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感
如果一个人对别人会有感受甚至是有较强感受的刺激没有什么感觉,就是麻木。如果一个人发现自己感受很弱,那么此时他对“自己感受很弱”这件事的感受被称为“麻木感”。也就是说,当一个人麻木的时候,他对自己麻木这件事是没有感觉的,因此也不会有麻木感;相反,当他开始对自己有了感觉,并对自己之前的麻木状态有所觉察时,他就会产生麻木感。换句话说,麻木感其实就是一个人对自己的麻木有意识时刻的感受。
之所以会麻木,通常是因为人长期压抑自己的情绪情感和感受,日久天长,人的感受力整体下降,从而对本来应该有感受的事情也没有感受了。还有一些比较特殊也更严重的情况:一个人在儿时经常遭遇虐待,或是遭受了其他给他带来强烈的身心痛苦的境遇,他就会本能地启动一种心理防御策略——解离,这样他就感受不到自己的痛苦了。比较极端的时候,他甚至会木僵,即让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感受,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下子变成了一具僵尸。长此以往,这个人就麻木了,对痛苦就没有感觉了。
麻木的人平时也不大会产生麻木感。只是当发生了一件应该有感受的事情,别人或自己认为应该有某种感受,这个人却发现自己没有这种感受,此时他会试图去找到感受,便会体验到一种木木的、钝钝的感受,即麻木感。
身体上的麻木感,类似于手臂被压麻了的感觉,或是身体被麻醉后的感觉。如果你仔细体验就会发现,这种麻木感好像皮肤下面有许许多多的小气泡冒出来,甚至是有密密麻麻的小针尖在扎,这些都是过去被压抑的痛苦开始从“地下”涌现出来的身体感受。心理上的麻木感则相对较为轻微。
表达麻木感的意象通常是:面色木然、毫无表情的人脸;行动迟缓或一动不动的人;尸体、木乃伊等形象;皮肤下面好像有许许多多的小气泡冒出来,甚至是有密密麻麻的小针尖在扎;皮肤下有小蚂蚁在咬。
心理非常健康的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麻木,尽管他们可能会体验到强烈的痛苦,就好像一个从来不用麻醉剂的人,在他受伤时会感受到强烈的疼痛却不会变得麻木。然而,习惯于压抑自己情绪的人则可能会让自己变得麻木,因为麻木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不让自己去面对和体验到痛苦。临床上所谓的“述情障碍”,就是指人缺乏理解、处理和表达情绪的能力。
在心理咨询中,如果咨询师能鼓励和帮助来访者表达和宣泄情绪,就可以减少其麻木感。
满足感
在欲望得到满足后,人之前的焦虑一下子获得缓解,随后所产生的舒服、畅快、爽的感受就是满足感。
满足感是一种很愉悦的感受,心里会觉得“真好,满足了”。
由于欲望的种类很多,不同欲望得到满足后所产生的满足感也不完全相同,因此精确地说,满足感是一类感觉,而不是单纯的一种感觉。不过,不同的满足感之间存在着一些明显的共同之处。
满足感是一种松下来的感受。因为欲望得到了满足,所以一直提起来的那种追求的心态得以放下,内心之前充斥着的焦虑得到缓解,整个人都能变得松弛。
满足中包含的最基本的成分是一种完成感(或称“了结感”)。这种感受是最深的,是人在对事情评估后认为自己该做的都做完了。满足感中还包含着一种充实感。当欲望得不到满足时,人就会产生一些匮乏、空虚感;在欲望得到满足后,这种匮乏、空虚感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充实感。人在产生完成感和充实感后,很可能会本能地处于一种暂时的无欲无求的懒洋洋的状态。
满足感反映在身体上的感受,主要是腹部的充实感,类似人吃饱了饭之后的身体感受。如果一个人刚刚所满足的是食欲,那么他所感受的充实感当然就是吃饱了饭的饱腹感。如果他刚刚满足的是其他欲望,那么他也会或多或少地有类似感觉。因为吃饱是最基本的满足感,所以人的其他欲望获得满足时,也会自然地和吃饱后的饱腹感相联系。
满足感反映在身体上的另一种感受就是全身松下来,如果外界条件允许,人会倾向于躺下来、四肢舒展,还可能会睡上一觉(此时睡觉会睡得很舒服)。
在一个人感到满足时,意象中出现的场景通常有三个部分:一是很满足的主体,二是提示在哪方面获得满足的事物,三是很美的环境。
例如,苏东坡在《赤壁赋》的结尾描述了他和朋友讲清楚人生哲理后,双方都很有满足感。带着这种满足感,他们在长江中的小船上饮宴,之后“肴核既尽,杯盘狼藉。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这里的“相与枕藉乎舟中”,就是睡得很舒服的主体;“杯盘狼藉”,表面上是指吃的欲望得到了满足,但更深的象征则是他们对人生很满足;“东方之既白”则是非常美丽的环境。注意,这段话看似写实,但实际可以说是意象——因为当时的苏东坡正睡着还没有醒,所以他其实并没有看到自己和朋友睡觉的样子,也没有看到杯盘狼藉,更没有看到东方的太阳即将升起,这一切他都“不知”。但为什么他能写出这个场景呢?因为这就是他表达满足感的一个意象。
满足感对人的心理发展具有积极的影响。早期生活中经历过的满足感越多,人对自己以及外在世界的态度就越积极。特别是在一岁前,如果婴儿获得了足够的满足感,他就会认为自己和世界都是好的。在成年之后的生活中,如果人能体验到越多的满足感,对生活的整体评价就越好,且不会易怒,也不易产生失眠等问题。
如果人获得了较多的满足感,其进取心可能就会较弱。你可能会说,如果一个人真正得到了很高的满足,他就并不需要进取了。事实上,人即使有足够的满足感,在以下两种情况下还是需要进取的。
未来可能会有可预期的问题,如果不防患于未然就会带来麻烦,因此人需要适度降低满足感,不要让满足感阻碍了自己的进取心。
有时人会通过低等级的满足获得满足感,却因此对更高层次的欲望失去了追求和进取的心。因此,人需要避免因吃喝玩乐得太舒服而消磨了雄心大志。
迷茫感和迷失感
迷,就是在多个路径或线索中找不到哪个是对的。最原初的迷茫感,就是在物理的世界之中迷失了方向、找不到路径时所产生的那种迷失的感受。
找到方向和路径,是动物生活中最基本的需要。就连鱼类都需要洄游,陆地动物也都有自己的巢穴、自己的领地和自己觅食的道路。确保能找到道路、弄清楚方向,对于动物而言是生死攸关的。人类生活也是一样,如果找不到自己的家,就会感到危险在逼近。如果找不到要走的路,就会耽误该做的事情,生活也会因此而变糟。因此,迷失感是一种令人感到不愉悦的感受。
在刚产生迷失感的时候,人只不过是发现自己迷路了,还不一定会很紧张、担心。迷失感会促使人去努力辨明方向,并去寻找正路。如果努力之后还是找不到路,迷失感就会转化为焦虑、恐惧和惊慌。
“迷茫感”这个术语是在迷失感的基础上加上一些茫然。“茫”这个字有两个意思:一是“形容水或其他事物没有边际、看不清楚”;二是“无所知”。这两个意思都与“看不清”有关。茫然就是迷失了方向后,那种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的感受。《精骑集序》中的“每阅一事,必寻绎数终,掩卷茫然,辄复不醒”,说的就是人在面对难以理解的文献时,内心所产生的迷惑和不知所措的感受,即茫然或迷茫感。
迷失感和迷茫感还有一个重要差别:迷失感是曾有一个清晰的目标,但后来在发现这个清晰的目标失去时所产生的感受;迷茫感则是更加弥散的、整体的,一个人可以是从来都没有过清晰的目标,因此一直处于人生的迷茫中。换句话说,迷失感是找不到某个曾经清晰确认的目标时所产生的感受;迷茫感则是因什么都不确认、根本没有任何方向和目标而产生的整体看不清的感受。迷失感伴随着失落感、丧失感;迷茫感则没有失落感或丧失感,因为没有任何东西曾被获得,所以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失落,迷茫感只是一切都未成形时的混沌感受。
当在精神世界中迷失方向、找不到路时,人也会产生迷失感和迷茫感。比如,在需要做出选择却不知道选择什么更好的时候(例如,报考大学时选择什么专业;是选择考研还是找工作;面对两名追求者,该选择谁);在价值观的选择上,不确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自己曾以为是知道、确定的事情,经现实检验后却证明自己之前所知道、确定的事情是不对的。
迷茫感和迷失感在身体上的体现很相似,都有不聚焦的眼神,以及没有明确表情的脸(脸上之所以没有明确表情,是因为人不知道面前的情景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或是自己要做什么,因此没有唤醒明确的情绪)。
迷茫感在意象中最常见的体现是雾,雾的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与迷茫感最为相似。迷失感的常见意象则是在茫茫大海中失去了方向的小船,或是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走着走着就找不到方向的人,抑或是找不到北斗星了等。
在现实生活中,当人过去的某个计划挫败,或是过去的某个做法被证明无效但还没有找到新的计划和做法时,就会产生迷茫感。如果这个人能够容忍并承受这种迷茫感,并去寻找方向、寻找自己的道路,就会在一段时间后逐渐找到方向和道路,那时迷茫感自然就会消失;相反,如果人不能容忍迷茫感,希望马上让这种感受消除,那么他很可能反而不容易看清方向,也无法让迷茫感消失。
秘密感
如果人保有一个秘密并意识到自己正在保密时,就会产生秘密感。秘密的感受,是把什么东西密封起来私藏的感受,是一种收敛封闭的感受,虽然不可避免地会伴随着焦虑,但总体上来说还是偏向于积极愉悦的。
当一个人知道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并发现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情时,人会本能地想告诉别人这件事。这并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别人,更多的是为了炫耀自己知道的事情多。这种透露消息的本能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人类还在原始部落中时遗留下来的。那时,一个人在部落中的声望并不取决于他是否有钱(因为那时还没有“钱”的概念),而是取决于谁知道的事情更多。
随着人们离开了原始部落,人与人之间就不再那么知无不言了。信息就是力量,信息就是权力。如果我知道很多的事情而别人不知道,我就能在竞争中占有优势。如果别人知道了我的隐私,就可能会利用这一点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因此人必须学会克制自己想要袒露的欲望,即保密。保密,产生了秘密感。
在产生秘密感时,身体上最主要的表现是闭上嘴、不要吐气,且秘密越重要,嘴闭得越紧。此时,保密者会感觉秘密仿佛随时想变成一股气从嘴里逃出去,但是闭紧的嘴把这股气严密地封闭在了里面,让人感到了这股气的压力。为了让秘密不要逃出嘴巴,人有时会用双手捂住嘴,或是至少做出类似捂嘴的动作。此时,呼吸不敢太有力,甚至会暂时地屏息。如果仔细体会,就会发现整个胸区的肌肉都有些紧张。
人不仅要避免说出秘密,还要避免身体动作泄密,因此在有秘密的时候,人的整个身体都会有点僵化,各种动作的幅度和频率都会有所减少。
如果是两个人共享一个秘密(即有一件事在这两个人之间不是秘密,但要对其他人保密),那么这两个人就会用眼神来交流,当与这个秘密相关的事情被别人提及时,这两个人会互相看一眼,或是用不引人注意的手势来交流。
与秘密感有关的意象,特征也都和封闭、掩盖、遮挡等有关,常见的有紧锁的箱子、锁起来的房间、面罩、蒙面,或是很难进入的山洞、被掩盖着的地下室等。
婴儿并不懂得保密,也没有秘密感。一岁之后,幼儿开始走入世界,他会被父母管教、限制,他会逐渐意识到,有些事情父母不愿意让自己做,自己却很想做。此时,他可以用不说实话来满足自己(比如,幼儿偷吃糖果后跟父母说自己没有吃),这就是最早的秘密,也让他有了最初的秘密感。等到了三岁多,幼儿懂得了人际关系,知道了别人之间有时也要隐瞒一些事情,此时他就会有更多的秘密和秘密感。三岁多的幼儿具备了和某个人一起保有一个秘密并向其他人保密的能力。秘密感中会包含着“我们关系亲近”的感受,两个人共享一个秘密,也成了彼此亲近的一种方式。如果他们能共享更多、更大的秘密,他们就能格外亲近。
成年人的秘密相对更多,秘密感也更强烈。秘密感是成年人心理边界的一部分,可以称之为“信息的边界”。如果成年人很少有秘密或是很少有秘密感,就是不够成熟的表现。然而,如果秘密太多、秘密感太强,这个人和别人之间就会产生过强的心理隔离,会让人更为孤独,阻碍其和别人之间的亲近,让别人觉得这个人太“不透明”,不利于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
如果秘密感强,但是对某个特别的人很少有秘密甚至没有秘密,也就是说他的秘密可以和某个人分享,这两个人就会格外亲近。因此,向一个人吐露秘密是一种与其拉进关系的常见且有效的办法。即使是被迫和某个人分享秘密,也能增进双方的亲密感。然而,被迫分享秘密的一方会产生被侵入自我边界的感受,而可以强迫别人分享秘密的一方则会产生权力感、控制感和优越感。
秘密感中有时还会包含一些对危险的恐惧,但这种带着恐惧的秘密感也会让人感到刺激和隐秘的兴奋,从而加强人的存在感。因此,有的人会乐于保有一个害怕暴露的秘密。
保守秘密的能力是人管理自我约束能力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秘密感也伴随着自尊感和自我优越感,但同时也必然伴随着秘密可能被窥探的焦虑。
陌生感
陌生感是一种对某个本该有熟悉感的事物却并没有熟悉感的体验。
不熟悉的环境或人常常会给我们带来陌生感,但并不是只要环境或人不熟悉,我们就会产生陌生感,我们在不熟悉的环境下可能还会产生新奇感。当我们走在街上时,来来往往的都是陌生人,但我们通常并不会产生陌生感,而可能只是无感——因为我们并不期待自己应该熟悉这些人。
陌生感来自与心理期待对比后的落差——只有当我们预期自己应该对某个事物有熟识感却发现自己并不熟识那个事物时,才会产生陌生感。也就是说,如果一开始就确定自己不认识某个人,通常就不会产生陌生感。只有试图去认出来,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时,才会产生陌生感。如果我们想唤醒别人的陌生感,就可以问他“你看看这个人是谁”,这样对方会默认自己应该见过这个人便去试图识别,但尝试之后发现无法识别出来,从而产生了陌生感。
试图找自己要去的地方,并试图寻找熟悉的标志却找不到时,我们会更容易产生陌生感。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我们更容易产生新奇感。然而,如果我们没有去过某个地方,但那里有某些我们熟悉的要素,我们的陌生感就会比较少。比如,新开了一家西北菜的饭馆,我第一次去那儿吃饭。一进门,我看到了墙上挂着一串串的红辣椒和玉米,柜台后的大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铁炭槽里的木炭上烤着羊肉串……我并不会产生陌生感。如果我去了某个和我国差别很大的国家,走在街上的都是肤色和发色与我们不同的外国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建筑的风格也与我国的差别很大,这个环境就会让我产生陌生感。
陌生感与生疏感的区别在于:生疏感是我虽然认识这个人,但我和他在情感上很疏远;陌生感则是我本该认识这个人,我却觉得不认识这个人。
陌生感在身体上的反应是一种轻微的警惕状态:肌肉会有轻微的紧张,眼睛会更警觉,胸区有点收紧,身体上部稍微向后倾斜。似乎没有哪个意象对应着陌生感,但我们看到某些意象时会伴随着陌生感。
六个月左右的婴儿能比较清楚地识别出人与人的相貌差异,会产生最早的熟悉感和陌生感——母亲和其他家里人会带来熟悉感,其他不认识的人则会带来陌生感。陌生感会唤醒恐惧和害羞,从而使得这个年龄的婴儿回避陌生人。这种对陌生人的识别可以算是广义的陌生感,能激活本能的回避反应倾向。
从进化的角度说,这种对陌生人本能的恐惧和回避反应倾向可以带来好处。因为和父母家人相比,陌生人总归比较危险,他们可能会拐卖儿童,或是以其他方式伤害儿童。随着年龄增长,儿童对陌生人的恐惧会逐渐降低,但仍会多多少少存在着这种本能的对陌生人的回避倾向。比如,如果成年女性走夜路时发现有陌生男性靠近她,她就会本能地回避,这能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
陌生的环境同样会令人产生恐惧,因为如果人在陌生的环境遇到危险就会更加难以逃跑。如果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困难,就更难找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勇敢一些的人在陌生的环境中或是与陌生人相处时会更多地进行探索,从而让环境和人显得不再那么陌生;胆子相对比较小的人则会在陌生的环境中以及和陌生人相处时更退缩,从而更久地保持陌生状态。
由于探索本身是有危险的,因此勇敢未必总是好事;但探索又会减少陌生感,能让以后的生活更加安全,从这个角度来看又是好事。可见,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好或绝对的坏。同样,害怕陌生环境和陌生人也是既有利又有弊的。
目标感
在设定了比较明确的目标后,人会把注意力专注地投注于这个目标上,此时产生的感受就是目标感。目标感的核心是一种“这就是我的目标”的体验,这是一种指向未来的安定,人不再需要探寻或犹疑“我将要往哪里去”,这会带来一种趋向力,让人向这个方向趋近。
目标感把一个人的多方面行为组织成一个整体,共同指向同一个方向。由于目标感中还包含着对未来的美好想象,因此,虽然它会多少带有一些关于未完成的焦虑,但总体还是偏愉悦的。
在身体上的表现为,有了目标感之后,首先是目光稳定了,眼睛不会东张西望,而是看着一个方向,原来可能弥散的视线也聚焦了。如果目标是现实中可见的,比如渴望追求的一个异性,这个人就会看向这个异性;如果目标是抽象的,比如建立理想的社会,这个人就会稍稍抬头,眼神不聚焦,仿佛在思考。此外,有了目标感之后,人的心也会定下来,觉得心向下放,像被安置在一个台子上,这是目标感中的确定性所带来的感受。强烈的目标感会让人感觉心变得非常稳,也就是“铁了心”的感受。人的整个胸区会放松,呼吸更加舒畅也更加有力。双腿也会更加有力,仿佛为走向远方做好准备。整个身体会产生一种底盘更稳的感觉。
与目标感有关的心理意象,往往是在想象中看到目标的意象或是象征性意象。比如,远处山顶上的一面旗子或是作为我们目的地的一座房子;在海中行驶的船上看到远处的陆地;在沙漠中看到远处隐隐的绿洲;黑夜回家的路上,远远地看到家里的灯光等。此外,意象还可能是走向目标的自己的象征性形象,比如,背着背包坚定行走的人、船上的水手、洄游中的鱼、迁徙中的大雁等。
不足一岁的婴儿通常谈不上什么目标感。婴儿在学走路时会萌生最早的目标感——母亲在前面几步或十几步的地方张开双手等着孩子,孩子则踉踉跄跄地跑向母亲,此时就是目标感在推动着孩子。
人在参加不同的活动时,会根据活动的目标而产生不同的目标感。这种目标感针对的是小的、具体的、暂时的目标。
如果一个人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整体目标,知道了自己这一生想要做什么,他就会形成整体的、长远的目标感。目标感能让人的人生有了方向,人格获得整合,关于什么有意义、什么没有意义都有了评判标尺,行动也会产生更高的效能。有人生目标感的人与没有人生目标感的人,将会有云泥之别。目标越清晰、越高远、越健康,目标感所带来的提升就越大。
获得整体的人生目标感,就是古人所说的“立志”的一部分。刘邦看到出游的秦始皇后说“大丈夫当如是”,这就是目标感;在《三国演义》一书中,太史慈说“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也是目标感;少年周恩来所说的“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同样是目标感。
虽然设立了大目标的人未必都能成功,但是没有目标感的人则一定不会成就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