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完了说一声,我还要考你,如果你背错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尔滨”跪着背了有二十来分钟喊:
“报告老师,我背完了。”
“偷车”说:
“真他妈快,背吧。”
哈尔滨转过身背了起来。我看着墙上的监规,就听“哈尔滨”一字不拉地背道:“监规……”“大哥”听完了满意地说:
“起来吧,你小子还挺聪明。‘偷车’你们俩给‘哈尔滨’和‘记者’检查身体。”“大哥”对我说:“‘记者’委屈你一下,这是规矩,你把衣服脱光了吧。”我没有说话顺从地脱光了衣服,“偷车”和“抢包”仔细地检查了我和“哈尔滨”的衣服,什么油水也没有查到。穿好了衣服,“哈尔滨”坐在了我的身边,我和他聊了起来。他告诉我他叫李林,今年20岁,以前在珠海当武警,今年刚复员没有回家,他家是黑龙江宾县农村的。他现在在广州的一家公司当保安,是因为他们保安部的部长欺负他们的同事,他看不过去,就把部长收拾了一顿,被抓到这里来了。
中午开饭了,饭是白米饭和菠菜汤。三个湖南人每人泡了一碗方便面,吃着火腿肠。他们把别人碗里的菠菜捞了个精光,唯独没有动我们四个东北人的菜。米饭和菜很难吃,李林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了。我把米饭吃了一半菜全部吃光了,我和李林把剩饭给了那俩东北人,他俩狼吞虎咽地吞着我俩的饭说:
“过两天你们就习惯了。”
他们还告诉我们如果外面给我们送钱来,看守所可以给我们记账。我们可以在这里买方便面和火腿肠,但是送的钱“大哥”要分百分之七十。他们俩都二十多岁,一个外号叫“偷情”,一个叫“开锁”,进来有两个月了。
吃完午饭“大哥”躺了一会,他抽完一支烟后起来走到了水龙头那里,退下裤子把那东西掏出来洗了洗。回来以后他脱下裤子躺在床上说:
“谁来给我‘吹箫’?”
只见“小个子”站起来说:
“还是我吧。”
“大哥”说:
“来吧。”
“小个子”走到“大哥”的身边坐下来,他一边摸着“大哥”的东西一边说:
“大哥,今天你想干谁呀?”“大哥”说:“我今天就干不胖不瘦的张曼玉了。”
“小个子”说:
“大哥,张曼玉冷冰冰的已经不嫩了,不如干张柏芝吧。”
大哥说:
“你他妈懂个屁,张曼玉是外焦里嫩。越是外表气质高雅的女人,脱了裤子就越浪。‘抢包’和‘偷车’你们俩过来给我叫着点。”
“小个子”用嘴很专业地嘬起了“大哥”的东西,“抢包”和“偷车”站在旁边,他们学女人叫床的声音也很专业,一边浪叫着还一边说:
“哎呀!哎呀!大哥好舒服呦,啊!啊!啊……你的东西真大呀,都把玉玉弄痛了!哎呀!不得了,你都干到我的子宫了……啊!快点、快点、快点……我舒服的受不了啦,啊……”“小个子”随着他俩淫荡地叫声“口活”时快时慢,“大哥”也非常舒服地哼唧着……
只有我和李林惊奇地看着这一切,其他犯人对这个好像习以为常了。我心里想我不过就十来年没进来过,看来监狱现在也改革开放了!“开锁”和“偷情”告诉我俩,“小个子”吹完以后,“大哥”会给他一包方便面和一支烟。
我问“开锁”说:
“他们为什么这么牛?”
“开锁”说:
“大哥认识里面的看守。”
我又问:
“大哥犯的是什么事?”
“偷情”说:
“抢劫,已经进来三个多月了。”
我又问他们:
“你们敢不敢打他们?”
“开锁”说:
“你要是认识这里的武警,咱们就可以干他们,不然咱们肯定吃亏。我早就想干他们了。”
我心想二哥他们最晚明天也能来看我,我就对他们说:
“你们别急!”
大哥说:
“记者,你最好不要和他们嘀咕,我可是非常照顾你了,当心我翻脸不认人。”
我笑着对他说:
“大哥您想哪去了,我初次进来,看到什么都新鲜。您要是不喜欢,我从此以后就不和他们说话了。”
大哥笑了说:
“记者你真会说话,我就愿意和聪明人打交道。用不了七天你就想自摸了。”
说着他给了我一支烟,我刚接过来就听武警在外面喊107号出来。
我还没有反映过来,大哥对我说:
“记者叫你呐。”
我心里一阵惊喜,高兴地走到了门口。武警打开门把我带到了接待室,我看见肖古龙、二哥和芳燕儿坐在那里。我嬉皮笑脸地问:
“二哥,事办得怎么样了?”
他笑着说:
“装B犯现在成了杀人犯啦,你让芳燕儿说吧。”
芳燕儿问我:
“你在里面没挨打吧。”
我说:
“老江湖了,不会吃亏的。”
芳燕儿说:
“二哥给你办好了,你是拘留15天,到日子就把你放了,安心地呆着吧。”肖古龙给了我两条中华烟说:
“喜欢装B的同志,我现在越来越热爱你了。”
芳燕儿指着边上的武警说:
“这是江队长,他和我家老公是哥儿们,你现在是甲级战犯,有事可以随时喊报告,吃饭的时候他会让人叫你出来的。你要打电话用他的手机就成,小胖那里也给你安顿好了,你就放心地呆着吧。”
我们聊了一会儿他们走了,江队长亲自把我送进了号里,他把门口大哥铺上的床单掀了下去问:
“这是谁的铺?”
大哥赶紧说:
“报告队长是我的。”
江队长把拿来的新床单扔给他说:
“给我铺好,这个铺是他的了。”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我出去了。按照监狱里的规定,我现在就是号里的头了。大哥给我铺好了床单,我盘腿坐在了上面。把烟掏出来刚叼到嘴上,大哥赶紧给我点着了。我悠闲地吸了口烟审视着大哥,大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五百块钱。他一边递给我一边说:
“大哥,刚才多有得罪,请您原谅。”
我笑了笑装起钱说:
“‘哈尔滨”开锁”偷情’你们还等什么。”
这三个站起来心领神会地把大哥打得爬不起来了,这时候“偷车”和“抢包”已经主动地跪在了我的面前,我挥了挥手说:
“有仇报仇,有冤报怨。”
床上的人全部跳下来狠狠地把他们三个收拾了一顿,我怕把他们打死就让大家住了手。那三个没了往日的威风,满脸是血地跪在那里。我让他们三个洗了脸,问“小个子”:
“小个子你想不想‘吹箫’啊?”
“小个子”说:
“想。”
说着他站起来向我走来。我知道他误解了我的意思,就用手指着大哥说:
“我是问你想不想让他给你‘吹箫’。”“小个子”搞懂了我的意思欣喜若狂地说:
“大哥,我非常想。”
我说:
“那你就准备吧。”
“小个子”听了这话兴高采烈地向水龙头那里走去,我把他叫住说:
“回来,不用洗,你把裤子脱了就行了。”
小个子兴奋地脱了裤子躺在了铺上。我对大哥说:
“大哥上吧。”
大哥刚想对我说什么,我给李林他们使了个眼色,李林他们把大哥连推带搡地弄到了小个子的身边,大哥在他们的逼迫下非常无奈地要给“小个子”开吹。“小个子”叫道:“等等,我还没想好干谁那,啊——我干个瘦的,就干张柏芝吧。我操你妈的‘抢包’和‘偷车’你们俩给我叫床,叫不好我就收拾你们。我可翻了身了!”
那两个家伙哭丧着脸叫了起来,叫的也还可以。大哥吹完了以后,呕吐起来。我骂道:
“你他妈也知道恶心,你让人家给你‘吹’就不恶心吗?”我又对大家说:
“以后大家可以随便‘自摸’,谁要是再敢于这种下三烂的事情,我他妈两个一起收拾。”
我问小个子说:
“小个子你为什么愿意给人家吹箫?”
小个子哭着说:
“我饿呀,还不是为了吃的。”
我又问他: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小个子说:
“偷乡长家的鹅。”
我问他:
“你偷鹅干什么?”
他说:
“为了吃肉。”
我说:
;
“在我眼里偷东西为了吃就不算偷,你不要哭了,等开饭的时候我的饭给你吃。”
我又把他们三个家伙叫到我的面前,命令他们面对面地成三角队形站好。他们三个不知道我要玩什么花活,吓得胆战心惊。我对大哥骂道:
“你真敢活动心眼。你也配日张曼玉,我他妈都快想疯了也没摸着,你竟敢这么糟蹋我心中冰清玉洁的偶像。我要让你一辈子记住这个教训,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我争着想了。”
我又骂那两个家伙说:
“你们俩更可恨,男不男女不女地浪叫,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谢谢姐姐,你让我真有面子!”
晚饭在坐的有莲姐和他哥哥还有刘队长,二哥夫妇,我和芳燕儿。我和莲姐很熟,她给我们大家做了介绍。局长说: “刘队长把你的情况和怨气和我局领导作了汇报,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也想见见你。可是我看你文质彬彬的,怎么看也不像个杀人犯。”
他说得我们大家都笑了。局长又对我说:
“你打死那个歹徒的行为,市局领导认为,是见义勇为行为。应当予以弘扬和表彰。但是我看到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还是决定请你吃顿饭算了。”我对他们说:“纵览我所走过的生活道路我认为,什么教育方法都没有让我觉悟起来!这足以证明我们传统的教育方法是非常错误的!人无十全十美的,谁能不犯错误。”局长说:“看来你对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心安理得呀。”
我说:
“我也经常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但有许多事情是让现实逼出来的,当时你们要客气点,我就不可能那样。各有各的游戏规则,可能我当了警察也好不到哪儿去!”
局长说:
“当心那天你嫖娼让我们给你扫着了,现在社会上有种说法叫‘扫黄扫黄,越扫越黄。’可是我们是越黄越扫,直到把你们这些喜欢嫖娼的人扫光!”
我对局长说:“局座,说白了嫖娼就是做爱,人类文明的发展历程正是从这开始的。原始社会的人,逐渐认识到乱伦是阻碍社会发展的,于是就把这种行为进步到了母系社会。等社会进步到了夏、商、周的时候,女人们发现卖淫还可以赚钱,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等价交换。妓女一词应运而生,写在了人类文明的发展史上。妓女的出现就是妇女解放运动的开始,在当今的社会,小姐们之所以能把这个行当发扬光大,是因为,嫖娼也是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休闲方式,不求人,不上访,三尺小床不下岗,拉动内需闯市场……有什么不好!”
局长听我说完生气地对我说:
“你他妈真不要脸,嫖娼是社会的阴暗面,目前在我们国家存在这种不道德的现象也是少数的,我们共产党人是要坚决和你这种人做斗争的。”
我有些激昂的说:
“什么叫少数的?我这几年走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对此事做过专门的调查。我精心挑选了拉萨和张家港两个城市去明察暗访,你有本事把这两个城市的市长给我找来,咱们当面对质,他们敢说他们那里是净土吗?啊,嘿!嘿!”
局长说:
“我的权力有限,管不了这么宽。反正你嫖娼是不道德的,也是有损人类尊严的,也是社会文明发展所不允许的。”
我喝了口酒继续说:
“我喜欢嫖娼是有多种原因的,我没有结婚,所以我不受良心的谴责……”
大家哄堂大笑,我点了一支烟,继续讲道:
“现行的卖淫嫖娼还很不规范,隐藏着很多的社会问题……如果让这个行业合法化就好了!上面对这个问题也研究了几次,但都因为不好意思而流产了。要是把卖淫合法化,这个行业就要有人管理,我建议不妨成立个《妓女协会》。简称就叫‘妓协’或者‘鸡协’什么的。”
大家又让我逗笑了,我接着说:“这个‘妓协’主席吗是个肥差,但他的工作有难度。这工作是好人不愿干,坏人还干不了。我看这首任主席不妨由我来当当,国家可以把我划给教育部管理,义务教育就实现啦!那个时候我有职称了,你们就得叫我记主席呀!”大家开怀大笑,洗耳恭听。
我继续侃道:
“谁都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开发西部吗,不妨让我在呼和浩特市先搞个试点,站在世界的角度看,那里正处在欧亚大陆的中心,各路嫖客坐上飞机一会儿就到了……”
局长打断我的话说:
“你这个梦想到死你都实现不了了!”
席间我妙语连珠逗得他们十分开心。二哥又和他们谈了李林的事……李林出来以后,我让肖古龙收留了他,肖古龙让他在合谋市的演艺广场做了保安。
正文 十九、黄连树下没事偷着乐
十九、黄连树下没事偷着乐
吃摇头丸的感觉
这天书商赵翔等人,酒后带我到广州的天鹅会(JJ)玩。这里的老板我认识叫杨波,他在广州的黑白两道都很有名气,为人也仗义。他和李占平、赵翔在西安合伙又开了一个迪厅,生意也不错。杨老板给我们拿来了“摇头丸”和“大麻”,我以前没有吃过这玩意,他们让我试试我好奇就吃了。过了一会我的感觉来了,吃“摇头丸”和抽“大烟”的感觉完全不同。“大烟”要求的环境是静,这玩意是闹和动。我感觉头晕,但神智还算清醒。尤其是耳朵的听觉变得异常的灵敏起来,同样是以前听过的音乐,现在听起来完全不同美妙得很!那真是萨科斯是萨科斯声,黑管是黑管的声……
一会我的眼前出现了幻觉,我想张曼玉,我发现下面跳舞的人各个都像张曼玉。我又试着回忆小时候的往事,就像放电影一样的出现在我眼前了。想想我的恩人和我的仇人,他们一各个都浮现出来了,真是想什么有什么……我又吸了一支“大麻”,眼前的景象都变成了三维立体的童话世界……
赵翔对我说:
“你赶紧摇。你要是不出汗把药咳出来,明天你就惨啦……”
我这人有个毛病,有时候别人越是让我这样,我偏偏不。我静静地站在楼上的包厢里看着下面。整整站了三个多小时也没有感觉累,只是口渴得很,我喝了多少啤酒,已经记不清了。我渐渐地感觉到性欲特别强烈,就抱住了我边上陪我喝酒的迪姐……她的药劲早就上来了,坐在了我腿上疯狂的扭动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我撩起了她性感的小背心……不一会我就感觉裤子上热乎乎的湿了一片。她们这些迪姐基本上都不穿内裤和乳罩,吃了摇头丸无论男女,都很难控制自己的欲望,那小妞拉开我裤子的拉链……拌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时而上下起伏,时而左右摩擦…
在梦幻的意境中我把她幻想成了雷敏,她立马就变成了我不折不扣的初恋情人……
这些迪姐每天收入不匪,一场下来最少要给她们三百小费,做了要给八百……玩到凌晨五点多,我和李占平回到酒店。睡到下午三点多不良反映来了,我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耳朵嗡嗡响,第二天开始拉肚子非常难受……这种症状持续了有一个星期,我才恢复过来。他们告诉我吃“摇头丸”不上瘾,开始我还相信。现在我不信了!因为一听见音乐我就想往天鹅会跑,迷上了这玩意,我把什么“冰毒”、“K仔”等软性毒品,通通尝了个遍。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软毒也是毒品呀,一个月后我的记忆力严重下降。电话号码也记不清了,体重减轻了许多……
我关在家里开始了第二次戒毒。我告诫小胖千万不能粘这些东西,因为我亲眼所见,女孩子粘了这些东西,没有一个能控制自己的……好在软的比硬的好戒,但我脾气变得特别暴躁!
二哥这段时间生意不错,琼瑶又把《还珠格格》的第二部给他了。全国人民也真给他面子。他把两千多万的投资只用三天就收回来了,那几天他没少请我高消费。可是没过几天他就傻了,这书到了市场不好买。他这几天非常烦,从来不喝酒的他今天也喝了几杯。在酒桌上我帮他分析了一下,有这样几个原因:
一、本书没见市场以前,成都的一个书商把一本假冒的《还珠格格》黑书发在了前面,倒了读者的胃口。
二、好像是所有的续集都没有好卖的。
三、这种没有保存价值的东西不能定价太黑。
没想到他不领情,反而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我成了他的出气筒。他骂道:“谁他妈的有发言权你也没有,这几年你干什么赔什么,别他妈在我这里乱分析,有本事你发本琼瑶的书我看看,我烦着那,我最看不起你们这些搞黑书的。”
真是狗咬吕洞宾,我翻了脸说:
“我就是赔钱也没有虚度年华呀,起码我努力拼搏了,我有原则盗版是港台的,你们他妈广州人最势利眼。你现在给我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不鸣则已……老虎死了还有余威呐,我没死你就敢拿村长不当干部。我从现在起还自爱了,以后再也不吃你的饭了!”
说罢我拂袖而去……活该这家伙倒霉,没过多长时间,全国人民纷纷退货,他为了保持信誉,把吞进的钱又吐了出来。最后他积压的《还珠格格》续集光买废纸就买了二十多万,我高兴地对他说:
“这下好了,你再想走鸿运只能等到夕阳红了。”
他听了气得咬牙切齿,不服气地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追几年你也追不上我。”
我对他说:“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正是为这个事情找你来的。二哥就是二哥吗。”
他说:“你一叫我二哥就没好事,有什么屁快放。”
我说:“我想找你借二十万块钱干点事。”
他问我:“干什么事情用?”
我说:“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反正我一个月以后就还你,你就不用问了。”
我知道我和他有这个面子,要不然我不会开口。
假还珠格格戏琼瑶
他万万没有想到我用这笔钱搞了一个《还珠格格大结局》的黑书出来。我紧锣密鼓地操作着,预付了“枪手”的定金,我来到二哥的办公室,让他把全国所有琼瑶书定点经销商的单子给我打印出来。他问我:
“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说:“你不用问,赶紧给我就是了。”
他对我的这种神神秘密、鬼鬼祟祟的作风,早就习以为常了。我雇的这些职业“枪手”速度非常快,30万字七天就出来了。我指挥着工作人员流水作业,边排、边出、边校对、边设计封面。23小时就OK了。为了避开二哥我决定离开广东,到山东去印。因为我不敢小看他在广东的势力,搞不好就全砸了。
我飞到山东二哥打电话告诉我,他和红姐明天就去欧洲玩了,有什么事情让我直接找阿钱联系,阿钱是他小舅子,在他店里打工,我和他非常熟悉。我听到他出去的消息非常高兴,又想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骗局。我把书的订单打上了二哥和我的名字,并伪造了他的委托书,说他目前不在国内。此书全权委托我发行。
我把单子用特快传递发了出去,全国人民反响不凡。由于这些人大多都吃了《还珠格格》第二部的苦头,所以这次比较保守。但是这个书毕竟还有卖点,我也不想把大家砸死,给他们的政策是,自己报数,先打款,包销不退。大家心里有底了,我也收完了全款。
第五天我把货全部发完了,并于当晚飞回了广州。我一下飞机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二哥从英国给我打来的电话,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手机信号在欧洲时有时无今天他才知道。我大概地算计了一下,他那边的时间是早晨五点多,再加上我乘机的时间这家伙整个是一晚上没睡,按照旅行团的行程,二哥和红姐上午还要前往维也纳陶冶情操,唉!真辛苦……凡是把人招惹到这个程度的时候,你就让他尽情地发泄吧。我听着,他骂着,我时不时还要“啊、啊。”两声,已表示我正在非常虔诚地洗耳恭听。他骂够了开始敞开心扉和我倾诉说:
“我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琼瑶。人家一生气让我洗洗睡我怎么办。你发黑书还敢发订单,还要把我的名字打上去。琼瑶知道了能不生气吗,我刚赔了钱,她会以为真是我干的。我回去非得把你举报了,你赶紧把单子给我全部收回来,要不然我和你没完。”
我说:“琼瑶怎么能拿到我们这条线的单子呐,你不说她能知道吗。再说我们也没有给她造成伤害呀,我只不过是发挥了她的一点余热。你搞了这么多年的书还不懂,有再一再二的,那有再三再四的。难道她还敢出第三部《还珠格格》吗,琼瑶早就是富谣了,她在大陆没少‘叨菜’,人家摇呀摇!摇呀摇!早就摇到外婆桥了,她都想把张艺谋给灭了,还能和我们一般见识。我都穷成这样了,粘琼阿姨点光有什么不好。我起码把《还珠格格》发扬光大了,说不定对她还有启迪呐。”
他说:“我不管,反正我不卖,我不管你发给谁,我回去就查。”
他最后骂了我一句:
“小B崽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他非常恼火没心情陶冶情操,要提前回国收拾我,还是红姐有理智劝他说:
“都木已成舟了,你就是回去又能把他怎样,他借咱的二十万还没还呐。”
后来红姐告诉我,二哥走了一路骂了我一路。我说我那几天的耳朵怎么天天发烧!
尽管我自以为运筹得天衣无缝,可还是后院起火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万万没有想到印刷厂把我的书加印了三万套,第二天我得到情报,山东的市场已经有别人开始卖了。这可不得了,因为这书是骗人的东西,市场就这么大,我经过精心的计算,多印两千都要积压。我急忙问这个十年前就和我打交道的厂长,他并不否认事实。原来由于我催得急,他们就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又把活发包了。目前他们正在交涉解决,事已如此我没有闲心骂那个厂长,虽然我已经收了钱,但是按照行业规范出了这事,一旦下边卖不完我就得负责退货。不然,我就没有信誉了。
我思索着补救方案,广州的货明天上午到。提货单在我自己手上,本来我是想发给二哥硬逼他卖的。但是我对他能不能逼成也没有把握,我把货发给了我自己,本想先探探二哥的口气再定夺,不想一下飞机就让他打击成了茄子。由于他是琼瑶的总代理,这货他卖最好销。广州是中国图书最大的市场,摆不平这里我肯定玩完。仔细一想如果别人先站了市场,后果更不堪设想。如果我发给别人,二哥捣乱只要他一个电话,我就玩完……
这家伙不在乎二十万,我可在乎!思来想去只有把二哥搞掂,我才不至于赔钱。如果用逼良为娼的方法,他走火人魔,我无疑是玩火自焚。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一定要依靠群众,发动群众。”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搞上层建筑领域不如走群众路线把握,谁是群众呐?阿钱呀!二哥、红姐都不在,店里现在是阿钱说了算。晚上我请阿钱美美地吃了一顿,见阿钱不知道这本书的事,我就告诉阿钱我的书店下月开张,想找个业务经理……接着我开始赞美阿钱是多么能干,骂二哥有眼无珠每月就给阿钱开那么一点钱,他每天挥金如土……
阿钱涉世不深,以为他是个千里驹,让我这个伯乐看上了。看着有点飘飘然的他,我奸笑着心想我何止是看上你了,我还得让你姐夫把你骑上,然后我牵着你们俩走。他在我的灌输和启迪下,本来就不胜酒量,喝得小脸通红!颇有点大义灭亲味道地骂了他姐夫几句。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掏出了提货单装作若无其事对他说:
“我从山东到了一批言情书,明天你把它提出来卖了。你先不要告诉二哥,等不到他和你姐回来就卖完了。不管你卖出去多少我都给你一千好处费。卖完的钱你也不用给我,等你姐夫回来给他就行了,我们有账。”
阿钱问我:“黄不黄啊?”
我说:“一点都不黄,不信你回去看吧。”
我拿出了样书给他看,由于市场上经常出现假冒琼瑶的书,阿钱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以为这真是天大的好事,自己捞了好处,又帮他姐夫收了账多好啊。他甚至还以为我为了挖他这个千里驹,现在就开始贿赂他呢。第二天,阿钱就卖上了。谁也想不到他们家能卖假的琼瑶书,再加上我把书设计的极具欺骗性,尽管是黑书,但我弥补图书市场上贺岁书的空白!在书的扉页上,我还以小燕子发烧友协会的名义,伪造了请你参与的回访卡……有朋友告诉我那段时间我搞得小燕子烦不胜烦,每天都有许多回访单寄来,她气愤地说,真是莫名其妙。
二哥回来的时候书也卖完了!我的手段之高明,用心之险恶,妙计之刁钻,把他既佩服得五体投地,又罄竹难书……他发誓再也不理我了,他没把我怎么样,阿钱成了他的出气筒,没几天就让他回去洗洗睡了。我就像一个李向阳,“啪、啪”两枪,鬼子和伪军就干起来了。
2000年我给江主席拜年
2000年的春节将要到了,“千禧书”本来让我已经有十多万的利润赚到手了。钱虽然不多但也可以让我和小胖解解渴了,全国的经销商大部分都积压了。我统计了一下,如果把款一退,我还要赔五万多。为了让大家过好年,我告诉各地的经销商,过完年大家退货我退钱。心里虽然很烦,但是我会自我调节。年三十的上午,我一起来就跑到邮局去了,我要发一份鲜花礼仪电报…
邮电的服务日新月异,惟有电报这玩意儿快退出历史舞台了。邮电局还是迫不得已的保留了这个又废马达又费电的项目,谁让他们没有保证村村都通电话呐。进了邮局发电报的只有一人,她不紧不慢地“嘀哒”着电脑,我心想这玩意儿进步了,都不用戴耳机子了。有十几个民工排队等待,我在后面有点烦!看见别的窗口冷冷清清,就走到前面对发电报的女人说:
“这里这么忙你们不能加个人吗?”
那女人牛哄哄地说:
“你急也没有用,我们系统有规定,年初三才送电报呐。”
我不知道她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我的电报一发,就能检验出来了。我本一听烦骂道:“他妈的,一提你们系统我就生气,垄断行业都把我害惨了,你们一点人味都没有。”看着挥舞着拳头的我,她真怕我打碎了玻璃跳进去……看着发蒙的她,我消了气,就笑嘻嘻地对她说:“你他妈看什么,快点给我‘嘀嗒’。”见我的脸变得比川剧还快,她轻蔑地一撇嘴“嘀嗒”开了。这个不怎么好看的女人,就这个动作有点迷人……我知道她正在心里骂我……
我骂骂咧咧地走到后面去排队,值班局长走过来对我说:
“有意见可以提,你不要骂人好不好?”
我对他说:
“我对你们意见大了,我们小区安电话,你们第一年收费3200块我装了。你们和管理处勾搭好了硬收我每月两块钱的修理费,谁他妈电话坏了还修,买一个才20块。我让你们退就是不给退,这不是欺负人吗?这还不算,你们看我们小区电话装的差不多了,第二年你们就变成了八百块,今年又成二百快,你们大嘴一趔怎么解释都有理。”
那经理一听对我说:
“先生这事不是我管的,您找邮电管理局去吧。”
他边说边走想脚底抹油。
我非常气愤地大吼道:
“你给我回来。”
他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说:
“你想怎么样?”
我说:“今天你要是不听我说完,你走到哪里我跟到你哪里,别以为我没办法收拾你,我让你过不好年。”他有点怕了一看人越围越多,对他不利。老百姓谁不恨垄断行业。我讲话多少能叼到他们的痛处,他怕我把他当猴耍了就对我说:
“先生请您和我到办公室来谈吧。”
他请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说:
“请你别生气慢慢说,可不许骂人呐。”
我说:“在1991年手机供不应求,我花四万多买了一个高价的大板砖!你们没安好心,引进设备不一次到位。没两年你们又搞出了小的,又没两年你们又搞出了个带卡的,我又换又换……现在你们才和国际接轨!由于你们心黑,我这十多年加上电话费,你们最少在我身上就赚了四五十万……”
经理说:“先生你不要这样讲吗,哪个国家用电话不收费呢?”我说:“有你们这么收费的吗,按照国际邮电公约,你们不惜把高收费的一半利润送给外国人,也不让老百姓得到实惠。你们的卖国钱交了多少,敢向老百姓公布吗。再搞文化大革命,我非把你们这些垄断行业的人打翻……”经理说:“有矛盾也是人民内部矛盾,你怎么动不动就想用武力解决呐。”
我说:“最难解决的就是人民内部矛盾,深了不行,浅了你们当成耳旁风,还动不动就搬出个行内法则来,你们把市长都难住了。”
经理有点急了,他说:“你给我讲话严肃点,不要把我们市领导扯进来。”
我毫不示弱地说:“市长拿你们都没办法,老百姓还有折吗?”
经理生气了,他拍着桌子对我说:
“市长怎么了,我们把市长怎么了?今天你给我说清楚。”
我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他以为广州发生了什么大事,就非常好奇地问我:“出什么事啦?”
我看他的样子挺有意思就决定再和他玩玩,我说:“前天的《羊城晚报》你没看?”
他似乎有些醒悟,他不高兴地说:“我天天都看啦,没有什么呀!”
我小声地对他说:“有个政府清理小广告的消息你没看到?”
他感觉我捉弄了他,声音提高了八度对我说:“看了又怎么样的,你到底在和我玩什么游戏?”
我又问他:“台北市市长是谁你知道吗?”
他脱口而出说:“马英九啊,这和马英九有什么关系。”
我说:“关系大了,马英九上任台北市长的时候。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台北市的小广告清理干净了,我们的天天都清,去年用于清理小广告的费用竟高达一千多万。可还是不灵,难道国民党的市长就比共产党的市长了不起吗?”
经理说:“你说得我都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我又问他:“小广告是不是必须写传呼机和电话?”
他说:“是呀,要不然他怎么能起作用呐。”
我问他:“电话和传呼归哪个部门管?”
他说:“归我们呐。”
我说:“这不就完了,人家让你们停小广告的电话,你就是不听。你们之所以敢不听人家的话,是因为人家管不着你们系统。这种权力分割的局面不打破,我们全党上下怎么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经理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站起来对我说:“你提的意见太刁钻,这不是我能解决的,你不是来发电报的吗,我帮你发了你赶紧走吧,我都快让你把我气死了。”
我说:“你们那个发电报的人告诉我说,今天发了也收不到,她说过了年初三才给送电报,你们有这个规定吗?”
经理说:“好像是有,不过我们只管发不管送。”
我说:“那每年春节联欢晚会都念电报,说什么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们刚刚收到从祖国的边陲,卡拉什么昆仑哨所发来的电报,战士们祝全国人民怎么怎么的……说着就要哭了,好像她对人民子弟兵多有感情似的。我早就知道,那地方没邮局,要是电台军民两用,那还不乱了套。磨磨唧唧年年扯这个,整那两下子能骗谁呀……”
经理看我没完没了,不等我说完就打断我的话说:“你不要再讲了,这事情和我们没关系。”
我看他烦了也就算了,我又问他说:“你们的鲜花礼仪电报为什么最贵只有两百多的?”
他认为我有点装孙子,就对我说:“有两千的你还敢发呀。”
我说:“你别说两千的,就是两万的我也敢发。”
他的求知欲又让我勾引起来了,就问:“你给谁发呀?”
我把电报纸递给了他,他看了百感交集……只见我在电报上写道:
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负责人张长明、赵安请你们转交
中共中央政治局江泽民主席
我在电文中写道:
祝江主席身体健康,盼共和国早日团圆。
[东北人]
给江泽民拜年,我完全可以发到中南海、中共中央办公厅去呀,我为什么要让张台长和赵导转呢?
一、我想让他们安排把我的电报向全国人民念念。
二、想检验一下他们到底能不能收到电报,什么时候收到的,因为中央办公厅我没有熟人没法查。
三、我给他们留了个传呼号,看看他们能不能搭理我。
我发电报的收据还保存着,这可不是吹牛,咱们有据可查。看到广州的街上冷冷清清,想起我小时候过年的热闹场面,心里多少有些伤感。现在唯一让人们感觉到快要过年的景象是春运,我来到广州过的三个年三十,都是和二哥、红姐她们一家吃的年饭。今年我不仅把二哥惹翻了,还让阿钱下了岗,心里感觉有点对不起他们。小胖回家了,她已经陪伴我两个春节了。
我无所事事毫无目的的漫步在街上,真想和人打一架,吃点亏也可以。可是我转了半天没人惹我呀,我坐在马路牙子上关了手机,怕再有退货的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