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要给猴子买好吃的东西,因此猴子非常喜欢我。由于猴子非常淘气经常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所以小陈不仅恨猴子还嫉妒它。她一看见猴子吃我买来的东西时,就会愤愤不平地骂猴子说:
“你他妈吃得比人还好!”
我和李破鞋都不在,小陈还会修理猴子。但是她每次打了猴子我都能发现,因为猴子会向我告她的状。我到他们家的第一件事是就是把猴子放开,猴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跳到我肩膀上。然后是扒开我衣服的领子钻到我的怀里去,它在我怀里面翻个跟头,再用两只前爪扒着我的衣服领子把头钻出来。
这时候它开始东张西望,如果小陈这天打了它,它就会指着小陈哇哇地叫,并且一边叫一边不停地看我。我就知道小陈又收拾它了,就会装模作样地把小陈一顿臭骂。猴子看我骂了小陈就不生气了,这时候它就会从我的怀里跳出来,然后蹲在我肩膀上或脑袋上。接下来它又是一阵东张西望,这回可是要造反了。只要它把目光定在哪里,它就要对那里冲击了。什么房顶上,书架上,电灯上,没有它不敢去的。猴仗人势,平时李破鞋越是不让它动的东西,它统统都要玩弄一遍。
什么录音机呀,电视机呀,电灯开关等它都要玩玩。然后它会跑到外面去耍,如果有我跟着它就会跑得远一点,胆子也会大一点。但是我不跟着它,它耍不了多长时间就又回来找我玩了。有一次我带它在门口玩,李破鞋的街坊抱着她两岁的女儿从门口过,她女儿手里拿了一根雪糕。这个小娘子长得不赖,穿了个裙子,小屁股圆圆的,走路还一扭扭鳅是风骚!我虽然认识她,但和她不熟悉,我一直都想找机会接近她,因为我对她有非分之想。知我者猴子也,猴子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它从我的肩膀上跳下来,三跳两跳就追上了小娘子。它一把拉住了小娘子的裙子往她身上窜,小娘子的裙子和内裤是松紧带的,那弹性自然禁不住猴子体重的拉扯,她露了大半拉屁股。猴子一拉往下一滑就又抓住了小娘子的衬衣,并窜上了小娘子的肩膀,它一把夺过小女孩的雪糕跳了下来。然后一只前爪举着雪糕,三条腿着地一边飞快地向我奔来,一边不断地回头看小娘子的反应。它跑到我的面前,一揪我的腰带就窜上了我的肩膀,这些动作都是在瞬间完成的,真把路上的人看得眼花缭乱。
小娘子抱着孩子,任何情况下保护孩子都是母亲的本能。小娘子要提上裙子和内裤就必须把孩子放在地上,既然她要把孩子放在地上而不是扔在地上,她就必须弯腰。她要弯腰就必须要撅屁股,她一撅屁股本来露了大半拉的屁股裙子就进一步地下滑。于是,大半拉屁股就成了个完整的,可喜可贺的是我和小娘子的距离还不到四米,我从最佳角度一览无余。可把我馋坏啦,我真是饱了眼福添了心病啊!这种可望不可及的折磨还不如不看呢。
此时我真希望小娘子能骂我一顿,或者是打我两个嘴巴,最好是去法院告我,这样我就有勾引人家老婆的机会了。我站在这里焦急地期盼,不料想小娘子她六子登科了,只见她……
放下孩子,
提上裙子。
抱起孩子,
甩开步子。
骂着猴子,
一溜烟子。
小娘子她满面通红,羞愧难当地回头看了我和猴子一眼,她踮了!我等了她好半天她也没回来找后账,你说说人家北京小娘子的思想境界就是高,人家不和畜生一般见识。这要是在我们东北,不仅小娘子不干了,连官人也杀出来了。
这个猴子真是又可爱又可恨,谁要是感觉生活平淡了,我建议你就养一只猴子。李破鞋为什么要把猴子关起来呢?李破鞋喜欢睡懒觉,可是猴子不喜欢。
猴子来到家的第一天,李破鞋把它当成了宝贝,晚上李破鞋还给猴子灌了点二锅头。猴子醉了,它喝得东倒西歪非常可爱,最后倒在地上睡了。我这天晚上也没走睡在了他家,早晨五点多天刚亮,猴子先起来了。我是睡在地上的,所以猴子先搞我,它轻轻地掀开我蒙在头上的被子,然后打了我几个嘴巴,我一睁眼它早就跳到一边去了。
猴子抱着膀背对着我,蹲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它不时地回头观察我的反映。可是当它发现我一看它的时候,它就不看我了。它抱着膀低着头分明是想告诉我,刚才可不是我搞你啦,我一直就在这里蹲着来着。我困的要死不想搭理它,我把被子包住头拉紧了继续睡。
猴子又跑过来,拉了几下被子见拉不开,就站在我的头上不停地跳跃。我实在是困了,用胳臂护住头随它去了,我想它闹一会就不闹了。猴子见这样搞我不管用,于是它就变换了招数,从我头上跳下来开始挠我的脚心,这个我怕。于是我就顾头顾不了脚,我要是不好好地收拾它,我的觉就睡不成了。
我坐了起来,对猴子招招手,笑了笑,猴子不知道是计,以为我要和它玩,它非常高兴地奔了过来。我一把抓住它把它的两只前爪背在了它的身后,我用一只手捏着它的两只胳臂,用另一只手扇了它好几个嘴巴。它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让我打得哇哇叫。我用手指了指睡在床上的李破鞋,把它放开了。猴子逃出我的手心,像人一样用两条后腿站在屋子的中间,它一边用前爪挠着头,一边傻乎乎地看着我。我又用手指了指李破鞋,然后又做出了要打它嘴巴的姿势,它这下明白了。
只见它跳到李破鞋的床上,毫不犹豫地掀开李破鞋的被子,狠狠地打了李破鞋一个嘴巴。李破鞋睡得正香,突然受到攻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哇的一声大叫本能地坐了起来。猴子听他一叫也吓坏啦,它急忙跳下床来开始向我这里逃窜。我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李破鞋,奸笑着把头蒙上了。
李破鞋骂了一句猴子,想继续睡觉,可是猴子发现搞他比搞我好玩,就不停对他骚扰,使他无法安眠。由于猴子挨宁我的打学得聪明了,李破鞋怎么勾引它就是不过去。李破鞋刚刚睡着,猴子又把他搞醒,这样反复几次李破鞋不由得暴跳如雷。
光着屁股下了床,骂不绝口地想抓住猴子,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抓不住猴子。于是就以皮鞋做武器投掷猴子,猴子抓住皮鞋以后,把我们的四只鞋全部放在了天棚上,李破鞋气得苦不堪言……
这猴子在我们的调教下渐渐地聪明了,它发现我、李破鞋还有小陈,我们这三个人是不能动的,因为它惹了我们以后,只要我们抓住它就总是它吃亏。这猴子慢慢地学会了欺负奶奶,它发现奶奶成天呆在床上不能动,就经常和奶奶开玩笑。有时候它打奶奶一下就跑,有时候是掐奶奶一下。它还抢奶奶的东西吃,有一次奶奶嘴里含了一块糖,竟然硬让它从奶奶嘴里抠出来,然后它大模大样地自己吃了。
奶奶这次气坏了,她让我把猴子抓到她的面前,她狠狠地打了猴子几个嘴巴。可是猴子并不服她,她越是打它,猴子就越是对她龇牙咧嘴地怪叫还要咬她,奶奶苦笑拿它没有办法,因为奶奶也非常喜欢它。猴子是个杂食动物,除了肉以外它什么都吃,它最喜欢吃香蕉,有时候它还自己抓苍蝇吃。这让我非常生气,为这个我们没少收拾它。我们把猴子打急了,它也会报复我们。它真生气了就会拉屎,然后它用手接着,要不它就把屎摔在你身上,要不就把屎甩在墙上,这是李破鞋最怕的。
由于猴子家里外面经常惹是生非,这给李破鞋平添了不少烦恼。他养了两个多月以后终于忍受不了了,他说服了我,我们俩去官园找到了那个卖猴子的人,我是花六百块买的,经过协商,那家伙愿意以四百块收回去。可是当我们成交了以后,我们刚想离开,猴就像疯了一样对我们大叫着,并不停地用头撞着笼子……没有办法我只好把它再赎回来。
我们又养了一个多月,这天李破鞋给我打来电话说猴子丢了。我急忙过去找,我骑个烂自行车转遍了李破鞋他们那里的大街小巷,一边找一边喊叫猴子的名字“三”。整整找了三天也没有找到,到是喊出了许多小名叫“三”的人……李破鞋不承认猴子是在他们家丢的,他硬说是我那天晚上喝醉了酒把猴子放出去耍没了。我那天晚上确实喝醉了,我喝醉了的时候自己做了什么也记不得了。于是,猴子到底是怎么丢的就成了一个谜,我只能任李破鞋信口雌黄了。
中央电视台帮我做广告
这几天中央电视台正在为即将播出的‘电视英语’大做广告,李破鞋当过几天英语老师,他从书店买来一套这本书的教材。他从这里看到了商机,编辑了一套这本书的辅导材料。又去别的出版社买了个书号,然后,把各种手续给了我,我就堂而皇之地发起了这本书。
尽管中央电视台天天做广告,可英语这东西,当时的书商们都不看好,我是通过民间渠道第一个操练这东西的人。当时,新乡的书商何成看了这东西说:
“这玩意能卖吗?”
好多人也这么认为。我付过了人家许多钱,也只能背水一战了。好在我那时候发行的品种多,其中有一本《新婚知识》的书特别看好。我收了全国书商们这本书的款,按住不发。强行把《英语》灌了下去,这书果然一炮走红,各地纷纷追加。我还以为我叨大菜了,不想这是一本侵权的东西,全国各地纷纷围剿封杀,卖书号的出版社也受到了连带责任。
李破鞋跑得无影无踪,藏起来不见我了。如果把账细算下来,真可谓没打到狐狸倒惹了一身骚。人家把驴牵走了,我可不能扮演拔橛子的。三十六计闪为上计。这句话是肖古龙发明的,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说“闪”而不是“走”?他告诉我说:
“闪,比走快,比跑、踮都快,一眨眼就没了。”
我“闪”了以后手里还有许多种书没发,有些还收了全国书商们的款。搞书这个行当有点怪,就是好人干不了,坏人干不长。好人受欺负,坏人骗几次也就完了。形势不容许我大模大样地断后,为了稳定军心,也为了维护我的品牌形象,我找来了长沙的书商李芬,我让她替我在北京阿静餐厅举行一个招待晚宴,凡是在北京的书商都可以参加。在晚宴上,她尽职尽责地讲了请客的原因和我最近没有出面的理由……招待会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由于来的书商太多,人坐不下,李芬只好安排后来的近百人,在外面排队等候。里面的吃喝完了,外面的进来再接着吃喝。这让躲在暗处观察现场的我非常开心。
李破鞋从此告别贫困改变了命运!在这以前他奶奶已经去世了,我帮他料理了后事……我和李破鞋相处得相当不错,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们还没有对账的情况下,李破鞋无牵无挂地卷款潜逃了。搬出了低矮的平房,购买了汽车,我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到他。由于许多出版社的业务是他办理的,这就给我留下了无穷的后患。
我从保定发给新华书店十几万元的书,在北京永定门火车站被扣了。公安局怀疑是黑书,但是经查实是正式出版物。公安局就让那家出版社提走了这批书,我去出版社要这批书出版社不给。他们必须让李破鞋出面,可是我去哪里找李破鞋呢?
我认为和李破鞋的缘分还没有尽,相信还有见面的机会。那时候他弟弟的公司由于资金紧张快倒闭了。他弟弟求到我时候,我就借给了他二十万,让他用了一年。李破鞋自感心中有愧,后来就主动和我联系,帮我编了本书让我赚钱。
李破鞋那时候的车没有我的好,非常羡慕我的车,并喜欢开。有一次我帮侦探所的宝东去顺义办事,他为了开我的车就跟去了。在回来的路上他撞了个老头,他当时吓坏啦!我赶紧对他喊:
“你快和我换个位置!”
因为那时候我还有个假本子,可是他什么本子也没有。我们把老头送到了北京积水潭医院,李破鞋这时候有闪的意思,我说什么也没让。经过抢救老头脱离了危险,住了半年医院。老头年纪大了,脚怎么也接不上了,为此李破鞋连看病带赔偿花了十来万。
美女摆平指导员
当我们把老头的家人找来的时候,已经快夜里11点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离开医院。走到大厅的时候,看见医院的椅子上躺了个老头有点面熟。可是我又想不起来他像谁。我一边想一边走,当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我心里一惊!我急忙跑回去望着他那张胡子拉碴沧桑的脸。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伏下身去,既激动又酸楚地喊了声:“指导员!”
可能许多年没有听到这亲切的称呼了,他以军人特有的机敏,迅速地睁开了眼睛并坐了起来。我和他分别已经有十多年了,他老了!我胖了!我由一个小B崽子长大成人了。他的变化不大,可我的大!我还戴了个眼镜,他眨巴着眼睛好半天也想不起来我是谁。我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开心极了,就笑着用河南话对他说:
“不麻烦,我洗洗睡啦!”
我这句让他刻骨铭心的话非常管用,他惊喜地叫着我部队时的名字对我说:
“记武,怎么是你?”
说着他站起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见他认出我了非常高兴,就所问非所答:“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他听我这么问,脸上立刻布满了阴云:
“我的腿长了恶性肿瘤,已经确了诊,准备回去截肢了把命保住。我和儿子已经买好了明天早晨的票,我看这里比较暖和就想休息一下再去火车站。”
我什么都明白了,非常不是滋味,我看了看四周问他说:
“你儿子呢?”
指导员刚要说什么,一个二十来岁手拎着几个包子的小伙子,站到了我们面前。就听指导员对他说:
“这是我的兵,你快叫他记叔叔。”
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喊了我一声:
“记叔!”
指导员结婚比较晚,他儿子小我十来岁,我对他说:
“咱们是哥儿们,你不用这么客气。”
我看着他拎的包子问指导员:
“你们还没吃饭?”
指导员说:
“晚上吃的面条,现在有点饿了。”
我晚上也是在医院门口的小饭馆里吃了碗面,现在也有点饿了。我就一把抓过包子,递给了指导员和他儿子每人一个。我拿了一个在手上,然后我一扬手把剩下的包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我咬了一口包子,看了一眼涨红了脸,准备骂我浪费的指导员说:“咱们先垫吧一口。”
我咽下这口包子问指导员说:
“你把火车票给我看看。”
指导员的儿子掏出了两张火车票递给了我,我一看是到郑州的,连个卧铺也不是。我非常气愤地把火车票一撕两半,扔进了垃圾桶。指导员见此比我还气愤,他对我大喊道:“你他妈要干什么?”
我拍了拍指导员的肩膀,牛B哄哄地对他说:
“指导员,老天爷让我报答你这个救命恩人的时候到啦。你快跟我走吧!”
说着我提起指导员的行李就要往外走。可能是因为我刺伤了指导员这个穷人的自尊心,他把手里的包子愤怒地扔进垃圾桶里,站在那里没有动。我见指导员真生气了,就嬉皮笑脸地拉起他的手说:
“指导员,别生气啦!我这么坏你在部队都没有教育好,我到了地方不就更坏了吗!”
我不由分说就把这爷俩拉上了车,虽然指导员的腿痛走得慢,但我一溜烟就把车开到了长城饭店。那时候这里的房费是八百多,我在前台给他们开房。他们这两个衣着和五星级酒店有着强烈反差的人,站在大厅里东张西望。我扶着有点战战兢兢和不好意思的指导员,跟着提行李的服务生来到了房间。
我掏出兜里的钱,一看没有十块的零钱,只有五块钱。就有点不好意思地递给了服务生,他接过钱似乎有点不高兴。一转身没有向我道谢就往外走,我有些不悦地说:
“哥儿们,你知足吧,我这烂几把行李也不值五十块钱呐!我凭什么给你一百小费?”
指导员和他儿子继续东张西望,他儿子还钻到卫生间里研究了起来。我对不知所措的指导员说:
“大哥,咱们下去喝酒吧。”
我这一声“大哥”,让气了半天的指导员心里温暖了许多,他笑着对我说:
“我真想知道你到底干什么发了财,牛成这样,当心钱会把你烧死。”
我笑着对他说:
“指导员,你误会了。我也舍不得经常住这里,‘你都快洗洗睡了’,我能不让你享受几天吗!咱们还是下去喝酒吧。”
酒桌上我得知指导员在我复员的第三年转业了,他被分配到离郑州不远的荥阳市。他在一家工厂里当了几年人事科长,现在退休了。工厂的效益不好,连工资都开不了,就更谈不上给他治病了。他这次在北京确了诊以后,准备回家去做截肢手术。这样可以省点钱。我告诉他不要着急先住下,容我明天找找关系,他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我们喝了不少酒,回到房间我也不准备回去了。我在地上搭了个地铺,对过意不去的他们爷俩说:
“我就是为了让你们享受一下五星级的床,怎么可能让你们睡在地上呐。”
这爷俩怎么也想不到天上会掉下来这么好的事情,他们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爬起来问指导员说:
“你那年为什么要罚我尿裤子?”
指导员不好意思地说:
“都是因为你这个吊兵算计我,你就是真尿了我都不会罚你。你没尿和我开玩笑还不服,我能不收拾你吗!可是后来教导员把我臭骂了一顿。”
我又问他说:
“那你后来又让我拣衬裤干什么呢?”
指导员说:
“当时你不是猜着了吗,不过在当时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这小精灵。那个时候让你把我气得真想掐死你。”
我对指导员说:
“你知道我最恨你的一件事吗?”
指导员非常感兴趣地说:
“不知道,你说说,我到底什么事得罪了你。”
我气愤地对他说:
“当年,你把我人生中第一份入党申请书擦了屁股。就是因为这个,我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写过入党申请书。我估计你可能连看都没看!”
指导员笑着对我说:
“我怎么没看,我就是看完了以后才生气的。你小子就爱吹牛,说你早生几年就会跟毛主席干革命。我看你这么坏,如果你早生几年没准还是个汉奸呢。”
我非常不服气地对指导员说:
“我最了解自己,我干什么坏事也不会卖国。我从来都为自己是中国人而自豪!”
指导员又问我说:
“你现在还想入党吗?”
我说:“怎么不想,我虽然在你眼里是个坏人,但是我非常热爱中国共产党!世界上的党派多如牛毛,但是只有共产党的宗旨是最高尚的。我对实现共产主义最感兴趣。只有实现了共产主义,我们人人才能真正的平等,那时候谁也不会欺负谁,谁也不会看不起谁。唉!可是我现在这个情况,我向谁去申请入党呢?”
指导员又问我:“你是怎么样看待腐败问题呢?”我思索了一下说:“腐败的问题世界上哪里都有,谁有什么病他本人最清楚!这就像我们嫖娼不幸染上了性病,这种不廉洁的病,谁也不愿意得,可是既然染上了谁也不敢不治!我们治疗好了就可以了,但是,我们的子女不能因为这个问题就不爱我们了。这就像我们的母亲,偶尔和人家搞了几次破鞋,难道为此我们就可以不认娘了吗?”
指导员听了我的话以后先是开怀大笑,继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们俩好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又问指导员说:
“你到了地方上有人和你说过‘不麻烦,我洗洗睡了’这句话吗?”
指导员有点生气地说:
“怎么没有,我们厂就有人经常讲这句话,我一听见心里就烦。”
我不无遗憾地对他说:
“哎!你怎么不告诉他们这话是我发明的呢!”
我们开心地聊着往事,品味着相逢的喜悦……我见指导员的儿子睡着了,就对他说:“指导员你搞过破鞋没有?”
他不好意思地看了儿子一眼说:
“我这辈子有他妈就够了!”
我坏笑着说:“指导员你太可怜了,这东西哪能有个够呀!我现在到楼下的‘天上人间’给你抓个猫上来吧。”
指导员既不知道“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也可能不知道“猫”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从我的坏笑里猜出了含义,他叹了口气对我说:
“哎!你还是让我保住晚节吧,我身上就这么点值得骄傲的东西了。我儿子还是处男呐,你以后可不许在他的面前说这个。”
我又问指导员:
“指导员你现在还热爱毛主席吗?”
指导员非常严肃地对我说:
“怎么不热爱,毛主席不仅影响了我们三代人,你看着吧,以后不管谁上台,他也不敢把毛泽东思想给丢了。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我们党的路线方针问题。不瞒你说,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把毛主席像章别进了肉里。”
指导员一提到毛主席,眼睛就闪闪发光,他丝毫都没有为他年轻时的卤莽感到忏悔,他反而感到非常自豪,他朴实的语言和庄重的神态震撼了我,我相信他对毛主席的感情是真挚的。在我们的交谈中,指导员发了许多牢骚,他对现在社会上分配不公的现象非常愤慨。他只是碍着我的面子没有大骂而已,我又问他:“指导员,你热爱邓小平吗?”
指导员望着天花板,神色黯然地叹了口气说:
“我爱不爱他无所谓,你们这帮家伙如果不爱他,我就感觉奇怪了!”
我非常理解指导员的心情,因为社会上像他这样的老革命多了去了。你说他已经沦落到让我来怜悯和帮助,他心里能平衡吗?我知道对改革开放抱有最大成见的人,就是他们这伙自己没有发财,他们家里人也没有发财的人。
第二天上午,指导员说什么也要搬出长城饭店。他说他在这里睡不踏实,在退房的时候我顺手把房间里的两件浴衣顺走了,并骗指导员说这是免费赠送的。我有时候喜欢小偷小摸完全是为了找乐,那浴衣后来让我撕碎擦了车。我在我长包的牡丹宾馆给他开了个房间。虽然他还是有点嫌贵,但是看我住在这里还是勉强地住下了。
我拿着指导员的病历和宝东又来到了积水潭医院,宝东认识的大夫找到了给指导员看病的医生。医生告诉我们说,指导员得的其实就是骨癌,目前还没有扩散,要马上进行截肢手术,因为像他的这种病,现在国内外还没有什么别的特效方法治疗。医生说治愈的时间大约两个月,费用大概要两万多块钱。我连想都没想就给指导员交了两万的押金,并给他预定了第二天住院的病床,然后我和宝东又看望了那个让李破鞋撞了的老头。
晚上我陪指导员吃完饭就说带他去看黑子,让指导员的儿子自己先回去了。我连蒙带骗地把指导员领进了有那个服务的桑拿,洗完澡我给指导员安排了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小姐。可是等一结账的时候我发现指导员什么也没干,他连按摩都没有按就在大厅等我了。我说看见他的时候他怎么那么坦然呢。上了车指导员对我说:
“你带我一到这个地方,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想把我拉下水,门也没有!”
我笑着对指导员说:“你别和我装了,世界上的男人哪有正经的,难道你就不希望看《天鹅湖》的时候,小天鹅们跳着跳着一不留神就把短裤跳掉了吗?”
指导员听我说完,他笑着说:
“你他妈哪儿来的这些奇谈怪论。”
我听了依然不依不饶地说:“我一看你的东西那么大就知道你好这个。你很小的时候就‘自摸’了,而且你一直习惯用右手,因为我发现你的东西总是歪在右边的。”
我说完了这话就在反光镜里看了一眼指导员,天黑我看不见他的脸红不红。反正我的话让他非常吃惊,他过了一会儿和我嘟囔了一句:
“我他妈真不明白,你小子成天研究这个干什么?”
我嬉皮笑脸地说:
“凡是你们不爱研究的问题,我都喜欢研究。”
回到宾馆以后我并没有死心。我说我要和他聊天让他睡在我的房间,我悄悄地叫来了星星小姐,我告诉她一定要把我的首长拿下,并且还要包夜。星星小姐进来以后按照我事先吩咐的那样,迅速脱光了衣服,我则正相反。
这时候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的指导员,傻BB地看着楚楚动人,浮艳娇媚,一丝不挂的星星小姐,惊诧地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我奸笑着拍了拍指导员已经麻木的脸说:“首长,这是我孝敬您的,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我求求您开放一次吧!要不然我的钱又白花了。”
星星小姐娇滴滴地叫了一声:
“首长,我来啦!”
她掀开指导员的被子,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可怜的指导员一辈子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就这样的让我给拿下了。我这样孝敬他,不知道是爱他,还是害他?
第二天我见到指导员以后,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因为我知道他的自尊心特强。他可比道貌岸然好这口的人高尚多了,如果我拿这个和他开玩笑,就更没有人味了。他见我半天不提这个,反而感慨地对我说:
“你他妈的真残酷,我可怜的自尊也让你夺走了!如果要是不认识你,我这辈子也不会干这个事情!”
指导员就这样不清不白地失了身,按照我亲属关系是“日”来的逻辑,他不仅和我联上了亲戚,后来还不可思议地和广州书商大可和二可联上了亲戚。只不过是他们彼此认识不到这个问题罢了。其实小姐们就是当代“小铁梅”,他们创造了“我家的表叔,数不清”的奇迹!只是这帮傻B表叔和小姐们,目前还和我们指导员似的,蒙在鼓里呐!哈!哈!写到这里我不由得言不由衷地喊道:“奶奶,你听我说。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虽说是,虽说是亲眷不相认。可他比亲亲还要亲”……
我把指导员在医院安顿好,就给星星小姐送钱去了。星星小姐接过钱,笑眯眯地按惯例向我汇报说:“你们首长的功夫真棒呀,他不仅把我里里外外亲了个遍,一晚上还搞了我三次耶!”我听了愤愤不平地骂道:
“这个老家伙!也爱整这又废马达又废电的事。”
在指导员动手术之前,我把他老婆叫过来了。我给他们在医院附近临时租了间房子,这样我就放心多了。两个多月以后指导员出院了,我事先给他们买好了去郑州的机票,因为我知道他们没坐过飞机。我又拉着他们在北京玩了三天,该去的地方都去了,该吃的东西都吃了。我把他们送到了首都机场,在他们要过隔离区的时候,我递给了他儿子我一直提着的密码箱。我趴在他耳边说:
“这个密码是三个零,你到了家再打开,这钱是给你爸爸装假肢用的。”
指导员似乎悟出了什么,他说什么也不要这个箱子,我最后急得都快给他跪下了。他扔了拐抱住我有点哽咽……
我拍着指导员的后背说:
“郑智化真不是我装,你不骂老爷子我就满足啦。”
指导员抬起头疑惑不解地问我说:
“什么叫政治化?”
这时候他儿子不屑一顾地替我说:
“就是台湾歌星呗!”
指导员恍然大悟地笑啦!我望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因为我做了目前最为自豪的一件事,我在密码箱里给指导员装了十万块钱!可是我认为还是欠他点什么,因为我的命可不止值这点钱呐!
造出佛予张大师
中国最早的造神运动起源于四川省,1979年3月11日《四川日报》发表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文章——《大足县发现了一个能用耳朵辨认字的儿童》,这个儿童叫唐雨,后来被证明是假的。但是,在科学家钱学森和中国气功协会主席老将军张震环的倡导下,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国掀起了一股人体特异功能热。各路牛鬼蛇神为了经济利益,纷纷粉墨登场,到处招摇撞骗。尤其是在祸国殃民作家柯云路的蛊惑下,歪风愈演愈烈,最后导致了“法轮功”的出现。最早跳出来表演的是号称玉皇大帝的女儿张香玉,经销她所著《大自然的魂魄》一书的书商发了大财。以至在以后几年的时间里,封建迷信的书籍,成了流行文化的主流。
我在这场运动中,也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为了经济利益,先后推出了《佛子出山记》、《中华奇宝》、《功密传真功》等书。如果说柯云路是作家中的败类,我就是书商中的败类。我深沉不住了,今天终于发出了流氓的忏悔。“佛子”是我起的,“东北出了个红太阳”是我编的,冒牌的“中级功”是我假造的。
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张大师,他当时开着一辆奔驰500来找我,我对他肃然起敬……我和他一起开车去了一次郑州,亲眼目睹了一场授功报告会的全过程。所谓大师们的报告会,一般都是由当地的气功协会组织,门票收入由协会和大师按比例分成,大师们的收入远远高于协会。那时候大师们的门票价已经超过了刘德华。报告会一开始,首先是由当地的一位副省级、退居二线的老干部讲话。她首先肯定了张大师的功法是多么的神乎其神(这种推波助澜的吹捧都是有偿的)。然后是介绍现场主席台上的嘉宾,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接着,是大师做带功报告,他的报告分成两部分:
一、自吹自擂地介绍所传授气功的理论部分,宣扬本功法的实用性。
二、现场授功。
只见,大师身着白色的练功服站起来慢慢地讲道:
“让我们站起身来。”
体育馆内的几千人和他一起站了起来。大师又慢慢地讲:
“让我们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我说呼就呼,我说吸就吸。请大家和我一起来,呼——吸,呼——吸……”
全场的呼吸声响成了一片。他又说:
“很好,很好,现在在我们的眼前出现了蓝色的天空和绿色的草地,还有我们小时候玩耍的情景,有我们已故的先人向我们走来。他对我们说,他爱我们,我们现在在心里向先人倾诉我们对他们的思念。”
这时候大师的语气快了起来,他继续讲:
“他们拥抱着我们走向了仙境,啊!多美呀!仙境,现在出现了魔鬼,魔鬼释放出了病菌,要侵蚀我们的身体,先人离我们远去了。魔鬼缠住了我们的手脚,病魔随之入侵到我们体内,我们现在的有力武器就是我们的眼泪,哭吧,哭吧,让我们搏斗吧。让病魔远离我们吧……”
这时候,全场哭声一片……大师这时候嘴里“咭哩哇啦”地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这时候有些人走到体育场里,哭嚎翻滚,有的声嘶力竭,有的歇斯底里。在他们的蛊惑下,会场更加混乱,一片乌烟瘴气。大师见好就收,宣布现场治病开始,他叫上来几个癌症病人,经过拍打和发功。问他们感到好些了没有,他们都表示感觉好多了。他又叫上来几个现场观众,和几个癌症患者。他对上来的现场观众耳语了一番,然后请他们为上来的患者发功。患者和现场刚刚学会法术的气功师,一对一地站成一排。大师一声令下,气功师们开始对着患者发功。他们有的对患者拍拍打打,有的让患者气运丹田,还有的用手在患者头上胡绕着。真是千奇百怪,令人目不暇接。
发功不到一分钟,大师喊停。他一个一个地问患者,感觉好些了吗?患者们有的回答好了,有的说不痛了,有的说症状消失了,还有的说全好了。这时候,一些真正的有重病的患者,有的让人抬着,有的让人背着,有的自己爬着纷纷向大师走来,想让大师为他们治疗。大师这时候宣布:“带功报告会到此结束。”接着,已经早有准备的十几个武警把大师围在中间,冲出人群“闪”了。在大家退场的时候,我们郑州的书商、有美男子之誉的张氏两兄弟爱平和爱洪,早已派人把我的书摊开,风风火火地卖了起来。
和大师们打交道,我更有一种身在江湖的感觉。张大师和别的大师有所不同,他是习武出身,内行人都知道他有点真工夫,尤其是硬功。他的几个弟子兼保镖也都有两下子。我和他相处始终有心理上的戒备,因此也就经常看似漫不经心,若有若无,恰到好处地向他展示实力。有一天他来找我,我正在和一个‘雷子’在玩弄手枪,他对我熟练的程度惊叹不已!把我和‘雷子’都当成了黑道上的了……
张大师非常聪明,他知道我的寓意所在,也知道他骗不了我!他曾经对我说:
“你不要练气功,练气功的人都是最没有出息的。”
我自然不会练这玩意儿,我不仅认为练气功的人没有出息,他们还是一群投机钻营,好吃懒做的人。中华武术博大精深他们不学,强身健体的方法多种多样他们不练,却总是想通过几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强体,甚至成神成仙,成为牛鬼蛇神。
在我发完了他的《中华奇宝》的时候,我和大师有了点经济上的冲突。大师有个十来万的书款没有给我结,我提了几次也没有什么反应,心里有点烦。后来我们竟然联系不上了。这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他的万法归一功大有让法轮功取代之势。如果我再不抓紧就没戏了,我当机立断让李破鞋把第七套广播体操改编了一番,编成了一套《万法归一功中级功》。反正他们练什么都是练,广播体操又练不死他们。我堂而皇之地在太原拿了书号,在太原张大师有个弟子“反教”了,他们闹得很僵,我知道大师不会轻易去太原找出版社麻烦的。我的动作非常快,一个星期,就把《中级功》铺遍了全国。
我发这东西,在书商的眼里,一直认为是正宗,谁也想不到是假的。大家争先恐后地交款,我要对弟兄们负责不能贪心,没敢多印。把利润控制在刚好能收回大师欠我的钱,再赚点车马费就行了。书商们要800的我给500,就这么着,我非常迅速地结束了战斗。等大师反应过来的时候,书商们的销售已经接近尾声了。大师的弟子在长春市也有点势力,他们怒气冲冲地来到图书市场,找到了批发此书的书商孙希文。他们表明了身份,说这书是假的,让他立即停止销售。可是老孙并不买账,他向他们表明这是国家正式出版物,是经过省新闻出版局审批的。就是假的你也管不着,你们再胡闹我就对你们不客气,把他们轰走了。
有一天,武警总队驻中央电视台的张记者给我打电话说:
“我写的《女记者江湖追踪张大师》马上就要出版了,希望你能出面发行。”
我知道她和大师之间的恩怨,也知道这本书有钱赚,但我想为人也不能太卑鄙了。说实话张大师就是欠了我点钱。我拿回来也就算了,他平时对我还是不错的,我们还是东北老乡。我善意地拒绝了她。她的书发了没多长时间,大师就在石家庄“掉脚”了。由于当时大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关了几天也就把他放了。张大师出来以后找到了我,他表示不计前嫌要和我再次联手合作。我又组织了一帮人马赤膊上阵,无奈大势已去,往日的辉煌已成过眼云烟,我只好和大师分道扬镳。十多年了,彼此再也没见着。
正文 十三、我应当获诺贝尔“恶作剧”奖
十三、我应当获诺贝尔“恶作剧”奖
书商的五角大楼
1993年~1997年,北京惠桥饭店是中国书商云集的地方,至少这里住了上百个书商,谌称是书商的五角大楼。著名的作家和诗人顾城,自杀于大西洋彼岸后,他的遗作《英儿》被新闻媒抄得沸沸扬扬。我有幸拿下了这本书的发行权,由于出版社给的折扣比较低,我在全国的二渠道首开了6.5折发货的先河。这本书是我和范永刚合作的,他带着他小儿子小胖进驻了惠桥饭店。小胖这时候还不到15岁已经不上学了,老范怕他在家学坏就把他带到北京来了。小胖对我非常崇拜,认我做了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