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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X

作者:朱建军 曹昱 当前章节:154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35

希望

希望,用我们日常的话来说就是“有盼头”的感受。“希望”的核心是“望”字,“望”的意思就是“向远处看”,也就是“看向某一个目标”。“希”的意思是“希求”,或是“想要得到”。因此,“希望”的意思就是“想要实现某个目标”。

如果这个目标是有可能实现的,就被称为“有希望”;相反,如果这个目标是不可能实现的,就被称为“没有希望”或“无望”。

在希望的感受中,既有对当下情况的失望与不满,也有对未来美好可能性的向往——既包含了想象美好未来所产生的喜悦感,又含有不知道目标能否实现所带来的忐忑感,还含有向往目标的期待感。虽然希望感的背景是当下的黯然无望,但毕竟未来还有盼头,因此从整体上说,希望的体验是积极的、美好的。

希望在身体上的表现,主要是抬头。眼神有两种:(1)不聚焦的眼神,因为正专注于在内心想象,所以眼神就不聚焦了;(2)眼睛仿佛看向很远的地方,这也是因为专注于在内心想象,但把想象的场景投射到了遥远的天幕上。呼吸变得更轻甚至屏息,仿佛是怕呼吸太重而打破内心的美丽泡泡,这种呼吸方式会让胸区有一点提起来的感受。人会将双手合在一起并放在胸前,这是胸区提起来感觉的外化。顺应着这种趋势,人可以把双手的这个姿势变成祈祷的姿势,用以应对希望中的忐忑感,祈祷自己所希望的未来能够变为现实。

在意象中,代表希望的人往往是小女孩的形象——因为相较而言,小女孩有更多的幻想,且小女孩的心更加单纯,所希望的也会更加美好。当然,有时也可以是小男孩的形象,或是某种拯救者的形象[例如,有信仰的人所信仰的对象(比如战神、菩萨)],或是会带来好消息的白鸽、喜鹊,还可能是希望女神形象等。希望的意象还可以不以人格化、动物化的形象出现,例如,黑夜中的第一缕曙光、深埋在地下的种子皮上的第一线裂纹、突然被强光破开的牢狱、雾凇上融化并滴落的水滴、孕妇逐渐隆起的肚皮、黑夜中突然睁开的眼睛、新生儿划破夜晚寂静的一声响亮的啼哭等。

希望本身的意象,基本特点是小的亮光。天上的星星小而明亮,明亮而遥远,遥远而持续存在,持续存在而有一定的方向,是表达希望的最佳象征。在星星之中,启明星又是最适合表达希望的星。因为启明星是在太阳出现之前便出现在天空中的,并且和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相同,看到启明星,就意味着将看到太阳。既然太阳可以代表未来的目标,那么启明星就代表了现在的希望——希望将来会实现的目标是美好的,太阳象征的就是未来的美好,启明星则象征着现在的希望。亮,象征着好。不过,星星的亮度极弱,故不具有实用的价值,因此,星星所象征的只是希望,而不是实际有用的事物。

点点的火星也可以象征希望。由于火星可以象征火种,火种又可以引发熊熊烈火,因此“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是恰当地运用了意象来激发人的希望。相对而言,蜡烛稍微大了一些,稳定性也相对差了一些,因此作为希望的象征,蜡烛并不是那么适合。不过,蜡烛还是可以用的象征。因此,黑夜中在烛光前祈祷的小女孩也可以代表希望。萤火虫的光也是小且亮的,故有时意象中的萤火虫也可以代表希望。

心里无望,人就会放弃追求;心里有希望,人就可以坚持追求。因此,人如果在追求目标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大困难,那么决定是否坚持、有没有希望就是影响其选择最重要的因素。

很多经历过苦难但在最后成功的人会赞美希望,因为他们在最艰难的时候,正是有希望,才让他们能够继续坚持。希望的星星在夜空中为他们指引着方向,希望的火种让他们燃起了火把。如果没有了希望,他们就不会有最后的成功。是希望让梦想变成了现实——所有歌颂希望的溢美之词,都源于希望的这个作用。

不过,客观地说,有希望未必就能在最终获得成功。有的事情,即使我们满怀希望最后也未能成功,只能变成绝望或无望。在这些事情上,早一点放弃希望反而可以少一些无谓的努力和付出。总是抱有希望,反而会把人绑定在原来的路径上,让他白白受更多的苦。此时,希望反而是有害的。举例来说,恋人分手后,如果一方不肯接受现实,总是抱着复合的希望,坚决不肯放手,那么这个希望一天不放下,他们之间的纠葛就一天不能停止,这可能会给双方带来很多的痛苦和烦恼。如果早一点放弃希望,就可能会减少很多痛苦。

在希腊神话中,潘多拉的盒子里装了各种各样的灾难。为了避免更多的灾难,潘多拉后来关上了盒子,这使得盒子中的“希望”被关住,没有放出去。这个神话令很多人叹息,他们觉得“希望”没能出去很可惜。不过,也许“希望”没有出去并不是坏事,它能让人们少受一些痛苦。没有了希望,人们就会减少很多无谓的坚持,也就避免了很多痛苦。因此,从某种意义来说,“希望”和潘多拉盒子中的其他灾祸一样,都是对人有害的东西。

从一个人的年龄上看,年轻人有更多的希望,年迈者的希望则比较少。这也许是因为年迈者经历的事情多了,所以更容易接受现实。

希望还与一个人的自信程度有关——自信者通常更不容易放弃希望,自卑者则往往更容易放弃希望。

在人们缺少希望时,有能力唤醒希望的人最适合做团体的领导者。唤醒希望的方式,可以是描述美好前景、引导细小的成功等方法。

在心理咨询中,来访者是否对心理咨询抱有希望,是否对自己心理健康的未来抱有希望,是影响其咨询效果的重要因素。因此,咨询师会尽量唤醒来访者的希望,以保证心理咨询能持续进行。让来访者看到希望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让来访者看到咨询师在其他来访者那里很成功,让来访者注意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小的改进,在来访者有绝望感时为其提供支持等。

喜和快、乐

喜(或称“快乐”)是基本情绪之一,它是人或动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或是接触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所产生的情绪。

“喜”这个字,是古汉语中固有的。“快乐”这个由两个字组成的词则是现代汉语词,而且它还是个外来词,即英文“happy”的中文翻译。

喜(快乐)是多种愉悦情绪的统称,是生物体的自我奖励机制,如果人或动物在某种情况下感到快乐,就会强化其再次追求以达到这种情况。

快乐时,身体上的体验为,有一股能量从下向上涌,这股能量是温暖的或是热的,且在向上涌的同时还会向四处弥散开,所到之处都会变得温暖,最终全身都会变得暖洋洋的。这股能量的涌动方式很像喷泉,或是礼花在空中四散。快乐时,全身都会感觉变轻,甚至好像都能飘起来。快乐的能量所到之处,会使身体显现出一种向上的趋势,而且也放松了。胸会挺拔一些,但并不是很用力地挺起来,而是自然地向上挺。头会倾向于向上抬。嘴角会向上翘,笑眼弯弯。双臂和双手都会有向上挥舞的趋势。腰会更直一些,双脚也会感觉更轻盈、更有弹性,甚至会蹦蹦跳跳地走路。人会感觉自己变轻了,做什么动作都不费力了。

在体验到快乐时,人会有这样的感受:视觉上,快乐情绪能量的颜色是红色、黄色、橙色、粉色或白色,颜色更加饱和,而且很明亮;听觉上,与快乐相关的声音是清脆的铃声、潺潺的流水声、女孩子的笑声、鸟叫声等声音,频率高、音质纯净;嗅觉上,会显现为香味;味觉上,会显现为甜味;触觉上,温度是暖的、流动的——舒缓的快乐是春风拂面的那种温柔感受,相对更激烈的快乐在温度上则会更热一些,流动速度也更快一些。快乐常常会给人的整个身心带来一种舒服的节律感,这种节律感会让人感到生命力的勃勃生机。

具备上述感觉特点的事物,也往往比较容易让人感到快乐。由于身体中一旦产生快乐能量就会在向上涌的同时弥散开,因此有这种动态的意象或是现实中有这种动态的事物都会给人带来快乐。比如,公园中的喷泉,水会从下向上涌,还会弥散开,这个动态和快乐情绪能量在人身体中的运动方式很像,所以人在看到喷泉时就会感到快乐。烟花也是向上升起然后向四周散开的,所以人在看到烟花时也会快乐。庆典开场时常会放飞一群鸽子,它们向上飞且同时四面散开,也会让人感到快乐。

无论是在意象中还是在现实中,花都会让人感到快乐,红色、黄色、橙色的花更能让人快乐。人在看到色彩鲜艳的小鸟后也会感到快乐。如果这只小鸟的叫声清脆而婉转,就又符合快乐的听觉特征了,能让快乐加倍。溪水声、轻灵而不刺耳的铃声、有节奏的快慢适中的音律,或是孩子的笑声,也常会让人很快乐。香味就更不用说了,人之所以焚香或喷香水,都是为了快乐。甜味的食物(比如糖果、蛋糕、冰激凌等)也能激发人的快乐。

人追求快乐,所以经常会故意制造出一些具备这些特质的东西。气球就是一种专门用于快乐的用品。气球轻盈,向上漂,而且常被染上了明亮的颜色。

由于飞翔也是轻盈的、向上的,因此在梦中或是在想象中,飞翔的意象也象征着快乐。歌曲《春天来了》中就有这样的一句歌词:“快乐得想要飞。”年轻男女相爱时很快乐,那种感觉在意象中就是“比翼双飞”。人们想象中的天堂是快乐的,因此天堂会设置在天上,外国的天使和中国的神仙都是用飞行的方式运动的。

此外,在温暖的活水中随波逐流也会让人快乐,梦中的游泳、泡温泉乃至在明媚的海边踏浪都会让人感到快乐。

快乐的感觉很好,人通常不会压抑快乐,但在有些情况下是需要压抑快乐的,比如:在看到别人倒霉时就需要压抑快乐,否则就会激怒别人;如果因自己太快乐而激起别人的嫉妒,也需要压抑快乐;有些快乐的事情需要隐藏,比如,买彩票中了大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

压抑快乐,首先要做的就是抑制住笑的表情。忍着不笑,脸上就会呈现出一种无表情的样子。不过,忍笑是很吃力的,所以往往坚持不了多久。在忍不住笑出来时,嘴里会喷发出一口气并且发出笑声。如果需要压抑强烈的快乐,那么仅仅忍笑是不够的,人还会做出一个夸张的弯腰动作,这是用弯腰把快乐能量压到下腹。

快乐和人生阶段无关,和境遇有关。如果能得到有价值的东西,人就会快乐。在不同的人生阶段,人所认为的有价值的东西也是不同的,所以快乐的来源也会有所不同——儿童会在获得糖果后得到很大的快乐,成年人只有在恋爱中才会得到同样的快乐。

性格是否乐观,会影响人得到的快乐多少——乐观的人会得到更多的快乐。也可以反过来说,快乐的生活会给人带来更多的幸福感,提升人的生命活力。

心理健康的一个侧面就是要有快乐的能力。苏轼就是一个在这方面能力格外出色的人,这让他可以在坎坷的人生中找到很多快乐的事情,把生活过得有声有色。

正如前文所说,喜就是快乐。其实,“快”和“乐”都是从“喜”之中分化出来的。在中国古代的文字中,“快”是一种情绪,“乐”也是一种情绪。不过,在现代日常语境中,人们不再把二者加以细致的区分,而是习惯于把这两个词合成为一个统称的词——“快乐”,以表示各种各样的开心。

然而,“快”和“乐”依然是两种不同的情绪。接下来,我将简要阐述二者的区别。

先来说“快”。“快”通常是人在投入自己喜欢的活动中,毫无阻碍且在充分享受了整个过程之后的开心。“快”是一种瞬间来到的喜。当一个障碍突然被冲破或是突然消失时,堵着的心理能量会突然通畅,此时的喜就被称作“快”。所有的快都存在着突发性。如果“快”而且“爽”,就叫作“爽快”。如果“快”而且“痛”,就叫作“痛快”,依此类推。

和“快”相比,“乐”则是一种更持续的喜。虽然乐也可以是人从事自己喜欢的活动,或是看到、听到了好笑的事情时而自发的开心,但乐往往是一种保持喜悦的状态。人之所以能够保持喜悦的状态而不衰,往往是因为他找到了自己喜欢的、适合自己的活法。

《后赤壁赋》中,梦中道士问苏东坡“赤壁之游乐乎”,是问他在赤壁之游的整个过程中是否处于乐的状态。刘禅回答司马昭“此间乐,不思蜀”,是说在这里的整个生活都比蜀国更快乐(这当然是谎言)。坐在小船上,小船轻轻摇晃,人在船上,那是真的乐。孩子坐在木马上,木马转啊转,耳边是好听的歌曲,这也是真的乐。

相近的词,还有怡、悦、欢、爽等,这里就不一一解说了。

现实感

外界的人和事都有其性质和变化规律,是不随着我们的意志而转移的。一旦我们真正知道这一点,并能看到与我们的心理投射所不同的世界的样子时,所产生的那种感受就是现实感。

从某个角度来说,现实感就是真的感受到了“世界不是围着我转的”,或“世界是它自己的样子,世界有它自己的法则”。

婴儿是没有现实感的。大致来说,在六个月之前,婴儿和母亲是心理共生的。在婴儿看来,母亲不是另外的一个人。母亲开心,自己就开心;反之亦然。因此,他和母亲是同一个生命体,或者说,母亲是他的一部分。婴儿也相信,自己开心,母亲也会开心;自己饿了哭,母亲就会给他喝奶,所以母亲是随着他的意志而行动的。至于母亲之外的其他世界,对于他来说是不存在的(如果不是母亲带的孩子,就会有一个人算代理母亲)。

随着婴儿逐渐长大,六个月后开始接触外在世界。不过,要到一岁左右开始学走路时,他才算是逐渐地真正和外在世界打交道。然后,他才会逐渐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随着自己的意愿而改变的。比如:杯子里的水有时会很烫,即使自己在一旁哭,水也不会立刻变凉——变得像母亲给自己的奶一样总是不烫也不凉的;街上的汽车说走就走,并不会因为自己想多看两眼而停下来让自己看;邻居家小姐姐正在吃的东西很香,但她并不会给自己吃。

孩子对外界的这些不如意,起初总会感到不满。他会觉得世界不应该是这样,怎么能这样呢?“我想吃,你有,却不给我。”“商场里明明有好多玩具摆在架子上,但是没人拿给我玩,我的爸爸妈妈也不给我拿,反而要拉着我离开这里。”

慢慢地,孩子就理解了这样的事实:“世界不是围着自己转的”“这些事是没有办法的”“别人有别人的愿望,别人的愿望常常与我的不一样,我对此只能接受”。在理解了这些事实之后,他只好逐渐接受这一点,此时所产生的感受就是现实感。或者说,这个阶段就是人初步建立现实感的开始(因为现实感并不是在哪一刻突然被完好地建立起来的,而是随着一个人的心理成熟过程不断建立起来的,变得越来越接近现实本来的样子)。

因此,从根本上说,现实感是一种不大愉悦的感受,类似一种不得不接受这些事的无奈感受。不过,当我们知道现实就是这样子,并且在心态上能够接纳现实之后,现实感就会有另一面——那是一种踏实的感受,即知道现实是什么、不再幻想的踏实落地的感受。知道现实,不再幻想也没有妄求,就可以学习如何应对现实,做真正有用的事情。当我们在现实感的基础上开始做真正有用的事情之后,反而会逐渐提升自信。

随着不断地成长,我们往往能逐渐学会不让自己的爱憎偏好干扰客观的认知,从而越来越了解外界的客观状态,即越来越知道外界的人是什么样子、外界的社会是什么样子、外界的物理世界是什么样子,从而知道这就是“现实”。我们不会幻想他们不是这个样子,如果希望改变,我们就需要知道改变的规律是什么,我们如何才能按照客观规律的要求去干预,从而带来真正的改变——这就是现实感越来越好了。

虽然有些人已经长大,但其心理的成长比较缓慢,心理能量固结在早期,因此他还是像个婴儿似的,带有自我中心的倾向,内心深处总希望外界能围着自己转,不接受外界的现实状态,我们就会说这样的人“现实感差”。这有两层含义:(1)这个人在应该有现实感的时候常常没有产生现实感;(2)这个人总是无法看清楚现实是什么。

有自恋型人格障碍的人现实感通常都会比较差,因此,他们对自己所见到内容的自信和确定,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

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看到的心理现实信以为真,那么哪怕他身边有许多其他人反馈的现实情况与他的心理现实不符,他也会坚信别人都是出于某些原因而看错了——他甚至会比自恋型人格障碍的人更严重,从而走向偏执、走向精神病性。

对于同一件事,由于每个当事人都有各自的心理现实,因此即便他们都是诚实的,也会对同一件事讲述出不同版本的故事。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要一个人还有自己的心理投射,他就不可能完全看到现实的本来面目,因为他依然是戴着自己的有色眼镜在看世界。但是在生活中,现实感存在着一个大致的标准,即多数人所看到并能够达成一致的关于世界是怎样的看法。因此,现实感对于一个人是否偏执具有校偏的参照价值。无论如何,一个有足够现实感的人在生活中对事物的看法通常都能得到多数人的基本确认。对于一个心理成熟度很高的人来说,哪怕他自己的心理现实与大多数人不一样也不会固执己见,而是会把自己看到的和别人看到的都视为对一个事物的参考视角,从而拓宽自己看到事物更多面的可能性。

心流

“心流”并不是一个中国词汇,而是一个舶来语、翻译词。不过,由于近年来在心理咨询届被广泛使用,因此也有必要在此书中提及。

这个词是美国心理学家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赖(Mihaly Csikszentmihalyi)提出的,英文原词为“flow”。这个词的基本意思是“流”,所以本来也可以翻译成“流畅”,但我国心理学家已经将其翻译为“心流”了,故我们这里就沿袭这个翻译——心流。

所谓“心流”,就是做事进入了一种特别顺畅的状态,在得心应手时所产生的那种畅快的感受。

按照本书朴素的命名方式,可以称之为“顺畅感”或“一种很顺的感受”。在做某件事时,我们有时会进入一种很顺的状态,会感觉对这件事非常有感觉、自己特别在状态,怎么做怎么好,内心感觉也特别好,这就是一种心流状态。比如,打篮球进入心流状态时,动作会非常协调自如,说过人就过人,一伸手就得分,所有投出去的球都会稳稳地被投进篮筐。在进入心流状态时,做事情的过程中会感到有乐趣、无忧无虑的,甚至会忘记时间,完全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

心理学家指出,要想更容易地进入心流状态,那么通常需要满足以下条件。

自己很爱做这件事。

做这件事时很投入和专注。

目标清晰、反馈及时。

自己很有主控感,而不是被别人管着。

心态放松。

做的事情难度要适当——如果太容易、没有挑战性,人就会感觉无聊;如果太难、做起来不能得心应手,人就会觉得困难重重甚至想放弃;只有难度适中,人在做时才容易有感觉。

需要强调的是,即使这些条件都具备,人也不一定会进入心流状态,因为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心流经常在身体运动时出现,此时身体的感觉是特别和谐、流畅、自如,动作会非常协调,身体各部分配合默契。身体内力的转换和能量的流动毫无窒碍。舞蹈跳得非常自如的时候,太极拳打得行云流水的时候,都属于心流状态。

请注意,我用到了“行云流水”一词。其实,心流状态在意象中的表现最常见的就是大自然中很美的运动。行云、流水,都是表达心流的适当意象。云卷云舒,在山的迎风面涌起,在另一面流下来。云的形态没有任何拘谨束缚,充分体现了自然之美——这就是心流的象征。小溪、江河中的流水,其婉转悠扬之态也正是心流的状貌。某些动物优美的动作也能体现出心流,比如,猎豹奔跑、飞鸟翱翔、蝴蝶蹁跹等。

有些人不爱运动,是不是就很难获得心流体验了呢?不是的。一位爱音乐的琴师在演奏他有感觉的乐曲时,一位写作者在纸上把他的内心世界一气呵成地书写出来时,一位沉浸在书籍里的读者,一个在沙丘上建造城堡的孩子,甚至是一位在灵感中徜徉的哲学家等,都会获得心流体验。庄子曾描述过不少心流状态的例子,其中最被大家熟知的就是庖丁解牛的故事。

心流能否出现,与年龄关系不大,而与一个人做事的方式关系更密切。如果一个人做任何事都不投入,就几乎很难获得心流体验。如果做事时认真、投入、专注,付出了足够的努力,敢于应对困难,在没有进入心流状态时依然坚持去做,那么在机缘成熟时,在终于找到了做事情的“道”时,就会获得心流体验了。

心流带来的体验会对人产生很大的激励作用。有过这种体验的人,会懂得活动中、工作中的美好,也能从中获得人生的意义感。

心流的出现,意味着一个人的小自我已经汇入了心灵的大“道”中,因此他在那一刻已经与他正在从事的事物完整合一。在那一刻,他就是流动的思想、音符,以及生命与创造本身。

新奇感

遇到新异的事物,人的探索本能(或称探索欲)会被激活,从而产生新奇感。新奇感也可以被粗略地称为“新鲜感”。

新奇感是一种愉悦的感受,它能让人更有热情和兴趣地去关注和观察引发新奇感的对象。

当然,新异的事物并不是总会激活探索欲。如果你在早晨出门后看到迎面走来一具僵尸,那么这确实很新异但并不会激活你的探索欲,只会激活你的恐惧和求生欲。因为和求生欲相比,探索欲并不是那么重要。要是你迎着僵尸过去,探索一下这个东西的特点,弄不好你也会变成僵尸,因此最好还是掉头就跑。就连动物也知道孰轻孰重,如果一只猫遇到突然出现的不明生物,也是先逃跑再说。等跑到了比较安全的位置后,才会有回头看看、探索一下的欲望。在拥有了一定的安全感后,才会产生一定的探索欲,并有一定程度的新奇感。“好奇害死猫”这个俗语,说的就是新奇感引发的探索欲过强可能会给探索者带来的危害。

就算足够安全,新异的事物也未必总会激活探索欲。有些事物虽然新异,但是可能太简单或是没有趣味,故无法激起人们探索它的兴趣。还有些事物虽然新异却会给人带来厌恶感(比如一些畸形的植物或动物),如果人对它们的厌恶感压倒了想要靠近一探究竟的欲望,这类事物就不会带来多少的新奇感。

伴随着新奇感,我们会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新异的事物上。与一只看到稀奇事物的猫一样,我们好像一下子醒了或警觉了,头转向到那个事物的方向,眼睛睁大并且变得炯炯有神。嘴巴有时会微微张开,以表达出我们的惊讶。身体肌肉会有稍许紧张,呼吸变得很轻,有时甚至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有时也可能是呼吸更快了,这是一个人更加激动的表现。生活中如果缺乏新奇感或新鲜感,人的身体就会趋向于松懈,精神也会趋向于怠惰,人很容易变得无精打采。如果有新奇感或新鲜感,就会把这些松懈怠惰一扫而光,变得活力丰沛、心理健康。

在意象中,新奇感的象征性形象是打开了一扇大门,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一千零一夜》一书中,少年打开了一扇门,里面是一个长满了奇花异草的世界,这就是新奇感的极致表现。新奇感会让我们看到的意象更加明亮,色彩也更加鲜明,甚至是五光十色的。如果长时间缺乏新奇感,我们眼前的事物就会显得更加黯淡无光,就好像彩色照片放久了会褪色一样。

儿童见过的东西少,所以生活对他们来说充满了新异的事物。在一岁左右,当孩子把目光从母亲身上离开并看向外面的世界时,他们就开始感受到了强烈的新奇感。因此,他们眼中的世界是炫彩的、明亮的、美丽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在看孩子的眼睛时,才会觉得他们的眼睛明亮且有光彩。即使是动物也是如此,小猫、小狗眼中的世界是新奇有趣的,而年迈的猫、狗眼中的世界则相对乏味得多。

成年人的新奇感通常越来越少,但并不是一定如此。有些人即使成年了,还是乐于探索世界,他们会找到很多值得探索的事物并深入地研究这些事物,更仔细地观察这些事物,他们在这个过程中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新奇感。这些人适合做探险家、科学家或艺术家,他们探索活动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功名利禄,而是享受新奇感带来的愉悦。

信任感

信任感是一种感到周围的某人、某事、某物安全、可靠、值得信赖的体验,也就是“这个人/事/物是信得过的,我可以放心”的感受。

让一个人产生信任感的前提是周围的某人、某事或某物具有一贯性、可预期性和可靠性,而且对这个人来说通常是有益的或至少是无害的。根据我们的判断,如果把自己的某些东西托付给对方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就会产生信任感。

我们会信任那些几乎从来不伤害我们的人、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总能帮助我们的人,以及那些做事靠谱的人。我们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并且知道他们在什么情况下会怎么做,我们对他们怎么做事也很有把握。比如,我们会说“他肯定不会做骗人的事”“他肯定不会背叛我”,这就说明我们对这个人有信任感。

我们通常不信任那些情绪不稳定、做事冲动、不靠谱的人,因为说不定哪天他哪根筋搭得不对劲,就会闯出什么祸。我们也不会信任能力不足、年纪不够的人去做超出其能力、年龄的事情。我们不信任那些心地不善或是对我们不好的人,因为他们会对我们有危险——如果坏人或敌人诡计多端,让我们完全无法预测他们会做什么,我们对他们就是极端不信任的;如果我们能预料到他们会做什么事情,那么我们在与他们相处时尽管也不会有信任感,但会感觉相对安全一些,而且不会把任何东西托付给他们。

对待周围的事或物也是如此。如果飞机每次都能平安起飞、降落,我们就会对飞机有信任感。因为我们在每次乘坐飞机时都会把生命托付给它,而且它每次都没有辜负我们的信赖。

如果一个人、事或物偶尔出现了异常,做出了一个不符合预期的行动,就会有损我们对他/它的信任感。这个不合预期的行动越有害,我们的信任感受到的损伤就越大。大楼中负责看监控的保安,如果违反规定在工作时间吃饭,就会有损老板对他的信任;如果他在工作时间溜出去逛街,老板对他的信任就会大打折扣。我们原来的信任感越强,遇到异常时信任感受损就会越严重。比如,发现普通同事偷自己的钱与发现最好的朋友偷自己的钱相比,自然是后者对我们的信任感的伤害更大。

信任感是一种“我可以放心”的感觉,是一种对某人、某事或某物的积极的态度。我们通常是在经过内心的评估后认为对方可信,然后才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信任感。比如,当我们把钱放在某处时多少会有一些不安,但要是存在了正规的银行就会产生信任感。

信任感在身体上的表现主要是放松;相反,当信任感没有建立起来时,身体则会或多或少地表现出警觉。当我们需要依赖别人或将自己托付给别人时,会在一开始产生警觉,身体表现包括:身体会存在一定程度的紧张,肩部端起来一些,眼神中也带有一些审视。在我们逐渐产生信任感后,身体会放松下来,肩部也会放松下来,眼神中也不带有审视了。比如,在走夜路时突然看到一个人,我们会立刻警觉起来,但如果看到是来接自己的亲友就会立刻放松下来。

在产生信任感时,人会更敢于暴露自己的弱点。因此,此时会说一些在别处不敢说的话(比如说别人坏话),或是做一些在别处不敢做的事情(比如向亲近者表达愤怒等)。人在产生信任感时还会敢于尝试一些新的事情,且不会太担心自己做错或失败。此外,人在产生信任感时还会敢于睡觉——如果我们与一个信任的人在同一个房间,就能睡得很香;相反,如果我们与一个不信任的人在一个房间,就很可能会失眠。

在梦或是想象出的意象中,有信任感带来的意象可以是“坚实”的意象。当内心有能力信任别人、对世界有基本信任的人在想象房子时,房子的地基会建在正常的土地上或是岩石上;相反,缺乏信任感的人在想象房子时,房子可能会建在沙子上或是泥沼上。山的意象也可以象征值得信任。泰山石敢当[1]这种坚固的石头也是信任感的象征。柱石的意象、结实稳固的床,都可以象征信任。在动物意象中,牛、大象、龟等稳定的、有力的动物,会更多地被用来表达信任感。

人在能否建立信任方面存在很大的区别。有的人疑心重,很难信任别人,也很难对外界建立信任感。这种人比较容易恐惧、担心和不安,在生活中会因此产生很多困难,甚至可能会产生心理疾病。恐惧症、强迫症等心理障碍,都会在信任能力差的人身上出现。如果极度缺乏信任别人和信任世界的能力,甚至还可能会出现被害妄想等症状,成为精神分裂症等重性的精神疾病。当然,如果一个人盲目地信任别人,那么也会有问题——他会比较容易受骗,并因此受到别人的伤害。那些有信任的能力也懂得分辨该信任谁的人,能在适当的人或事上建立信任感,从而让心理状态保持健康。如果一个人能对该信的人有足够的信任感,其内心就会更有安全感、有力量,他也会更敢于承担风险,从而敢于创新和探索,在人生中就会有更大的成就,也会享有更多的幸福。

一个人是否有建立信任感的能力、这个能力是否足够强,按照精神分析的理论,这主要取决于其出生后第一年的人生经历。埃里克森认为,从出生到一岁这个阶段,就是基本信任对基本不信任阶段。如果婴儿在这个阶段获得了父母细心的、有规律的抚养和照顾,生理和情感获得了满足,他就会对父母有信任感。随后,这个信任感会泛化到方方面面,他会在整体上对他人和全世界有一个相对积极的预期,会相信“还是好人多”“世界总的来说是好的”,从而敢于付出信任。尽管在之后的社会生活中,他很可能会遇到“错信了一个人”这种事,但是只要错信的后果不是极差,就不会毁掉他基本的信任感。有这个基本的信任感做基础,他的心理状态就会相对更健康。然而,如果一个人在一岁前没有得到好的照顾(比如,母亲喜怒无常,有时能好好地照顾孩子,有时则完全不管孩子甚至是伤害孩子),孩子就会产生不信任感,这种不信任感泛化后,很容易扩散开并成为对父亲以及所有人乃至整个世界的基本不信任感。孩子在长大后,很可能会疑心很重。

从没有信任感到转化为有信任感的过程被称为信任感的建立过程。对某个具体的人、事、物建立信任感,相对来说比较容易。让一个对人和世界有基本不信任感的、疑心很重的人转变为一个有能力去信任他人和世界的人,则会是极为困难的。

信任感的建立,需要有一个人或事物能够长时间地、一致性地对我们有不伤害、关怀和帮助的态度和行为。当我们对这个人表现出试探、怀疑、质疑甚至是攻击时,他仍然能保持善意。比如,有人幸运地遇到了一个性格极为健康、耐受冲突的能力极高且对这个人很有爱的伴侣,这个人就会对伴侣产生信任感。然而,在现实生活中,很难有人能遇到这么好的伴侣,并被这么好的伴侣深深地爱上。

咨询师可能是人们在现实生活中最容易遇到的且能在这个方面做得很好的人。在心理咨询过程中,咨询师也会致力于让来访者对自己产生信任感。因此,当来访者对心理咨询师有更多的信任时,他就敢于表现出自己软弱或不好的一面,咨询师也能够继续保持对他的积极关注和支持。这样一来,来访者的信任就会进一步增加,逐渐让他在整体上得到转化。

在心理咨询中,合格的咨询师应善于观察和分辨来访者是否信任自己,并能按照心理咨询的伦理要求工作,不伤害来访者的信任,还应懂得如何增加来访者的信任,从而有能力让来访者对自己足够信任,并在信任的基础上给来访者积极的影响,让他转化成为有更好的信任能力的人。

兴奋感

在生物学或生理学中,兴奋是指动物或人的机体在受到刺激时由相对静止状态变成活动状态,或是从弱活动状态变成强活动状态。

如果这种兴奋带来的心理感受是消极的,那么我们通常不会把它称为“兴奋感”,而是“刺激感”。比如,癫痫患者的神经细胞是生物学兴奋的,但是癫痫给患者带来的感受并不是兴奋感。肌肉痉挛时,肌肉组织也是生物学兴奋的,但是痉挛给人带来的感受也不是兴奋感,而是疼痛感。

心理学上的兴奋感是指我们在受到某种刺激后,机体和心灵进入了被激发的状态,我们接纳并且很喜欢这种状态,从而产生了一种积极的感受。

这里所说的“兴奋”,是面对挑战的跃跃欲试,或是对未来结果有一个好的预期,是对自己的这种被激发状态的认可。这种在兴奋时所产生的感受就是兴奋感。

生活中能让人兴奋的事情,主要是能让人从中看到很好的可能性,或是参与其中会感到有趣。为了追求兴奋感,人可能会做一些有危险的事情(比如极限运动)。

兴奋的时候,身体上的表现为眼睛睁大并发亮,感觉能量充满了全身,呼吸加快、心跳加速、身体发热。

有兴奋感的时候,可能会出现的意象之一是燃烧的火。近距离看燃烧得很旺的篝火会令人兴奋;远距离看火山也会令人兴奋。瀑布、激流也可以让人兴奋。游乐园中的一些刺激性的设备(比如过山车)也是兴奋感的象征。兴奋感的意象常常是以主体人格的状态来表达的,比如,一个摩拳擦掌的人、一位正在起跑线上预备起跑的运动员、一名正在擦枪的战士、一个在过年时准备放鞭炮的小孩、一个即将挑开新娘红盖头的新郎官,甚至是一个磨刀霍霍的屠夫等。

适度的兴奋感能激发人的生命能量,有利于人的心理健康。如果兴奋感缺失,就可能是抑郁甚至抑郁症的迹象;如果兴奋感过度,则可能是躁狂的表现。

幸福感

古汉语中有用“幸”这个词也有“福”这个词,但并没有“幸福”这个词,在现代汉语中才出现了将二者连在一起使用的词——“幸福”。

最早创造这个词可能是用来翻译“happiness”,但“happiness”一词所表达的感受与中国人的“幸”和“福”都是不同的。“happiness”是“happy”的名词形式,“happy”所表达的情绪更接近中文中的“乐”“高兴”“开心”,与“幸”或“福”都不同。“幸”主要是表示一种有一定偶然性、暂时性的好运,更接近现代汉语中“幸运”的意思,组词“侥幸”“不幸”等也都强调了偶然性。“福”这个词则代表了一种更加稳定的、长远的积极状态,或是一种积极的特质。当我们恭维一个人时会说“您真的是好福气啊”,这并不是表示我们认为他此时此刻很高兴,而是表示他真的处境很好。就算一个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情绪并不积极也不开心,他还是照样有福。

在积极心理学流行起来之后,“幸福”一词又经常被用来翻译“well-being”。相对来说,“well-being”和“福”这个词的意思接近一些,二者都表示某个人处于一种良好的状态中。我们可以用现代汉语中的“幸福”一词来表达古汉语中的“福”。这样一来,幸福感在大体上说就是感到自己是“有福”的。幸福感是对自身各方面综合处境和状态进行评估的结果,如果评估之后感到自己的状态好、令自己满意和满足,从而产生了积极的情绪情感,大体上就可以称之为“幸福感”。

在大多数情况下,满足是幸福的前提,因此满足感是幸福感中的核心成分。不过,幸福感并不等同于满足感。满足感更多的是一种焦虑缓解或是得到了欲求的事物而产生的愉悦;幸福感则是除了这种焦虑缓解的愉悦外,还包含着更具主动性的喜悦。自我实现或是更高层次的价值的实现,带来的更多是幸福感。此外,满足感往往出现在某个具体的需要得到满足的时刻,幸福感则出现在人对自己的生活进行感性的、全面的综合评价之时。

满足与否往往会受外在因素的影响。我们一旦得到了自己需要的,就会产生满足感。不过,幸福与否则更多的是内在的,是我们审视自己的人生后所产生的结果。因此,即使我们得到了我们需要的,但如果我们经过审视,感觉自己的人生过得并不好或是方向并不对,就还是不幸福。有些人有钱、有很好的家人,也获得了令人羡慕的成就,但依然可能会感到不幸福。对此,周围的人可能会不解,并问他“你已拥有了这些,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之所以会产生这种不解,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区分满足感和幸福感,一个人是可以“没有什么不满足”但仍感到“不幸福”的。我们可以去尽量满足一个人,但仍可能无法让他感到幸福。

一些关于幸福感的研究指出,有的人天生就更容易感到幸福——天性乐观的人比天性悲观的人的幸福感要多。此外,良性的生活事件带来的积极情感也会倾向于增加人的幸福感。然而,生活事件对幸福感的影响并非决定性的——事件本身并不会决定一个人是否幸福,如何看待这个事件才决定了一个人是否幸福。一个良性的生活事件能短暂地提高人的幸福感但并不持久,良好的社会关系、亲子关系、婚姻恋爱关系等则很可能较持久地提高人的幸福感。

幸福感在躯体上的核心体现是心区的温暖感,这也是区分幸福感和满足感最基本的方法。满足感在躯体上的主要体现是腹部的饱足和身体的放松;幸福感则是心暖为主,尽管腹部也有饱足感、身体也是放松的,但是这些感觉都是次要的。幸福感中的心暖与爱的感觉中的心暖非常相似,但后者通常更为集中。在爱的时刻,人可能会清晰地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心瞬间就热乎乎的;幸福感中的心暖则相对比较弥散,且有时会比较轻微。如果以这个躯体感受为根据,那么我们可以说,幸福感是一种对自己生活的爱。人在有幸福感时,还会伴有沉醉其中的表情。

幸福感最常用的意象是和亲人或爱人在一起的形象,或是一个美好的、作为家的房子的意象,因为爱是幸福感最好的源头。表达幸福感的意象还可以是各种美丽的风景——鲜花盛开的场景是最好的,绿树成荫也可以,关键是色彩要艳丽,色彩饱和度要高,要干净整洁。

幸福往往会让人更加善良,或者说幸福的人往往会对别人有更多的善意,也会对别人更加宽容、友善。而这往往会带来善意的回应,并进一步加强他的幸福感。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心理格外不健康的人会嫉妒并恶意地回应,会去伤害幸福的人,幸福的人对此也应该有所防范。

人人都追求幸福感,但有些人通常会误以为幸福感需要依赖于财富、权力或美貌等外在条件。因此,他们往往会竭力营求越来越多的财富、权力、美色等,且在营求的过程中可能会产生很多痛苦。可见,以这种方式追求幸福常常是南辕北辙。其实,人只要知道这个简单的道理就能大大提高自己的幸福感:尽管外在条件对唤醒幸福感有一定的作用,但并不是决定性的;不要过度地追求这些外在条件,而要更多地回到自己的真心,让自己有机会真实地去生活、去爱,才更可能获得幸福。因为幸福来自人的内在标准,这个内在标准是稳定的、与这个人的存在意义感息息相关的,它不会受到外在的、一时的成败得失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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