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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戴维·波格 当前章节:151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9

我爱字典。我喜欢坐下来阅读字典,在构成故事的那些字词之间神游。就是在翻阅字典的时候,我第一次读到了“制造”一词的最初定义。

17世纪的《牛津英语词典》初版给“制造”下了这样的定义:“用手做东西的动作或过程。”另外一条17世纪的定义是这样写的:“用双手工作;用手工制作的行业,手工业。”

这些原始的定义现在多半已经过时。自工业革命以来,我们已经把“制造”一词,和大规模、集约化、以机器驱动的材料与商品制作联系到了一起。

然而用不了多久,普罗大众就将再次获得在家中“制造”东西的能力——我们将用双手操作新型的机械和智能设备,因为3D打印将使制造回归本源。

20世纪90年代,我第一次见识了3D打印机工作的情景,当时就被深深迷住了。传统制造业的加工方式做的是“减法”——切、凿、磨、锉;而3D打印的方式则是“加法”——把材料一层一层地叠加上去。当我见识到有人用3D打印的方法矫正婴儿腭裂时,我惊讶得忘记了呼吸。传统的手术方法是侵入式的,造成的痛苦之剧烈,到了野蛮的程度。而新技术却能使每个生病的孩子很快重获微笑。

如今,3D打印的使用已经普及开来。它能够制造出遗失的拼图、螺旋桨、头骨碎片、身体部件(以前只有骨骼和关节,现在连脏器也可以了)、新型材料、化学药品和各种尺寸的容器,甚至整栋建筑都能打印出来。

要不了多久,制造就会变得和烹饪越来越像。你可以自己准备原料,不过那需要高超的技术。你也可以让别人为你预先准备好原料,再由你将原料组合成“菜肴”,甚至组合出一桌子菜。整个过程可以根据每道“菜肴”的时间、成本和品质加以调整。

产品说明书,也就是“食谱”这部分,才是智力价值真正之所在:原料可以组合出什么东西来?如何组合?组合的过程是否安全可靠,可以重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替代方案?每一次生产都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如果“菜谱”成为了创造过程的关键,那么世界将会变得怎样?世界将会迎来新一代的创造者,他们能够在实验室里安全地实验各种生产方法,还能在新方法推广之前验证它们的成效。到那时,各个行业的专家将聚集在实验室内,将物理、化学、生物、电子、设计、社会学、人类学和法律方面的知识用于生产。同时,他们还会得到各种所需的工具和机器用来实验、研究、改进、再实验,并最终生产出可靠、安全、价钱合理的产品。

要使这个过程变为现实,我们可以借鉴电影业的经验。

在电影业,我们有的不是实验室,而是摄影棚。从事生产的不是发明天才,而是明星。在背后支援的不是各路专家,而是剧组。主持大局的不是创意人、投资人,而是导演和制片人。

电影从业者了解制片过程,了解不同类型影片的风格,了解什么是票房保证,也了解剧本——也就是像“菜谱”一样的产品说明书。

我们所知道的好莱坞的编导们,按照剧本“生产”出我们在影院里欣赏或在家里舒舒服服观看的东西。现在,一个新的制造业“好莱坞”正在崛起,它的从业者编写、发布新的“剧本”,消费者个人或企业再按照那些“剧本”从事生产。当所有人都能用这种方法生产出供饮食、养生、医疗和娱乐的东西时,“制造”的最初意义也将得到复兴。(翻译 红猪)

稀有元素决定未来

价格低廉的清洁能源,依靠的是一些鲜为人知的元素。

撰文 萨利姆·阿里(Saleem H. Ali)

硅时代存在这样一个问题:它的魔力完全依赖于一些稀有元素,但这些稀有元素的数量远少于沙滩上的沙粒。有些元素还不只是“稀有”而已,很多人甚至连它们的名字都没听过。然而,它们却对发展绿色经济至关重要。钇、钕、铕、铽、镝,这些元素名称怪异,却是节能灯、强大的永磁体等技术的关键所在;镓、铟、碲则是太阳能电池板上光伏薄膜的必需材料。以上几种元素中,前5种已被美国能源部列为发展新技术的“关键材料”,目前却面临供应中断的危险。后3种元素以及锂元素——锂可以为小到手电、大到混合动力汽车的设备提供电力——的全球产量,则在美国能源部专家的密切监测之中。

2014年年初,为避免稀有元素供应短缺,美国能源部作出重大举措,斥资1.2亿美元成立关键材料研究所(Critical Materials Institute)。研究所由美国艾奥瓦州的埃姆斯实验室(Ames Laboratory)负责,并由17家政府背景的实验室、大学和企业提供支持。关键材料研究所的成立,显示了美国政府在新兴研究领域上的投资倾向。可惜的是,这个项目和最初的曼哈顿计划一样,更多是为了应付国际冲突带来的威胁,而非真正出于科学合作的理想。几乎可以肯定的是,美国国会拨款开展这个项目,是因为议员们的种种担忧:中国在多种关键元素的储存量上拥有巨大优势,而玻利维亚意欲成为“锂元素的沙特阿拉伯”。

至少对美国来说,这些担忧或许无可避免。美国历来非常重视中国,在关键元素市场上,中国掌握着大部分资源,比如稀土元素钕、铕、铽和镝。

尽管名字奇怪,这些稀土元素的储藏量却比黄金和铂金高出许多倍,分布在全球各地。但近几年来,中国采掘、提炼的稀土元素占全球市场份额的90%以上,在关键材料市场上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为了保护环境,中国并没有大肆开采稀土,尽管这样的做法遭到美国、欧盟和日本的抗议,并向世界贸易组织提出了申诉。为缓解稀有元素短缺的情况,美国意欲重新启用废弃的开采设施,日本也宣布发现大量的海底稀土矿藏,稀土短缺的状况可能不会持续太久。

玻利维亚的锂资源则是另一种情况,这个贫穷的内陆国家需要开采锂元素来促进经济。锂是最轻的金属,有着很强的反应性,因此能以最小的重量和体积储存电力。全世界已知的锂元素储量,至少有一半位于安第斯山脉的一小块区域中,那里恰好是玻利维亚、阿根廷和智利的接壤处。

我们并不只是为了富人们把玩的新奇电子设备,才在这里为关键材料的稀缺担忧。研究关键材料最重要的目的,是更有效地利用能源。世界上仍有1/5的人享受不到清洁、廉价的电力,保证稀土元素和锂元素供应畅通,可以最终解决这个问题。开展国际合作有助于推动这一进程。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已在北京开设办事处,这是个很好的开始。我们需要更多类似的途径来促进稀土的合作研究。同样,美国也在帮助玻利维亚开发乌尤尼盐沼(Uyuni salt flat),试点工厂已于2013年初开始运营。

相互合作能把各国聚集起来,就矿产资源的供给安全达成一项全面协定。我们已经有一定的基础,比如针对汞元素签订的《关于汞的水俣公约》(Minamata Convention on Mercury)就是为了减少有毒金属的排放和使用。人类的健康和繁荣有赖于合理利用自然资源,对关键材料的需求可以促进国际合作,毕竟,这些材料能真正将世界“照亮”。(翻译 张逸夫)

聪明电极,你敢用吗?

我们是否应该利用外部设备,把自己升级成更聪明、注意力更集中的版本?

撰文 罗伊·汉密尔顿(Roy H. Hamilton)

吉哈德·扎里伊克(Jihad Zreik)

我们很难想象一个不愿变得更聪明的人——哪怕他已经很聪明了。得益于神经科学领域的最新成果,“认知增强”的美梦似乎就要成真了。研究人员正在用前所未有的技术,寻找提高我们大脑功能的方法。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只有一个:你真的愿意生活在那样的世界吗?

现在发问或许已经太迟了。现代社会已经欣然接受了“人工微调智力”的基本理念,我们可以把这种方法称作“神经整形学”(cosmetic neurology)。学生们在服用治疗多动症的药物阿德拉(Adderall)和专思达(Concerta)来集中注意力,家长和老师依赖着抗抑郁和抗焦虑药,励志书籍则向普通人展示着神经科学领域的最新成果,教导他们如何更清晰、更敏捷地思考。

“认知增强”领域还有一种先进的方法,那就是“经颅直流电刺激”(transcranial direct-current stimulation,缩写为tDCS)。人们可以将电极安在头皮上,对大脑施放微量的电流。电刺激似乎可以略微升高电极附近的神经元细胞膜上的电势,提高或降低神经元的放电概率,使记忆、语言、情绪、运动能力、注意力以及其他认知能力发生可见的变化。

研究人员尚不确定tDCS是否会对神经系统造成长期影响。虽然大多数测试只表现出了短暂的效应,但也有少量证据显示:反复的电刺激也许会产生更为持久的效果。tDCS尚未通过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审批,专家们一致认为,这种疗法必须在严格的监管下才能进行。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不滥用,tDCS还是安全的,而且操作设备便携,过程简单,价格也便宜。

这个“电击大脑”的点子太过简易直白,引得一些DIY爱好者不顾警告,搞出了自己的“家用电击设备”。尽管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随意和洒脱,但大脑电刺激确实有潜在的市场。最近的一项网络调查显示:87%的调查对象愿意为了提高学习或工作效率而进行tDCS。

我们是否应对这样一个“自我升级”的机会持欢迎态度,把自己升级成更聪明、反应更快、注意力更集中的版本呢?尽管一些神经科学家直言赞成将这种“聪明电极”普及开来,其他很多人(包括我们)却对此心存疑虑。安全问题是所有生物医疗设备的首要关注点。此外,我们还需要考虑分配的公平性问题:如果tDCS普及开来,富人会不会利用它巩固自己的特权地位?

更复杂的事情还在后面。我们可以想象,tDCS之类的大脑操控技术或许能让使用者重构自己的神经系统,从而改变对其至关重要的认知体验与自我意识。在逻辑上,以上思考可以归结成这样一个问题:人们是否会最终找到“改造自我”的办法?此外,人们是否有权强迫他人,比如学生、工人、士兵,为提高某些技能而改造神经系统?社会允许这种事情吗?当人们超越生理极限建立起精神家园时,当一个按钮就能解决所有的认知难题、化解所有的情感危机时,人类是否会失去某些重要的东西?

这些极端情况真的会发生吗?我们并不清楚。然而,这些问题确实值得思考,以免我们在作决定的时候犯下无心之失。等到社会可以更好地权衡“认知增强”的利弊时,我们需要逐一评估每一项相关技术。一旦相应的疗法得到普及,科学家和医疗从业者要担负起责任,教会公众如何安全、合理地使用它们。在那之前,尽管tDCS和其他相应的认知增强工具相当令人激动,我们仍必须保持谨慎的态度。(翻译 张逸夫)

“人肉”时代

为了找到最佳答案,数字化服务平台仍须仰仗“人肉”的力量。

撰文 戴维·波格(David Pogue)

互联网传输的海量信息来势汹汹,但能准确过滤无用内容,并且在用户需要时提供有效帮助的信息管理技术仍然非常不成熟。不信,你可以试试在谷歌上查询“应该为10岁孩子买个什么样的口琴”,看看能否找到满意的答案。

面对窘境,一些新兴服务平台将某些疑难问题发布给成千上万的用户来解答,意外地获得了非常贴切的答案。众包信息(informational crowdsourcing,即集合众人力量来提供有效信息)的理念由此应运而生。

在一些简单的网站,比如Yahoo Answers和Answerbag,你可以将问题留给其他所有用户,等待别人来答复。“哪种啤酒适合从没喝过酒的人”“打屁股是有效的惩罚方式吗”“色情聊天室属于欺诈行为吗”这些问题都可以发布在网站上等待解答。

这种交互是一种相当粗糙的众包信息形式。用户无法决定谁来回答自己的问题,回复问题的用户无须留下真实姓名,等待答案也许会花费几天甚至几周的时间。即便如此,了解其他人的想法仍是件令人着迷的事。

如果想尽快得到答案,你可以致电ChaCha或此类通信服务平台。拨打800-2CHACHA并提出问题,大约1分钟后,简洁明了的答案就会以短信形式发送到你的手机上。

假如你去询问“太阳、月球和地球同在一条直线的现象称为什么”,你会收到如下的答案:“三个天体位于同一直线(例如发生日食或月食时太阳、月球和地球的位置)称为朔望(syzygy)。”

电话的另一边其实有很多人为你答疑解惑。换言之,这就是你的私人智库。他们使用谷歌或其他查询方式获得答案并发送给你,每条答案获得20美分报酬。文本信息底部则附带一行广告,为此,广告商需要支付整个流程产生的所有费用。

ChaCha这类服务平台可有效地提供事实明确的信息,比如“最晚离开芝加哥的是哪个航班”;却难以在特殊情况下提供建议,比如“我该如何惩罚青春期的孩子”——这里需要更切题、更具体的回复。假如你已经在Twitter上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形成了一个交际圈,你就能够立刻获得非常技术性或专业性问题的答案。只要这些人和你有类似的工作背景或处于相同的领域,你就能迅速得到专业解答,并不需要你本人拥有一大群粉丝。

Aardvark或许可以算作终极即时查询平台。它结合了Twitter的交际圈和ChaCha的实时交互等功能,并拥有类似Yahoo Answers和Answerbag等网站的大量潜在用户。无论是客观事实还是主观意见,查询起来都得心应手。

使用Aardvark,用户首先要在网站上注册,然后利用邮件、即时消息、Twitter或者iPhone应用程序提交问题。

网站后台通过特定方法,在用户拓展的社交圈中找到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人。该平台会分析用户所有Facebook好友的简介和兴趣,必要的时候好友的好友甚至好友的好友的好友也会加入进来。系统的通信范围仅限于Aardvark用户,并且每次都会限制接收问题的用户数量,因此提交诸如酒店查询这类简单问题时,你不必担心它会向你的所有联系人发送垃圾邮件。

这个过程你是看不见的,你能看到的只是短短数秒内便可以获得两三条专业的、经过深思熟虑的回复。Aardvark检索最佳答案效率之高吸引了谷歌的关注,并被后者于2010年2月份花费5,000万美元收购。幸运的是,正如本文介绍的其他查询平台一样,Aardvark的服务时至今日仍然免费。

造就这些不可思议且免费的查询平台的,并非技术变革,而是人类的心理。人们热衷于伸出援手,喜欢体验被他人需要的感觉,希望表述自己的观点。换句话说,Aardvark、Twitter等各种免费查询平台虽然是设计精巧的新颖交互渠道,而让它们发挥作用的还是人类本身。(翻译 黄翔)

有人偷窥又何妨

在这样一个彼此互联的世界里,对于隐私的保护有些草木皆兵。

撰文 戴维·波格(David Pogue)

2004年,谷歌公司推出了功能强大的Gmail邮箱服务:一个账户可以拥有上千兆字节的超大存储空间,是当时微软Hotmail邮箱服务提供容量的500倍。正因为有了超大的存储空间,Gmail在推出伊始甚至都没有设置删除邮件的选项,而且Gmail是完全免费的。

并非所有人都为此欢呼雀跃。Gmail在提供免费服务的同时,也会扫描邮件内容,并在右边栏插入与邮件内容相关的简短文本广告,以此赚钱。这一举动令隐私权拥护者们勃然大怒。尽管Gmail是根据某种软件算法检索邮件的关键字,而并非人工查看邮件内容,但对隐私权拥护者们来说,这一点似乎并不重要。美国电子隐私信息中心呼吁谷歌关闭Gmail,一位加利福尼亚州议员甚至提交了一份议案,要求裁定检索邮件内容为非法行为。

两年后,一项名为未来电话(Futurephone)的服务应运而生,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此服务免费无限量拨打海外长途。你需要做的只是拨打艾奥瓦州的某个电话,然后按照提示输入号码,根本不需要你提供姓名、电子邮件地址或其他任何信息。

我在《纽约时报》上撰文评论这项服务时,还以为是给读者帮了一个大忙,结果却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绞尽脑汁想要找出未来电话服务的盈利模式。许多人认定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是获取用户的电话号码。

我在博客上发文回应:明明随手翻一翻黄页就可以找到一大堆美国最重要的电话号码,未来电话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那些忧心忡忡的读者如此回答:好吧,既然如此,那未来电话肯定是在窃听我们的通话内容。

对许多人来说,似乎在网上花的时间越长,碰到以个人隐私换取便利的机会就会越多。百货店认同卡(affinity card)可以让持卡者享受折扣,同时也会记录他们买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亚马逊商城(Amazon.com)会亲切地称呼着我们的姓名并向我们问候,同时也会记录我们购买过哪些商品。社交网站Facebook已经收集并建立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大(超过5亿注册用户)的个人信息库。

当然,以隐私换取便利的交易已经存在多年。信用卡会留下交易信息。电信运营商会保留你的通话记录。住有所居虽是赏心乐事,但购置房产会留下你所在何处的永久记录。

人们当然有充足的理由保护自己的某些隐私。我们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医疗记录或财务记录妨碍到自己找工作或是与人约会,我们或许也不愿意将自己的风流韵事或政治倾向公之于众。然而除了上述这些显而易见的特例,对隐私泄露的恐惧一向是一种感性反应,而非理性思考。(真的有人在意你买了哪些日常用品吗?就算真有人在意,那又如何?)在网络世界中,这无非是对未知和新事物的恐惧罢了。

假以时日,未知总会变成熟悉,每一波对网络隐私泄露的恐惧似乎都会烟消云散。如今已经没有人在意Gmail检索邮件内容插入广告的行为了,甚至中老年用户也开始注册Facebook账户了。

年轻人难以理解为何他们的长辈会因为隐私问题如此耿耿于怀。事实上,网络服务对于年轻人的全部吸引力就在于有目的地传播个人信息。Foursquare、Gowalla和Facebook Places等网站甚至可以发布用户当前所处位置的信息,以便好友了解你的行动路线(当然也方便他们随时与你会合)。

假如你曾经也觉得谷歌Gmail的盈利模式超越了隐私底线,那你一定也会为下列发展动态惊慌失措:谷歌公司正在收集有关我们看什么电视节目(谷歌电视)、去什么地方(谷歌地图)、与哪些人通话(Android系统智能手机)、有哪些言论(谷歌Buzz服务)、在网上做哪些事(谷歌Chrome浏览器)等信息。

不过,我们的一部分隐私领地已经丧失已久。你感觉到的恐惧或许是真实的,但真有人查看你那些生活琐事无聊细节的可能性非常之低。就如同人们对飞行事故、被鲨鱼袭击或被闪电击中的恐惧一样,你的大脑未必给你的内心提供了切合实际的信息。(翻译 黄翔)

见证永远

数字照片、数字视频很棒,但不要指望它们能一直保存下去,让子子孙孙都能看到。

撰文 戴维·波格(David Pogue)

迟早有一天,一切都会数字化。录音、录像、电视信号、照片,还有书籍,都不例外。

这很美妙,是吧?数字化意味着即时存取,意味着可以无数次复制而不必担心质量受损,还意味着可以即时传播到全世界。但是,我们必须赶紧让自己勤快起来,否则这可能会对我们的文化留存造成致命打击。

就拿摄影来说吧。我们很清楚150年前的人长什么样子,因为那些照片——没错,就是模拟格式的传统照片,到现在还看得到。

可如今,人们还会印些什么照片出来呢?也就只有几张比较特别的罢了。绝大多数数字照片都是用显示屏来观赏的。这种方法很便捷,视觉效果也不错,尺寸要比常见的6寸照片大得多。可是,不要说150年,它们能够保存50年吗?

这需要大量假设。首先就要假设,150年后仍然存在JPEG这种目前最常用的数字照片格式。JPEG有机会搏一下,毕竟全球图片文件数量有数十上百亿,不过将来如何也很难说。目前还没有哪种电脑文件格式的存在期限超过50年。

而那些不够主流的文件格式,处境将更加严峻。保存视频文件,就会是一场噩梦。数字摄像机的历史尚短,我们就已经创造了成堆的文件格式:MPEG-2、AVCHD、MiniDV、MOV、AVI,不胜枚举——这还没有算上数百万种用来存储这些数据的老式磁带格式。不要说100年,就是50年后,这些视频仍能播放的概率又有多少?

在微软最早的Word版本所支持的文档格式中,一部分已经无法再用今天的Word软件打开。你真的指望100年后仍能播放AVCHD格式的视频吗?

至于电子书,就更别指望了。由亚马逊、巴诺、索尼与苹果提供的这些电子书文件互不兼容,专机专用,禁止拷贝,而且都是新生事物。你真的觉得这些防拷贝系统,甚至发明它们的公司,再过150年也照样存在?

不,在你给自己的Kindle、Nook或iPad购买禁止拷贝的电子书时,你应该设想自己买的仅仅是临时阅读权,而不是这本书本身。你很难把你的“藏书”像传统书籍那样留传给你的子孙。

每次我一提到格式失效和数据丢失,总会有几家公司不失时机地放话:“我们开了一个新网站,叫做‘永存网’,能永远保存你的数字化文件!”这话听着不错,但我们知道,互联网自己都只有20多岁而已。更没有哪家在线存储公司成立10年以上,而且有几家已经退出市场,其中不乏大名鼎鼎的美国在线(AOL)推出的Xdrive服务。如果你真的相信当今这些所谓的“永存网”能帮你永久保存文件,还不如去相信大街上投资信托公司发的传单呢。

换句话说,在这股恨不能数字化一切的热潮中,对于如何保留这些格式,我们似乎没有给予同等关注。

不过,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只是有大量的工作需要我们去做。100年前的老照片能传到我们的手里,很大程度上纯属意外,比如说,我们可能无意间发现了一摞旧照片。但换作数字文件,就不可能有这样的意外了。不会有人在2061年偶然发现你存在硬盘里的照片,我敢肯定。(你有哪块硬盘用上10年的?)

如果我们确实有意将数字文件传至下个世纪,就得精心照看它们。普通磁带超过15年就会变质,因此,若想把老唱片、录像带都转换成数字格式,就要赶快了。现在大容量硬盘的价格很便宜,你也能在Google上找到大量教程,教你如何抢救这些内容。

接下来,你要保证每隔10年就重新查看一下这些存档。若要把这些数字文件传到你的曾孙手里,就得有人,甚至是几代人,把它们从旧硬盘拷入新硬盘,再从新硬盘拷入固态硬盘,接着是纳米管,再来是大脑植入物,或者是将来出现的任何新型存储媒介。当然,会更新换代的不光是存储媒介,文件格式也得进行相应转换。到2021年,AVCHD可能已经不再是视频录制中会使用的格式,不过肯定会有某种软件能将它转换成其他的可用格式。

如此一来,我们的图片、视频和文档多少总会有一些能保存到2161年。或许只是极小一部分,但也足以让你的后人感念你每10年为此付出的一次努力了。(翻译 薄锦)

大众点评的威力

群众的智慧可能不乏睿智,但也可能产生误导。

撰文 戴维·波格(David Pogue)

早先,网站由运营者在网页上发布文字与图片。如今,我们称那段原始时期为Web 1.0时代。

而在属于Web 2.0的现代世界,网站却由用户提供素材。不少大名鼎鼎的网站都可归入此列:Facebook、eBay、Craigslist(洛杉矶的分类广告网站)、YouTube、Flickr等。这些网站仅为素不相识的用户们提供交流平台,别无他物。

Web 2.0最吸引人的分支之一,便是大众点评类网站。在各种各样的众评网站上,无数满意或者不满的消费者发挥着集体智慧的力量。你因此再也不会误选度假地、餐馆、电影、汽车、商家、应用程序、图书、医院或者啤酒饮料。

一方面如果你是酒店经营者、餐馆老板或汽车经销商等中的一方,则会发现众评网的兴起可以助人清醒。你不再居高临下,使用营销信息对大众施以狂轰滥炸。突然间,大众内部开始相互交谈。如果你的服务或产品一无是处,他们就会揭发你。另一方面,如果你是用户,众评网就更是天赐宝物。如今这个时代,你若是光临了一家服务奇差的餐馆,只能说是你咎由自取。你完全可以事先参考一下大众的意见,避免这种后果。

这不免教你暗忖,个人评论还能剩下多少价值。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看的是报纸刊载的影评,那等于是在冒险。搞不好这位影评人刚跟恋人分手,或者还在读电影学院时就不爽这部电影的导演,又或者恰巧跟你口味不同。而你看的若是这部电影的11,000名观众的概括性点评,那就很难会偏颇到哪里去。立场对立且极端的评论会互相抵消,大量立场中立的观点会帮你对这部电影的真正价值作出精准的判断[《歌舞青春3》在IMDB(互联网电影数据库)的评分为3.8(总分10),共19,600人投票。本人觉得这个分数十分公道]。

不过,那些随处可见的假评丑闻又是怎么回事?Yelp(餐饮类点评网站)、TripAdvisor(旅游类)、亚马逊等网站都曾遭到谴责,说虚假点评正在危害它们的内容质量。这可关系到一大笔钱的得失。怪不得商家有时会用“马甲”发表关于自家产品、公司的正面评价,或是诋毁自己的竞争对手。(这种行为在网络上被称为“草根营销”。知道吗,伪草根们?)

此外,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偏差作祟。你可曾留意过:iTunes商店里有多少款应用程序的评分是以一颗星和五颗星居多?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严重两极化评价?

其实它们并非如此——只不过网评员们打起分来随心所欲。你更可能去点评那些让你在某方面恼火的事物,而广大心满意足的群众,通常不会为此费心。

有一阵子,苹果曾发动用户在删除某应用程序的同时为它打分,希望借此解决上述问题。应用开发商为此大为不满。“你让我们获得的评价多为负评,”他们说,“因为你让用户在准备删掉时打分!他们若是喜欢我们的应用程序,他们就不会准备删掉它!”

如何保持网评的威力,同时又将权力滥用降至最低?首先,可以鼓励大家用实名投票,就像亚马逊所做的那样。Yelp和TripAdvisor也称自己拥有专门清理假评的员工和软件。没错,这是一场“军备竞赛”,不过那些众评网很清楚,它们的可信度直接关系到网站的存亡。

你还可以提高自己识别欺诈信息的技巧。当你发现某篇评论过于煽情,就可以有所评判。更多时候,你可以点击评论者的名字,看看他还写过些什么,如果除此评论再无其他,就要警惕了。

最后,评论数量也很重要。如果仅有两三条格外正面或负面的评论,那你对这些意见的可信度就得打一个问号。另外,如果评论多达数十乃至数百条,那些目的不可示人的发言的影响自然就会降低。

听好:传统的专业评论体系也并非完全可靠。你根本不知道其中有哪方面的利益冲突作祟。最起码,在Web 2.0的世界里,大众的声音往往会盖过那些不可靠的个人评论。留给你的,会是诸多包含真相多于谬误的意见。(翻译 薄锦)

网络安全的噩梦

如果我们不能找到恶意软件,那么我们就无法阻止它进入电脑。

撰文 斯科特·博格(Scott Borg)

网络安全世界正开始像一部悬疑惊悚片那样,展开惊心动魄的故事情节。身在暗处、不怀好意的人将恶意软件植入我们的电脑。他们将这种软件悄悄塞入电子邮件;他们通过互联网将它传送出去;他们通过不安全的网站感染我们的电脑;他们将它植入其他程序;他们将它设计为能在笔记本电脑、闪存、智能电话、服务器、影印机、音乐播放器、游戏机等设备之间转移,直到它进入我们电脑的核心系统。因为即使是与外界隔离得最好的电脑系统,也需要定期输入新指令、新数据或某种维护工作,所以任何系统都可能被感染。

这种影响可能是灾难性的。在潜伏数月或数年之后,不用接收任何指令,恶意软件就会启动。它可以禁止紧急措施启用,使工厂生产出不合格产品,使炼油厂和输油管道发生爆炸,使饮用水受到污染,制造医疗事故使患者死亡,让发电机发生故障停止运转,抹黑银行系统使之信誉扫地,让飞机停飞,使火车相撞,以及使我们的军事装备调转方向对我们自己发起攻击。

许多政府官员现在都意识到,必须采取行动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把对隐私和公民自由的担忧放到一边,提出了庞大的政府方案,来搜索我们的计算机核心系统,并对所有进入这些系统的信息数据进行扫描。

但在这一步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实际上,我们并不知道如何扫描恶意软件。我们不能阻止恶意软件,因为我们找不到它,即使看到了,我们也未必能认出它来。

就像惊悚片中的角色不知道该相信谁一样,网络安全专家开始筛选这些方案。我们能够通过识别其特征来辨认出恶意软件吗?不能,因为每一款恶意软件都可能是不同的,并且能够不断改变外观。我们可以通过传播恶意软件所需的工具来识别它吗?不能,因为恶意软件也许是通过别的人或工具插入的一个有效载荷。

我们能否在恶意软件的一些可能藏身之处找到它?不能,因为它可以藏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比如我们无法看到的内存中的某个区域,或者我们从来也不知道的存储器的某个组件。甚至在我们寻找它时,它还可以四处躲藏。恶意软件可以自我复制到我们刚刚查看过的地方,并在我们将要查看的地方将自己擦掉。

我们能否通过逐步查看每个程序的每一行代码以确保其无害,从而来创造一个安全区?问题是,我们可以直接查看恶意软件的每一行代码,但却辨认不出恶意软件。有时,某一行代码的一个微小改变也可能会导致糟糕的后果。有问题的代码并不需要在单独的行里。恶意软件的恶意内容可能是操作顺序,它导致一个正常的指令恰好在错误的时间被执行。

如果所有其他方法都失败了,那么我们可以通过恶意软件的行为来识别它吗?这个方法也没用。恶意软件可以控制所有显示内容、消息框、图形或文档。它能确保你只能看到它想让你看到的东西。如果你设法在它正在干坏事时抓住它,那可能为时已晚。在某个恶意程序第一次启动,将导弹调转方向射向你自己,让发电机烧毁或使你的炼油厂爆炸时,通过其行为倒是将它识别出来了,但是却无济于事了。

我们真的不能相信任何东西。我们正在用来搜索恶意软件的电脑,可能是正在传送它的传输工具;我们的认证系统可能正在验证被恶意软件感染的程序;我们的加密系统可能正在给恶意软件加密。即使我们设法建立起了一种有效的隔离手段,我们还是不知道恶意软件有没有被隔离在外。

这正是许多网络安全专业人士目前所在的世界。我们正在阻止大多数恶意软件,一直如此。但是,我们却没有一个可靠的解决方案,而拥有这样的方案却可能是最重要的。美国及其盟国一直擅长于在紧急关头及时拿出解决方案,而我们现在就需要一个解决方案。(翻译 詹浩)

取缔验证码正当时

互联网的僵尸程序防御机制日渐有负于人类的重托。

撰文 戴维·波格(David Pogue)

在现代社会,但凡出点什么问题,都是靠设置屏障的手段解决。音乐盗版?防拷贝保护。网站被黑?更复杂的密码。不幸的是,这些屏障往往是给守规矩的好公民添麻烦,对坏家伙的拦截倒没啥用。真正的音乐盗版者、网络黑客,照样有办法绕开这些屏障。

或许这些屏障足以防范最一般的非法操作。有种名为“验证码”(验证码一词的英文叫做Captcha,即Completely Automated Public Turing Test to Tell Computers and Humans Apart的首字母缩写,意思是“全自动区分计算机和人类的图灵测试”)的网络路障,其内部逻辑似乎便是如此。这东西你肯定见到过,就是一串常在你网上注册时出现的歪七扭八的字符——既有确实存在的英语单词,也有无实义的字母组合。你需要用键盘把你看到的字符录入到一个文本框里。

验证码出自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研发人员的设计,用来防范那些可能对在线服务造成威胁的僵尸程序(一种自动执行的黑客程序)。例如,有的僵尸程序会注册大量的Hotmail或雅虎邮箱账号,以便散播垃圾邮件。有的会发布一些虚假评论,企图以此提升网站在搜索结果中的排名。

理论上,只有真人才能识别出验证码图片中的字符。扭曲的字母同驳杂的背景,用人眼足以看清,计算机则不行。放行好人,拦截坏人——看起来这是一道完美的屏障。

实际上,验证码不过是以暴制暴。首先,验证码的图片常常扭曲得连人眼都认不出来。这在那些无实义的字词中体现得格外明显,就像“rl10Ozirl”。里面用的到底是小写的字母“l”还是数字“1”?是数字“0”还是字母“O”?再者,这项设计的前提是视觉能力。对失明人士而言,就无法玩儿图片验证码的游戏。

最好的验证码方案提供了变通的余地。例如,添加一个按钮,能够让你在看不清当前图片时另换一张,还有为失明人士设计的语音验证码。不过最重要的是,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这场技术大战中,验证码败象渐露。无论是研究人员,还是垃圾信息散播者,都有办法绕开这道障碍。

也有网站开始尝试弃用图片验证码,改为用户体验感觉不那么糟糕的题目。做道简单的数学题,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辨认一张照片,听段经过混音处理的音频,尽管所有这些方案还是免不了会将某个群体区隔在外——比如非英语人群或是失聪人士。

据卡内基梅隆大学的研发小组估算,全球人口每天在这些烦人的屏障入口处所耗费的时间,累计可达150,000小时。有种新型的验证码——“多重验证码”(reCaptcha),至少是把这些时间用在了公共价值的创造上。你看到的图片是一个从扫描不良的谷歌图书中截取出来的模糊单词;而你输入该词拼写的过程,其实就是在协助谷歌处理、识别一段有效文本。即便如此,我们这些守规矩的用户,每天还是会浪费掉17年的时间。这简直是对生命的可耻浪费。一定还有其他更好的解决方案值得我们探究。

也许应该设计一款自愿出示的互联网身份证,这样一来,不管我们要注册什么,身份都是已知的。也许网站应该对每个“人”的新账号或新发表的言论施以一段时间的限制。或是监测用户的键盘输入速度或不规则程度,以此判别他们是不是人类。

或者用指纹,用视网膜扫描。诸如此类。

散播垃圾内容的僵尸程序很讨厌,这没错。可验证码同样讨厌。它极其烦人,它并非万无一失,它对所有用户搞有罪推定。Captcha的真正含义,换个说法来说就是Computers Annoying People with Time-wasting Challenges that Howl for Alternatives——计算机那些浪费人们时间的防御机制,是时候做出改变了。(翻译 薄锦)

Wi-Fi惹烦忧

无法连接,信号衰减,网络时有时无——无线网络为何仿佛仍然停留于石器时代。

撰文 戴维·波格(David Pogue)

在大多数人看来,Wi-Fi无异于一个奇迹。在隐蔽的基站周围方圆150英尺(约46米)的地区内,你的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还有手机均可通过无线接入网络,速率达到有线网络的水平。不过Wi-Fi也是个谜。有许多读者向我询问Wi-Fi的问题,我已经设法从数位专家那里得到了最最权威的答案。

我的笔记本电脑经常检测到四格信号的Wi-Fi热点,却上不了网。原因何在?

20世纪90年代中期,亚历克斯·希尔斯(Alex Hills)在卡内基梅隆大学搭建了一个庞大的无线网络,这成为现代Wi-Fi网络的原型,而他在《Wi-Fi和一群搞无线电的浑小子》(Wi-Fi and the Bad Boys of Radio)中提到了这段往事。我认为他是回答该题的最佳人选。他的解释是:“这可能由两种原因造成。首先是无线信号传输问题。信号格只是显示Wi-Fi信号的强度,而不会给出有关信号干扰或其他导致信号强度衰减的无线电传输问题的任何信息。”“其次,大部分Wi-Fi系统,都是通过自身接入有线网络,将用户接入互联网的。而这些有线网络可能会在某个环节出现问题:连接速度、交换机、路由器、服务器……只有接通网络所涉及的一系列设备全部运转正常,用户才能畅通无阻地接入互联网。”

为何在高档酒店使用Wi-Fi要收费,平价酒店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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