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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记工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1

我比小胖大十六岁,我记得在他十来岁的时候,我和他有一天呆在宾馆的房间里无所事事,就想和他闹着玩,我装作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似的,一本正经地对他说:“胖子你赶紧把你的裤子脱下来。”

他非常疑虑问我:

“干啥呀?”

我对他说:

“我想看看你小几把长大了没有。”

他歪着头,天真地问我:

“你看那玩意儿干啥呀?”

我装作非常生气地对他说:

“你他妈那么多废话,我让你脱你就快点脱,要不然我不带你玩。”

他尽管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为了和我玩只好把裤子脱下来给我看。我对站在面前挺胸腆肚的他看了一眼,然后非常不满意地说:“你这样我怎么能看出来它长没长大呢?”

他又问我说:

“那得咋看呐?”

我气急败坏地对他说:

“你得给我把它扒拉硬喽。”

小胖这时候感觉我对他的态度太不友好,要求也非常无理。于是他就非常气愤地提起裤子,对我愤愤不平地喊:

“你这B最坏,我才不和你扯这个王八犊子呐。”

这时候我奸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这一招非常管用,他马上就停住了系裤腰带的动作,然后笑眯眯地问我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坏笑着对他说:

“小B崽子,你这是和我明知故问。你给我扒拉硬了就归你啦。”

“五角大楼”在这时候已经开始有黑书泛滥了,搞黑书的鼻祖应当是上个世纪蒋介石的老丈人宋查里,因为他就是靠印盗版《圣经》发财的。以前国家对印刷厂控制得特严,连大街上搞复印的都要去公安局备案,就别说个人开印刷厂啦!随着改革开放的深人发展,乡镇企业和股份制的印刷厂,犹如雨后春笋,遍地开花。这些印刷厂不仅为印黑书大开方便之门,还把许多正规的国营印刷厂逼良为娼。二渠道在这个阶段也开始出现新的变化,一部分人以专门搞黑书和盗版书为生。出版社的一些精英开始下海加入二渠道,他们有知识有远见,他们的加盟彻底地改变了二渠道组成部分,潜移默化地引导着书商们向正规化发展。国家工商局走在了出版署的前面,率先给所谓的文化公司签发了执照,个体发行商就这样开始不伦不类的摇旗呐喊啦。

前华艺出版社的编辑曹华艺,是上海同济大学毕业的,他下海以后看准了《读者文摘》在美国的压力下即将更名为《读者》的机会,率先和某出版社联手,隆重的推出一系列《读者》。一些书商看他们叨到了大菜纷纷效仿,一时间以书代刊铺天盖地。出版署迫不得已发出了《关于严禁以书代刊的通知》。

由于二渠道没有6.5折发货的先例,我们的发行工作受到了书商们的抵制。我拿出和出版社的合同,凭着老脸挨个地做全国几家大户的思想工作,工作总算有些进展。这天广州的书商大可、二可两兄弟应我之约飞临北京。他们是我多年的好朋友,我喜欢叫他们大哥、二哥。他们是广州的大户,我自然不敢怠慢,亲自前往机场迎接,我开车首创从惠桥饭店到首都机场的记录是8分钟。我接人和别人有所不同,别人接人生怕人家看不见,总要站在非常明显的位置。而我接人总是喜欢藏起来,躲在暗处看着他们焦急地找我,玩够了我才跑出来。

这哥俩提着行李走出了隔离区,我站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望着东张西望的他们,我心里一种快感油然而生。临出来的时候二可在电话里问我,北京现在冻不冻。本来这几天是北京有史以来气候最反常的时候,还不到五月大家已经穿起了衬衣。他这么一问我,我还能不犯坏吗?我非常关切地告诉他,这里很冻啊!你一定要穿个皮夹克里面还要穿个毛衣。大可听二可说了以后他更实在,不仅穿了个毛衣,还现买了个羽绒服武装上了。临下飞机的时候飞机上广播地面温度,这哥俩才知道上了我的当。

出来以后,虽然把上面的衣服脱下来拿在了手上,可是他们下面全穿着毛裤呐!这俩家伙找了半天不见我,二哥首先深沉不住了。他用手机拨通了电话,用他特有的广东普通话不耐烦地对我说:

“怎么还没到,真他妈拿村长不当干部。”

我笑着说:

“到是早就到了,拿村长不当干部可是真的。”

他问我:“你什么意思吗?”

我对他说:

“我现在正看着你们,可是你们眼大无神看不见我,你现在是面向卖东西的方向,大哥是面向大门口。”

他听了东张西望地还是找不着我。

就有些生气地说:

“不要开玩笑了,肚子很饿啊!快出来啦。”

我对他说:

“就是因为你肚子很饿,我才要收拾你。”

他又问我:“你想怎么样?”

“非常简单,你现在给我做一个孙悟空金鸡独立、手搭凉棚的动作,我就出来。”

尽管他非常不愿意,可是在我的劝说下还是做了。我看着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纠正他动作的错误,就在开始他不耐烦的时候,我到了他俩面前。

我当时住在五洲大酒店,也给他们在这里开了房。吃过晚饭我带二哥来到惠桥饭店看样书。二哥对书非常满意,只是在折扣方面不满。我对他讲明了原因,并给了他全国最高的折扣。又表示送他俩返程的机票,二哥同意了。他交了我十几万的现金,在他的带领下许多人都交了钱。

为了表示我对二哥的感谢,给他安排了星星小姐。办完以后二哥非常开心,由于惠桥饭店还有许多书商需要二哥接见,他就出去转了。我突然灵机一动犯了坏,就给大哥打了电话,当我得知他一个人在房间时,就把星星拉到了五洲大酒店。

我敲开了大哥的房间。大哥见我带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姐,不由为之—振。我进来以后既不为他介绍星星,也不说明来意,而是问他一些昨天首长下榻在哪里,休息得好不好之类的废话。大哥比较洁身自爱,27岁那年才有了第一次。他虽然和我同岁,在我们这些家伙面前却一直比较清高。谁也没发现他嫖过娼,都是同龄人谁不知道谁!我今天决定撕下他冰清玉洁的假面具。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我的问题,时不时偷偷地瞄一眼亭亭玉立的星星,星星也不失时机地向他抛着媚眼。对这些我硬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大哥不好发作。搞得他心里很烦。我玩得差不多了,就突然指着星星对大哥说:

“大哥这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单我已经买过了。我现在接二哥去吃宵夜,一个半小时以后回来,您慢慢地享用吧。”

我说这话大哥感到非常突然,他没有心理准备,脸涨得红红的。虽然他的心里乐开了花,可还是一边搓着手,一边嘴里结结巴巴地像老干部一样对我说:

“搞、搞这一套干什么吗。”

我坏笑着退了出去,此时无声胜有声,他装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面孔,分明是想向我表示,他不是这样的人,这可是我硬让他干的。可我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迫不及待和非常感谢的意思。

我和二哥吃过夜宵回到了房间,大哥刚刚冲过凉,他的表情看似若无其事,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可是不一会就情不自禁地哼起了粤曲小调,从他那抑扬顿挫的声音里,我听出了他哼的是《喜洋洋》,禁不住哑然失笑,站起来严肃地说:

“不要再表演了,我准备下去洗洗睡了,我希望你们能在我走之前交流一下。”

二哥满腹狐疑地问我:

“有什么好交流的?”

大哥似乎知道我下面要说什么,他的小调戛然而止,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我。我笑着对二哥说:

“你今天干的那个,大哥刚才又干了。”

听了这话,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非常尴尬。

只见大哥的脸色由羞辱到愤怒,他气急败坏地对我说:

“他妈的,太坏了吗!他干了,我就不干了吗,这都成什么了。”

我笑着对他们说:“这算什么,人家刘大爷还乱伦哪……”

“五角大楼”的枪战

第二天,太原的书商余亚平来了,他和我都贪酒。晚上我们喝得有点多,余兴未尽,我们俩和范永刚又来到了惠桥饭店歌厅继续喝。我们俩都相中了一个叫小燕子的服务员,当仁不让都想找她跳舞。最后我走到台前拿起话筒说: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小姐们,我非常欢迎从太原来的余先生到此光临,这家伙在我的盛情款待下有点变态。他重色轻友夺人所爱,非要和我争小燕子跳舞。我现在和他打个赌,烦请在座的朋友们为我们做个证。下去以后我们俩同时邀请小燕子跳舞,小燕子和谁跳,谁就可以赢五千块钱。”

说完我兴奋地放下话筒,回到我的座位上。我和余亚平每人掏出了五千块放在了桌子上。乐曲响起,正当我和余亚平准备同时走到小燕子面前,邀请她跳舞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后来我才知道他叫胖子。胖子抢先一步,也不管小燕子愿意不愿意,他拉起小燕子就跳。胖子是这一带的“玩闹”,小有势力。他们今天来了十几个人,我们只有四个人,其中小胖还是小孩。所以胖子有恃无恐,他败了我们的雅兴,跳完了以后还要过来挑衅。走过来坐在我的身边,得意地拍拍我的肩膀说:

“怎么样哥儿们,你知道什么是天了吧。”

我没有理他。他得寸进尺地说:

“我先跳了,我赢了,算不算?”

我冷冰冰地对他说:

“钱在桌子上,你拿吧。”

胖子眉飞色舞地手刚碰到钱,就不敢动了,因为我用一只手枪顶在了他的头上……由于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我身上总带着防身的东西!胖子吓坏了,不住地颤抖。我对他说:

“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吗?”

没等胖子回答,我用左手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大嘴巴。用力过猛,我的手表飞了出去,多亏范永刚看见捡起来了。这时候他们那边的几个人站了起来,我放开了胖子跳到了台上,用枪指着他们说:

“都给我坐下,双手抱头不要乱动。”

他们都乖乖地坐在那里。我对他们说:

“你们扫了我的兴,不过今天饶了你们,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我们收好了钱走了。其实,我拿的是一只玩具手枪,所以也没太在意,由于我不住在惠桥饭店,出了歌厅我就回去了。范永刚和小余也回到房间睡觉了。他们刚躺下,朝阳特警队的警察就把他们的房间包围了,警察进了屋就用微型冲锋枪顶住了他们。小余当时身上贴着张伟从广州带来的文身贴纸,那时候这东西还比较新鲜,警察以为是刺在身上的,问他又一问三不知。警察生气了,认为他不是好人,打了他几个嘴巴。

他们没有告诉警察我住在哪里,我的手机已经关机。警察就在他们的房间里坐到了第二天上午,我刚起来就有人通知我说出事了。我急忙换了个宾馆,用手机给范永刚的房间打电话,他一接电话,我就小声地问:

“出事了吧?”

范永刚咳嗽了一声问我:

“你在哪儿呐?”

我对他说:

“你不要继续表演啦,我知道警察就在你边上监听呢,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警察接过电话问我:

“你是记工吗?”

我说:“对。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他又问我:“你在那里呐?”

我说:“我告诉你,我在东经40度北纬116度你信吗。”

警察笑了,他说:“你过来一下,咱们见个面,把事说说呗。”

警察的语气非常和蔼,他想把我调过去。我笑着说:

“各位辛苦了一晚上,我现在过去能有好果子吃吗。”

警察又对我说:

“那咱们总得见个面呀。”

“面总是要见的,但是现在是不可能的。”

警察问:

“为什么呀?”

我说:

“你总得给我时间和你们沟通啊,你们今天见不着我,但是我的朋友肯定会找你们,我们也很快会成为朋友的,我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也跑不了。”

我又问了他们现在谁是头,他把电话给了另外一个警察。我问完了他的名字和单位后,对他说:

“这事是我的事,与其他人无关,请您不要太为难他们,我的手机也不关,你们可以随时和我通话。我的枪本身就是假的,要是真的我早就跑了。我马上就会找人和你们联系的,你们就别想着我现在过去了,我又不傻。”

警察见调不来我,他们只好对我说:

“你千万别关机呀,你一关机性质就变了。”

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关的。”

放下电话我急忙去找人“铲事”,我找的人非常得力,很快就和他们联系上了,但是由于涉及枪的问题,又是别人报的110,他们非常谨慎。直到当天下午才解除了对范永刚他们的看管。

因为老范他们是半夜被控制起来的,许多书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是谁造谣说,政府部门要联合行动扫荡书商的五角大楼惠桥饭店。书商们惶惶不可终日,特别是那些搞黑书的,纷纷争先恐后地退房。总服务台前排起了长队,宾馆门前车水马龙,场面蔚为壮观。不到上午11点,惠桥饭店已是人去楼空,上百个书商基本上全闪了。服务员们发了财,书商们遗弃的样书、广告、订单等,让服务员用行李车推出了十几车,卖了好几百块钱。

我的事很快就铲完了,两天以后我去特警队做了笔录。那几个办我案子的警察,一见我就惊讶的说:“是你干的吗?不像呀!干你这事的人都是犯罪特征写在脸上的。”我嬉皮笑脸地对他们说:“是不是看我太文静了!”我没事了……当书商们知道是一场虚惊后,许多人把我恨得咬牙切齿,背地里把我骂得狗血喷头。

大作家顾工财迷心窍

这个时候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顾诚的爸爸顾工这个老家伙,财迷心窍,把《英儿》一书的稿子又卖给了另外一家出版社。那家出版社加班加点地赶出了3000本书,比我早半个小时投到了北京的图书市场。他们的这种卑鄙伎俩严重地扰乱了市场,书商们纷纷要求退货,我急忙安排应付的对策。

首先我找到了给那家出版社印书的印刷厂,按插了线人及时地掌握他们的进度。我们这边的印刷厂加班加点地赶印,我比他们早两天出货占领了全国的市场,我松了口气。全国的经销商们情绪也稳定了。我不敢怠慢派人24小时监视着他们的印刷厂,他们终于开始发货了。我们的人跟在他们的车后面,发现了他们的托运站。老板被我收买同意可以把他们的货压两天再发,为了保险起见,我派了三个人倒班监视着这批书的发运,以免老板失言。四天以后我已稳操胜券了。

就在那家出版社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先在电话里和他们的一位主任取得了联系。我对他说:“我包发这面的出版社折扣太黑,如果你们这里能让我几个扣,我就不发他们的了,发你们的。”

他对此非常感兴趣,表示要和领导商量一下。我又对他个人许愿事成以后,如何如何……同时我做了录音……下午他约我过去谈判,我带了老范和昆明的书商钟鄂苏去出版社。主任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很快我们达成了协议。他们向我保证现在就不发了,我答应明天就给他们交几十万的定金。我走的时候让他给我开个委托我发行的证明,说这样便于我能及时地为他们筹款。他们不知是计,就给我开了。

小钟开始时对《英儿》这书有点观望不定,这下她放心地给我交了款。我又用他们的发行证明收了不少钱。第二天,那个主任让我赶紧去交钱,我告诉他我有一张8万元的支票要明天上午才能兑出来。第二天上午,他又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我就在银行呐,钱已经提出来了,我吃过午饭就给他送去。

下午两点他又给我电话,我告诉他,我就在路上,马上就到了。三点半他又问我怎么还没到,我对他讲都是你催得急,我现在在三环上把一个部长的奔驰给撞了,警察正在处理现场。他告诉我别着急,他下了班也可以等我。到了六点,他又来电话,我告诉他,我都快到门口了。到了六点十五,我的手机又响了,那时候还没有来电显示,我不管是谁都不接了。我带着弟兄们来到重庆饭店的餐厅,吃起了火辣辣的重庆火锅,谈笑风生,开怀痛饮,和大家分享着胜利的喜悦。晚上九点我回到房间开了手机,不到十分钟那个主任的电话又来了。他气急败坏地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对他说:

“你们先不仁,我才不义的。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是你们先搞我的,别以为我是书贩子就收拾不了你。我放一段录音你听听,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听完了录音问我:

“你想怎么样?”

我对他说:

“你说话注意点,我现在还在给你录音呐。我这人向来是点到为止,不会再进一步的伤害你,你要是不服气我愿意奉陪到底,你不愿意玩,咱们就此拜拜。”这件事情过去十多年了,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可爱的主任,可他的音容笑貌依然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有机会我真想会会他!

血战天津卫嘴子

结束了这场战斗,我又搞到了一个卡通书的大项目,我和出版社的人去中央电视台,找少儿部的刘纯燕了解《地球超人》准备在中央电视台热播的情况,她非常热情地给我们介绍了情况。

由于这个项目很大,我决定和天津的书商刘小千合作,这天我开车来到了天津。刘小千和刘键非常热情地尽了地主之谊。第二天上午我退了房准备回北京,可是刘健非要请我们吃完午饭再走。他把我们带到了海德宝海鲜大酒楼。

这个酒楼外表比较气派,里面也不含糊,可是冷冷清清只有我们一桌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上菜的速度非常慢,我们吃了一个半小时,菜也没有上齐。最后决定不吃了,可是一算账价格太黑。刘键和他们吵了起来,我一看他们有干的意思,急忙站起来叫上陈代均,我俩提起地上的四个密码箱走出去。我把车掉了个头没有熄火,让他在车上看着东西,我从车上拿出一把中号的东洋刀,准备冲进去参加战斗。我刚跑到门口,就见刘小千满脸是血地走了出来。这时候大家都从里面冲了出来,李际科对我喊:

“没吃亏,快撤!”

我对他们喊:“快上车。”

这时候刘键挣扎着从里面出来了,后面有一个人抱着他的大腿死活不松手,我急忙用刀背砍了那家伙脑袋一下,他抬头一看大刀……很乖!没用我说话就把刘键放开了。我踢了他一脚,他爬起来就跑进去了,我正准备上车,又见一个厨师提着一把菜刀想冲出来,没容他出门我就挥刀砍了过去。他没敢再出来,我转身上了车。这时候我们这边的几个人乱成了一团,车小人多,还有两个没挤上去的,我急忙喊:

“前面坐两个,后面的快进后备箱。”

人上齐了我赶紧开车,这时候,有个人跑到马路上来要截我的车,于是我猛加油门对着他就冲了过去。那人没敢用他的肉体和钢铁叫板,一下子滚到了路边上。我凭借着纯熟的驾驶技术,连闯了两个红灯七拐八拐就逃到了刘柏家。刘小千的伤并不重,只是眼皮被酒瓶子的碎片崩了一个小口。其余我军无人负伤,他们那边损失惨重,刘键一酒瓶子干倒了一个,还有一个挨了一板凳,让我收拾的那俩人伤情不详。

我想他们肯定记下了我的车号,就决定再住一晚上。后来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们跑了以后他们就让公安局的人在高速公路口堵截我们啦。我在刘柏的指挥下绕过了所有的交通岗来到了郊区的一家宾馆。晚上吃饭几杯酒下肚后,我本来就对天津没什么好感,就当着他们几个天津人骂了起来,我说:

“天津是全国最掉链子的城市,卖书连保定都卖不过,也算是个直辖市?划给河北,河北都不要,你说说你们离北京这么近,你们倒是开放点呀!你们他妈比谁都左,我就没听说谁在天津找到过小姐。”

刘柏赶紧对我说:

“大哥塘沽那边有。”

一听他说塘沽就更生气了,我喝了一口酒用天津话说:

“你,你妈不提塘沽还好点,八国联军就是从你妈塘沽杀上来的。广州人那么胆小,还在三元里杀了那么多英国人呐,你们天津人他妈的一枪没放,就让八国联军杀进北京了,火烧圆明园的账得记在你们天津人头上。”

刘小千一听不高兴了,他说:

“大哥谁你妈一枪没放啊,那不是在塘沽还比划了一阵子吗,也死了不少人呀。谁你妈一枪没放啊?你们东北人才叫一枪没放呐。你们要是早抗日,日本鬼子能把咱祸害成这样?”

我一听这话更生气了,一拍桌子说:

“你懂个屁!东北人不开枪那是为了和中央保持一致。我们想放蒋介石不让啊,谁你妈没抗日啊,我们东北的抗日联军一直是在全世界最艰苦的环境下抗日了14年呐,杨靖宇、李兆麟、赵一曼、马占山,连金日成都是抗联的。没有张学良中国的历史就得改写。你们天津出过什么名人呐?倒是新中国第一次杀的大贪污犯——刘青山、张子善在你们天津。”

刘键说话了:

“大哥那刘青山和张子善可不是天津人,中央里的领导也有不少我们天津人吗,连周总理都讲天津话,你们东北人就没出过大干部。”

我针锋相对,又说:

“你他妈真是不学无术,那王洪文就是我们吉林人嘛。不管他坏不坏,他也当过副主席呀。”刘传芳又说了:

“你妈你不提王洪文还好点,一提他我就有气。江青那么不要脸,没钱花还找毛主席要稿费呐,王洪文就知道贪污,演员他也没少干。我们党的高级干部腐败,就是他带的头。真是恶有恶报,‘四人帮’里数他年轻身体最好,可是他死的最早,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他都死有余辜。真给你们东北人丢脸!”

我的嘴茬子决不饶人,又说:

“可以说没有我们东北人就没有新中国,三大战役,辽沈在先,解放天津那不是林彪领着我们东北人干的吗。抗美援朝没东北人能保家卫国吗,没有大庆油田你们早就饿死了。你们天津人就会吹牛,你们为国家做过什么贡献,我没听说过那个战斗英雄是天津人。”刘键说:“记哥,我真佩服你今天临阵不慌指挥有方的表现,你手提大刀的形象老在我眼前晃悠,你有心里有偶像吗?”

我想了想说:“多了,黄继光、董存瑞、许世友还有老山前线的英雄,凡是不怕死的我都崇拜。我还特别佩服一个外国人,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刘键问:“那的人那?”

我说:“是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里的那个钟表匠。他为了挽救瓦尔特的生命单刀赴会。他对特务说:‘瓦尔特让我带来个信,对于你我来说都是最后一次了。’说完掏枪便打,与敌人同归于尽了。没有豪言壮语真不掉链子,这种死法真让人耳目一新!”刘键说:“我知道,他最后倒下去的时候,天空上飞起了一群鸽子。哪种大义凛然真让人感动!”我说:“不仅是感动,更多的是震撼!每当我摊事的时候,一想起他我就能临危不惧!”

刘小千笑着说:

“你要是赶上战争年代,肯定活不到今天,保证是个傻B烈士!”

第二天早晨,我们出发了。我开过了武清才上了高速公路,实践证明我这样做是对的。下午,宝东就打电话问我:“你又惹事了吧?”

原来是天津公安局到北京来查车了,他们要抓我。我的车是用宝东的身份证买的。他公安大学毕业,在派出所工作,天津来的人按照车管所提供的地址找来一看,原来是派出所,他们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派出所的人自然不会买他们的账,他们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

这海德宝酒楼的老板并不白给,他就是公安口的。他终于抓到了刘小千,刘小千被发现的原因似乎成了一个谜。据小修说是二子那天在歌厅里吹牛说:

“我哥把你妈海德宝老板给开了。”

这话传到酒楼老板那里,老板马上就把二子拿下。二子受不了,就把刘小千供出来了。不知道是否准确。反正第二天早上公安局的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来到天津图书市场的书店抓人。刘小千是每天不睡到11点不起来的。公安局的就让他伙计带路去抓小千,伙计在他们的威逼下来了个大义灭亲的仙人指路……因为刘小千被抓等一系列原因,我们不仅赚的没有赚到还赔了不少钱,我一想起这事就生气。

我偷走了自己的车

那一阵子我的生意有点背,车还老坏。我这种车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车上的返水箱坏了,去维修中心搞几次都没修好。返修的车辆多,修理厂的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因为修车要排队,所以他们特别牛,修理厂的人告诉我,这车要五天才能修好,我给了他100块小费,他改口说三天你来拿吧。

晚上宝东请我吃饭,席间他问我为什么没开车来。我和他煞有介事地开玩笑说丢了,他还真的相信了。

第二天晚上,他来电话问我:

“你的车是不是真的丢了?”

我问他:“你什么意思?”

他惊喜地说:

“你的车现在就停在一家饭店的楼下,我看见几个人刚从车上下来,好像是进去吃饭了,用不用报警?”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这肯定是修理厂的人把我的车开出来了。早就想收拾他们,现在机会来了。我问好了位置告诉他:

“你千万不要报警,盯住车,如果他们要走你就在后面跟着,不要打草惊蛇,我马上就到,有情况随时和我联系。”

我拿上备用钥匙,到了那里顺利地把车开走了。第二天下午我和宝东来到维修中心,那家伙一看见我就愁眉苦脸结结巴巴地问我:

“您、您的车上保险了吗?”

我装作不理解地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说:“没什么,我随便问问。您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饭。”我笑着对他说:“你请我吃饭?有没有搞错。我的车修好了吗?”他说:“今天还没好,明天肯定好了,我下班以后真的有事要和您谈。”

我问:“什么事现在不能说吗?”

他说:“现在不太方便,一定要下班以后谈。”

我装作十分不理解的和他约好了时间和地点。

晚上七点我和宝东应邀来到了他们丢车的那家餐厅。他们来了三个人,那家伙给我们介绍:

“这位是我们安科长,这位是小李,我姓单。”

点过了菜,他对我说:

“真不好意思,我都不知该怎么和您说,您的车丢了。”

我一听就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怎么就能丢了呢,你快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非常沮丧地说:

“那天晚上我们有点事情,就把您的车开出来到这里吃饭了,我们吃完饭出来才发现车不见了。”安科长说:“我作为他们的领导也有责任,这件事情都是我们不对,我现在还没敢向上级领导反映。因为他们违反了厂里的规章制度,所以最后不管怎么处理,都会被开除的。我们想和您先沟通一下,看看我们能不能协商解决。”

我说:“有什么好协商的,你们赔我一辆新车咱们就完事,你们也太不是东西了,修车你们要小费不说,还把车给开丢了。你们修理厂的人连婊子都不如,从来就不讲什么职业道德。我不仅要找你们的领导,还要到法院去告你们,我还要让电视台给你们曝光。”

宝东接着说:

“我是这辆车的车主,我认为这件事情出得非常好,三天之内,你们要是不赔我一辆新车,咱们法庭上见。”

安科长赶紧说:

“如果车找不到,赔我们一定会赔的,这不他们俩现在凑了五千块钱,就是为了让您这几天打车用的。”说着掏出五千块钱放在了桌子上。宝东说: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车。”

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莱了,安科长赶紧说:

“别急,别急,咱们边吃边谈。”

那俩家伙也迎合着说:

“对,咱们先喝着。”

我故作生气地说:

“喝什么喝,这他妈是什么地方,这饭能吃吗?”

安科长急忙赔罪:

“不是我不请你们去好地方,车是在这里丢的,他们饭店也有责任,等会儿我们还要找他们经理。”

我蛮横地说: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不可能和你们掺和,这种地方的饭我不吃。”

他们三人互相看了看,安科长笑着说:

“好吧,咱们换个地方,你说去哪里?”

我对他说:

“香港美食城,在那地方和你们协商会舒服一点。”

安科长忙说:

“好、好、好,咱们就去那个地方。”

老单让服务员把经理找来,服务员说经理不在。老单他们不想买单,说车的事还没完,可服务员坚持要他们买单。因为他们还要急着和我谈判,就无奈赶紧把单买了。出来以后他们见我们有车,就想上来和我们一起走。宝东把他们轰了下去,让他们打车在后面跟着。在路上我们俩忍不住地哈哈大笑,宝东告诉我说:

“那天吃饭这三个全来了。”

他还问:

“你想把这事搞到什么程度?”

我说:“修理行业这帮孙子,最欠修理,我不会诈他们钱,先把他们玩够了再说。”

到了香港美食城他们让我点菜。我点了一只四斤多的龙虾,又让服务员叫来了他们的部长邝智芬,我对他说:

“部长您吃过广州顺德的鱼生吗?”

他说:“吃过。”

我又说:“我们的龙虾头尾椒盐,肉不要刺身。你给我分别码在两个大盘子里,调料给我按鱼生的标准上。还有龙虾的脑子要给我剜出来生上。”

那三个人根本就没有吃过龙虾,听我这样一说更是一头雾水。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安科长问我:

“喝什么酒?”

我对服务员说:

“来瓶大将军。”

他们仨人面面相觑,可能是不知道大将军是什么酒,要多少钱一瓶。我对他们说:

“你们放心,超不了,有五千足够了。”

宝东又点了几个菜,服务员走了。我对他们仨说:

“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讲了。”

老单仍然问我:

“你们的车上保险了吗?”

我看了一眼宝东,宝东对他们说:

“没上,上那东西干什么,保险公司净骗人。”

安科长睁大了眼睛又问了一句:

“真的没上?”

他们得到确切的回答后,三个人面面相觑,半天没有说话,差一点儿就要哭了。我见此就对他们讲:

“上了又怎么样,保险公司赔付起码要半年以后。”

他们好像捞到了救命的稻草,转悲为喜,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地问我们:

“上了?”

我们俩看着他们滑稽的样子,心里乐翻了可脸上还得绷着,这时候服务员把酒端上来了,她问我是否打开。我表示可以,他们仨的目光又被这瓶酒吸引过去了。服务员开始为我们斟酒,按照规矩她在我们每个人的高脚杯里只倒了一点酒。我对服务员说:

“小姐麻烦您给我上点冰块,再给我拿一个中碗来。”

这时候菜也开始陆续上了,安科长站起来端起酒杯说:

“为了向你们表示歉意,我们先干一杯。”

我严肃地对他说:

“你先坐下。”

他坐下以后我对他说:

“我要告诉你两点。第一,你就是干了这杯酒,我也不接受你的歉意。第二,大傻B喝这种酒才干呐。”

说着,我端起酒杯晃了晃,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优雅地抿了一小口。他们三个纷纷学着我的样子来了一遍。

服务员为我上了冰块和一个空碗,我往空碗里倒了点冰块。他们都看着我,不知道我要玩什么花招,我拿起酒瓶子“咕咚、咕咚”地往碗里倒了半斤多,在众目睽睽下,我伏下身去嘴对着碗“呼噜”一声,干下去一大口。我喘了口粗气,对那三个傻BB地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家伙说:

“狼多肉少啊。”

宝东看着我不满地拿起了酒瓶子对我说:

“你他妈没喝过洋酒啊。”

说着他把杯子也倒满了,他也是个酒鬼。他们三人看着我们尴尬地笑着,安科长忙说:“喝吧!喝吧!不够咱再要。”

我和宝东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容。

安科长不失时机地说:

“那天我们一看车丢了就打了110,110告诉我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说如果正式立案要用车主的身份证才行。”

宝东说:“我的身份证前两天丢了,我已经去补办了,要过两天才能拿到。”

安科长自言自语地说:

“这可要赶紧办呐,不知道户口行不行。”

这时候两盘子龙虾上来了,我给了宝东一盘子,我自己拿了一盘子。我对安科长说:“你们请我们吃饭我们就得吃好喝好,是不是?”

他们三人急忙说:

“那是!那是!”

宝东学着我的样子,把油、盐、芝麻和日本芥辣等调料拌在龙虾肉上,就像吃凉粉一样……把那几个家伙馋得直咽口水。我指着金灿灿的龙虾脑子对他们说:

“吃吧,这可是真正的脑黄金。”

他们仨非常痛苦地摇了摇头,不感兴趣!小李对我们说:

“派出所和保险公司那边,还得麻烦你们出面才行啊,你们明天是不是能和我们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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