前者工作效率更高。韦登的研究表示,就像模块本身,新皮质的原始连接呈现出极强的有序性和反复性,而网格模式在新皮质中起“指导连接”的作用(如图4—3至图4—5所示)。研究发现,这种模式存在于所有灵长类动物以及人类的大脑中,而且在新皮质中尤为明显,从处理早期感官模式的区域到处理更高层次情感的区域中都有这种模式的影子。韦登在《科学》杂志上的文章总结道:“大脑通路的网格结构无处不在、连贯,并且随着3条主要轴线的发展而发生变化。”这再一次说明有一个普遍算法指引着新皮质工作。

视觉皮质与通用算法

众所周知,新皮质的某些区域的确是分等级的。视觉皮质是研究最多的,它被分成了V1、V2以及MT(或V5)区域。当我们进一步观察视觉皮质中更高级别的领域时(概念处理意义的“更高”,而非物理学意义上的“更高”,因为某种新皮质只会被特定的信息激活),可识别的特质变得更为抽象。V1负责识别眼睛看到事物的基本线条和初始形状。V2负责识别事物轮廓,处理两只眼睛的视觉差异,对事物进行空间定位,以及判断事物的主体部分和背景。新皮质的更高层次区域负责处理诸如对象的身份这类概念,识别事物的样子以及跟踪事物的运动路线。在这个层级体中,信息可以向上一级传输,也可以向低一层级传输;信号既可以是刺激性的,也可以是抑制性的。麻省理工大学的神经科学家托马索·波吉奥(Tomaso Poggio)做了很多人脑视觉成像的研究,他过去35年的研究对视觉新皮质“早期”(最低概念)层次上的分层学习和模式识别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我们对于视觉新皮质低级分层的理解与我在前面一章描述的思维的模式识别理论是一致的,而且近来人们对大脑神经处理分层本质的研究远远超出了这些层次。得克萨斯大学的神经生物学教授丹尼尔·费勒曼(Daniel J. Felleman)与他的同事致力于“25个新皮质中大脑皮质的分层结构”的研究,该研究既包含了视觉区域,也包含了负责处理各种感官模式的更高层次的区域。随着对新皮质层级结构研究的深入,他们发现,层级越高,新皮质处理信息的过程越抽象,处理信息时调动的区域越多,处理所需的时间也越长。对新皮质的任意一个连接来说,信息在层级结构中总是呈现向上和向下的双向交流。

近来的研究在很大程度上允许我们将这些研究扩展到视觉皮质之外的区域,甚至融合了很多来自感官输入信息的联合区。普林斯顿大学心理学教授乌里·哈森(Uri Hasson)和他的同事在2008年发表了研究结果,该研究论证大脑神经区域的绝大部分区域与视觉皮质有着相似的活动。“很明显,视觉皮质通路的神经元不断扩大自身的空间接受域。这是视觉系统的基本组织原则……真实事件的发生地点绝不限于某个地方,时间也不限于某个时刻。因此我们猜测,既然有与空间接受域大小相适应的分层结构,那么也应该存在一个负责处理大脑不同区域发出的过渡信息的层级结构。”根据上述发现,他们总结道,“与已知空间接受域的皮质分层相类似,人脑中的颞接受窗口的数目分层越来越多。”

大量的可塑性证据(学习与信息交流)是新皮质通用算法存在的最有力证据,换句话说,通过使用新皮质的通用算法,我们可以使一个区域完成本该由另外一个区域完成的任务。如今大量神经科学研究正在试图确定新皮质不同区域与模式类型的一一匹配。完成这项任务的传统方法是找出因受伤或重击而受损的大脑丧失的功能,并找出大脑具体的受伤部位,通过前者和后者的结合,我们就可以确定新皮质内不同区域的功能。举个例子,如果一个病人脑部的梭状回区域刚刚受伤,而他突然无法像之前那样根据他人的脸部肖像识别来人,却依然能无障碍地根据人的声音和语言模式识别他人,我们可以推测上述区域与脸部识别有一定的关系。这个判断的基础是,新皮质的不同区域只负责处理和识别特定模式类型。不同的身体区域负责处理不同的模式类型,因为这是正常情况下信息传播的方式。但如果由于某种原因,信息传播受到阻碍,新皮质的另一区域就会介入并接管受阻区域的工作。

可塑性受到了神经学家的广泛关注,他们观察到由于受伤或重击而导致大脑受损的病人,能够在新皮质的另一区域重新习得该技能。关于可塑性最受关注的例子也许是2011年的一项研究,即由美国神经科学家玛丽安娜·贝德尼(Marina Bedny)以及她的同事进行的关于“先天性盲人视觉皮质发生过什么”的研究。人们普遍认为视觉皮质早期层,如V1和V2,天生就是处理非常低级的模式(如边缘或弧边),而前皮质(位于我们特有的大前额中的新皮质进化新区域)天生是处理复杂和微妙得多的语言以及其他抽象概念模式。但正如贝德尼和她同事们所发现的:“人类进化了左前脑区域以及特别善于语言加工的颞叶皮质。然而,先天性盲人在某些语言任务上也能激活视觉皮质。我们可以证明这种视觉皮质活跃实际上反映了语言加工。我们发现对于先天性盲人来说,左视觉皮质与传统语言区域表现相似……我们推断为视觉而进化的脑域会因早期经验而具有语言加工能力。”

想一想该项研究的启示:它意味着物理上相对远离的新皮质区域,以及被认为概念很不一样的新皮质区域(原始视觉线索对抽象语言概念),本质上来说使用的是相同的算法。负责处理不同模式类型的区域可以相互替代。

来自加利福利亚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神经科学家丹尼尔·费尔德曼(Daniel E.Feldman),于2009年写了一篇关于被他称为“新皮质上可塑性的突触机制”的综述,并提供了这种可塑性在整个新皮质上存在的证据。他写道:“可塑性允许大脑学习、记住感官世界中的模式,改善行动……并帮助伤后恢复功能。”他补充道,这种可塑性的实现是通过“结构变化,包括皮质突触和树突棘的形成、移除以及形态改变”。

关于新皮质可塑性(以及新皮质算法的一致性)的另一个令人震惊的例子是,最近由加利福利亚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科学家们所展示的——他们将植入式微电极列阵连接起来,以接收老鼠运动皮质某一区域的特定脑信号,此区域负责控制触须的活动。他们安排实验,如果老鼠们能在某种神经模式上控制那些要激活的神经元,而又不移动它们的触须的话,它们就会得到奖励。要获得奖励,所需要的模式涉及一种它们的前端神经元通常无法实现的精神任务。不过,老鼠们能够完成这项精神任务,主要是一边通过它们的运动神经元进行思考,同时从精神上切断其对运动的控制。科学家们得出的结论是:负责整合肌肉运动的新皮质区域的运动皮质也使用标准的新皮质算法。

不过,使用新皮质的新区域来代替受损区域,重新习得的技能或某种知识会不如原有的好,这是为什么呢?有几点理由可以说明。学习并完善一项特定技能,需要花费一生的时间,因而在新皮质的另一区域重新习得,并不能瞬时产生同等的效果。更重要的是,新皮质新区域并不只是作为受损区域的替补坐等在那里。它本身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在弥补受损区域时,要抛弃它的新皮质模式,它表现得很犹豫。它可以从释放模式的一些多余的副本开始,但是这样做会微妙地降低已存技能,也不会释放出与再学习到的技能原先占用大小相同的皮质空间。

可塑性有局限还有第三个原因。因为大多数人的特定模式类型会流经特定区域(例如梭状回区域处理脸部),所以这些区域已经被那些模式类型(通过生物进化)优化了。正如我将在第7章中介绍的,在我们的数字新皮质发展中出现了同样的结果。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字符识别系统来识别言语,而反之亦然。但是,由于言语系统被优化了,所以字符识别系统也因为打印出来的文字被优化了,因此,假如我们用一个代替另一个的话,执行能力就会减弱。实际上,我们会运用进化(基因)公式来完成这种优化,这种优化是模拟生物自然。假设大多数人的脸部成百上千年(或更多)来一直流经梭状回区域,生物进化就能够形成有力的能力来处理那个区域中的这种模式。它使用相同的基本公式,但是它是定向到脸部的。正如荷兰神经科学家兰德尔·科尔尼(Rondal Koene)所写的:“新皮质非常一致,原则上来说,柱或微型柱可以做其所能做的。”

近来大量研究支持以下观察:基于对它们造成影响的模式,模式认知模块相互连接起来。举个例子,神经科学家易左(Yi Zuo)和她的同事观察到:新的树突棘在神经细胞之间形成联系,所以老鼠们学到了新的技能(通过一个狭孔抓到种子)。索尔克研究所的研究者已经发现新皮质模块的这种自我连接明显是由少量基因决定的。在新皮质中,这些基因和这种自我连接方法也是一致的。

许多其他研究证明了新皮质的这些属性,我们来总结一下我们从神经学文献和自己的思想实验中所观察到的。新皮质的最基本单位是神经元模块,我估计约有100个。这些神经元被连接到每个新皮质单元中,这样每个模型就不会有明显的差别。每种模型之间的连接和突触强度的模式都是相对稳定的。正是模型之间的连接和突触强度代表了学习。

新皮质中大约有1015种连接,而基因组中的设计资料却只有2.5亿字节(无损压缩后),因此从基因上来说,连接本身是不可能预先确定的。这种学习有可能是新皮质查询旧脑的产物,却仍然只体现了相对较少的信息。模块之间的连接大体上是从经验中确立的(后天培养而不是自然形成)。

大脑并不具备足够的灵活性以保证每种新皮质模式认知模块都能够轻易地与任一种模块相连接(就像我们能轻易地在电脑上或网上编程一样)——必须创建实体物理联系,轴突连接到树突上。我们每次都是从大量可能的类神经连接开始。正如维登研究所展示的,这些连接以一种很重复而又很整齐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基于每种新皮质模式识别器所识别到的模式,这些等待中的轴突的终端连接就会发生。没有用的连接最终会被删除。这些连接是分等级建立的,反映了事实的自然等级秩序。那就是新皮质的关键优势。

新皮质模式认知模型的最基本公式在新皮质中,从处理最基本感官模式的“底层”模型到识别最抽象概念的“高层”模型都是对等的。新皮质区域可塑性和可交替性最明显的证据就是这个重要观察的确实证明。处理特定模式类型的区域有一些优化,但这只是二阶效应——最基本的公式是通用的。

信号沿着概念阶层上上下下。往上的信号意味着“我发现到了一种模式”,往下的信号意味着“我在期待模式的产生”,这本质上是一种预测。往上或往下的信号要么是兴奋的,要么是抑制的。

每种模式自身都处于一种特定的秩序并且不容易逆转。即使一种模式似乎有多面性,它也只是由更低层模式的一种一维模式所体现,因此每种识别器都有固有的递归性。不过,分层可以有很多层。

我们所了解的模式有很多是重复的,尤其是那些重要的模式。模式认知(诸如普通物体和脸部)和我们的记忆使用相同的机制,这些机制正是我们所了解的模式。它们也被作为模式序列储存着——基本上是故事。那种机制也用于学习和在物理世界中进行物理运动。模式的重复使得我们能识别物体、人和那些有变化且发生在不同环境中的想法。尺寸和大小的变化参数也使得新皮质能够编码不同维度的变化幅度(就声音而言是持续时间)。编码这些幅度参数的一条途径就是通过不同数量重复输入各种模式。举个例子,口语“steep”就有模式,它有不同数量的重复长元音【E】,每个都有中等层次的重要性参数集表明【E】的重复是有差异的。数学上来说,这种方法并不等于拥有明确的尺寸参数,也不像实际运行那样工作,就只是一种编码幅度的方法而已。关于这些参数,我们目前拥有的最有力的证据就是为了得到接近人类层次的准确层次,人工智能系统需要它们。

以上的总结包括了从我所分享的研究结果抽样和我早先讨论的思想实验抽样中所得出的结论。我坚持认为我所呈现的模型是唯一能满足研究和我们的思想实验所确立的所有约束的模型。

最后,我再提供一个具有说服力的证据。数学上来说,过去几十年里我们在人工智能领域开发的用来识别和智能处理真实世界现象(如人类话语和书面语言)、理解自然语言文件的技术,和我上文所呈现的模型很相似。它们都是思维模式认知理论的例子。人工智能领域并不是尝试复制人脑,它只不过是达到对等的技术。

05 旧脑

我的大脑很旧了,记忆却很棒。

埃尔·莱维斯

在这个新世界中,我们的大脑很原始,习惯于简单的洞穴生活,拥有可随意使用的惊人力量,我们足够聪明,可以释放这些力量,但是我们却不能理解它们的结果。

阿尔伯特·森特–哲尔吉

我们成为哺乳动物之前所拥有的旧脑并没有消失。实际上,它仍在我们寻求满足和躲避危险的过程中提供动力。然而,这些目的都被新皮质调节着,而新皮质在质量和活跃性方面控制着大脑。

动物曾习惯于在没有新皮质的情况下生活、生存。实际上,很多非哺乳动物至今仍然这样。我们可以将大脑新皮质视为巨大的升华器——我们最初躲避大捕食者的动力如今可能会被新皮质转化为完成一项任务来取悦老板;大猎捕可能会变成写一本关于大脑的书;追求繁殖可能会变成获取公众认同或是装饰公寓(最后这一点的动力并不总是那么隐蔽)。

新皮质善于帮助我们解决问题,因为它能够准确地模仿世界,反映真实的分层本质。但是,将那些问题呈现给我们的却是旧脑。当然,跟其他聪明的官僚制度一样,新皮质经常通过重新定义它被布置的任务来处理问题。关于这一点,我们回顾一下旧脑中加工的信息。

感觉传导路

大脑中沿着视神经纤维移动传送的图像是视觉的起因。

艾萨克·牛顿

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大脑的宇宙之中——也可以视为监狱。几百万条脆弱的感官神经纤维从中伸出,它们独特成组,成为检查我们周围世界能态——热、光、力以及化学构成的样本。那就是我们对它的全部了解,其他的都是逻辑推理。

弗农·蒙卡斯尔

尽管我们曾经从眼睛中获取对高分辨率图像的幻影,但视神经真正传递给大脑的,却只不过是一系列关于我们视觉区兴趣点的轮廓和提示。我们从皮质记忆获取对世界的幻觉,因为皮质记忆可以阐释一系列传输率很低且以平行方式到达的影像。在《自然》杂志上发表的一项研究中,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分子细胞生物学教授弗兰克·韦伯林(Frank S. Werblin)和博士生博通·罗斯卡(Boton Roska)表明视神经携带了10~12个输出通道,每个仅携带了少量关于给定画面的信息(见图5—1)。名为神经节细胞的一组只传送关于相反的边缘变化的信息;另一组只探测大片的均匀颜色;第三组只对数据后的背景感兴趣。

韦伯林说道:“尽管我们认为我们看透了世界,但我们接收到的却只是提示,是空间和时间的边缘。这12幅关于世界的画面组成了我们所有关于外在的信息(见图5—2),借助这12幅画面,我们重构了丰富的视觉世界。我很好奇,自然如何选择这12幅简单的影像以及它是如何做到提供我们所需要的几乎全部信息。”

这种数据简化就是人工智能领域的“稀疏编码”。我们发现,在创建人工系统时,我们抛弃了大多数输入信息,仅保留最显著的细节,却得到了优越的结果。然而,新皮质(生物的或其他的)中加工信息的有限能力却被埋没了。

劳埃德·瓦特(Lloyd Watts)以及他在Audience公司的研究团队已经成功模拟了来自耳蜗的听觉信息穿过皮质下区域,然后通过新皮质的早期阶段这一过程(见图5—3)。他们已经研发出从声音中抽取600种不同频带(60每频程)的技术。这与耳蜗内抽取的3000频带的估计更加接近(与只使用16~32频带的商业语音识别相比)。运用两个扩音器以及听觉处理的详细(高光谱分辨率)模型,Audience已经研究出了商用技术(运用某些比其研究系统还低的光谱分辨率),这种技术可以有效地消除会话中的背景噪音。如今这种技术在很多流行手机中都有应用。这也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商用产品的例子,这种产品是基于人类听觉感知系统如何能够集中于一种其感兴趣的声音源。

体内的输入(预计每秒数百兆),包括皮肤、肌肉、器官和其他区域的神经,源源不断地流入上脊髓。这些信息不仅涉及触觉交流,还携带关于气温、酸液(例如肌肉中的乳酸)、通过胃肠道食物的流动以及其他信号的信息。脑干和中脑加工处理数据。名为“Lamina 1”的神经元的关键细胞创造了身体地图,这张地图代表了它目前的状态,就像用来跟踪飞机的飞行控制器使用的显示器一样(见图5—4)。自此,感官数据朝名为丘脑的神秘区域移动,我们也随之进入到下一个话题。

丘脑

大家都知道什么是注意力。它是指思维的一种清晰、生动的的状态,在同时存在的某几种物体或思路中,只聚集在某一种物体上或思路中。它的本质是聚焦和集中。它意味着退出某些事以有效地处理其他事。

威廉·詹姆斯

感官信息从中脑流经丘脑中叫作丘脑后核(VMpo)的螺帽般大的区域,该区域计算复杂的反应整体规定,如“这味道太恐怖了”、“好臭”或“那个轻触很刺激”。渐增的加工过的信息最终到达新皮质中叫作脑岛的两个区域。这些结构只有小手指般大小,位于新皮质的左右两边。凤凰城巴罗神经学研究所的亚瑟·克雷格(Arthur Craig)将丘脑后核以及两个脑岛区域描述为“代表物质的我的系统”(见图5—5)。

丘脑被视为前期加工过的感官信息进入新皮质的通道。除了流经丘脑后核的触觉信息,视神经加工过的信息(如上所述,这些信息大部分已被转化了)被发送到丘脑中叫作外侧膝状体核的区域,然后该信息继续被送到新皮质的V1区域。来自听觉的信息经过丘脑中的产膝状核,并在途中经过新皮质早期听觉区域。我们所有的感官数据(除了明显用于嗅觉系统的,因为嗅觉系统使用嗅球代替)都要经过丘脑的特定区域。

然而,丘脑最显著的作用却是它与新皮质的持续交流。新皮质中的模式识别器将初步结果发送到丘脑然后接收反应,这些反应主要使用来自每个识别器第VI层或是兴奋或是抑制的相互作用信号。记住,这些不是无线信息,所以需要通过大量的实际线路(以轴突的形式)运行在新皮质和丘脑的所有区域之间。鉴于新皮质中几百万个模式识别器需要大量的实在物(就所需要联系的物理属性而言),所以这些模式识别器还得不断与丘脑一起检查。

那么,几百万个新皮质模式识别器向丘脑传递着什么呢?很明显是一个很重要的谈话,因为对丘脑主要部分的严重损伤会导致持续的无意识。丘脑受损个体的新皮质可能仍有活跃性,因为联区的自我触发思维仍能工作。但是,那种让我们起床、上车或工作时坐在桌子边的定向思维却不能在没有丘脑的情况下工作。在一个著名的案例中,21岁的凯伦·安·昆兰心脏病发作,呼吸衰竭,10年来一直处于一种无反应的植物状态。她死后,验尸报告表明她的新皮质是正常的,丘脑却已受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