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章 先声夺人.8
在上半场的最后时间里,双方竟然都没有得分,凌浩天放弃了个人的自尊,和小前锋郑方生联手,对易海洋实施钳形包夹,使得铭扬队的其余队员无法将球顺利传到易海洋的手中,以至于双方球队在势均力敌的状况下,均无建树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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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时,铭扬队的几名首发队员从场上走下,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对手的狂蜂战术对铭扬队的防守能力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只要任何一个队员稍有疏忽,便会给对方造成进球的机会。
众人当中,只有易海洋一点反应也没有。对他而言,刚才的三分钟,只不过比赛前的小小热身。真正的表演要放在比赛最后时刻。
“思雅醒了!”易海洋的全身依然沉浸在女友苏醒的巨大惊喜之中。没有人知道,他刚才那一刻竟然处于一种半走神的状态。否则,就算是对方派出两人联手,也未必拦得住他。
付翔毕竟从事过多年的教练,对易海洋的状况隐约瞧出了一点。不过他没有忍心将其打破。只要易海洋能够完全发挥实力,就算浪费这一两分钟时间又有何妨?
片刻之后,易海洋渐渐冷静下来。他没有打算利用这点时间给女友打电话。在心中的大石落下之后,他终于恢复了一切的理智。他终于明白:一个优秀的篮球选手无论场下发生了什么,只要站在比赛场上,就必须立刻将一切杂念放下,心中只有篮球。否则,只能逞一时之侥幸,不可能成为永远的强者。
想到这里,易海洋的眼中露出顿悟之色。他回头看了看大家,发现队友们正在静静地看着他,不禁羞涩地笑了起来。
“海洋,没有关系,我们永远信任你!”当易海洋听到队友们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倏然涌起一股暖流,眼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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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时间过去,下半场双方换过再战。这时,包括所有观众在内,无不惊奇地发现,铭扬队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显示出从未有过的实力。精妙的配合,严密的防守,多点开花的射篮,将广州一中的防守线一次又一次撕开。在这种情况下,广州一中的狂蜂战术威力大减,渐渐被对方压制。当下半场进行到第十分钟的时候,铭扬队终于以55:53,将比分成功反超。
在这段时间里,凌浩天没有什么精彩的个人表演,完全融入到团队配合之中。因为他已经知道,如果自己仍然只顾单打独斗,将会给球队带来怎样的噩运!即便如此,在数次与易海洋的攻防交锋中,他依然落在下风,使他对以往自己的无端骄傲产生了一丝悔意。他终于信服,铭扬队走到今天凭借的不是一时的侥幸,而是易海洋高超的球技和绝对的领导力,将所有球员的心凝聚在一起,把大家的潜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而这一点,正是自己需要向他学习的。不过,信服归信服,并不代表凌浩天准备就此放弃。将汗水流到最后,尽可能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才是一名球员真正需要做的事情。
于是,在凌浩天的带领下,广州一中开始了疯狂地反扑,双方比分交错上升,将观众们的神经无数次松开之后,又无数次绷紧。
这是一群多么可爱的孩子们呀!齐天磊坐在场下,为自己能够身临这场比赛感到非常庆幸。他庆幸的不仅仅是进一步了解到这些篮球新星的真正实力,这些孩子为了心中理想的坚持和执著更令他深深的感动。在现实变化纷繁复杂的今天,竟然还有这样一群为了梦想而不懈努力的少年活跃在身边。这是一件多么奇特而美妙的事情!想到这里,齐天磊对中国篮球的未来开始充满了希望。
当比赛进行到最后15秒钟的时候,铭扬队以72:67将领先的优势拉大,使得他们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最后一次进攻属于广州一中,尽管知道球队已经输掉了这场比赛,他们依然没有丧失斗志。这时,球队的每个人都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毕竟他们只是高中生,如此激烈的比赛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适应的。
“队长,最后这个球就靠你了。我们为你掩护!”蒋克丰向凌浩天疲惫地笑了笑,代表大家传出自己的心意。
凌浩天点了点头,眼中的斗志再度燃烧起来。他接过队友的传球,以自己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速向对面的球场冲去。同一时间,他的队友们一起奔跑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当凌浩天看到篮框在自己眼中变得足够大的时候,终于跳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候,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将他的视线挡住。
“碰!”凌浩天的球被对方盖掉,脸上却泛起无悔地微笑。终于还是不行,可是自己已经拼尽了全力。
将凌浩天的球盖掉的是霍英杰,他的强力一击几乎将篮球打过了中场。就在这个时候,易海洋闪电般地及时赶到了哪里,在接球的同一时刻,转身将球射了出去。
“刷!”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超远的弧线,奇迹般地落入到框中。同一时间,终场哨声响起。铭扬队以75:67战胜了对方,取得了本场比赛的最终胜利。一时间,全场欢声雷动,所有支持铭扬队的观众们纷纷从座位上冲了下来,加入到他们欢乐的海洋。
当铭扬队为胜利欢呼雀跃的时候,凌浩天和他的队友们默默地走出了赛场,尽管他们的心中充满了遗憾,却又感到一阵异样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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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铭扬队以75:61将第三轮轮空的江苏南京九中扫落马下,以四场全胜的成绩夺得南区争霸战的冠军。在随后举行的广州一中对南京九中的比赛中,两队拼死相抗,最后还是广州一中略胜一筹,以65:62战胜对方,取得了晋级南北争霸战的第二张门票。
4月12号,武汉铭扬中学和广州一中将代表南区参加2008-2009赛季CBHL联赛的最后决战。一场真正意义的王者较量,将会以五局三胜的方式展开。到时候,是铭扬队击败所有对手,建立一个新的王朝,还是会发生其它的变数,敬请读者留意后面的精彩内容。
第二卷 天翼横空 第62章 线索出现
上午九时,一架东方航空公司的波音767飞机从上海虹桥机场起飞,片刻间展翅冲上云霄,朝着两千多公里外的目的地——武汉飞去。
由于铭扬男子篮球队在CHBL南区争霸赛中出人意料地夺取了冠军,铭扬中学校长卓思亮大喜过望之下,居然自掏腰包为整个球队订了头等舱的机票,让大家以目前最为舒适的交通方式踏上归途。
易海洋坐在第四排临窗的座位上,眉头紧锁,面色忧郁地看着外面飘过的朵朵白云,心中思絮万千。此刻,球队夺冠的兴奋已然渐渐褪去,余下的唯有莫名的忧伤。自从上次通话之后,再也没有和思雅取得联系。现在一个星期过去了,不知道她的身体是否有所好转?双腿是否还有恢复的可能?她的一切都还好吗?事不关己,关心则乱,易海洋怀着这种纷繁复杂的心情,渡过了整个航程。
三小时后,飞机抵达武汉天河机场上空。机长向塔台报告之后,放下起落架,准备降落。在触地时一阵轻微的振动之后,飞机沿着长长的跑道,平稳地滑进了停机坪。
武汉,我们回来了!铭扬队的队员们排成一行走下舷梯,心中倏然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是呀,就在半年前,铭扬队还名不见经传。可是谁又能想象得到,这支球队居然能打进全国大家,并且夺得了南区冠军奖杯!
当这群少年同时出现在机场出口的时候,候机大厅里的人们纷纷投以惊异的目光。的确,这么多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他们当中,无疑是一件十分壮观的场面。不过接下来,一群记者的蜂拥而至,顿时将一切搅乱。
“那不是易海洋吗?”一名记者眼睛颇尖,一下子看到人群中的易海洋,不禁失声叫道。刹时间,他和同行们一起争先恐后地向前拥去,努力争抢一个较为有利的位置。
易海洋刚刚走到出站口,立刻被数十名记者围在中间。在无数只相机的快门和闪光灯伴奏之下,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
“易海洋,我是《×××报》的记者。听说你率领铭扬队夺得本次CHBL联赛南区争霸赛的冠军。请问你有什么感想要告诉大家?”
这名记者也真是大条!拼尽全力挤到第一位,没想到居然提出这么弱智的问题。当然,“我非常高兴”这样的回答对他来说自然无可厚非。
“易海洋,听说你的女友孟思雅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是不是要去看她?”一名娱记抓住新闻卖点急声发问。
易海洋眉头皱了皱,心中甚是不快。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喜欢拿别人的隐私当作猛料?对于这次比赛,难道没有什么更好的问题吗?
这时,铭扬队教练付翔挤到了前面,一面张臂护着易海洋等人排众而出,一面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大声说道:“比赛结束后,我们就立刻赶回来了。现在,队员们都非常疲倦,需要立刻休息。这样吧,我是球队的主教练,如果大家有什么要问,可以由我来负责回答。不过,仅限五个问题,每个问题的回答时间为一分钟。”
经过一番简短的讨论之后,这群记者推选出五名代表上前发问。可是当他们正要提出问题的时候,却惊奇地发现易海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溜走了。
此刻,易海洋坐在一辆正在行驶的黑色奔驰的后座上。他的旁边坐着一人,目光深邃,气度不凡,却是梅利亚商业集团董事长兼CEO孟伯仁。
两人坐在车里,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易海洋终于沉不住气,开口问道:“伯父,我们现在是去医院吗?思雅现在怎么样了?”
“嗯,你到了那里就会知道了!”孟伯仁和颜悦色地说道。
可是不知为何,易海洋却从对方的表情之中,敏感地生出一种不详的感觉。而这种感觉随着孟伯仁的再次沉默,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时间在难耐的煎熬中慢慢渡过。过了大约四十分钟,奔驰车在武汉市T医院的住院部门口平稳地停下。易海洋下车后立刻发现,这里并不是女友原来就治的医院。难道说,孟思雅的病情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办理了转院?
走进住院部的大门,易海洋意外地发现,这家医院的环境和服务水平相当理想。窗明几净、美观安静的病房环境让人感到十分温馨。在目前许多医院的医务人员职业道德急需改善的现实下,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们热情周到的服务更是显得与众不同。
当易海洋和孟伯仁走进住院部的时候,立刻有一名导医护士上前询问。当她问清情况之后,立刻带着他们抵达1号重症病房。易海洋出于礼貌,对护士小姐说了一声“谢谢”。没想到,那名护士立刻脸色飞红地站到了一边。这名护士长得十分俊俏,可惜易海洋心中有事,那有半点心情留意这些。
门被轻轻地推开,里面的一切立刻映入眼帘。
“怎么会这样?”易海洋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在他想来,思雅既然醒了,此刻就算没有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也会躺在床上休息。可是眼前的一切与他的想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孟思雅的全身上下仿佛木乃伊一样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双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被牵引器吊在空中。这种情形原本与易海洋的离去时相差不远。仅仅一周的时间,女友不可能变得活蹦乱跳起来。可是此时,她的双眼紧闭,嘴上依然戴着氧气面罩,旁边心电图仪发出的波纹划着几近平滑的波浪线。除了时不时地升起一个小小的峰尖之外,再也看不出任何的生命特征。
刹时间,易海洋猛然醒悟到自己被孟伯仁蒙骗,刚要张口怒问,却被对方脸上的重重忧伤所止住。
“孟伯父,这是怎么回事?”过了好一会儿,易海洋终于开口发问。
孟伯仁面现迟疑地正要说话,房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你不要怪他,这是我们一起商量决定的。”
易海洋转过头来,发现说话这人居然是自己的父亲易风,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对不起,海洋!”易风走到儿子的面前。他转头看着病床上的孟思雅,沉痛地说道:“你那天前脚刚走一会儿,思雅的情况就开始恶化,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易风接着说道:“我们想,思雅既然已经这个样子了,但不能让你为了她,放弃了这次难得的比赛。因此,我和你孟伯父商量了一下。决定请她一个同学假扮思雅的声音,打电话让你安心。”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易海洋的眼中射出愤怒的目光,口中大吼一声,突然转身向病房外冲去。
易海洋发疯似地跑出医院的大门,根本顾不上惊世骇俗,沿着人行道,拼尽全力地狂奔起来。据一位目击者后来回忆。当时他骑着自行车在路上走的时候,突然被一个跑步的人闪电般地超了过去。尽管他在后面追了一两公里,竟然没有追上。于是乎,这一怪事被他视为奇谈,并且专门向报社打电话报料。不过被人当作疯子,没有予以理睬。此人专门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可惜只是一个背影,产生不了没有任何价值。
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当易海洋快要累得跑不动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思雅!”易海洋俯卧在地上,用力捶打着地面,口中失声痛哭。虽然明明知道父辈们的欺骗是善意的,可是他依然无法接受。思雅竟然变成了植物人,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这叫深爱着她的易海洋又如何能够接受!尽管易海洋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变心,可是青春美丽的思雅从此不再醒来,难道她的一生将永远在病房上渡过?
又过了不知多久,易海洋慢慢站起身来,然后恍恍惚惚地向前走去。正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正在呼喊他的名字。
易海洋回过头来,发现一个少年正从旁边的一辆捷达轿车里钻了出来。
“叶鹰!”易海洋立刻认出对方,不禁奇声叫道。此人长身玉立,英眉朗目,不是过去的对手叶鹰又是何人?不过,易海洋接着发现叶鹰的身后接着钻出一个女孩,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不错,就是我。”叶鹰淡然一笑道:“易海洋,祝贺你夺得了南区争霸赛的冠军,同时感谢你们竟然打败上海南洋模范中学,为我们出了一口气。”
对于易海洋浑身狼狈的样子,叶鹰似乎心有所悟,语言之中并不提及。
易海洋对叶鹰的突然到来感到十分意外。不过,因为对方的突然出现,让他不禁把痛苦暂时放到了一边。
“叶鹰,你来干什么?”理智恢复之后,易海洋的思维开始活动起来。
“是这样的!”叶鹰轻咳一声,向身后的女孩轻声说道:“阿琪,该你出场了。”
“我叫叶琪,与铭扬女队比赛时,我们见过。”女孩大方地走上前来,伸出手来大声说道。
“哦,是你,我听思雅说过。”
易海洋终于记起对方是谁,坦然说道:“听说你当选本届武汉小姐,祝贺你了。”眼前的这个女孩穿着时尚,长得极是漂亮,与孟思雅相比可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不过,在易海洋眼中却视若无物,没有一点感觉。
令易海洋意想不到的是,面前这个名叫叶琪的女孩对他的祝贺并不领情,居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声说道:“我没有领奖。被别人让来的冠军,我不稀罕。”
若是平时,易海洋一定会对这个颇有个性的女孩刮目相看。不过此时他却没有这个心情,口中淡然回应道:“是吗?”
叶琪对易海洋的淡漠甚感生气,不过她立刻想起对方如此反应的原因,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今天的来的目的是要告诉你关于孟思雅车祸的事情。”
听到对方这句话,易海洋眼睛一亮,立刻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知道车祸是谁干的?”
“嗯!”叶琪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我当时就在现场,不过我只看到了车牌号是鄂EA××××,没能看清开车的司机。”
对于叶琪带来的这个消息,易海洋不禁大喜过望。可是他脑筋一转,立刻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警方呢?”
叶琪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我向警方打过电话,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们查了一个星期,也没有查出结果。这让我感到有些怀疑。我本想告诉孟思雅的父亲,可是当时有不少人看到过我和她吵架,使得我的话的可信度并不高。”
易海洋凭自己的直觉判断,这个女孩并没有撒慌。于是目光深邃地看向对方,沉声问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一定能找出这个凶手,为思雅报仇。”
不知道为什么?叶琪看到易海洋脸上悲愤的表情,心中突然猛地一跳,竟然为易海洋感到担心起来。警方办不到的事情,这个少年能够办得到吗?虽然他的球打得好,但是破案报仇的难度是不是太大了一点?他一个人单干会不会遇到危险?
看到叶氏兄妹充满疑问的目光,易海洋冷然一笑道:“你们尽管放心,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
第二卷 天翼横空 第63章 事发突变
与叶鹰兄妹分别之后,易海洋并没有立刻返回医院。因为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必须解决。他十分
明白,自己现在苦守在思雅的身边根本无济于事,不如为她做一件更为实在的事情——找出伤害她的凶手。
刚开始,易海洋本想独力解决。可是转念一想,叶琪已向警方提供了肇事车牌的线索,却莫名其妙的没了下文。这是警方无能吗?肯定不是。对他们来说,要查明这个车牌的主人简直谁轻而易举。可是为什么没有追查下去?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存心掩盖此事,阻挠此案进行。由此看来,这个幕后的黑手一定手眼通天,否则不可能形成如此局面。
想了又想,易海洋决定还是去找思雅的父亲孟伯仁。毕竟自己尚未踏入社会,缺乏有力的人脉资源,更何况此案现状错综复杂,不是光凭自己的一腔情愿就能解决。想到这里,易海洋向梅利亚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得知孟伯仁已经从医院回到哪里,于是立刻赶了过去。
在秘书小姐的引领下,易海洋走进了孟伯仁的办公室。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可是与第一次相比,心境已然大不相同。上次是针锋相对,这次却是黯然神伤。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实在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孟伯仁看到易海洋进来,轻咳一声道:“海洋,有事吗?”及至看到对方一身灰头土脸的样子,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立刻吩咐秘书出去为易海洋买一套衣服。
接着,孟伯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易海洋的面前,轻声道:“海洋,思雅已经这个样子了。伤心也于事无补。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个现实,想办法治好她。我刚才已经联系了瑞士的一家著名医疗机构为思雅进行治疗,可能这一两天就要送她出国。”
对于孟伯仁如此冷静的表现,易海洋感到有些意外。以孟伯仁以往的个性,一定会查明事情的真相,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思雅有治愈的希望吗?”易海洋还是忍不住问道。
孟伯仁长叹一声道:“我已经让思雅的主治医生把有关资料传给瑞士方面,让对方提前做好准备。至于能否治愈,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易海洋点了点头,突然大声说道:“伯父,能让我一起去吗?”
听到易海洋的要求,孟伯仁微微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心里却为易海洋的专情感到一丝欣慰。稍稍沉吟了一下,孟伯仁说道:“这样吧,我先把思雅送到哪里。等你把全国大赛打完之后,再安排你过去。你看这样好吗?”
对于这个两者兼顾的办法,易海洋自然表示赞同,心中不禁为孟伯仁的老练感到钦佩。说到这里,易海洋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于是说道:“伯父,我还有件事和您商量。”
“你说的是思雅案子的事情吧!”孟伯仁立刻猜出易海洋的来意,沉声说道。
易海洋点了点头,问道:“对于此事,不知道您有什么看法?”
孟伯仁的脸色倏然阴沉了下来,寒声道:“我已经猜到了主谋是谁,不过没有真凭实据,只能用我自己的手段来解决。”
“什么?”易海洋没有想到孟伯仁居然已有凶手的线索,不禁大吃一惊,急声问道:“伯父已经查到那辆肇事车主是谁了吗?”
孟伯仁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虽然我提出了50万元悬赏,但是目前还是没有线索。不过,我已经查出司机老刘事前被人以20万元收买,要他在案发时借故离开。从他对我的供词中,我已经大致猜出对方是谁,预谋何在了。”
“老刘现在哪里?”易海洋浓眉一扬,大声问道。
孟伯仁随口说道:“我已经报案把他交给警方,相信他们会查出一个最终结果的。”
听到这里,易海洋的眼中寒光闪闪,怒声说道:“伯父,你知道吗?事后已经有目击者把肇事车牌的线索报告警方了。”
孟伯仁闻听,不禁大吃一惊,急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易海洋回答道:“那个目击者你我都认识,就是本届武汉小姐冠军叶琪。当时,她因为前三个环节比赛一直屈居第二,和思雅发生了争吵。之后,便发生了车祸,叶琪刚好在场看清了肇事者的车牌。”
孟伯仁的心中涌起一股怒意。既然有了车牌以及老刘的线索,不难顺藤摸瓜,查明凶手。可是警方居然会一拖再拖,将这个原本十分简单的案子弄成了一个悬案。由此可见,其中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了。
“龙四海呀,龙四海,没想到你‘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看来,我孟伯仁不把你彻底打跨,今后就没有安宁可言了。”
心念至此,孟伯仁向易海洋问清肇事车牌,然后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消息反馈回来。车牌是真的,属于一个名叫张虎的人。此人在案发前一天以该车被盗,向警方报了案。不过,这个张虎正是四海工贸的一名下层经理,事发后被警方带去调查,因其没有作案时间,已把他排除嫌疑。
听完对方的汇报,孟伯仁沉声吩咐道:“你继续调查这个张虎,注意他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不能让他逃走。有什么问题随时向我报告。”
放下电话,孟伯仁对易海洋说道:“如果这个张虎确实存在问题,那么正好和老刘的供述相吻合。若是我所料不差,四海工贸的老总龙四海就是幕后的主谋。”
想了一想,孟伯仁接着又道:“我们必须找出确凿的证据,才能把他交给警方。与此同时,我们立刻展开反击,不能让对方逃避。”
易海洋问道:“对于这个龙四海,您有什么打算?”
孟伯仁沉声答道:“我想分两步走,一是立刻查明这个张虎,找到证据;二是采取手段,逼龙四海现形。至于第二步,我正在着手进行了。”
易海洋没有想到孟伯仁竟然早有打算,心中不禁又惊又喜。当他问到对方所说的第二步方案,孟伯仁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寒声道:“当我猜出对手说谁之后,立刻通过几个关系密切的庄家大量收购四海股票,待股价大幅上扬之后,然后全部抛出,同时放出一些不利于四海集团的坏消息,使股民随之跟风抛售。现在,四海工贸的股价今天上午已经跌至17。2元/股。”
顿了顿,孟伯仁冷笑道:“这就意味着在这一个星期时间里,龙四海的资产已经缩水了一半。你知道这一半是多少?20个亿。如果我所料不差,他一定会狗急跳墙,准备行动了。”
听到这里,易海洋突然心念一闪,担心地说道:“伯父,您这样大张其鼓,对方会不会对正在医院的思雅不利呢?”
闻听此言,孟伯父笑道:“这一点,我早有安排。我在医院内外布置了六名保镖,相信不会出什么问题。”
看到易海洋仍然有些担心的样子,孟伯仁决定向医院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让他放心。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思雅不见了!还不赶快去找!”孟伯仁冲着手机大声叫道,顿时脸色剧变。他把手机重重地合上,对易海洋急声说道:“医院的保镖遇到袭击,思雅被人带走了。”
事关女儿的生命安危,孟伯仁不禁有些乱了方寸。此事分明是龙四海所为,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女儿在对方手中,自己势必‘授人以柄,投鼠忌器’。当他想到对手一脸得意的样子,心中不禁恨得咬牙切齿,却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易海洋却显得异常的冷静。心念急转之下,沉声说道:“伯父,你先不要慌张。既然思雅已经被对方带走,我们是根本不可能找到她的。现在的唯一办法,就是等对方和我们联系。这样我们才能采取应对之策。”
一阵慌乱之后,孟伯仁渐渐冷静下来。对于易海洋的分析,他表示认同。如果此事真的是龙四海干的,那么以自己多年来与其交手的经验判断,对方很可能借此与自己摊牌,双方斗个鱼死网破,分出胜败输赢。为了思雅的安危,孟伯仁决定不报警,完全靠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至于自己的妻子纪晓霞,暂时不能告诉她,否则一切情况只会更糟。为了预防万一,他向妻子打了个电话,知道她平安无事,不禁心中略安。
易海洋和孟伯仁在屋子里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方却迟迟没有联络,这让他们不禁对自己的判断感到有些怀疑。如果思雅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
当时钟指到晚上八点三十分的时候,孟伯仁的手机骤然响起。刹时间,一个熟悉而又阴沉的笑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哈,哈,哈,孟老兄,滋味怎么样啊!想和我斗,你还嫩了一点。”
孟伯仁沉声问道:“龙四海,你想怎么样?”
听到孟伯仁焦急的声音,对方的声音愈发嚣张起来。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我有些好奇罢了。你的女儿长得这么漂亮,不知道受伤以后有没有变化?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把这些绷带全部解开,里面的胴体会是什么样子?”
“畜生!”听到对方的话,孟伯仁怒不可遏地厉声最吼道:“你如果敢动我的女儿一根毫毛,我将把你碎万断!”
“我们的孟总发脾气了。我好怕怕哟!”对方故作姿态地说道。
接着,对方语锋一转,突然变得无比阴沉起来:“孟伯仁,想要你的女儿平安无事,其实非常简单。”
“你想怎么样?”孟伯仁再次问道。
对方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我的条件是你手中持有的梅利亚商业集团的全部股份和全部财产。记住,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九点四十分,你将股权转让书和所有有价证券亲自送到我的办公室。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说到最后,对方的声音变得异常阴翕,特别强调道:“你一个人前来,千万不要试图报警,否则你将见到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话音刚落,对方挂断手机。刹时间,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沉寂。
“现在怎么办?”过了好一会儿,易海洋开口问道。
孟伯仁的眼中射出两道寒光,毫不犹豫地说道:“一切照他说的办。”
虽然对女友的安危同样担心,但是易海洋却显得异常地冷静。一步错,步步皆错。此事根本容不得半点错误,否则思雅就非常危险了。于是他向孟伯仁提醒道:“龙四海肯定在哪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你来钻。象他这样的人,就算你把全部股权交给他,恐怕他仍然不会放过你和思雅的。”
孟伯仁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不过,我不会坐以待毙。他龙四海也太小瞧我了。”
说到这里,孟伯仁对着门外大声叫道:“许可!”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已出现在孟伯仁和易海洋的身前。易海洋立刻认出,此人正是在上海保护自己的那名保镖。不知道孟伯仁究竟打算做些什么。
孟伯仁看了易海洋一声,冷然笑道:“你别小看了他。他可是前中央警卫团退役中尉,一身武艺相当了得。”接着,他转头对那人说道:“许可,你立刻准备一下。等会儿带着你的八个兄弟,和我一起到四海工贸集团总部去。你的任务是将我的女儿平安救出。”
“是!”许可沉声应是,转身走了出去。
说完,孟伯仁从自己的保险箱里拿出一份股权转让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放在了一个小型的密码箱里。
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易海洋突然说道:“伯父,让我和你一起去吧!相信对方不会有什么意见。”
对于易海洋的提议,孟伯仁摇了摇头,断然道:“你不能去,这样太危险了。”
“不!”易海洋的脸色立刻涨得通红,大声叫道:“思雅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你怎么可以让我置之不理呢!”
看到易海洋一脸果决的样子,孟伯仁叹了一口气,终于说道:“好吧!你和我一起去。如果到了哪里,对方不同意你上去。你就必须留在下面。”
眼见孟伯仁答应,易海洋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无论如何,自己必须将思雅平安地救出来。”
第二卷 天翼横空 第64章 合力营救
晚上九时二十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缓缓在“四海工贸集团总部”大楼前停下。这是一幢二十四层高的现代化建筑。夜幕之中,大厦最顶层的灯全部亮着,显得异常的醒目。
孟伯仁和易海洋两人走下车来,来到一楼的大门旁的电子屏前。孟伯仁伸手按了一下,电子屏上立刻出现了龙四海的身影。这时,对方看到孟伯仁和易海洋二人,不禁眉头一皱道:“孟伯仁,这个年轻人是谁?”
孟伯仁沉声回答道:“他叫易海洋,是我女儿的同学兼我的女婿。为了思雅,他非要和我一起来。”
“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好吧,让他一起上来。”龙四海的声音从音孔里传来,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话音刚落,大门静静地滑开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待二人走了进去之后,又立刻紧紧关上。
一楼大厅内原本一片漆黑。可是当孟伯仁和易海洋两人走进之后,突然眼前一片雪亮。顷刻之间,所有电灯全部打开,四名手持电棍的保安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名保安上前分别对孟伯仁和易海洋进行了搜身,没有什么发现。又命令孟伯仁打开密码箱,里面也只是一叠文件,没有什么武器。于是,其中一名保安向对讲机里说道:“龙总,我们已经仔细搜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以让他们上来吗?”
“我和他们一起上来吧!其余的人在楼下守着,防止出现意外。”对讲机里响起龙四海的声音。
那名保安点了点头,和孟伯仁和易海洋两人同时进入电梯,将到达楼层设到24层。
一分钟后,电梯停在指定楼层。二人跟着那名保安,走进了董事长兼总经理办公室。刹时间,他们的冤家对头出现在眼前。
此刻,办公室里有六个人,孟伯仁、易海洋、那名保安和龙四海;在龙四海的身后还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脸如刀削,面带杀气,显非一般易与之辈;孟思雅正躺在其中一名黑衣人身旁的三人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孟伯仁和易海洋对望了一眼,对龙四海的充分准备暗自吃惊。就算许可等人能够顺利潜入大厦,可是要想将孟思雅平安救出,却是难上加难。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孟伯仁和龙四海这对多年的冤家怒目以视,气氛陷入空前的紧张。
“我的女儿怎么样了?”孟伯仁急声问道。在他心中,自己的财产倒在其次,女儿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龙四海冷然笑道:“你放心,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过,时间长了,我可不敢保证了。”
“你让我看看她的情况!”孟伯仁向对方请求道。
“让这个年轻人来吧!”龙四海点头同意。
易海洋走过去,正要察看女友的情况,突然感到自己的脖子旁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指向了孟思雅。易海洋不禁微微暗懔,心知自己不能造次,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在女友的腕脉上摸了一下,然后探了探她的鼻息,发觉思雅确实还活着,于是向孟伯仁点了点头。黑衣人见他检查完毕,将手中的匕首一扬,易海洋只好缓缓地退了回去。
孟伯仁见女儿安然无恙,不禁心中略安。他正要准备说话,却听龙四海阴恻恻地说道:“孟伯仁,你人也看了,是不是让我也看看你的东西。”
孟伯仁点了点头,正要将密码箱放到桌子上,突然心念一转,沉声道:“等等,你让这个人离我的女儿远一点。”
龙四海冷笑一声道:“任你钻天打地,我也料你搞不了什么鬼!”说着,他向那名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于是黑衣人缓步走到了龙四海另一侧和他的同伴站在了一起。
孟伯仁不禁心中暗喜。此时,两名黑衣人和龙四海距离孟思雅约有两米远,而自己女儿正好处于玻璃幕墙的正下方。如果许可和其他人能够及时赶到,营救便有希望了。正在这时,孟伯仁倏然感到心中一凉,因为他忽然看到那名黑衣人将匕首插回原处,然后从腰间拔出了一支黑洞洞的手枪。同一时刻,另一名黑衣人也将自己的手枪抽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孟伯仁心中暗道:稍有差错,女儿就性命难保。可是眼见对方防范如此严密,己方如何出手,才能万无一失呢?
与此同时,易海洋却在暗自积蓄力量,准备全力一击。虽然易海洋仅仅学过很短一段时间太极拳,但是他已悟出了太极之道的基本奥义,加上以他无人知晓的轻功造诣,确有把握在对方出手之前赶到女友身边。不过,为了更有把握,他悄悄地将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缓缓向目标移去。
“这样可以了吧!你把东西给我看看。”龙四海显然对自己的保镖极有信心。在自己如此严密的布置之下,对方休想兴风作浪,有什么表现。
孟伯仁点了点头,将密码箱缓缓地放在桌上,然后拨动密码,将箱子打开。龙四海走了过来,伸手从箱子里拿出那份股权转让书,仔细地看了看,发现没有半点问题,落款处孟伯仁的亲笔签名和印章霍然入目。他将股权转让书放回箱子,又从里面拿出其余的资料和巨额债券看了看,不禁满意地笑了起来。
正当他准备看得更为仔细的时候,孟伯仁突然伸手从他的手中把文件资料抽了回来,然后迅快无比地放回到箱子里,用密码锁上。
“你这是干什么?”龙四海面现不悦地说道。
孟伯仁提着箱子后退两步,沉声说道:“我这只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如果你得到一切,却立刻反悔怎么办!”
“哈!哈!……”闻听此言,龙四海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笑着说道:“孟伯仁,亏你还在外面闯了十几年,怎么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你想一想,就算我们交易成功,你以为自己走得出这里吗?”
听到龙四海的话,孟伯仁竟然同时笑了起来。因为他已经发现许可等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窗外上方,于是利用自己的笑声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你笑什么?”龙四海被孟伯仁的突然一笑,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待他看到对方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对自己布置有些怀疑起来。
孟伯仁将自己的笑声止住,沉声说道:“龙四海,你千算万算,可惜算漏了一步。那就是我手中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密码箱。它是我专门从国外重金购回,采用防弹型箱体设计,内填微型炸药。若有人不知密码试图破解。只要拨错三次,便会启动炸弹,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销毁。如果你打算破坏交易,那么你什么东西也得不到。”
龙四海万万没有想到,孟伯仁竟然来了这么一手,不禁有些迟疑起来。看来,要钱要命,现在只能选择一样。不过,他转念一想:只要东西到手,待他们离开以后再派人下手,不也是一样。
“好吧!我们现在开始交易!”龙四海眼中寒光闪烁,沉声说道。
正在这时,一名黑衣人突然看到易海洋的身子竟然出现在离孟思雅不到一米的地方,不禁大声喝道:“你想干什么?”说着,举起枪指向了易海洋。
话音刚落,大型的玻璃幕墙突然“轰”的一声完全破裂,紧接着数条人影伸助绳索从外面荡了进来。急切之下,一名黑衣正要开枪,竟被许可一掌打在颈动脉上,当场昏倒在地。另一名黑衣人正要举枪转向许可,突然感到自己右手一紧,手腕竟被易海洋紧紧地握住。同一时刻,他感到一股大力传来,自己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被对方甩了出去,重重地撞中一旁的墙壁,然后滚落在地上。这名黑衣人正要爬起来继续还击,两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招之下便将他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异变突起之时,龙四海的第一反应是拼命扑向一旁的孟思雅,却被许可和易海洋同时看见,立刻冲了过去。
“轰!”易海洋和龙四海二人撞在了一起,和沙发上的孟思雅一起滚倒在地上。龙四海正要爬起来逃走,却被许可将他的胳膊扭住,用力地按在了地上。
整个突袭在数秒之内瞬间完成。及至外面的保安听到声音,急忙冲进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老板和保镖已然被对方制服。面对数支黑洞洞的手枪,他们只好乖乖地将手中的电棍放下,一个个爬在了地上。
“孟伯仁,你休要得意。你没有证据,根本告不了我。”龙四海的脸被一只沉重的手掌压得有些变形,兀自嘴硬地大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