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我就成了一个小老大,我们二十多人组成了一个团伙称霸在西广场,除了上学和放学的时间以外,只要有三个人以上的中学生走进我们的地盘,我们就要过去审问一番。看对方稍不顺眼就问都不问,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们经常抢学生的钱,抢军帽,抢大人的墨镜……这时,我虽然每天不上学,却天天骗家里人说我每天放学后都要补习功课。这样我就可以在外面吃喝完了再回家。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眼望四季阳光照。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但愿永远这样好。一年一年地时间飞跑,小小少年在长高。随着年龄由小变大,他的烦恼增加了……
小流氓救美人
无所事事的我们开始搞对象了,我们相中的女孩子基本上都跑不了。我们连哄带威胁,跟人家软磨硬泡……
我看上了三中的一个女孩子叫李雷敏,她长着一双很清纯的大眼睛,性格开朗特别爱笑。我让她迷得神魂颠倒!追了她好长时间也搞不定,就冥思苦想感动她的办法。我终于想出了一个苦肉计,那几天我有意的没有尾随她上学放学。她放学后见没有我跟踪,就像往常一样走小路回家了,我们骚扰她的那些日子,她是不敢走小路的。
这天,她下了晚自习回家,半路上被几个人(都是我哥儿们)打劫,她非常害怕乖乖地交出了三块多钱。可我的哥儿们并不放过她,还要动手动脚,她吓得直哭。就在她快绝望的时候,我恰好赶到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活话剧。我正义凛然地对他们说:
“她是我妹妹,你们不要欺负她。”
结果自然是话不投机,我们打了起来。我装作被打翻在地,悄悄把红色的腐乳汁涂在脸上。李雷敏着急地大喊:“你们不要打了!”在这危急时刻,我的另几个弟兄及时出现,又装作一场混战。我们把他们打得四散奔逃,这时雷敏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她看着我惊叫道:
“你出血了!”
我装做无所谓的样子说:
“不怕,你没事吧。”
她对我们的表演深信不疑,见我被打成这样还如此关心她,就十分感动地说:
“没事,没事。”
我见她的手向口袋里伸去,估计她是要找手绢给我擦“血”。怕她发现秘密,我急忙脱下我的衣服把脸擦净。又装模作样地拿出两块纸塞在鼻孔里。
这时,弟兄们都围了上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煞有介事地讲述了一番,最后说:
“本来是想英雄救美人,不料,英雄让人家打成了狗熊,今天要不是哥儿几个及时赶到,我就更惨了。”
大家都被我这番话逗笑了。我这时才感觉到刚才的那番表演中,我真的挨了他们好几下打,尤其是腿上不知被谁狠狠踢了一脚。我试着走了两步,有些隐隐作痛,我对他们说:
“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把她送回去。”
我和她一起向她家走去,在我们穿过一条马路的时候,我不失时机地拉起了她的小手,她没有拒绝我,她的小手软绵绵的,我把它攥在手中,好像手里攥着一只可爱的小鸟一样,又怕捏痛了它,又怕它飞走。我的心狂跳着,不一会儿我们俩的手就出了许多汗。
我们走得很慢而且尽量走在路灯暗的地方。彼此讲了各自家里的情况……她的父母都是军人,她有一个哥哥也是军人。她问我戴几号的帽子,我告诉了她。她说她过几天会送我一顶崭新的军帽。我兴奋极了!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了她们7311部队大院门口,我恋恋不舍地对她说:
“明天是星期天,我想请你看电影,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她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我望着她的身影在军营的夜幕中慢慢地消失,心中有些依依不舍,更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涌向我的心头。
我转过身来拔去我鼻子上塞着的纸团,伸开了我刚刚松开她的那只手,对着路灯看了看我发现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上面有许多汗。我有些微微颤抖,把手放在我的鼻子上闻了闻,高兴得大叫:“哇噻!好香啊!”
我一甩手把汗涂在了嘴巴上,又对着手心狂吻了几下,不是走火入魔,我感觉到了她的芳香!我这时早已忘记了腿上的伤痛,一路笑着,叫着,跳着奔回家!这夜我失眠了……
正文 四、十六岁告别处男
四、十六岁告别处男
电影院里的“游戏”
第二天,我们俩看了一场电影,片名叫《画皮》。是根据《聊斋》改编的恐怖片。和女朋友第一次看电影最好看恐怖片,电影开演后我一直在抓着她的手,我根本就无心思观赏影片,一直想再找机会和她深入接触。机会来了,当放映到女鬼出现的时候,她恐惧得不敢看依在了我的身上。我心中暗喜赶紧把她抱紧,并把手向她的胸前摸去,她没有拒绝。我开始还是隔着衣服摸了摸,见她没有什么反映就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我第一次触摸到成熟女孩子的身体,心中狂跳着下面胀得十分难受!我试图把手向她的下面发展,被她坚决地拒绝了。我又试图把她的手拉向我那个地方,也被她拒绝了。一对少男少女就这样心不在焉地看完了这场电影。
晚上,我请她在长江路的乌苏里饭店二楼吃饭,这是我们长春市唯一的一家西餐厅,有点像北京的“老莫”。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西餐的口味,可是女孩子都喜欢到这里。为了讨她的欢喜我只好牺牲自己。这里环境幽雅,客人不是很多。
我装作十分老练的样子要了罐焖咖喱鸡、沙拉、熏鱼、红汤和一瓶红酒。菜上齐了,我给她倒了一杯酒。她很诚实而天真地说: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次吃西餐,还是第一次和男孩子在一起吃饭。我今天真得开心极了。”
我端起酒杯郑重地对她说:
“为了我们的第一次,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和永远的天长地久,干杯!”
她豪爽地举杯一饮而尽,很有鉴湖女侠秋瑾的味道……
有一天,我们在西广场打了铁路中学的几个人,当时我们谁也没有在意这事。这天在我送雷敏回家回来路上,他们几个人用火药枪向我突然袭击。我头上挨了一枪,幸好是没装任何东西的空枪,不然我死定了。但是这一枪的威力极大,喷出的火药产生了冲击力,把我震得颅内出血,好多天吐痰都带有血块。我的左小腿被打进一粒铁砂,动完手术我把这粒铁砂收好准备报仇。
第二天,我拖着一条瘸腿,带领弟兄们抓这几个家伙。这几个人不敢上学了,我们就每天游荡在他们学校和他们家之间,扬言要搞死他们,这对他们产生了巨大的威慑力。这几个人是以小哲和小刚为首的,小刚先受不了了,他向我们投降了。他表示只要不打他,他就帮助我们把小哲抓到。我表示同意。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抓到了小哲。我们狠狠地收拾了他一顿,并把那粒铁砂打在了他的腿上。后来小哲在那伙中没了威风,小刚成了他们那一伙的头。
小妞第一次并不痛
我和雷敏的情感像潮水般地上涨,我迫不及待地想与她有更亲密的接触。第一次是在我家,她很不配合,我没有经验她又拼命的反抗。我累得不行又怕我家里人突然回来,连她的裤子都没有扒下就匆匆收场了。后来我去请教大哥,大哥不仅教了我扒女孩裤子的绝招,还告诉我下次干这事的时候,要先在我那里抹点猪油。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印度神油,不过这种土办法还真的管用。
这天我把她带到了我的哥儿们家,他父母都是铁路的列车员。每当他父母跑车的时候,他们家就成了我们的天下。我们在他家坐了一会儿我就把他叫到厨房,我问他:
“你们家有没有荤油?”
“有。”
我让他拿给我看看,他把装荤油的小坛子拿给我非常奇怪地问:
“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了,反正我有用,你先出去玩吧,我不叫你,你别回来。”
我把房门关好用手挖了一块猪油涂在我的那里,回到房间雷敏和我还不太好意思,这次我没几下就把她的裤子脱下来了。如果你想脱人家的裤子而她不愿意,她就会用双手紧紧地拽着裤腰。这时,你要是想从前面把她的裤子脱下会很困难,除非她半推半就。
按大哥教的方法,我先把她的裤腰带解开,她和上次一样双手紧紧地抓着小肚子上面的裤腰不松手。这时我腾出一只手来从她的屁股下伸进去,抓住她的后裤腰用力向上一提她的裤子就下来了。我趴在她的身上压住她,用一只手飞快脱下我的裤子……对准了她的哪个地方一下子就插了进去。只见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我感觉她那里无比的温暖滑润,急不可待地在她身上起伏着,享受着我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
她渐渐地有了反映,稚嫩的小脸微微地冒出虚汗并渐渐地.红了起来,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变地急促起来。我情不自禁的一边起伏,一边同她热烈的亲吻,这时的她已经不再拒绝我了,她雪白纤细的双臂是那样有力的缠绕着我,我们共同登上了爱的巅峰……
我从她的身上爬下来;疲倦地躺在床上,我俩喘息着回味那美妙的感觉!渐渐地平静下来,她伏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对我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的话提醒了我,我轻轻地吻了她一下,坐了起来,向我们刚才战斗过的地方望去,只见床单湿了一片,在潮湿的部分中央有一小块红色,它在我眼中就像一朵绽放的梅花或者说是一朵玫瑰之类的什么东西。兴奋之余,我就像阿米尔一样,轻轻地哼唱道: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为什么这样红?
哎!哎!红得好像,
红得好像燃烧地火!
它象征着纯洁地友谊和爱情!
初次征服女人的自豪感,在我心中油然而生。我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怜惜而关切地问她:
“痛吗?”
她娇滴滴地回答:
“开始有一点,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听了她的回答我的心中踏实了许多。我不由地想到以前有人对我说,女孩子的第一次痛得要命,她们会像杀猪一样地嚎叫。现在看来这话纯粹是扯蛋。
我问她:
“舒服吗?”
她点了点头。我又问她:
“你有什么样的感觉?”
她用小拳头捶着我的胸脯撒娇地说:“你坏,我不告诉你。” 我故作生气地样子对她说:“你不说,我生气了。” 她看了看我温柔地说:
“我也说不清,反正像过电一样,我现在还舒服呐。”
说完她顽皮地一笑起身走进厨房,我听见流水的声音,才想起看看我的下体,只见又是油又是那些东西,我赶紧奔向厨房…
望着狼狈不堪的战场,她手拿我的短裤,看着上面的猪油,满腹狐疑地问我:“这是怎么搞的?”我如实地作了回答,她笑得直不起腰来……她的两个小波虽然还有待发育,但已十分有型,这两个可爱的小东西随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在上下不停地颤抖,我望着她洁白如玉的身体,一下子又燃起了欲望。
我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一边温柔地抚摸她不大不小极有弹性的波,一边用嘴吸吮着她那粉红色黄豆大小的奶头。在我不停地刺激下,她很快就发出了轻轻的呻吟。我向她望去,不失时机地问:
“还想要吗?”
只见她幸福地闭着双眼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时我看到,她的脸连同她的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她现在已经不再羞涩,有了第一次的体验,我这时并不急于“再回首”。我要好好地研究一下她那个地方……这次的时间比第一次的时间还要长,可下来以后我仍有些余兴未尽。她这时已经感到了有些疼痛投降了!从此以后她成了我名副其实的女朋友,一有机会我们就会幽会。
虽然我不曾有温暖的家,但是我一样露出了笑脸……
她使我在不幸的家庭生活中,找到了崭新的慰藉和精神寄托。由于我们缺乏避孕的基本知识,她怀孕了四个多月我们都没有发现。最后是她妈妈发现她好长时间没来那个才发现的。她妈妈是个军医,做这个很方便。后来她告诉我那小孩是个男孩,做下来的时候还动了几下,她妈妈都哭了……哎!这是我的老大,他如果现在要是活着,今年已经24岁了!
她家里人让她和我断绝关系,学校放暑假我见不到她了。
大舅哥差点没打死我
失恋了!我变得魂不守舍消瘦了许多。那种心情我真的无法用文字来形容,简单地说就是个想呀!想!天天想!每时每刻都在想……想她……暑假我第一次没有去姥姥家过,—个多星期我都连续地坐在她们军营的大门口,希望能见到她。以至站岗的士兵都认识我了。
这一天,一个没穿上衣的军人从大门里出来,走到我的面前。他长得很魁梧有二十多岁,我看他有点面熟,他问我:
“你是不是记工?”
我回答说:“是。”
这时就见他一脸怒气地对我说:
“我是李雷敏的哥哥,你他妈欺负我妹妹,还没完没了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狠狠地打了我一个嘴巴,我没有躲也没想躲,嘴里顿时尝到了咸咸的鲜血味道,那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有点热。我用手抹了一把看看手上的鲜血,慢慢地站起来默默地望着他。他看我并不服气,也不逃跑就更生气了,三拳两脚把我打翻在地,我的左眼被他打中,直冒金星,肋骨可能也被他踢断了一根。因为他哥哥打了我以后,我的肋骨足足痛了两个月,痛得我都不敢咳嗽。他问我说:
•
“还来不来了?”
我说:“来。”
他又打了我几个“电炮”,我的鼻子也让他干出血了……最后他恶狠狠地对躺在地上的我说:“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他转身向院里走去。我艰难地爬起来跪在地上,虽然我已经站不起来了。但还是麻利地拔出了双桶火药枪,我用枪指着他的背影高喊:
“站住!”
他转过身并没有逃跑,站在那里恶狠狠地盯着我手中的枪。在短暂的僵持中我把枪口慢慢地指向天空,“啪”放了一枪,他此时非常镇静但又十分不解地注视着我。满脸是血的我恶狠狠地盯着他,突然我把枪口顶在了我的太阳穴上。他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下来,弯着腰对我连连摆手大惊失色地喊:“你千万不要……”
他的话音未落,我就迅速地把枪口移开,就听“啪”地一声,我又向天空放了一枪。我看着匪夷所思地他,用嘴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把枪插进了腰间。“哈!哈!哈……”我仰面朝天大笑了三声,然后给他磕了个头喊:
“大哥,我真的爱她呀!”
听到我的喊声他的脸色好了许多,已不再充满敌意。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大哭起来,望着我这个“滚刀肉”他无奈的走了……我坐在地上哭嚎着……
我孤苦伶仃地在马路上坐了很长时间,他哥哥又来到我的面前,这次他不是来打我的,他问我:
“你能不能走?”
我坚决地回答:“我不走。”
他这时笑着对我说:
“我是问你能不能走路。”
我以为来了转机,赶紧回答:
“能。”
他说:“你跟我来。”
以为他要带我见雷敏!我兴奋极了,忘记了伤痛,一只手捂着受伤的眼睛,跟着他一瘸一拐地进了部队大院。他把我带到了部队的门诊部,他和这里的人很熟悉,很多人都和他招呼。他把我带到了一位女军医的面前,我一见她,内心狂跳起来,心想她肯定是雷敏的妈妈,我的丈母娘你们长得太像了。
我知道她妈妈姓雷,就很有礼貌地和她妈妈说:
“雷阿姨您好!”
她妈妈虽然对我能认出她来感到有点意外,可她还是不买账,没好气地对我说:“好什么好。”
她边为我擦脸上的血,边对她哥哥说:
“你怎么这么手黑,把人打成这样。”
我连忙讨好地说:
“没事阿姨。”
她妈妈对我厉声喊道:
“你少废话,我没问你。”
说着,她按了一下我受伤的眼睛,痛得我要命就喊了声:
“哎呀,我操!”
此话一出我就赶紧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口,丰常惊恐傻傻地单眼吊线看着她妈妈。好在她妈妈见多识广,不仅没有生气还有点忍俊不禁。我不敢说话了!她妈妈给我包扎好受伤的眼睛,又给我拿了好多云南白药和眼药水。那些云南白药我没有吃完,后来就发给了我们哥儿们。我们每天揣着云南白药,在社会上厮杀,这是雷敏她妈妈万万没有想到的!处理好了伤口雷敏的哥哥和妈妈把我带到了她家。我走进她们家,就见她爸爸正在整理东西,家里搞得乱七八糟,我一看就知道他们要搬家。她爸爸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这时候我才感到口干舌燥。
我对她爸爸说:
“李叔叔我想喝凉水。”
他就给我拿来了凉开水,我忙说:
“谢谢叔叔。”
我一连喝了三杯。这时候她哥哥说:
“爸,你别看他现在彬彬有礼的,这家伙流氓得很,又臭,又硬。”
我让她哥一顿狠打流了好多血,身体十分虚弱。我没太在意她哥哥的话,反而东张西望地找起雷敏来了。她爸爸不像她妈妈那么凶,他笑着对我说:“别找了,我早就把她送到她奶奶家去了。”
我知道她奶奶家在广州,那时候的广州对我来说非常遥远,我的心一下就凉了一大半,她爸爸慈祥地指着她哥哥对我说:
“他打你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们家马上就搬到广州去了,我把你叫到家里来主要是想对你有个交代,也是为你负责。你这些天坐在大门口等她我们也知道。孩子,你们现在才只有十五、六岁,都在读书。你们之间的事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学生一定要以学习为主,学好文化将来才能成为祖国有用的人才。”
她哥哥这时候对她爸爸说:
—————就听不
—————我爸看看。
—————情愿又不好意思递给了她爸
—————分严肃地对我说:
—————每天在社会上闹来闹去没有出路的。我—————不能听进去,但是道理你明白的。把精—————或许以后你和她还有机会,父母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嫁给一个没有文化的流氓。”
这时候,她妈妈拿来一套军装对浑身是说
“这套衣服送给你了,你马上给我换上看见穿‘喇叭筒’的人就烦。”
我这才明白了她妈妈为什么一看见我就不顺眼,这套军装有八成新,我估计是她哥哥的,军装对我十分有吸引力。我顺从地换上了衣服。她妈妈说:
“本来我们是要找你们学校和你家长的,思想这对你们都不好,你们的年纪太小,以后的路还很长。不想和你说得太多,有些事情你以后会明白的。我们的调令来了,马上就离开这里了,她已经去了她奶奶家,你就死了”
这时快到中午了,她爸爸又对我说:
“你看我们家乱成这个样子,我们也不留你吃饭了,你先回去吧。不过你的枪我没收了,你拿着这个东西没什么好处。”
人家下了逐客令。我没见到雷敏不免有些失望,望着墙上她的照片,我有些不甘心,对她爸爸说:
“叔叔能不能给我一张她的照片,我做纪念。
她爸爸看了她妈妈一眼很坚决地对我说
“你死了心吧,以后你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她哥哥这时给我找了个军用书包把我换下的衣服装了进去。他对我说:“走吧,我送你出去。”我含着眼泪对她的父母鞠躬说:“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拜托您带我向雷敏问好,祝你们一路平安!”
我跟着她哥哥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她家。他路上对我表示道歉,把我送到大门口时,他出乎预料地给了我一张雷敏的照片。我望着照片上她那顽皮的笑容,想到今生可能再不能和她相见,痴情的泪水涌了出来!虽然后来我浪迹江湖漂泊了许多年,但是她的这张照片始终伴随着我,从这个城市漂到那个城市!我对她的爱是那样地刻骨铭心……她哥哥最后对我说:
“傻小子你还太小,你必须接受现实,或许有缘分几年以后你们还能相见。但你一定要记住,人间正道是沧桑,无论你以后干什么都要混出个人样来,这样你才能被社会接受。混得好不用你去追女孩子,女孩子会主动追你的。”
回家的路上我的脑海一片空白,但经过她父母和她哥哥的教诲,我的心情已经比前几天好了许多。晚上我父母一看我的样子,自然知道我又在外面和人打架了,爸爸骂了我一顿。他这时不经常打我了,记得后来他最后一次打我的情景,是用一个空的酒瓶子打我的后背,酒瓶子碎了我却没怎样。他不解恨,又上来打我,我抓住他的双手把他推倒在床上,飞快地跑掉了。他对渐渐长大的我已经力不从心了。哥哥现在也不敢欺负我了,虽然他比我高两年级,可是他的同学也经常被我们收拾。
我就是抗日英雄
由于不愿意听家人骂我,晚上我没有吃饭。天色已晚我仍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突然有一个有点像日本人的老头问我哪里有厕所,我当时还不敢肯定他是不是日本人,就问他:
“你是日本人的,干活?”
他回答说:“是的。”
我想起姥爷家被日本鬼子迫害的事不禁义愤填膺,此时我的一腔怒火正好无处发泄,就把他带到一个很黑又便于我逃跑的公厕,我顺手抄起一块板砖藏在背后,在他正在撒尿的时候我骂道:
“八格呀路,我让你侵略中国。”
我一边骂,一边向他的头上拍去,这老头毫无防备,让我打倒在地……
第二天上午,我在长江路上无意中碰见了派出所的民警李叔,他见我的眼睛用纱布包着就问我:“怎么搞的?”
“我眼睛上长了一个针眼。”
我没有和他说实话。
他好像并不关心我的眼睛,又问我:
“昨天晚上九点多你在干什么?”
听他这么问我,心中有些紧张,仍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我什么也没干,眼睛痛,在家睡觉了。”
我反问他:
“怎么了?有什么事了吗?”
他望着我的眼睛,脸上显现出不信任和不耐烦的表情。他对我吼道:
“你他妈少跟我玩轮子,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打了一个日本人?”
我一听他这话认为他也拿不准是不是我干的,就马上装作又可怜又无辜的样子说:
“李叔,我昨天眼睛痛,很早就睡了,真的没打什么日本人。不信你问问我家人。”
他并不相信我的鬼话,恶狠狠地对我说:
“跟我到派出所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跟着他边走边想,一定是那个日本老头报案了,我眼睛上包扎的纱布正是明显的犯罪特征,所以引起了他的怀疑,我想把纱布取下扔了,但又一想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我心里七上八下地跟着他来到派出所。一进来他就说“你如果现在不承认,等会我们会把当事人找来。一旦证实是你干的,我们要从严惩处.你的犯罪性质是非常严重的,你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国际影响。我现在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好好想想,现在坦白还来得及。讲清楚你的犯罪动机也许我们会从宽处理。”
我坐在那里想今天是栽定了,我虽然打了人,但是并没有抢人家东西,从我内心来讲因为有爱国主义精神才促使我产生了这种复仇心理。我感觉当时出手不是很重,日本人既然能来报案,也肯定伤得不重。如果我从实招来或许比顽固到底要好一些,想到此,我就如实地坦白了我的犯罪动机。
警察一边听我兑,一边做笔录。
问:你叫什么名字?
答:李叔您不是知道吗。
这时李叔十分生气地骂道:“你他妈放老实点,这是程序,我问你呐!”
问:你叫什么名字?
答:记工。
问:你是那年、那月、那日、出生的?
答:1963年5月4日。
问:你在什么学校读书?
答:长春市67中。
问:你的父母分别在什么单位工作?
答:我爸爸在吉林省设计院,我妈妈在长春市108中。
问: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答:还有一个哥哥和我在一个学校读书。
问:你在何年何月受过什么处分?有过什么犯罪记录?
答:都没有。
问:你昨天晚上几点钟,在什么地方,用什么凶器,打了一个日本人?
答:大约九点来钟,我在长江路溜达,有一个穿西服的外国人问我哪里有厕所。我听他说话有点像日本人,就问他:
“你是日本人的干活?他说:‘是的。’我向来就恨日本人,就把他领到长江电影院后面胡同的公共厕所里,我告诉他这里就是,他就进去了。我这时看到地上有一块砖头,就捡起来背着手藏在身后走进厕所,我看他正背对着我撒尿,就骂了他一句,他一回头我就照他脑袋拍了一砖头,就跑了。”
问:你把他打倒了吗?
答:我没注意,我打完就跑了。
问:你当时骂了他一句什么话?
答:操你妈的,叫你侵略中国。
问:你非常恨日本人吗?
答:是。
问:你为什么恨日本人?
这时候我就把姥爷家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我的表演十分到位,我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泪流满面,时而义愤填膺。我最后对李叔说:
“我要是出生在那个年代,我肯定是和杨静宇、李兆麟齐名的抗日英雄。如果我是女的,也决不会亚于赵一曼。”
我此时已经忘记了警察是在审讯我,反而感觉我是在给他们作爱国主义报告。警察们望着眉飞色舞忘乎所以的我,不仅哑然失笑。李叔拍了拍桌子对我说:
“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别吹牛B了,你要是赶上那个年代极有可能是个汉奸。”
他的话让我幡然醒悟,我低下头不作声了。我的情绪和正义感显然有点打动了李叔,他对我已经不是很凶了。他记录完我的话,让我在笔录上签字。我歪歪扭扭地写上了名字并按上了手印。他让我坐在这里等着,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他又进来问我妈妈的电话号码……中午了,我很饿就对他说:
“李叔我早晨没吃饭很饿,你能不能让我先回家吃饭,我下午再来?”
他说:“你还想回家,想美事吧。人都让你打死了,你等着偿命吧。”
这时又进来一个警察,他拿了几个包子放在我的面前说
“抗日英雄吃饭吧,到里边可就没有这么好吃的包子了。”
此时我也不再客气,说了声:
“谢谢叔叔。”
就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我一边吃一边自言自语说:
“唉!要是有点醋就好了。”
闻听此言那警察骂道:
“真不要脸,你以为这是在你们家呀,你是不是还想让老子找头蒜再给你扒了?”
我赶紧说:
“叔叔不敢,不敢。您不扒我的皮我就千恩万谢了,我哪敢让您老给我扒蒜呐。”
警察让我逗笑了,他说:
“你别跟我耍贫嘴,当心我收拾你。”
说着又给我倒了杯水。
过了一会,我妈进来了,她看见我就骂道: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不死了,你没有一天不给我闯祸呀!”
我低着头不看她也不说话。这时候警察把我妈妈叫到另外一个房间。一个多小时以后我妈妈进来对我说:
“你老老实实地在这呆着,听叔叔的话,人家问你什么就说什么,不许说谎,妈先去办事了。”
我见她的表情比较轻松,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吃晚饭的时候警察又给我包子吃,这次他真的给我拿来了醋、蒜还有酱油。警察笑着对我说:
“快吃吧,英雄。你想要的都有了。”
吃着包子心里想我的事情可能有转机了。果然,晚上九点多警察对我说:
“算你命好,你可以回家了,但是你要随叫随到,知道吗?”
我听了赶紧往外走,我不是怕呆在这里,而是我已经一天没抽烟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是,我身上藏着一把枪刺,他们没有发现。我回到家里,见只有我爸爸和哥哥在家,我问我哥:
“咱妈呢?”
“去姥姥家了。”
爸爸没有搭理我,眼睛又痛起来了,我赶紧把雷敏她妈妈给我的药水找出来。就在我上药的时候,爸爸走过来冷不防狠狠地打了我一个嘴巴。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痛,药水瓶子也让他打担在地上。好在是个塑料瓶子没有打碎。我看了他一眼,他愤怒地瞪着我没有说话。据我以往的经验,只要他对我的突然袭击得逞,就不会再攻击我,他打我的方式基本上都能忍受,不至于让我反击,彼此心照不宣,我也懒得理他,我若无其事地捡起药水,用衣服擦了擦灰尘,继续上我的药。
过了两天我妈妈回来了。她告诉我,我打的那个日本老头正是当年驻扎刘房子火车站的日本兵。他是中日关系正常化过来中国寻亲的。他们这个团里有一个人就是我二姨的亲叔叔,他们住在春谊宾馆,他伤得并不重。我妈妈和吉林省外办的人带他们去了我姥姥家,他和我姥爷见面还认识。姥爷向他们详细地讲了我二姨的情况,告诉他们我二姨并不知道她的身世。让他们今天先回宾馆,等我姥姥和我二姨说好以后再和他们联系。
我二姨的家住在公主岭市,她这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我姥姥找出当年包我二姨的被子,又让我姥爷从菜地里挖出了我二姨的妈妈当年留下的金条。全家人一边流泪一边讲述过去的事情,我姥爷哭得最为伤心!二姨表示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在了,她见不见她叔叔已无所谓。我姥姥、姥爷就是她的亲生父母,他们对她的养育之恩是任何人无法取代的。这些生离死别都是当年的战争造成的,我姥爷当年的行为无可指责。这些年来姥姥和姥爷对二姨疼爱有加是有目共睹的,我二姨的两个女人都是我姥姥无偿养大的。
最后全家人决定让我二姨去认她的叔叔。二姨一家已经和她叔叔见了面,现在就住在春谊宾馆,我姥姥和姥爷也来了。
这个日本人还说晚上要请我们全家一起吃饭,我二姨向叔叔还特意说要见见我,我说不去。
妈妈知道我不想做的事很难说服我,就骂了我一句:
“你呀!永远都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学校开学了,可是老师仍然不让我上课。我一个人转到黄河路的马路边坐下。望着南来北往的人们,心中思念着雷敏……这时候,小刚和小胖他们几个向我走来。小刚他们那伙人增加了不少,他最近挺狂。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和解,他们过来我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小刚走到我面前笑着问:
“记工,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
说着他递过来一支烟。我站起来正要去接,这时候有一个人从后面用胳膊把我的喉咙锁住了,我的枪刺被他们几个抢走了,他们没有打我只是说:“这东西借我们用用,明天还你。”
他们有五个人,我手中什么也没有。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跑到小下巴他们院里去了。进院一看,我的哥儿们一个都不在,就直奔楼梯口把延国藏在那里的一把剑拿了出来,追小刚他们几个去了。
我让他们缴了械,传出去,我还怎么在社会上混。我跑到杭州路旅社的门口追上了他们几个。他们这时候也发现了我,他们有枪的掏枪,有刀的拔刀。手中没有家伙内就从地上捡起了两块砖头。我不敢恋战先下手为强,混战中我左砍右杀毫发未伤冲出了包围。他们这伙人真面,五比一还让我占了便宜,打架就要敢拼手黑。像我这样非重量级的人,打架必须先下手。最多三下就把人家干倒,要不然我就惨了!
第二天,小刚找到建国和我讲和,他门愿意把东西还给我。可是小胖的脸上缝了十四针让我给毁容了,如果我不赔偿他20元他就报官。我听了十分生气说:
“小刚这个大傻B,没事找事。我和他没完,我赔他个球。”
建国劝我:
“你又没有吃亏,我看见小胖的伤口了,可长了。他都不敢回家,真可怜。这样吧,我再和他们说说,你赔他们10块钱算了。你没钱我这有,咱别把事闹大了。”
我想了想也就算了吧。下午我们双方各带了十几个人,我和小胖见了面……多年以后我见到小胖,看他脸上长长的伤疤,感觉很对不起他!那天事了结以后,我们请他们看了场电影。当时刚刚上映日本影片《追捕》,电影很精彩。当我们走出长江电影院的时候,天正下着小雨,刮着秋风。我们哥儿几个不约而同地学着电影里杜丘的样子,把中山装的领子立了起来,并用双手拉着。本来就啥事也没有,更没有人来追杀我们,我们却学着杜丘的样子低着头,不时地东张西望鬼鬼祟祟……伴随着这部电影的公映,前卫男人们掀起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场头发革命。
纵览中国的历史,有过几次头发的革命。革命先驱孙中山,推翻了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王朝。冯玉祥杀进了北京赶走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从此中国的男人剪掉了长辫子。这就是中国近代历史上的第一次有关头发的革命。
第二次头发的革命,发生在粉碎“四人帮”不久。随着人们思想的解放,我们效仿着日本电影《追捕》里史村的形象,留起了盖耳而不披肩的长发。
第三次头发的革命发生在我们东北。时间是1982年,发起人就是我。在长春市的男士里我是第一个把‘史村’头烫成了‘爆炸式’的人。从此结束了烫发只是女人专利的历史,我的发型迅速地在全国得到推广,这让有关生产烫发水的厂商叼了不少大菜,可是没人给我树碑立传。这第四次头发的革命,发生在改革开放中期。中国的摇滚之父崔健,率领着一帮猛男长发披肩,勇敢地登上了新时代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