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联盟成员、国民议会议长雅克?沙邦—戴尔马,要求马上付诸表决。社会
党议员群起反对,鼓起余勇与右派议员展开激烈争辩。直到第二天凌晨2 点
多,双方才精疲力尽、唇焦口燥地退下阵来,于是进行投票。稍许,戴尔马
议长宣布:“340 票赞成,211 票反对,组成最高司法法庭审判前部长克里斯
蒂昂?努西的提案获得通过。本文将移交参议院议长阿兰?波埃处。”可能
是经过彻夜辩论已太累的缘故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戴尔马议长宣布表决结果
后,偌大的议会大厅内竟然长时间哑雀无声。过了好久,当事人努西才心犹
不甘地发言说:“这完全是一场政治阴谋。表面上是反对一个人,其实是通
过一个人反对整个社会党。”可既无人附和他也没人反驳他,会议就这样草
草收场。
肖梅事件 火烧政府
早在秋季议会开幕前,社会党就断定已无法阻止右翼议员居绝对多数的
国民议会通过关于成立最高司法法庭的议案,所以他们在继续就“假真护照”
事件作文章的同时,另辟蹊径,竭力寻找希拉克政府的破绽,准备以毒攻毒,
以牙还牙。
10 月22 日,亲社会党的《星期四事件》周刊发表长篇报道,披露“假
真护照”事件真相:1986 年4 月16 日,伊夫?查利埃秘密会晤了现任内政
部长夏尔?帕斯库瓦,帕斯库瓦又把他介绍给自己所在政党——保卫共和联
盟的新闻专员玛丽一昂图瓦奈特?伊兹娜尔。为了感谢查利埃提供的关于努
西和左翼的内部情报,新任内政部长答应“偷”一本护照帮助他出国。随后,
帕斯库瓦就召见领土监测局长贝尔纳?热拉尔,要他以派查利埃赴国外就人
质问题进行谈判为名义,提供假护照帮助查利埃出国。
对这一所谓内幕的报道,希拉克政府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对社会党扔出
的另一枚“重磅炸弹”却不得不小心对待了,这枚“炸弹”就是肖梅公司案。
原来,在巴黎市中心繁华的旺多姆广场上,矗立上一幢多层建筑,它便
是法国最负盛名的肖梅珠宝首饰公司。该公司已有200 年的历史,现有肖梅
兄弟俩共同经营,业务除遍及法国各地外,纽约、伦敦、日内瓦、布鲁塞尔
等国际大都市也都有其分号,可谓生意兴隆,财源茂盛。然而,1982 年爆发
的石油价格危机给世界市场带来了巨大冲击,钻石价格一落千丈,珠宝销路
疲软不畅。肖梅公司因此而大亏其本,负债累累,但为了支撑门面,继续营
业,肖梅兄弟不惜向私人高息举债,至1987 年中欠债已达20 亿法郎。 1987
年6 月13 日,巴黎上诉法院起诉厅以诈骗及转移资本罪逮捕了肖梅兄弟。法
庭调查发现共有30 多位大富翁借钱给了肖梅公司,其中有现任司法部长阿尔
班?查朗登的大名。经查,查朗登与肖梅公司老板之一雅克?肖梅原系儿女
亲家,所以自1982 年以来他便将祖传及自己购买的一批钻石首饰存在了该公
司。1985 年,查朗登因决定与一家美国公司联合进行石油生产投资,就委托
肖梅公司代售了部分珠宝,余者继续由该公司保存。由此之故,查朗登在回
答新闻记者提问时还不无遗憾地说:“肖梅公司破产,我也是受害者。”但
调查同时表明,查朗登在肖梅公司尚有630 万法郎存款以牟取高额利息,其
妻子也在该公司立了一个100 万法郎的帐户。试想,珠宝首饰公司并非可自
由存取的银行,作为熟稔法律的司法部长怎么一下子糊涂了呢?
社会党欣喜若狂,以为找到了克敌制胜的法宝,公开要求执法犯法的阿
尔班?查朗登辞去公职。前总理洛朗?法比尤斯含蓄地说:“查朗登是否辞
职,勿用我多说,由他根据自己的良心决定。”10 月11 日,亲社会党的《世
界报》向查朗登提出了8 个书面问题请其回答,结果报社当晚只收到了一张
写有“一切都很清楚,够了”的纸条。 13 日,《世界报》就以《“够了!”》
为题撰文对查朗登进行了刻薄的讥讽。查朗登立即利用手中大权,令司法部
发布公告,指出:“1987 年10 月13 日的《世界报》严厉地指责了阿尔班?查
朗登? .是一场明显地受人操纵的运动的组成部分。因此,阿尔班?查朗登
决定采取一切必要的司法行动,以挽回对他本人及家庭名誉造成的损害。为
此,他委托律师向有关司法机关控告这些攻击者。”
10 月23 日,国民议会就查朗登问题进行大辩论。社会党议员提出议案,
要求政治家们在担任公职前后各公布一下本人的财产收入情况,以证实自己
是否利用职权敛财。前总理皮埃尔?梅斯迈尔语中带刺地说:“大家也可以
知道,努西并未因担任过部长而成为富翁。我从进入戴高乐将军政府的那一
天起,就禁止自己从事交易所和其他财政金融活动。而米歇尔?努瓦尔在出
任外贸部长后,却为他3 个儿子购买了国营企业私有化的5 个股份,还辩解
说他们全家,包括6 个子女,全靠他37500 法郎的月薪过活。”右翼法兰西
民主联盟议员菲利浦?瓦索立即反驳说:“政治家也有权利使自己富有,我
们目前的制度并不要求每人都立贞节牌坊。”
由于右翼党派在议会居统治地位,致使社会党的提案胎死腹中,来得通
过,左翼的反击没能产生预期效果,不过“发展路口”案已被暂时搁置一旁。
下不为例 不了了之
1988 年2 月6 日,《世界报》头版以大字标题刊载文章《司法警察调查
报告减轻了努西先生的责任》,内称:“发展路口”案一共挪用公款3000
多万法郎,主要是查利埃模仿努西签名所支取,故罪在查利埃。努西的犯罪
事实是挪用大约10 万法郎公款垫付了其竞选市长和国民议会议员的费用。文
章还详细罗列了查利埃所挪用巨额公款的具体用途。
社会党第一书记利奥内尔?若斯潘随即亦就司法警察当局的调查报告发
表谈话指出:“这一浩大、准确、冷静的报告,与我们最初所讲完全吻合。
克里斯蒂昂?努西的所作所为或许有失轻率,但他是个诚实的人。查利埃受
人操纵,问题是要弄清楚从何时开始。希拉克总理先生身边总有那么一群企
图挑起事端的人,最后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右翼报刊同时发表评论认为,“发展路口”案的审理还未真正开始,
设在凡尔赛宫的特别委员会正在积极工作。虽然参议院通过设立最高司法法
庭的提案尚需时日,但一切都在稳步而正常地进行,所以奉劝社会党切莫要
高兴得太早。
不过,由于5 月份总统大选在即,所以左右翼双方都没在“路口”案上
倾注太多的精力。
5 月8 日,71 岁的密特朗以较大优势击败希拉克,成为法国历史上第一
个通过普选连任两届的总统。
5 月10 日下午4 点30 分,希拉克总理根据宪法条款规定,前往爱丽舍
宫向新总统递交辞呈。希拉克刚步出总统府大门,总统府秘书长比昂戈就宣
布总统已任命社会党的米歇尔?罗卡尔为新总理并负责组阁。
5 月14 日,密特朗总统效法7 年前的做法,再次宣布解散国民议会,提
前举行大选。结果,在国民议会577 个席位中,社会党独得277 席,共产党
获27 席,右翼两大政党保卫共和联盟和法兰西民主联盟共获272 席,极右翼
民族阵线占1 席,社会党获得了相对多数地位。至此,法国政坛上左右翼“共
处”的局面宣告结束,社会党收复失地,再度大权独揽。密特朗总统笑逐颜
开,决定待时机成熟采用斧底抽薪之法了结长期纠缠不休的“发展路口”案。
不久,新任内政部长皮埃尔?若克斯在法国电视二台《披露真情》节目
中就“假真护照”事件评论说:“假护照就是假护照,根本无所谓假真护照。
大家都知道,应帕斯库瓦先生的要求,才有人为查利埃制作了一本假护照。
它与‘国防机密’毫不相干。这本是出于政客的不可告人的目的而酝酿的一
场阴谋,法国人民将会发现这是一场多么可鄙的政治阴谋。”若克斯词锋犀
利,咄咄逼人。而同时受邀前来发表意见的前内政部长夏尔?帕斯库瓦却显
得底气不足,只是淡淡地说:”我国有一位以上帝自命的总统,如果我们又
有一位对这位上帝唯命是听的内政部长,那我们真应该严肃地提出一个问题
了。”至于提什么问题,帕斯库瓦没有再往下说。看来他只是虚晃一枪,吓
吓对方而已。
9 月,皮埃尔?若克斯正式宣布当年查利埃出逃巴西的“假真护照”案
解密,司法机关可依法时之进行调查审理,与该案有关系者均须接受听证和
询问,不得拒绝。若签发护照者的行为触犯了法兰西共和国的法律,就必须
坚决追究,绝不姑息,政府愿为此提供一切帮助。若克斯这番语调铿锵的话
语使继密索大法官接管“发展路口”案的菲利浦?雅南法官信心倍增,决心
将此案弄个一清二楚。
11 月20 日,领土监测局局长贝尔纳?热拉尔慑于巨大的压力,终于向
雅南法官供认:“1986 年5 月,夏尔?帕斯库瓦以内政部长身份亲口向我下
令,要我为伊夫?查利埃签发护照和驾驶执照。”第二天,专以揭露政界丑
闻为要务的讽刺性周报《鸭鸣报》就披露了此事,指出正是帕斯库瓦亲自把
那本“假真护照”交给了伊夫?查利埃。
按理说,社会党在获此重大突破后正可穷追不舍,也将帕斯库瓦送上法
庭,以报右翼势力把努西推上审判台的一箭之仇。但社会党没有这样做,一
则是因为帕斯库瓦是前部长、现任参议院议员,即使社会党能在国民议会通
过审判他的议案,在右翼势力占优势的参议院恐怕也难以获得通过;二则是
因为社会党权右翼党派一样,屁股后面确也不太干净,所以能以此起到警告
对方的作用就行了,穷寇不追,以免逼人太甚,狗急跳墙,弄得两败俱伤。
因此,这一次左右翼两派都只是口诛笔代而已,并没动真格。
也正是在这一心态的支配下,1989 年12 月7 日凌晨1 点30 分,法国国
民议会以283 票赞成、168 票反对,通过了社会党议员让一皮埃尔?米歇尔
提出的一项修正案,主要内容为:任何政党和任何个人,凡在1989 年6 月
15 日前的历次竞选活动中,以非法手段筹集经费或挪用经费而犯罪的,只要
没有中饱私囊,没有制造假钞,没有直接搜刮,没有贪污或变相贪污,一律
赦免无罪。 12 月15 日,米歇尔修正案颁布为正式法律。
根据这项至关重要的修正案,左右翼双方在经费问题上有污点的人都得
到了解脱,当然其中最大的受益者还是克里斯蒂昂?努西。1990 年2 月11
日,法国最高法院总检察官贝泽奥提交的一份长达230 页的司法报告认为:
米歇尔修正案已部分赦免了努西的罪行,至于努西挪用公款一事,主要是其
办公室主任查利埃模仿努西签名所为,故对努西的该指控也不能成立。 1984
年举行的第12 届法非首脑会议确是多化了一些钱,但努西挪用公款只是用作
了竞选经费,而并没有购置古堡、住宅。
至此,“发展路口”丑闻案终于划上了句号,左右两翼的争斗暂告一段
落,那些丑闻主犯们毫发未损,依然高官厚禄,逍遥自在,只有查利埃等14
名从犯因造假、滥用公款和滥用公众委托罪在等待受审,无怪乎查利埃要愤
然控诉说:“对政治家有一种法,对其他人又有另一种法。”
风流主席帕金森
1983 年10 月中旬,执政的英国保守党在布莱克普尔举行年会。由于这
是保守党的第100 届年会,4 个月前该党又第二次大选获胜,所以会议开得
倍加隆重热烈。连任首相的撒切尔夫人等党政要员端坐在主席台上,谈笑风
生,神采飞扬。保守党主席兼内阁工业贸易大臣帕金森更是活跃异常,兴高
采烈,大有乘风直上、再升高职之势。然而就在他洋洋得意之际,一颗引爆
的“定时炸弹”使他的美梦在瞬间便成了泡影。
祸起萧墙
原来,就在保守党普党同庆之际,帕金森的前私人秘书凯伊丝小姐在全
英第一大报《泰晤士报》上发表了一篇题为《说明真相》的长篇大论,详尽
地披露了帕金森这位声名显赫的保守党主席与她相恋8 年,最终无情抛弃她
的内情,揭穿了这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真面目。
一石激起千重浪。
凯伊丝这篇文章的发表使保守党年会顿时就炸开了锅。党内同仁和政府
阁员纷纷指责帕金森始乱终弃的卑劣行径严重败坏了保守党及其政府的声
誉,强烈要求帕金森辞去党政职务以赎前愆。
在强大的压力下,帕金森无路可走,只得提请辞职。撒切尔夫人到此地
步也爱莫能助,不得不“挥泪斩马谡”,接受了这位心腹爱将的辞职请求。
对此,英国舆论普通认为,帕金森事件不仅使撒切尔夫人在保守党年会上所
作的振奋人心的报告大打折扣,而且使该党在4 个月前赢得的大选胜利黯然
失色。因此完全可以说,撒切尔夫人因这桩桃色丑闻在政治上遭受了一次不
小的挫折。
而作为这起风流韵事主角的帕金森尽管丢掉了官职,却颇不以为然。他
在辞职一周后向记者发表谈话说:“我现在的愿望是,同妻子和家人一起重
建美好的生活。我不打算辞去议员的职务。”这表明,这位风流自赏的主席
尚不甘心就此完全退出英国政坛,还企盼着有朝一日能复出,再续被一个妇
道人家所断送的飞黄腾达梦。
“寡人”好色
赛西尔?帕金森,1931 年出生于兰开郡一个铁路员工家庭里,曾就读于
剑桥大学伊曼努尔学院。1955 年,与建筑承包商的女儿安娜?贾维斯共结秦
晋之好,同时在商场上通过经营证券有限公司发了一笔小财,生活无虞。
1956 年,帕金森加入保守党。1970 年,获选英国下院议员。他英俊潇洒,魅
力无穷,依靠个人奋斗起家,加之在撒切尔夫人1979 年首次出任首相后紧随
左右,不遗余力地鼓吹推行其政策主张,因而深受“铁娘子”的青睐,在党
内外的地位迅速上升。 1979 年,出任贸易部国务大臣。两年后,一跃而为
保守党主席、主计大臣和兰开斯特公爵郡大臣。成为保守党及其政府内不可
小觑的一位人物。 1983 年,帕金森又充分施展其政治才华,四处奔走呼号,
为保守党再次取得大选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撒切尔夫人也由衷地称赞
他是“保守党历史上一位最出类拔萃的党主席”。
然而,正是这位为撒切尔夫人所赏识、器重的“正人君子”背后却在干
着人所不齿的勾当——玩弄女色。
70 年代中,帕金森出任下院议员后,雇佣了芳龄20 多岁的萨拉?凯伊
丝小姐担任自己的秘书。凯伊丝小姐工作勤奋踏实,细致周到,与帕金森配
合默契,外加性情温和、善解人意,因而深得帕金森的欢心。由于两人经常
厮守在一起,凯伊丝小姐又年轻貌美,风姿绰约,使年长16 岁的帕金森不由
得心荡神驰,想入非非。他忘记了自己已是一个有3 个孩子的有妇之夫,居
然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一样向凯伊丝小姐射出了丘比特之箭。凯伊丝也
为其翩翩风度和政治地位所吸引,与之眉目传情。两人如同干柴烈火一样,
迅速堕入情网,其缠绵之程度丝毫不亚于初涉爱河的年轻人。帕金森三番五
次地向凯伊丝小姐倾诉衷肠,发誓海枯石烂心不变,此生非娶她为妻不可。
凯伊丝也盼望着早日摆脱这种地下情妇关系,名正言顺地过一种美满的家庭
生活。
1979 年,凯伊丝小姐离开帕金森,前往布鲁塞尔担任英国驻欧洲使团主
席杰金斯的秘书。帕金森耐不住寂寞,专程赶往布鲁塞尔,与凯伊丝鸳梦重
温,并信誓旦旦地正式向她求婚。凯伊丝被其真情所感动,沉浸在对未来幸
福生活的憧憬之中,只是希望帕金森能迅速与妻子贾维斯解除婚约,同自己
早结良缘。帕金森温情脉脉,要她耐心等待,静候佳音。就这样,他俩这种
偷鸡摸狗的暧昧关系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维持了8 年之久。
虚情假意
1983 年6 月初,英国大选前夕,凯伊丝袅娜娉婷地走进帕金森的办公室,
见四下无人,便附在帕金森耳边娇滴滴地轻声说:“亲爱的,今晚7 点半,
老地方。”帕金森抬头望着这位风韵犹存的可意人儿,轻轻地摸了摸她的手,
会意地点点头。
当晚7 点半,帕金森驾驶一辆黑色豪华轿车来到位于伦敦市中心的一家
豪华咖啡厅。由于他是这儿的老主顾了,所以来及侍者招呼就径直上了二楼,
来到后排雅座前。早已等候在那儿的凯伊丝正有点不耐烦,见恋人悄然来到,
赶紧起身迎了上去,两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温存了一会儿方才落座,边呷
咖啡,边窃窃私语。
帕金森本以为此次约会同以往一样,只不过是叙叙旧情、玩乐一番而已。
却见凯伊丝今晚刻意修饰打扮了一番,更见妩媚,眉宇间又夹带着一丝淡淡
的忧愁,正要启齿相问,凯伊丝开口了。她恳求帕金森赶紧把他俩长达8 年
的这段恋情告知撒切尔夫人,并指出:“这样做很有必要,因为咱俩的名字
在政界中‘充分’连接在一起,难免引起别人的猜测。”至此,帕金森才恍
然大悟,原来凯伊丝是要在大选即将举行之时迫使自己兑现娶她为妻的诺
言,想不到她还真是一往情深呢,而自己仅是口头说说而已,还未到不爱官
位爱美人的地步,所以他立时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轻声安慰说:“别急,
别急。现在大选迫在盾睫,千头万绪,撒切尔夫人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
精力来力我们的事操心。我看还是待大选完毕、政府重新组阁后再提吧!”
可凯伊丝依然坚持说:“让首相在组织新政府之前知道我们的事很有必要。”
帕金森在这一问题上自有主见,他的考虑无疑要比凯伊丝的更深一层,所以
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这样做的,不过他也不愿就此惹怒了凯伊丝,于是继续和
颜悦色地劝慰凯伊丝说:“亲爱的,请尽管放心,看在我们多年的情份上,
给我一个考虑的余地,我会见机行事的。”
凯伊丝本是满怀希望而来,现在却见帕金森这副态度,不禁兴味索然,
两人不欢而散。
几天后,凯伊丝又一次主动约请帕金森来到那家咖啡厅。这一次没有上
次那样卿卿我我,凯伊丝未等侍者端来咖啡,就脸带羞色地轻声对帕金森说:
“我有了? .。”
帕金森一时未反应过来,茫然问道:“有了什么?”
凯伊丝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兴奋地指着自己的肚子说:“有了就是
有了,还不明白?”
闻听此言,帕金森才明白凯伊丝真的怀孕了,自己在同她颠鸾倒凤时一
直小心谨慎,不敢有半点疏忽,想不到最令人担心的情况如今还是出现了,
这是一个极大的错误,此事如若外传很可能引发一场风波,从而使自己陷入
身败名裂的境地。想到此处,即便是经历过各种大场面的帕金森也不免心慌
意乱,一时竟想不出用什么恰当的字眼来回答凯伊丝,情急之中却把真心话
掏了出来:“我根本没想与你结婚。”
“什么!?? .”凯伊丝满以为帕金森在得知这一喜讯后会欣喜若狂,
一口应承立即与自己共结百年之好的,却万万没料到自己相亲相爱8 年之久
的情人此刻从嘴里吐出这么一句忘恩负义的话,大吃一惊,气得一下子就晕
了过去。
帕金森见此情景,慌忙将其抱住,又是掐,又是摇。待凯伊丝悠悠醒来
后,他立即换了一副面孔,改变调门说:“看把你急成这个样子,这是在同
你开玩笑呢!像你这样秀色可餐的美人儿我哪舍得割舍。现在事情既然已到
了这一步,我准备立即去求见撒切尔首相,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原原本本地告
诉她。”那么,帕金森是不是就此回心转意了呢,并不是,他这是在玩弄花
招。因为他担心事情闹大了更加不可收拾,所以只能百般安慰先稳住凯伊丝,
再从长计议,找到一个万全之策。凯伊丝哪知道他的这番鬼心思,见他如此
说也就信以为真、破涕而笑。两人临分手之际,帕金森又假惺惺地告诉凯伊
丝,为了娶她,他准备马上与太太离婚,要她好好休息,保重身体。
问计首相
自从得知凯伊丝怀孕的情况后,帕金森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真不知如
何是好,好不容易捱到大选结束。这不,就在6 月8 日保守党选举获胜的当
晚,帕金森就急匆匆地驱车来到了唐宁街10 号首相官邸,要与撒切尔夫人单
独晤谈。
在同首相略事寒暄之后,帕金森显得有些拘谨,嗫嗫嚅嚅,欲语还休。
撒切尔夫人敏感地察觉到帕金森神情有异,便关心地追问说:“赛西尔,你
今天是怎么啦?说起话来吞吞吐吐、前言不搭后语的,究竟有什么为难之事,
在这儿但说无妨,我将尽力帮助你。”
见首相如此发问,这位平素谈笑自如、口若悬河的政治家脸腾地一下红
了起来,又憋了一会儿他才结结已巴地对撒切尔夫人说:“萨拉?凯伊丝怀
孕了,这孩子是? .我的? .我与她早就相爱,还说过一定要娶她? .。”
撒切尔夫人一听,脑袋里顿时嗡地响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如此看重、一
派绅士风度的帕金森竟然也会有这等风流快活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如果此
事张扬出去,帕金森很可能就此而下台,使自己失去一位得力干将,更主要
的是身为保守党的主席出了这种桃色丑闻,保守党本身必将蒙受耻辱。想到
这儿,撒切尔夫人不由得微露愠色。
坐在一旁察颜观色的帕金森看到撒切尔夫人沉下了脸,不由得忐忑不安
起来,唯恐首相大人严词斥责,见死不救。好在撒切尔夫人深知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的道理,所以尽管对这位心腹爱将的荒唐事心有不满,但事已至此
总不能撒手不管吧。她沉思良久,然后一字一句地向帕金森面授机宜:“此
事千万不要声张!不能抛弃结发之妻,要继续与她生活在一起,同时还应尽
量安抚凯伊丝小姐,可以继续与之来往,但一定要注意限度,否则你将断送
自己的政治生涯? .。”帕金森听罢赶紧点头称是,特别是撒切尔夫人最后
表示打算让他继续留在内阁中出任大臣一职,使他深为感动。
从首相官邸出来,帕金森心头的阴云已一扫而清。他从撒切尔夫人的谆
谆告诫中领会到了解决难题的妙方。
缓兵之计
离开唐宁街10 号,帕金森便喜滋滋地打电话给凯伊丝,请她速到老地方
一聚。
两人一见面,便携手登上咖啡厅二楼,在后排无人的雅座坐下,点了咖
啡和点心。待女招待返身离去后,帕金森乘无人之机,一把将凯伊丝搂在怀
里,使劲将自己的双唇按在她性感的红唇上。帕金森的亲昵举动使凯伊丝激
动得热泪盈眶,浑身颤抖。一番亲热之后,凯伊丝旧话重提,问帕金森是否
已将他俩的事禀告撒切尔首相。帕金森芜尔一笑,不无得意地说:“我对你
向来是言听计从,哪件事没按你的要求去做?我刚去过首相府,把我们之间
的一切都向首相交了底,她非常同情我们,答应尽其努力帮助我们。”而对
撒切尔夫人的具体意见,帕金森避而不谈。凯伊丝大概已为这一喜讯乐昏了
头,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帕金森话中的破绽,而在一心幻想自己不久就能取代
安娜?贾维斯成为帕金森太太、一位内阁大臣夫人了。
自此之后,帕金森与凯伊丝表面上一如既往,出双入对,花前月下,谈
情说爱。在此期间,撒切尔夫人履行诺言,将贸易工业大臣一职委以帕金森。
帕金森在保守党内的威信进一步提高,成为众人瞩目的显要人物。在此情况
下他不免有些飘飘然,早已把自己同凯伊丝间的风流韵事丢在了脑后。
8 月初,在未同凯伊丝打声招呼的情况下,帕金森就携带妻子儿女到国
外度假去了。
此时,凯伊丝的肚子是一天大如一天,臃肿的腰身已无法掩盖怀孕的事
实。自从6 月9 日晚上帕金森亲口告诉她首相允诺帮忙成全他俩婚事的消息
后,她着实高兴了一阵子。但在事后与帕金森的几次幽会中,只要她一提起
结婚之事,帕金森就颇不耐烦,一再强调要相信他,要等待恰当时机。而且
在温柔缠绵中,帕金森似乎已失去了往日的激情,显得有点敷衍了事。现在
又长时间不见人影,听说带着家眷出国休养去了。凯伊丝越想越不对劲,莫
非前一阵子帕金森对自己的热情、体贴只不过是虚情假意,意在拖延时日。
想到这里,凯伊丝不寒而栗,失声痛哭,为自己的遭遇而感到悲哀。但哭罢,
她又暗笑自己何必如此悲观,想当初帕金森的温顺是多么令人销魂,况且他
身为保守党主席,又兼内阁要职,即使做不到言行一致,也不至于置名誉于
不顾、内心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吧?这样一想,凯伊丝又产生了侥幸心理,
认为很可能是帕金森刚就任贸易工业大臣一职,政事繁杂,抽不出时间考虑
他俩的事,他外出度假事先也通知过自己,只不过自己碰巧不在,相信他是
个敢作敢为、值得信赖的男子汉,回来后会与从前一样和自己相亲相爱的。
凯伊丝就这样沉迷在单相思中不能自拔,自我陶醉,盲目乐观。
反目摊牌
9 月 1 日,帕金森一家结束休假,心情愉快地返回伦敦。
一回到家中,行装甫卸,他就想起了自己的老相好、现已辞职在家休息
的凯伊丝小姐,于是给她拨了个电话,约她到老地方相会。
听到帕金森那熟悉的声音,凯伊丝激动不已,话筒都差一点掉到地上。
她赶紧梳洗打扮,涂脂抹粉,一边还念念有词地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赛西尔是要我的,他对我的爱是始终不渝的。”
不一会儿,两人就相继出现在咖啡厅二楼的雅座里。凯伊丝花枝招展,
喜气洋洋,竭力讨好、取悦于帕金森。谁知帕金森却与往日相比判若两人,
显得彬彬有礼,既无亲昵之举,又无调笑之语,以往那种似水柔情荡然无存,
开言闭口所谈话题都是诸如外国风土人情之类的东西,就是避而不谈他俩的
婚事。望着冷若冰霜的帕金森,凯伊丝如梦方醒,好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来时的满腔喜悦立刻化为乌有,只是失神地楞在那儿。
当凯伊丝最后鼓起勇气,委婉地询问帕金森准备何时娶她时,帕金森毫
不犹豫地告诉凯伊丝说:“我不再想和你结婚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哪儿对不起你,哪儿配不上你?”凯伊丝心犹不
甘地大声问道。
“错不在你,而是我有很多难言之隐? .我们的关系只能到此为止,请
善自珍重。”
帕金森最后这番外交辞令式的话语,如万箭穿心,深深刺痛了凯伊丝。
她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掩面呜咽着冲出咖啡厅,情急攻心,一头栽倒在人
行道上。
紧随而出的帕金森连忙将其扶起,开车把她送回家中。
凯伊丝躺在床上,欲哭无泪,欲喊无声,只是直勾勾地望着头上的天花
板? .帕金森坐在她的床边,默默无言,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出口,或许根本
就不想安慰她。坐了一会,他见凯伊丝已稍稍平静,就站起身,含混地说了
一句:“好好休息,我还会来看你的。”不待答复,便像没事一般快步离开
了这个“是非之地”。
来到街上,帕金森长舒了一口气,好像肩上卸脱了一个久甩不掉的沉重
包袱,一下轻松了许多。他不禁暗自钦佩自己快刀斩乱麻的勇气来,男子汉
大丈夫处事就应当干脆利落,不必婆婆妈妈,拖泥带水。况且,在英国这样
的文明国度里,有权有势者抛弃糟糠之妻的大有人在,抛弃一个情妇根本就
算不了什么!想到这里,他泰然自若,开车扬长而去。
真相大白
然而,作为一个著名政治家,这种暧昧私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4
个月后,伦敦《每日镜报》一位专门探听达官贵人隐私的记者,从蛛丝马迹
中发现了帕金森与凯伊丝之间的非正常关系,他紧迫不舍,终于在凯伊丝的
住处对她进行了单独采访。
身怀六甲的凯伊丝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向记者和盘托出了帕金森与她
有染8 年,并在得知她暗结珠胎之后绝情抛弃的真实情况。
于是,在10 月初的《每日镜报》上立即刊载了一则令人玩味的专栏故事:
“为什么人们要赛西尔?帕金森辞去保守党主席的职务?我可以向读者保
证,这和他最近使保守党圈子里的人瞠目结舌的婚姻问题没有关系。现在有
消息说帕金森那个喜欢开玩笑的秘书萨拉?凯伊丝小姐再过3 个月就要生孩
子了。”
转瞬间,帕金森与凯伊丝小姐有染的桃色丑闻成了伦敦电台、电视台、
报刊、杂志的头号新闻,也成了人们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在新闻媒介为此
大动干戈的情况下,帕金森被迫于10 月上旬通过律师发表简短声明,遮遮掩
掩地承认他与凯伊丝之间确有私情,允诺愿为即将出生的孩子提供抚养费。
尽管帕金森的桃色丑闻使保守党及其政府感到尴尬,但保守党、政府官
员以及亲保守党的舆论还是纷纷为之辩护。尤其是撒切尔夫人先后两次发表
声明,宣称这仅是私生活小节,没必要大惊小怪、搞得满城风雨,她充分信
任帕金森,希望他能继续留任政府职务。保守党布莱克普尔年会开幕后,大
会主持者也特意安排了一些能说会道的人为帕金森评功摆好,大肆吹捧。 10
月13 日,年会又安排帕金森发表讲话,受到了部分听众的鼓掌欢呼。于是,
帕金森又趾高气扬起来。
就在他忘乎所以之时,凯伊丝小姐在《泰晤士报》上发表了她自己未经
删改的声明。她说这是因为报界的评论、政界的声明以及人们的猜测使她处
境艰难,出于对公众、对自身家庭的责任有必要把这件事交代个一清二楚。
凯伊丝指出,帕金森通过其律师发表的关于他俩私恋的叙述歪曲了事实真
相,轻描淡写,旨在推卸责任。“帕金森在我怀孕之前很久就已向我提过结
婚的事了,他第一次向我求婚是在1979 年。我是在持久的恋爱关系的基础上
怀孕的。我所以让这种关系继续发展下去是因为我相信最终我们会结婚
的。? .对这一切了然于胸的撒切尔首相竟然称此乃私生活小节不必大惊小
怪,令人感到不可理解,请问同为人母的首相大人你的良心何在?”
凯伊丝在此关键时刻的“亮相”行动,使帕金森的伪君子面目暴露无遗,
最后被迫饮恨辞职。但撒切尔首相对这员爱将一直是信念不改,与他保持着
密切的联系。1987 年保守党赢得大选三连胜之后,帕金森又频频出现在撒切
尔首相左右,似乎有东山再起之势,撒切尔夫人也确有意让他出任内阁能源
大臣一职,可最终迫于强大的舆论压力不得不宣告作罢。从此也可以看出,
尽管帕金森野心不死,但其日后重返政坛的路程将充满艰辛和坎坷,因为他
的私生活和政治活动都已成了新闻舆论不断检查的对象。
博卡萨倒行逆施劣迹斑斑
1976 年1 月初,距中非共和国首都班吉约40 公里的一座农村房舍中,
有个老年男子正浑身一丝不挂地跪伏在地上虔减地向神灵祈祷。
此公非为他人,就是中非共和国终身总统、自诩为“当代拿破仑”的让?贝
德尔?博卡萨。
那么,作为一国之首的总统又为何这般模样地出现在一个偏僻农庄中
呢?
皇帝之梦
原来,博卡萨当了终身总统后还不满足,想进一步做皇帝。正是这皇帝
梦把他搅得神魂颠倒,想入非非。于是,一天深夜,这位终身总统突然神秘
地“失踪”了,并且一连几天杳无音信。他手下的军政要员一个个急得如热
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他们找遍了总统府的每个角落和首都的每座建筑,可
就是不见总统的踪影。
“难道有人绑架了总统?”政府总理多米蒂昂夫人想到此处悚然一惊,
赶紧亲自率领部属四出查访。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那个村庄里发现了“失
踪”的总统。
可当多米蒂昂夫人率领政府成员准备进屋晋见时,发现总统 那般模
样,好不尴尬,赶紧退到室外,在赤日炎炎下等待总统的召见。
站了好几个小时,才见博卡萨拄着象牙拐杖从屋内出来。乍一看,他们
真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竟是他们的总统。只见以前大腹便便、威风十足的博
卡萨现在变成了一个面容憔悴、胡子拉渣的瘦削老头。
众人不知所措,一时默然。过了好一会几,有位部长胆怯地低声问道:
“亲爱的老伯伯(指总统),您怎么啦?您有什么心事请告诉我们,我们愿
为您赴汤蹈火献出一切。”
“不,不,你们帮不了我的忙。”博卡萨连连摇头说。
众官员不知总统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一再问他有什么为难的事,但说
无妨。
博卡萨终于被感动了,他嗫嚅着说:“我? .,我想当皇帝!”
这可是大家所没有料到的,女总理和部长们听罢此言,一个个惊得目瞪
口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总理多米蒂昂夫人打破沉默,斗
胆提醒说:“这确实是个问题。可外国将会怎么看呢?您知道人们是怎样看
待您当终身总统和大元帅的。”
博卡萨顿时大为不悦,脸带愠色地说:“我早知道你们谁也靠不住,谁
也帮不了我的忙。”
多米蒂昂夫人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好意,惹怒了总统,不久就被免去了总
理的职务。从此,凡对博卡萨称帝有异议者都没有好下场,轻者被撤职驱逐,
重者遭逮捕暗杀。就这样,博卡萨运用狡猾残暴的手段,逐步清除了称帝道
路上的障碍,只待时机成熟,就可皇袍加身、美梦成真了。
政变窃国
博卡萨,1921 年出生在中非班吉河下游的一个酋长家庭里,父亲因不满
法国殖民当局的统治而惨遭杀害。以优异成绩从中学毕业后,博卡萨执意踏
入了神学院的大门,渴望将来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牧师。但祖父竭力反对他
当牧师,认为他天生具有军人的素质,应去当兵。所以,第二次世界大战爆
发后,18 岁的博卡萨便被爷爷揪着耳朵送进了法国部队。在军中博卡萨果然
骁勇善战,表现出色,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已晋升为上尉,并荣获2 枚
法国荣誉勋章和1 枚战争十字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