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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素质教育(1).2

作者:哥们儿 当前章节:72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1

那小子翻眼皮撩一下丰子杰,没吱声。丰子杰自嘲地一别头,咂吧了一下嘴:“嘿,还他妈挺有个性。”

胖子查完了物,穆管过来就开我们的栅栏门,丰子杰苦着脸说:“穆管,还塞我们屋啊,都25个了,马上就长蛆啦。”穆管一边示意新来那小子进来,一边说:“你们这算松快的呢,知足吧。”

门口的几个人都往里挪,放那人进来,丰子杰一欠屁股,坐铺上去了。

“蹲!”小不点吩咐。那人当即缩头蹲下。

“嘛案?”丰子杰旧话重提。

“盗窃。”这回老实了。听口音,是W市区的。

“我还以为你哑巴呢。”丰子杰似笑非笑地调侃完,不耐烦地吆喝:“看着我,别贼眉鼠眼地乱寻摸,这没你啥偷的。”

“盗窃多少钱啊,致于放市局来?”

地上那位答:“打了30多万的案值。”

“无期了。”丰子杰立即给下了判决:“啥玩意值30来个?偷大户了?”

“公寓,现金、首饰、名画什么的,一共六户。”

“摸高级公寓去了,怎么进去的?你蜘蛛侠啊。”丰子杰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接着随意地问道:“哪个区的?”

“北门的。”北门的,就是跟丰子杰一个区了,丰子杰是北门那片有名有号的人物。看来这小子命还不错,丰子杰对自己家门口的人,还是多少给些面儿的。

“哦。”丰子杰沉吟了一下,没动声色:“叫什么啊,平时跟外面惹惹吗?”

“我叫丰富,不怎么惹惹。”哟,跟丰哥还是本家。好不容易碰一个“家门”,丰子杰不死心地跟他套:“北门那块谁惹惹的好啊。”

“丰子杰啊,就是也进来了,这回没玩好。”丰富有些兴奋。我们不由得笑了起来。丰子杰也笑了,接着问:“你跟丰子杰认识?”

“三十晚上吃饺子,提起来没外人。我们一个丰,哥儿俩好着呢,他老早就拉我玩粉,我说毒品那可是掉脑袋的玩意儿,说啥也不沾,我就光偷,偷轻抢重嘛,只要不偷银行里面去,就死不了。”

丰子杰一直听他说,中间我们要笑,被他暗示着压下了。等丰富讲完,丰子杰又逗他话:“要真是丰子杰的哥们儿,我还真得照顾你啦。”丰富一看撞绣球上了,更来劲了:“嘿,大哥,不瞒你说,丰子杰头进来,还在我那躲了好几天呢,我们哥儿俩就跟一妈生的似的那么亲。”

丰子杰也不恼,也不笑,回头跟大伙现场直播:“瞧了吗,人家多机灵,进来先拿家门口的大腕探路,蒙好了就借东风混起来了。可这马有失蹄,蒙不好咋办呢?蒙瞎眼了怎么办呢?”

我们想笑又不敢瞎笑,不知道丰子杰下一步想咋处理。

丰子杰笑眯眯看着有些犯晕的丰富说:“知道我是谁吗?”

丰富媚笑了一下:“大哥贵姓?”

“免贵姓丰,丰子杰。”丰子杰谦虚地说。

丰富吹牛吹到牛角上,一下子笑的样子比哭还难看,嗓子眼里像卡了根鱼刺似的呻吟了一下,不由得蹲着往后小挪了半步,愁眉苦脸地挤出几丝笑容:“丰、丰哥,这么巧啊,我,我一直景仰您,没,没想到在这,这碰上了。”

丰子杰气壮山河地吸溜了一下鼻子,一张嘴,豪放地把一口黏液喷发到丰富的笑容上:“呸——!北门的脸都让你给糟践苦啦,你算啥鸟?逮个大架儿就敢上啊!瞧你那个德行,俩耗子眼骨碌乱转的,你爸揍你出来的时候看黄历了吗?看小人书揍的你吧!还愣敢提跟丰子杰是一妈生的,你妈有那么大造化吗?……操!想起这句话我就上火!”

丰子杰看来还真上火了,一只光脚踏在地上,顺手抄起一只拖鞋,摔稻谷头似的,啪啪啪、啪啪,响亮地拍在北门老乡的头上。对门的号长隔栏杆把这边的事看个满眼,一边笑,一边不过瘾地助威:“打,打!把脑子里的冰碴儿给小逼打出来。”

丰富哎哟哎哟地紧缩头,一边往后退,小不点和另两个人也蹿过去,用脚乱踢,因为铁拍子门开着,栅栏门跟号筒一通气,声音很明显,马上惊动了值班管教。穆管一边喊“怎么回事”,一边向这边奔来。

他们都住了手,除了丰子杰,其他人都迅速跳回铺上坐好。

“这个进来就想炸号儿。”丰子杰对赶到门前的穆管汇报。

穆管先简单批评丰子杰打人不对,又训斥了两句丰富,回头冲号筒里喊了句:“大热天的,别火气都那么大啊!”

穆管一走,丰子杰又照丰富的脸上来了一鞋底子,恨恨地说:“以后慢慢提落你。”丰富痛心疾首,冲丰子杰做着夸张手势:“丰哥呀,你原谅我吧,我是真的崇拜你啊。”让我们忍俊不禁。

对门的老大怂恿道:“丰哥,这个脑袋里肥皂水不少啊,够能吹泡泡。”丰子杰冲那边笑笑:“水多不怕啊,不出一礼拜,我就让他成木乃伊。”然后对丰富道:“不让打,咱来点文明的,控水吧,控水会吗?”

丰富一边紧说:“会、会。”一边积极主动地贴墙边撅了起来,一看就是个内行。

丰富算自作自受,本来,如果他不耍小聪明,丰子杰肯定会赏点脸给他,毕竟是自家门口的人,若不仗义,丰子杰自己也没面子啊。如今混得开头烂,恐怕是回天无力了,想想,活该。

晚饭后,铁拍子门关了。丰富开始拼命地擦地,满腔热情地企图扭转自己的形象,可他又错了,擦地这种屁屁事,你越认真干,你越心甘情愿任劳任怨地干,别人越看你没前途,简直连点追求都没有了嘛,行,你就鸟屁着吧。鸟屁敬业就一个好处,少挨骂少挨揍。

不过像丰富这种奸猾之辈,看上去虽然猥琐,却还不是那种甘心当屁屁的主儿,他跟我在“C看”时接触的老筢子相似,表面老实下来,其实包藏祸心哦。

丰子杰就是吃过见过得多,我心里分析这些人家全“门儿清”,当时就点拨丰富:“你甭跟我琢磨闲篇儿,我看你骨头里去了,狗行千里吃屎,你就这路货色了,一屁俩谎的玩意儿,咋遮咋掩都是一臭嘴。我告你一句透底的话吧,只要我在这里,你就甭想人五人六起来,擦你的地吧,来新人了也是你的活,你就长期工了。”

丰富并不绝望,继续装劳模儿:“丰哥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我绝无怨言。”金鱼眼呸了一声道:“没怨言?你也得敢!”

擦完了地,丰子杰吆喝:“坑里蹲着去,以后那就是你的专区。”丰富溜溜地进了水池子,在茅坑旁边的水泥台上蹲下去,像马戏团里吃惯鞭子的小猴儿。

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天气太热,丰子杰和金鱼眼都搬到地上躺了。我已经从墙根混到底铺的中间,而且允许把头伸到板外透气,这是一个中等规格的待遇了。丰富当然被塞进紧靠外墙的旮旯去,就是我第一天睡觉的地方,冬冷夏热,而且因为水池筑得敷衍,褥子下面还总渗出水来,要常年铺一层塑料和纸夹板,潮湿并且散发着古怪的霉味。

来了新押犯,庞管照例要来打个照面,问两句话,觉得必要的还专门提走谈心,讲讲政策,安抚一下。他从外面问:“谁呀,新来的?”

丰子杰“喝”了一声,丰富立刻从水池子里出来,媚态十足地颠到门口:“报告管教,我。我叫丰富,盗窃案。”庞管眉头一皱:“话够密的啊。”丰子杰立刻配合地踹了丰富一脚:“问你那么多了吗?”

“高级公寓那连环案,都是你作的?”

“唉。”

“够风光啊你。”

“嗨,后悔。”

庞管走了,丰子杰冲一脸迷惘的丰富笑了:“尿了吧,脚心长瘊子,你点儿也太低了。” “啪”一声,丰富脸上立刻响起一个嘴巴。

金鱼眼在一旁使坏:“接着控水。”

丰子杰指一下金鱼眼:“看了吗,我走以后,他就是你们员长,他的建议我能不采纳吗?接着撅吧,还翻啥眼儿?”明里,丰子杰是抬举一下金鱼眼,暗里,是先把责任推给他一部分。

丰富哭丧着脸,又扎墙旮旯撅起来。海大爷把胖身子往墙上一靠,总结说:“人说无巧不成书,我看丰富是无巧不倒霉,呵呵。”

丰富在那里撅着,谁溜达到门边,兴致一上来,就捎带着给他一下,开始还是偷袭,弄得丰富后来都神经质了,看见谁一下铺,哪怕是下去倒杯水,也下意识绷紧肌肉,做好抗击打的准备。慢慢有人就开始找乐啦,从门口转一下,抖落一下脚,晃荡一下胳膊什么的,让丰富看了一个劲紧张,大家都麻木地笑,在表面的轻松下,耗着郁闷的时间。

下午又把丰富安排回池子里,大哥们得在门口透气了。

下午来卖冰棍,丰富说:“丰哥,我账上还有50多呢,你看着给消化了吧,我也没啥用了,以后踏实地吃牢食就行了。”丰子杰眉毛挑了一下说:“找揍是不是?我自己的钱花不了地花,轮不着你献殷勤。”

丰富尴尬地垂头不语。

小不点给大伙登记购买量,问到丰富,丰富友好地套近乎:“兄弟给我记两根,你就不用买了。” 小不点立刻笑着告诉丰子杰:“这傻逼又拉拢我呢。”

丰子杰笑道:“人家看你顺眼呗,你别不给面子啊。”小不点说:“行啊,丰富两根啊,记上了,呆会儿划账。大臭,回头你吃吧。”

大臭“呵呵”笑起来,大臭当然只领小不点一个人的情,丰富去出钱的冤大头。丰富还在那较劲呢:“别呀,那就给我记三根,连大臭一块请了。”

“你甭跟我瞎磕,热死我也不吃你的东西,都带贼性味的,败不了火还得上火。”大臭一开口,我们全笑了,舒和说这就叫志气,古代廉者都不饮盗泉之水啊。丰子杰说舒和你也捏死!

冰棍来了,大臭从小不点手里接过一根,连声说谢,猛地一口,声音听着清爽。丰富在池子里探出手,也接了根冰棍,一脸满足:“啊,幸福啊。”

丰子杰在那边一听就改主意了:“呵,你他妈嘴还够臭!行了,给我含着,不许咬啊。今天先给你清醒一下大脑,拔拔你那臭嘴!操,真是一点空间不能给你啊。”丰富麻利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丰哥我改,我不臭嘴了。”

“少废话,含着。”

丰富别无选择,蹲在池子里,把冰棍捅进嘴里叼住,很快就翻起嘴唇,冰得从嘴角丝丝地往外喷气。丰子杰吆喝:“我看你再给我玩冷气开放的?”丰富冲丰子杰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皱着眉头哼唧哼唧的,像在央求。丰子杰嘬了口冰棍,眼皮一耷拉,不看他了。

我把冰棍也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嘴唇好难受,口腔里也麻成一团,赶紧转到手里,跟舒和做了一个鬼脸,舒和小声警告我:“你别以为好玩啊,让那边打上一眼,你就得陪练了。”

丰富的嘴角不停地往下拉拉水,伴着“哈哈丝丝”的声音,很恶心。突然,丰富一咬牙,口一松,冰棍啪地掉进茅坑里。小不点立刻喊:“吐了,吐了!丰哥他把冰棍吐了!”

金鱼眼先一步蹿过来,喝道:“捡起来!”

丰富苦恼地伸手把摔剩半根的冰棍捡起来。丰子杰在那边一直没动地界,这会儿不疼不痒地说:“看来你还真不服帖啊,我一走,金哥还怕玩不转你。”

被丰子杰扎了一针的金鱼眼脖子一梗:“放嘴里!”

丰富张开口,小心翼翼地把冰棍凑到嘴边,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乞求地看一眼金鱼眼。金鱼眼面不改色,严厉地督促:“放!”

“一点不许往外拉拉,化多少咽多少!”金鱼眼也不走了,威风凛凛站在铺上监督丰富。一边还碎嘴子:“今儿让你吃冰棍拉冰棍浑身冒凉气儿。”

望着金鱼眼在我眼前展示着的大屁股,我有一股猛踹一脚的冲动。

丰子杰在那边说:“金国光你还别牛,我跟你打个赌,这小子是属耗子的,撂爪儿就忘,过不了两天,他照旧臭嘴胡翻翻。”

丰富痛苦地仰起脸,嘴里呜呜出声,好像在保证:我绝对不臭嘴了,以后我当哑巴还不成嘛!丰子杰笑道:“看了吗,现在还不老实呢。”

金鱼眼一脚蹬在丰富的头顶上,丰富扑腾一声坐茅坑里了,金鱼眼也因为过于卖力,一脚从铺上栽下来,多亏抱住了大臭的脖子,才没有跟丰富滚一堆儿去。

我们都憋着劲乐起来,同时想到金鱼眼先前混得落魄时的德行,更觉搞笑,十足一跳梁小丑。丰子杰则无所顾忌,在那边哈哈笑得开心。

丰富的春天

丰富算被击沉了,大家都以为这小子漂不起来了。

丰富还真老实起来,嘴里也不吹牛了,可能是给冰坏了。号房里的活儿,凡是能抄上手的,丰富都得干,原来擦地洗碗的劳作犯都清闲下来。丰富干得也卖力,挨的打不很多,精神上的痛苦却没法减轻,二十多人,怎么就他一个最倒霉呢?肯定想不通,但不敢有丝毫表露。

过了几天,侯爷看着用力擦地的丰富说:“丰哥,我看偷公寓那家伙还算听话。”丰子杰说:“别看他这样,一肚子花花肠子。”看来刚一进来就乱认干亲的事,依旧让丰子杰耿耿于怀呢。

金鱼眼张牙舞爪地咋呼:“就得让小逼泥里沉着,给他口气他马上就冒泡儿!”

海大爷像收割好的麦子一样在墙边靠着,很官僚地补充:“是得让他多吸取吸取教训啊。”

侯爷笑道:“也对啊,他这岁数长长教训还有用,你这棺材瓤子就太迟啦。”

海大爷挪一下身子,不满地嘟囔:“小潘我没得罪你吧,怎么碍你眼了就,我说啥你都来一杠子?”

侯爷粗暴地挑衅:“我就是瞧见贪官污吏就来气,怎么着?”

我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劝道:“算了侯爷,到这里面了,还说那干吗。”

看海大爷窘迫,舒和禁不住笑道:“海大爷也是不小心,觉悟高了一辈子了,老来糊涂那么一把,跟那些根上就烂的官僚不一样。”

“哈,行,老头以后我也不叫你贪官了,叫你海干部咋样?”侯爷搞笑地握起海大爷的胖手,还深情地摇晃着,海大爷差点让他给抻趴下,我们都笑起来。

以后,侯爷还就真管海大爷叫“海干部”了,怎么听怎么是找乐,海大爷也没了辙,不答应还不行,惹不起这位爷啊。

丰子杰那天很早就躺下,说腰疼。丰子杰招呼小不点上铺给他揉揉。

小不点上去鼓捣了几下,就让丰子杰给骂一边去了:“操,你他妈和面哪!好腰子也叫你捣腾废啦。”

这节骨眼上,好几天不言语的丰富在水池子里冒了一声:“丰哥我给你来两下吧。”

我想这小子不定又哪根筋不对劲了,没事找事吗你?

丰子杰偏头看他一眼:“学过?”

“我二大爷是老中医,推拿啥的,我也看会了几招。”丰富的脸上又恢复了几分光彩。

“那你来来,要你妈弄不舒服,我打你二大爷家坟地里去!”丰子杰一发话,丰富立刻活鱼似的从池子里蹦出来,一边抖着腕子,一边上了铺,跪在丰子杰身旁。

“哪不得劲?这?这呢?”还像模像样地望闻问切呢。丰富在丰子杰腰部一会儿揉,一会儿捶的,时不时还捏巴两把,丰子杰在他的蹂躏下,鼻子里不停地哼哼着,闭着眼,好像很得意这个服务。

侯爷笑道:“小伙子还藏着一手啊。”

海大爷也上瘾了,在那凑热闹:“呆会儿让丰富也给我来两下,我这腰也不老得劲的。”

“海干部,”侯爷拍了海大爷一巴掌:“你也肾虚了?”海大爷躲他一下,反对道:“哪的话,天天这么坐着,你们年轻人都受不了,我啥岁数了?”

“是啊,”侯爷同情地刺激他:“像你这岁数的,早该外面享受天伦之乐了,儿孙绕膝啊,多叫人羡慕!”海大爷脸上开始多云,垂了眉毛道:“唉,不提啦,不提啦。”

丰子杰在那边突然骂道:“还真不赖!”

看不到丰富的脸,只觉得他的后背都美开了花。我知道从此以后,丰富的命运又拴住了一棵稻草,丰富一定会在很深的水底,拼命抓紧拴着稻草的丝线的另一端,往上挣扎、挣扎再挣扎。

我看到小不点的神情有些异样,大概是吃醋了,挺好玩的。

丰富正给丰子杰的按摩仪式做收尾,温柔暧昧地给他轻轻抚摩着老腰,一边诱惑着丰子杰:“丰哥,我一会儿顺便给你敲敲腿吧,我看你天天也挺乏的,这里面太糟践身子,得多保养。”靠,他天天躺着,你天天茅坑边上蹲着撅着,还担心他把身子弄坏了?多虚伪,多恶心,舒和“呕”了一声,晕倒在我肩头,我笑着一顶他,他又倒常博怀里去了。

丰子杰倒挺高兴,说快给我来来,你一说我这腿还真他妈酸了。丰富忙不迭地朝里跪爬了两下,开始小丫鬟似的给老大捶腿,突突突突,答答答答。

金鱼眼在一旁看得眼馋,旁敲侧击地念山音:“小逼还挺牛,给丰哥来完了,给我来几下啊。”丰富似应非应地“嘿嘿”了两声,同时向下,歪着脖子给丰子杰玩开了脚底按摩,丰子杰一个劲地吸溜,说轻点啊,再疼了我踹你茅坑去!丰富说你哪一疼,说明对应的某个内脏有毛病,具体哪对哪,我没学好,就知道只要坚持按摩,老病儿都能消了。

丰子杰匍匐在铺上,声音闷闷地说:“那你以后天天给我来一遍啊,操,坐牢要把病都给坐掉了,也不赖嘛!”

丰富兴奋地答应着。

大家互相开着玩笑,耗着时间,等丰子杰发话睡觉。看过去,丰子杰好像被丰富给糊弄着了,趴在那不出音了,只剩下丰富还在负责地给他揉捏着脚心。没有丰子杰发话,谁敢睡觉?再说,谁敢把他叫起来说:“丰哥,时间差不多了,安排大伙睡吧。”那人肯定大脑进水把保险丝给烧断了。

还好,丰子杰终于哼了一声,把脸转了过来:“狗日的大臭,你今晚上还挺欢是吧,明天开始,你擦地啊!把丰富换下来。”

有几个人笑了起来,只是觉得好玩,还谈不上幸灾乐祸。

丰子杰一翻身,对丰富说:“还不错,明天再来。”丰富应了一声说:“这事就得坚持。”

“睡吧。”

丰富答应着,恋恋不舍地下了铺。

没多久,丰富仗着有半生不熟的手艺,加上忠心耿耿努力向上的心态,在丰子杰眼里渐渐得了些好,一点点地,茅坑也不用他看着了,地也不擦了,混成了丰子杰的专用按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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