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美帝国主义用灭绝人寰,令人发指的手段向我们宣战了,然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纵览历史,中国人民从来都没有被他们征服过,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我们从正面打败了美国。解放战争我们从侧面打败了美国支持的蒋介石。越战期间我们在后面,让美国陷入了泥潭。他们从来就没有占过我们的便宜,可是今天不同了,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他们杀我们的人啦。现在屹立在珠江两岸和沙面上的同胞们,你们都是中华民族优秀的子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让我们用手中的石头来表达我们的愤慨和爱国情怀吧!你们不要怕警察,中国人不会打中国人。这要是在平时,我们的行动可能会引起外交纠纷。今天不同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士可杀,不可辱。砸吧!砸吧!你们还等什么……”
接着我又狂唱起来了革命歌曲:
东风吹,
战鼓擂,
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
不是人民怕美帝,
而是美帝怕人民。
得道多助,
失道寡助。
中国人民一定胜利,一定胜利……
在我的煽动和蛊惑下,警察的防线被突破了。石头像冰雹一样地飞向了德国领事馆。张永峰放下了我,冲上去扔开了石头。我站在那里点了支烟,想休息一下,继续煽动群众去砸美国领事馆。这时候我感觉有两个人把我左右夹住了,我看了看他们。他们中的一个人低声地对我说:“告诉你,我们盯你半天了,你既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不要再煽动了赶紧滚吧。”
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对他们说:
“想当汉奸是不是,你们是中国人吗?”
另外一个对我说:“你喝醉了,再不走我们要拉你去醒酒。”
我听了这话赶紧说:“有道理,我这就走,好汉不吃眼前亏呀。”
说完我们三个都笑了……
我找到了张永峰,我们俩到边上吃霄夜去了。张峰对我说:
“咱今天和美国这事,要是让你说了算,你怎么处理?”
我思索了一会儿说:“他们不是杀了咱们三个人吗,咱们就冲进美国大使馆去绑出他六个人来。然后拉到自由市场去,找几个卖肉的,强行把他们六个人的腿卸下来。”
他听了哈哈大笑说:“最好让电视台来个现场直播,这样更解气!”
我喝了口酒接着说:“如果美国人要是服气,我们就让医生把他们的腿接上。如果他们要是不服气,我们就把他们的腿喂狗……”
他又问:“如果现在美国人打进来你怎么办?”
我说:“我到北京去。”
他问我:“你到那里去干什么?”
我慷慨激昂地告诉他:
“我最盼望就是打仗,因为战争能给我这个流氓,创造一个当民族英雄的机会。虽然我已经离开部队多年了,但打游击还富富有余,诗约:激情燃烧的流氓,满怀豪情上战场。美帝胆敢不后退,我让布什洗洗睡。我就是东北走出来的瓦尔特,我要保卫北京!”
张永峰被我的情绪感染了,他激动地说:
“好,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干!”
我笑着对他说:
“这样的机会肯定没有了,你放心吧,美国人不是傻B,就是打起来他们也不敢进来!美国兵那个B样像会打仗吗?他们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怕死,比咱解放军差远了,他们有黄继光吗?他们有董存瑞吗?你别看现在咱们中国人好像是一盘散沙,如果真来点事咱凝聚力强着呐!敢骚扰可是他不敢进来……最后决定战争胜利因素的是人,而不是武器!”他又问我说:“你说咱们怎么就不敢和美国干呢?”我思索了一下说:“敢发动战争的人并不怕战争。倒霉的永远都是咱们老百姓!想当年我们反帝反修。饿着肚子也要支援阿尔巴尼亚和越南,我们要解放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受苦人,我们要把红旗插遍全球……可那时候的生活那有现在好!哎!忍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咱们奔完了小康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我们就这样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的喝了个半醉……夜里12点沙面上的人渐渐散去了,我们看见德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在清理石头,他推了好几推车。去美国领事馆的路还是封锁着,我这人好奇心强,他们越是不让我进,我就越想进去看看。我突然想起了白天鹅宾馆有个边门,就开在美国领事馆旁边。我拉着永峰进了白天鹅。
我们从这个边门非常顺利地来到了美国领事馆门前,只见有三十多个武警坐在领事馆的门前。领事馆里灯火辉煌气氛非常紧张,窗户里面都用胶合板挡上了,还用铁卷柜顶在了胶合板上。领事馆的人还在楼下往楼上搬胶合板,看来美国鬼子真的吓坏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石头递给张永峰对他说:
“我这里有四块石头,我喊一、二,咱俩就打鬼子的玻璃。”
他醉醺醺地说:“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石头呐。”
我喊了声:“一、二。”
就退到路边去了,张永峰和我正相反,他向前跑了两步他喊了声:“我操你妈的。”
他扔出的第一块石头打偏了,没有击中玻璃。就在他想扔第二块石头的时候,训练有素的武警箭一般冲上来把他抱住了。他借着酒劲拼命地挣扎着骂道:
“我操你妈的,你们不是中国人吗。”
武警们见他满嘴酒气还骂人,两下子就把他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子。他骂不绝口,我却背着手奸笑着在一边看着热闹。张永峰挣扎累了,我也看得差不多了,就走上前去对他说:
“永峰,别骂了。”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我,大口地喘着粗气不骂也不挣扎了。武警们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哑然失笑的话。他问:“你咋没事呢?”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真是说也说不清楚,虽然我经常算计他,可是他还是喜欢和我在一起玩。我没有理他对武警们说:
“他喝多了,你们把他放了吧。我是他大哥,我保证他不闹事了。”武警不理我,这时候一个警官走过来。他看了看张永峰又看了看我对武警战士说:“把他带到警察那里去。”
我赶紧对警官说:“首长,把他放了吧,他又没打着玻璃。”
警官对我说:“他砸没砸着玻璃无所谓,这小子乱骂人。”
武警把张永峰带到了封路的警车那里,把他的铐子打开了。武警和警察说:“你们注意点,这小子劲大得很。”
武警和警察讲了事情的经过就走了,警察检查张永峰的身份证。这时候那两个便衣走过来了,他们一看见我就用广东话骂我老母亲,接着又用普通话说:“你怎么还没走?”
没等我回答他就问警察:“怎么回事?”
警察把武警反映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那便衣没听完就给了我一个嘴巴说:“你还闹事。”
我急忙分辩说:“你误会了,不是我是他。”
见此,张永峰笑了,他对警察说:“就是他让我砸的,石头也是他给我的。他最坏,他不砸,把我往坑里推,他是教唆犯。”
我赶紧矢口否认。警察见我俩有点狗咬狗的意思,他们开心地笑了。根据我的经验,只要警察一笑,事情就好办了。果然警察看完了我们的身份证,又盘问了我们几句,还了身份证对我们说:“如果再让我在沙面上看见你们,我就对你们不客气。赶紧给我滚回去睡觉。”
在路上张永峰说:“你真坏,让我砸你不砸。可喜的是警察打你个嘴巴活该,我他妈当时真想告诉警察你是搞黑书的。”
我看着一瘸一拐灰头土脸的他,开心地说:
“美国人要是真打进来,难道还需要江主席去冲锋陷阵吗?你也知足吧,你目前是全中国唯一的一个敢砸广州领事馆的。我真为你感到自豪,你今天的革命行动将载人历史的史册。张永峰的名字将和山河同在与日月同辉,我根据你今天的这两下子完全可以相信,如果你要是赶上战争年代。你不是黄继光就是董存瑞,你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气概气吞山河,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
他听了愤愤不平地对我说:
“我是董存瑞你他妈就是董存瑞他们班长,一到关键时刻你就掉链子。硬说你去找炸药包的支架,把我撂这儿你闪了。你今后再也别想忽悠我了,你这种人最可恨,整不好就让你设计进去,紧防还防不住呐。”
我对美帝的霸权主义深恶痛绝,江湖上的规矩历来就不允许以强欺弱,老美真是他妈越来越不是东西,竟然敢杀我们的人!他们一挨打,丫马上就和我们献媚,没人打他他就收拾我们,操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逻辑?白宫那帮B怎么就不好好想想,你们是怎样伤害中国普通老百姓感情的。9•11的那天,我正在天津晃悠。早晨我从宾馆出来想卖个煎饼果子吃。这时候就听街上一个卖报的女人用天津话高喊:“特大新闻、特大新闻、美国的五角大楼让人给炸了,世贸大楼也玩完了,真解气!”
我一听赶紧买了张报纸,看了一眼标题就不由得心花怒放!我不仅喜形于色地买了套煎饼果子,还买了瓶‘小二’(小瓶二锅头)。我从来就没有早晨喝酒的习惯,今天绝对是个例外!回到房间我急忙打开了电视机,一边便斟小酌一边看着滚动新闻。渐渐的我的心情沉重起来,我虽然敌视美国政府,但是我喜爱美国人民!美国人比我们素质高,虽然也有在我们中国耍流氓的,但这必定是极个别的现象。
美国人的处世方法坦率直爽,爱憎分明不勾心斗角。美国人看见自己的老婆和人家偷情,他们绝大多数的人会选择走开,而不会像我们那样前去捉奸。他们对政界人士和名人的道德水准要求很高,发现领导搞了个破鞋就不依不饶……美国人民也有凝聚力和正义感……我去过世贸中,我对人家在我一岁的时候就建出了这么伟大的建筑惊叹不已。三十多年过去了它依然光彩照人不落佩!在拉斯韦加斯的赌城里,美国人对我们中国人更是毕恭毕敬,其他的地方也没有不尊重我们中国人的。我感觉美国人民对我们中国人民是非常友好地!
但是美国政府是越来越不招人喜欢了,他们这几年欺人太甚。我个人的看法是有人收拾收拾美国对我们是有好处地,因为白宫那帮B,无所事事的时候就把我们当成了头号敌人,手里拿个计算器,他‘嘀嗒’一算惊呼,哎呀!我操!按现在中国GDP的产值,用不了几十年就超过我们美国了!不行,我得整整他。
于是他们就没事找事欺负我们,这就像我们过日子没有摊上一个好邻居。而且这个邻居还不是我们院的,是马路对面的。他真可恨,经常不请自到,指手画脚。我想包饺子,可他非要让我焖米饭。你说这事放在谁家谁能受得了…
正文 十八、这次监狱我没蹲够
十八、这次监狱我没蹲够
假记者戏弄警察
这天芳燕儿来广州,肖古龙热情地请我们和出版社的人吃晚饭……余兴未尽又来到了一家夜总会,要了最豪华的房间唱起了卡拉OK。肖古龙和这家很熟,他还点了四个小姐每人一个……我抱着燕儿边喝边唱:
“暖暖的风,不再有往日的温柔……
我感觉有点醉了,饶有兴致的等待芳燕儿接:
“逝去的爱是否还能够再拥有……”
突然,包房的门开了,只见在强光灯的照射下,冲进了一伙人。我定睛一看,有七八个手拿微型冲锋枪的警察,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家伙和两个拿着手枪的便衣。警察厉声地指着一个小姐喊道:
“把灯打开,都别动。”
小姐开了灯,只见我们这些人有捂着脸的,有低着头的,尤其是那几个出版社的还把脸转向了墙。只有我和芳燕儿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也可能是我们没有要小姐心里不怕。我低声地问芳燕儿:
“不是来找你的吧?”
芳燕儿说:“我没事。”
我心里有底了,因为我们这边的人我太熟悉了,就是有点事也不至于公安局的这么兴师动众。我想他们要么就是搞错了,要么就是夜总会的老板得罪人了。我在芳燕儿的面前又想装一装,警察这时候对我喊道:
“不许讲话。”
我先咳嗽了一声,然后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地把酒杯放下。警察刚想说我什么,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地喊道:
“哪部分的,谁是头?”
我气贯长虹正义凛然的神态把他们震慑住了,太出乎大家的预料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我指着那几个拿枪的警察说:“你们装什么孙子用枪指着我,连他妈保险都没打开你吓唬谁!”
我又指着扛摄像机的人说:
“你把这玩意给我关了,侵犯人的隐私我让你下岗。”
那家伙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摄像机非常吃惊地看着我,警察收起了手枪非常客气地问我:
“请问您是什么单位的?”
我眉毛一扬高傲地问他:
“作为执法者,你不懂规矩吗?”
警察有点发怵地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又对他说:
“你首先要向被执法者出示你的证件。”
警察赶紧给我看了他的证件。我看了对他说:
“你们的局长不是X X X吗,政委不是X X吗,谁让你来的?”
其实我不认识他们局长和政委,我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因为我有个习惯,在一个城市长期混的时候,都要把这个城市要害部门领导的名字背下来。这样有时候遇到点小事,一蒙也就过去了。这个警察没让我蒙住,他彬彬有礼地问我:
“您是什么单位的,请您出示一下证件好吗?”
我说:
“我是羊城晚报社会评论部的主任,叫记工。”
说着我拿出了我的记者证,我的记者证里还夹着我羊城晚报的名片。肖古龙见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我的记者证是假的。警察看了看我的记者证和名片,还给了我说:
“我们是例行公事来这里检查,看有没有“三陪”和色情活动的,请你们大家配合一下,出示你们的证件。”
他看了他们几个人的证件,问那四个小姐说:
“你们分别指一下刚才谁陪谁了。”
小姐指出了肖古龙和出版社的那三个,警察对他们八个人说:
“你们八个涉嫌三陪的色情活动,请跟我们到分局去接受质询。”
我问警察说:
“咱们不能商量商量吗?”
警察严肃地对我和芳燕儿说:
“没你俩的事现在可以走啦。”
我一听生气了,就对警察说:
“你们警察连‘三陪’小姐都不如,小姐还有规矩呐。你们一点规矩都没有,扫黄是你们,保黄也是你们,黄对你们来讲就是‘叨菜’的法宝,你们的嘴横着竖着都能赚钱。”那警察并不生气,他笑着对我说:
“记主任,您不要生气吗,有意见可以和我们领导反映。您不是和他们很熟吗。”
好像他的话提醒了另外的一个警察,那个警察突然问我:
“你们的社长叫什么名字?”
本来我把羊城晚报的社长和总编的名字都背熟了,可是我今天喝得有点多。他突然一问我我还是蒙住了,我看着肖古龙脱口而出说:
“肖古龙呀。”
说完我自己都笑了,我知道这下栽了,还硬装满不在乎的样子问:
“你什么意思吗?”
警察并不吃我这一套,他紧盯着我的脸色厉声地问:
“说你们报社的电话总机是多少号,你们有几个副社长。”
我知道今天栽定了,我一反刚才趾高气扬的神态,长叹了一声“哎——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说:
“我这多余的嘴呀!”
面对着我出神入化大起大落的表演,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我这次真不是有意地逗他们,我为没有见好就收悔恨得无地自容!警察笑着对我说:
“我今天谁都不查了,就查你。”
说着给我戴上了手铐对我说:
“跟我们到局里去。”
我急忙对肖古龙说:
“他们是莲姐他哥那里的,你赶紧给二可打电话。”
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转过身用目光慢慢地,在弟兄们的脸上扫了一遍,向他们深情地告别。我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肖古龙的脸上。当我们俩目光相对的刹那间,他望着我忧郁的眼神,本来就很勉强绷着的小脸,一下子就变得灿烂起来。他喜形于色地向我挥了挥手说:
“你去了就对了,装B犯迟早要完蛋。”
当我看到芳燕儿的时候,她苦笑着看着我叹了口气!我望着她不失幽默地说:
“我给警察先生一点面子,最迟明天我就能出来。”
扛摄像机的那个家伙狠狠地踢了我一脚说:
“我真他妈的不该听你的,把摄像机关了。”
我成了杀人犯
在去公安局的路上我思量着对策,我的事情说大了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可以判我几年有期徒刑。说小了莲姐的哥哥是这个分局的副局长,运气好可能今晚我就没事了。但根据我今天的表现,警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搞不好还有可能先收拾我一顿,我想办法不让他们收拾我。到了公安局他们先把我关进了隔离室,我估计他们可能是要吃完夜宵再审我。过了一个多小时警察开始提审我,他例行问完了我的姓名、籍贯、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切入了主题。
问:你为什么要伪造《羊城晚报》的记者证?
答:为了买火车票方便。
问:你是什么时候伪造的?
答:前两天,那个做假证的传呼号还在我这里。我可以将功补过帮助政府把他抓住。
问:你为什么非要伪造《羊城晚报》的记者证?你都用这个记者证干过什么?
答:我非常喜欢《羊城晚报》,它在全国的知名度高,好用。我什么也没有干过,只是今天你们检查我时才向你们出示的。
问:你知道你的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诈骗吗?
答:诈骗一般都是为了骗取钱财,我诈骗的目的是为了做人的尊严。我没有社会地位,在交往中,会经常出现人家拿村长不当干部的情况。如果我是《羊城晚报》的记者,情况就不同了。您比如说今天晚上,你们本来都说让我走了。唉……。
问:你还伪造了《羊城晚报》的名片,难道这不是还有其他的诈骗动机吗?
答:再愚蠢的诈骗犯也不会用自己的真名实姓来诈骗的,我不仅用了,还把我的手机号和我家的电话号印在名片上了。房子是以我的名买的,这些你们都可以核实。
问:你为什么要在公安局的人面前冒充记者?
答:这是因为你们在检查工作中没有端正态度。
问:怎么个没有端正态度?说具体点。
答:检查工作是党和人民赋予你们的权力,还没有搞清我们是不是在犯罪,就搞突然袭击,还用枪指着我们,这不仅是对被检查人的不尊重,还非常严重地侵犯了被检查人的合法权利。
问:那你说该怎么检查?
答:您在场,你们不是按我要求做了吗。公安机关在执法的过程中,仗势欺人践踏人权的现象,在全国各地屡见不鲜。你们的这种特权主义思想和行为,引起了老百姓的极大愤慨。不文明执法也是司法中的腐败行为,人民要求提高人民警察素质的呼声日益高涨。人民警察要爱人民,不能害人民,也不能吓唬人民。
问:你胆子不是挺大吗,连警察你都敢骗。
答:我没犯法我为什么要怕你们?但是你们把我的把戏揭穿了,我不是马上就熊了吗?
问:你没熊呀,你现在也很猖狂。你好像对我们警察有很大的成见。
答:不敢,您这么讲我还敢说吗。
警察笑了,他说:
“没事,有什么怨气你说吧。我不生气,犯人也是人,你有说话的权利。”
我说:“我不说了,你们自己内部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最清楚,我有发言权,没有管理权,说了也白说。”
警察说:“你不说我可真生气了。”
我说:
“这可是你非让我说的,我从五岁的时候就让你们警察欺负!什么叫例行检查。哪里有黄你们心中最清楚,你们这次说不上是对谁去的,还以为我猜不出来。要不然我敢装吗,偏偏在我们陶冶情操的时候你们去捣乱。你要是去我们长春,你无论到哪个小饭馆点菜,你对服务员说,给我来个‘尖椒警察’。过一会他就给你端上来了。”
警察问我说:“端上来什么了?”
我说:“尖辣椒炒狗肉。”
我看警察的脸越拉越长,没有桌子挡着都快耷拉到脚面子上啦。我不敢再气他了,便赶紧往回收话,继续说:
“不过,这也是个别现象,可是老百姓对你们的要求高啊!你们素质提高的速度,总是跟老百姓的呼声差得太远,其实老百姓心里有杆秤啊,你们警察也不容易。谁不知道在和平年代干你们这行是最危险的,天天都有为人民的利益而英勇献身的。中国哪年不死个万八千个警察。”
警察说:“哪有那么多,你这是在诅咒我们。”
我笑着说:“当然有了,每天还有病死的呐!”我望着他哭笑不得的面容继续说:“其实咱们也不是外人,都是在党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只不过是革命工作分工不同。不要你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你。我们相依共存,你想抓,我想跑,我们目的不同,思想境界也不同,有的时候我的思想境界会比你高,你得承认,除非你说假话。”
我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侃着,时而满嘴喷粪,时而真情感人。我把警察面部表情煽惑得一会团结紧张,一会严肃活泼,可他还是饶有兴致地听着,似乎忘记了他是在审讯我,我们俩成了“实话实说”了。
他不服气地接过我的话茬笑嘻嘻地说:“你说说看,咱俩比比思想境界。”
我说:“我是真心实意希望早日走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警察问我:“为什么?”
我说:“好实现共产主义呀。”
警察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好让你们警察下岗啊,别看你们表面很威风,其实活得很累,快点实现共产主义,你们都洗洗睡吧。”
警察想了想笑着说:
“你这家伙讲话既新颖又好玩,整不好都能上‘焦点访谈’。”
我们俩都笑了,我继续对他说:
“我真的没有诈骗的动机,我确实是好人呐,我也做过不少好事呀。我作为一个自由职业者,没有人督促我,匹夫未敢忘忧国,我时刻都尽我所能地想着回报社会。”
警察说:“那就说说你都干过什么好事吧。”
我把我抗洪捐款的事情讲了,还讲了我无偿献血的事,又讲了我见义勇为的事。我那次见义勇为的事就发生在他们这里的辖区,他还有印象,他又让我仔细地讲一遍。
我说:
“那是在上个月,我坐在小店门口的凳子上喝啤酒。突然,我听到那边喊抓住他。我向路那边看去,看见一个人手拿一把刀和一个手包,向我这边跑来,他后面远远地有几个联防的队员在追他。我一看这家伙肯定是打劫的,就把凳子甩了出去把那个歹徒绊倒了。随后我冲上去一酒瓶子就砸在了歹徒的后脑勺,他立马就不动了,酒瓶子都打碎了。”
警察饶有兴致地问我:
“然后呢?”
我说:“然后我就跑了。”
警察问我:“你为什么要跑?”
我说:“我怕他们后面有同伙,把我记住了报复我。”
警察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全无了,他严肃地对我说:
“你他妈事大了,你现在已经不仅是诈骗犯了,你是杀人犯。”
我听了以后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他:
“怎么了?”
警察气愤地说:
“你把人打死了,我们可找到你了,你真是自投罗网啊!”
我看警察不像和我开玩笑,我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我非常紧张地问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说:
“你这一酒瓶子先是把他打成了植物人,我们政府给他看病花了不少钱。过了十来天他死了。”我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傻傻地看着警察,不知说什么是好。我真后悔不该和警察说这件事,我当时真的没想把他打死呀!我想了想冷静地对警察说:
“死了就死了,我这是见义勇为,为民除害。”
警察看着我说:
“你胆子真大,杀了人还像没事一样。你这家伙事大了,你先跟我回隔离室去。”
这时候我估计快夜里两多点了,想起隔离室里什么也没有,就对警察说:“您能不能给我两张报纸,我想铺在地上睡觉。”
警察想了想说:
“你他妈还挺讲究。”
说完他给了我两张报纸。我回到隔离室躺在地上想,不管怎么样今天也别想出去了,该死该活吊朝上,瞎子撸管爱谁谁吧!我迷迷糊糊地睡到了早晨八多点钟,有人把我叫醒了。我又被带到了那个警察那里,他给我看了看搜查证说:
“麻烦你前面给我们带路,我们要去你们家搜查。”
我想了想,今天是星期天就说:
“我可不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我的女朋友在睡觉。”
警察不同意。
警察抄我家
一共四个警察押着我来到了我家,路上我才知道审我的人是刘队长。他们搜查我家我并不怕,因为我家在装修的时候我在墙里安了一个暗的保险柜,安装得非常隐秘他们不可能发现。我开了房门叫起了小胖。小胖出来以后看着这些便衣问我说:
“他们是干什么的?”
我说:“是黑社会的,你没看我昨天晚上没回来吗,我让他们绑架了。”
刘队长说:“这个时候你还有心开玩笑。”
他又对小胖说:
“我们是公安局的,依法进行搜查。”
小胖看了搜查证吓坏了!我对小胖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二哥已经帮我找人了。我用不了几天就能放出来。”他们搜查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个年轻的警察开始搜查我供着邓小平的神龛,他一边看一边说:“你他妈真怪,供他干啥?”我一听他说话的口气就骂他说:
“操你妈的,他——也是你叫的,你也太不尊重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了!”
我又对刘队长说:
“这么没有觉悟的人你还不让他下岗,看来你们的素质是提不上来了。”
刘队长急忙说:
“你消消气,他是该骂。回去我让他写检查。”
警察这时候把从邓小平像下面搜出来的一打东西,交给了刘队长。这些东西里有我的捐款证书和我的许多献血证。刘队长对我说:
“这些是不是假的呀?”
我说:“我吃饱了撑的做这些东西干什么,这都是我做的好事放在这里向邓老爷子汇报的。”刘队长一边看我的献血证书,一边说:
“你怎么还有这么多外地的献血证啊?”
我说:“我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我这人有个毛病,心里一烦就献血。”
刘队长说:“你这人毛病真不少,该不会是得了艾滋病吧。”
我听了这话就找出了我最近的献血证对他说:
“您打个电话查一下,听听结果。”
刘队长真的打了电话,他按照电话里的语音提示输入了我献血证上的条形码号。他听后了说:“很好,我相信你是有爱心的人了。”
见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就让我在搜查证上签字。我签了字对刘队长说:
“我还没吃饭,是否可以让我吃了饭再走?”
刘队长看了一下表说:
“可以。”
我让小胖给我煮一碗面,我又对刘队长说:
“我是不是可以冲个凉?”
刘队长看了看我的洗手间说:
“你可以冲但是要把门打开。”
我冲完了换了身衣服,我问刘队长说:
“我要不要带几件衣服?”
刘队长想了想说:
“你带吧。”
我一听这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我吃完饭看着小胖想了想对刘队长说:
“我还有个事情要求求您。”
刘队长问:“什么事?”
我说:“我想和我的女朋友温柔一下再走。”
刘队长他们都笑了,刘队长说:
“你他妈可真浪漫,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走吧。”
小胖吓哭了,她问我:
“到底怎么了?”
我说:“没有大事,就是因为我做了个假记者证。你问问肖古龙他们就知道了。”
这次他们没有把我拉回公安局,而是把我直接送进了看守所。我心想多亏在换衣服的时候往裤衩里藏了五百块钱。
第三次被政府拿下
进了牢房我看到这里有20多个人,全国的看守所都差不多也是一个大通铺。我站在那里没敢动,一个湖南口音有30来岁的家伙叫我过去。我走过去,他问了我是那里人,为什么进来的老套路。等他问完以后我掏出了那五百块钱给了他,他收了钱非常高兴地说:
“晚上你就睡五铺吧,白天可以在地下自由活动。”
我心里想,南方的监狱都比北方的监狱开放。我坐在铺上想这次我犯的事情真不值得,突然又冒出了一个打死人的事,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涂炭了一个生灵,手里有人命了。二哥、肖古龙和芳燕儿他们过不了今天肯定会打探到我的下落。我正在琢磨的时候牢房的门开了,又推进了一个新犯人,这个人有二十多岁,长的高大威猛有点机灵气,我看他像个当过兵的人。湖南人问他:“你是哪里人?”
那人说:
“哈尔滨人。”
湖南人又问他:
“因为什么进来的?”
“因为打架。”
湖南人问:
“以前进来过吗?”
“没有?”
这时候我看见湖南人用手摸了一下耳朵,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动作其实是一个暗号。
只见,铺那边悄悄地站起了两个人。他们俩手拎着一床棉被从后面一下子蒙在了“哈尔滨”的头上,把“哈尔滨”按倒在地上并压在他身上。
只见铺上的人都跳到了地上,开始拳打脚踢蒙在被里的“哈尔滨”。有一个小个子打得尤为疯狂,我注意到只有两个人站在一边没有动手。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俩也是东北人。他们打了有两分钟,湖南人吹了一声口哨,大家一听都飞快地跳到了铺上,都和没事人一样迅速地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只有小个子在不停的喘着粗气。
“哈尔滨”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湖南人喊了声:
“‘抢包’看看他怎么了?”
“抢包”从铺上跳下来掀开了蒙在“哈尔滨”身上的被子,只见“哈尔滨”被打得满脸是血,手抱着头痛苦地痉挛着。“抢包”用脚踢了踢“哈尔滨”说:
“起来,快站起来,要不然还打你。”
“哈尔滨”手扶着墙站了起来,“抢包”对满脸是血的他说:
“洗洗脸然后把地上的血擦干净。”
没有蹲过监狱的人可能以为监狱里一定非常脏,我告诉你吧,由于监狱里的犯人无所事事,每天把牢房打扫得比军营还干净呀。
“哈尔滨”一瘸一拐地走到水龙头那里洗了脸。湖南人说:
“‘偷车’你来给他当老师。”
“偷车”应了一声从铺上跳下来,他走到“哈尔滨”面前,把他拉到墙上贴着《犯人监狱守则》那里,对“哈尔滨”说:
“跪下。”
“哈尔滨”迟疑了一下没有跪,这时候“抢包”走了过来,他上去就打了“哈尔滨”一个嘴巴说:
“你他妈还不服。”
“哈尔滨”赶紧跪下来,“偷车”和“抢包”一边骂一边对“哈尔滨”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偷车”问“哈尔滨”说:
“你他妈服不服?”
“哈尔滨”说:
“服了,我真服了。”
我从“偷车”和“抢包”说话的口音断定,他俩都是湖南人。
“抢包”说:
“去到大哥那里给大哥磕头去。”
“哈尔滨”刚想站起来,“偷车”打了他一个嘴巴说:
“老师一点教不到都不行,给老子跪着挪过去。”
“哈尔滨”挪到了“湖南人”那里,一边不停地给“湖南人”磕头一边说:“请大哥多关照。请大哥手下留情。”
“湖南人”说:
“行了,以后你就叫我大哥,以后有什么事情先喊一声报告大哥,然后再讲话。去到那边背监规去吧。!”
“哈尔滨”跪着挪到了监规的下面背了起来。“偷车”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