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次笔仙时间有一段时间了,冀韵儿也如正常学生一样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
宿舍里,冀韵儿躺在床上,明月透过窗户铺了一地的月光。
冀韵儿不死心的第n次问关于那晚的后续。“诸葛先生后来到底怎么回事啊?”
诸葛摇着扇子:“我也不知啊,鬼差来了,我也回避了”
冀韵儿噘着嘴,哼,不告诉拉倒!小气鬼!然后翻个身背对着诸葛闭上了眼睛。
诸葛见冀韵儿小情绪上来了也没多言,透过窗户飘回了对面的男寝。
“哎?突然冷了!”一个男生盖了盖被子嘟囔道。
冀韵儿带着小情绪进入了梦乡,男寝的诸葛则有感应的看向冀韵儿的位置,然后看了看又收回了视线,一个有求于冀韵儿的老人罢了。
青翠的小山坡,熟悉的茅草屋,还有屋前的一大片西瓜地,冀韵儿有些迷茫了,这不是姑姥家吗?自已怎么在这里呢?
“小韵啊~”身后传来了说话声,冀韵儿闻声转过头,就见一片墨绿的西瓜地里,姑姥爷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已。
明媚的阳光下,以往都是佝偻的身子姑姥爷此时身姿挺拔,身穿一身中山装笑眯眯的看着冀韵儿。
“姑姥爷,你今天好精神啊!你是要办什么事吗?”冀韵儿夸赞道。
姑姥爷闻言有些局促,粗糙的双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是吧!小韵儿,姑姥爷有事儿嘱咐你一下,你告诉你姑姥姥,卧室柜子上放鸡毛掸子的瓶子里有家里的存折,她吃的哮喘药放在炕柜的第一个抽屉里了。”
冀韵儿有些迷惑,“你自已跟姑姥说不就好了?”
姑姥爷站在西瓜地里,风吹起了他的衣角,他虽然笑着,但是冀韵儿还是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子悲伤:“不赶趟了,姑姥爷要走了,你帮着转达一下,我走啦。”说完姑姥爷转身抬腿就往西面走去。
冀韵儿有些迷糊的看着老爷子越走越远,最后消失看不见了,冀韵儿有些迷茫,姑姥爷这是啥意思啊?
“叮铃、叮铃”耳边传来了铃声,吵得冀韵儿皱起了眉,她气愤地睁开玩具!???自已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刺耳的铃声是闹钟发出来的。
冀韵儿有懵圈的看着房顶,然后沮丧的坐了起来,她好困啊,好想再睡一会儿。
洗漱回来的温玉,见冀韵儿顶着鸡窝头还在床上发呆,“别迷糊了,快点下来洗漱吧!水房都是人”温玉对着在床上放空的冀韵儿说道。
冀韵儿打了个哈欠,眼泪不受控制的溢满整个眼睛,“好,马上下来”然后麻利得的换好衣服下床拿起水盆冲向了水房。
最终冀韵儿紧赶慢赶的踏着早自习的铃声进了教室。
呼呼~还好没迟到!早起真的太难了!昨晚做了一宿的梦,好累啊!对了?自已梦见啥了?算了想不起来了。不想了。
一天之计在于晨,嗯!冀韵儿加油!给自已打完气冀韵儿又拿起课文预习了起来,刚的有些入神,就听见班主任在喊自已“冀韵儿,你出来一下。”
冀韵儿有些胆颤的站起了身子边走边想,最近自已没犯错吧?刚走出教室就看见班主任和颜悦色的站在走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冀韵儿松了口气,呼~看样子不是挨训。
冀韵儿小心的开口道:“老师,你找我啥事啊?”
班主任看了眼紧张的冀韵儿:“别紧张,是你家里来电话了,你接一下吧!”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冀韵儿。
冀韵儿疑惑地接过手机,班主任则推开门进了教室,冀韵儿把手机放在耳边:“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奶奶的声音,“小韵韵啊,奶奶要去吉林一趟,跟你说一声,你放假愿意回家就回家,不愿意回就去你小姑家。”
“奶,你去吉林干啥呀?”
奶奶的语气有些感慨:“哎!今天早上你妈妈来电话了,你姑姥爷去世了,你姑姥爷多好的一个人啊,说没就没了,你妈妈的意思叫我去去陪陪你姑姥,劝劝她。”
冀韵儿愣了,姑姥爷是一个很和蔼慈祥的老爷子,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老人真的很温柔,想到这冀韵儿想起了昨晚的梦。
“奶,我昨晚梦见我姑姥爷了......”说着冀韵儿就把梦里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奶奶听完感慨道:“你姑姥爷这是惦记你姑姥呢!哎!行了我知道了,我到时候帮着转告一声吧!你好好上学啊!”
“奶,那你去吉林要多久啊?”
“怎么也得一个多月吧!你姑姥爷没了,我得好好的陪陪你姑姥啊!”
“奶,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我今天下午就动身,小韵韵你别担心好好上学,你姑姥爷交代的事情奶奶会办好的!好了,不说了,奶奶收拾收拾要带的东西,挂了啊!”
“嗯,奶奶路上注意安全。”
跟奶奶挂了电话,冀韵儿有些发愣,她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呢喃道:“姑姥爷,我听奶说你走了,好好的一路走好吧!我们会帮着照顾好姑姥的。”然后转身进了教室。教室里大家开始朗读课文了。
冀韵儿奶奶这边很快的收拾好东西,然后坐上了去往吉林的火车。
经过一夜的辗转,冀韵儿的奶奶在第二天的中午赶到了。
冀韵儿的妈妈,看见婆婆风尘仆仆的样子有些感动:“妈,辛苦了”
冀韵儿的奶奶摆了摆手“一家人不用说客套话,你姑咋样啊?”说话间二人往屋子走去。
冀韵儿的妈妈叹了口气:“打击很大,起不来了,老爷子走的太突然了,就是干干活就没了!”
冀韵儿的奶奶拍了拍妈妈扶着她的手,“哎~走吧先进屋看看你姑”
说着二人就进了屋子,一进屋子冀韵儿奶奶就看见躺在炕上的老太太,冀韵儿奶奶上前握住姑姥的手:“大姐,我来看你了,你可要保住身子啊!”
姑姥睁开眼睛,“哎呀,你咋来了,这么远的的路!小箐你咋把你婆婆喊来了!”说着挣扎着起身拉冀韵儿的奶奶上炕。
冀韵儿的奶奶看着眼前憔悴都脱了像的老人,“哎~老姐姐节哀吧!咱们早晚都有那么一天,想开点,人家这是没遭罪挺有福的了。”
冀韵儿的姑姥闻言,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你说大妹子,我就没想到他先走,我想着,咋的也是我这个病秧子先走啊!”
冀韵儿奶奶忙给老太太擦了眼泪:“别哭了大姐,估计你家我姐夫也不想你伤心,这事儿啊,谁也说不准,你得保重身体啊,别给孩子添负担啊,你也不想孩子失去双亲吧!节哀啊!”
冀韵儿的姑姥闻言擦了擦眼泪:“不哭了,我哭啥,他都狠心扔下我自已”
冀韵儿的奶奶没在说啥,而是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别的。
站在地上的冀韵儿妈妈见状出了屋,冀韵儿的奶奶安抚好老太太就去找自已的儿媳妇,她把冀韵儿说的告诉了自已的儿媳妇。
冀韵儿妈妈听完点了点头,“我跟我哥说一声,试试吧!”
冀韵儿的奶奶点了点头:“快叫你哥哥找找,我估计是错不了了。”
果然,按照冀韵儿说的还真找到了存折和药,大家都感慨,这老爷子死了还惦记自已老伴呢!
转眼到了出殡的日子,大红棺材需要十个人才能抬起来,还有十个人备着,中途要换人抬的。
支壳子(应该是这几个字,就是红白喜事的司仪吧!这个人就是本村的,红白喜事都知道流程和习俗。)的对着一旁候着的人说:“忌属相的躲开,各位爷们准备准备一会儿我们就出殡了。”
这时候屋里的姑姥说:“别都看着我了,该干啥干啥去吧!我上个厕所。”老太太一出屋子就看见那口大红棺材,不由得悲从心中来。
抬棺材的十个人站好位置,拿起了抬杠刚抬起来,冀韵儿的姑姥见状忍不住了,她就冲到棺材旁趴在棺材上就哭了起来。
“老头子啊,你死了我咋办啊!你真狠心啊~”
支壳子的见状皱起了眉头“谁看着老太太太了?快拉屋里去!快点”
说着一帮女的就把老太太架进屋了,屋里依旧传来了老人的哭喊和劝慰的声音。
支壳子的心里有些打鼓,希望这个插曲别引起什么不好的吧!想到这他正了正身子高声喊道:“起灵!”随着支壳子的一声令下,第一组抬棺材的10个人上前把棺材抬了起来。
棺材缓缓地离开了地面的架台,众人抬着棺材跟着出殡的队伍往坟地走去,刚走出大门口,抬棺材的十个人脸色大变了,一个个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抬棺材,棺材却如千斤坠一样,压的青壮大小伙子满脸脸通红
“不行!抬不动了!”打头的一个小伙子一脸惊恐的喊道。
支壳子的一看,坏了!忙对着后面备用的十个人喊道:“帮一把!棺材不能中途落地!”
后面第二组十个人忙跑了上来帮忙,加上之前的一共20个人抬棺材了!
应该没问题了。
支壳子的说:“走,继续,别耽误时辰了”
棺材依旧在原地,抬棺材的小伙子脸并没有因为加人而轻松,脸色依旧因为吃力憋得通红,他感觉棺材更沉了,更吃力了、压得自已快站不住了!
“不行!我们坚持不住了!”抬棺材的小伙子话音刚落,就听见抬杠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咔嚓”
支壳子的也听见了,他脸色一变,大喊:“快、快抬回去!棺材不能落地!”
在农村大家多少都懂得一些,于是刚出门的棺材就被抬了回去。
‘棺材怎么又抬回来了?“
“别说了我刚看见了,邪门啊。20个大小伙子硬是抬不动棺材!”
“我的天!邪门了”
姑姥爷家里的堂兄焦急的对着支壳子的说:“咋着啊?这也不能不出殡啊!下棺材的时间和填土的时间都是算好的!误了时间就是大凶了”
支壳子的面色阴沉:“估计是老太太趴棺材哭惹得,叫儿子来,上香跪下磕头!”
姑姥爷的儿子上完香,就跪在棺材前磕头。
支壳子的立在一旁朗声道:“大爷哎~知道你点惦记家,但是你现在执意留在家里对您的儿子,老伴都是不好的!你也心疼心疼儿子和老伴儿,咱安安稳稳的出殡行吗!”
支壳子的又叫儿子给磕了几个头,边磕头边跟自已的爹保证会对自已的妈妈好,保证了一会儿,支壳子的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然后喊道:“起灵!”
支壳子的一声令下,抬棺材的10个人又把棺材抬了起来,这次棺材没有再变得沉重,反而轻飘飘的。
支壳子的偷偷擦了一把汗,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还好,还好正常出殡了。
在支壳的担心下,很快就到了墓地,时间也刚刚好!
支壳子的怕再有突发情况,于是小心地嘱咐又嘱咐的,最终在算好的时间众人把棺材慢慢地放入了墓穴里。然后你一铁锨我一铁锨的很快就把墓穴填平了。
看着起来的坟包,支壳子提着的心终于是落了地。
抬棺材和填土的见状也松了一口气,这还真是有史以来大家见到最邪门的事情,还好安安稳稳的结束了。
支壳子的又嘱咐了嘱咐姑姥爷的儿子:“给你爸最后在磕三个头吧!阴阳两隔了”
儿子依言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跟着大家往家走。
有句话叫子欲养而亲不待,所以别留遗憾。
这边冀韵儿的奶奶,在吉林住了一段时间就回家了,正好赶上冀韵儿放假,就把这个事情跟冀韵儿讲了,冀韵儿觉得真是挺神奇的。
晚上,月色撩人。
冀韵儿知道自已做梦了,梦里的一条大道上,姑姥爷赶着马车,笑呵呵的对着冀韵儿说:“谢谢你”说完赶着马车就往西去了。
飘在房顶的诸葛,看了眼睡梦中的冀韵儿,老人这是了无牵挂的走了,然后看着月亮有些忧伤,也不知道自已有没有后人,自已当初也是否如此的惦念自已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