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慈禧以臣下屡次恳请作为前提,将训政的提议确定下来,此一结果虽然是慈禧的预设,但却落得个"不得已而为"的美名。我们不得不慨叹:慈禧将群臣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已近乎出神入化!
四
光绪皇帝朝服像为了使训政制度化,慈禧责成礼王世铎起草《训政细则》,经过一番筹划,终于在十月二十六日出笼。在这个《细则》中,除了祭祀、问安等礼仪依然按照垂帘听政的旧制实行,在施政上做了如下规定:
一、凡召见引见,皇太后升座训政,拟照礼臣会议,暂设纱屏为障;
一、中外臣工呈递皇太后、皇上安折,应请恭照现式预备,奏折亦恭照现式书写;
一、乡会试及各项考试题目向例恭候钦命者,拟请循照旧制,臣等进书恭候慈览,择定篇页,请皇上钦定题目,仍进呈慈览发下,毋庸奏请派员拟题……
一、内外臣工折奏应行批示者,拟照旧制均请朱笔批示,恭呈慈览发下……
我们清楚地看到,根据这个细则,光绪帝没有任何可以自行决定和独立施政的空间,他完全被置于慈禧的控制之下。
"恭候慈览"、"恭呈慈览发下"是这一训政体系的最实质的表现:(1)用人权由慈禧裁夺;
(2)处理日常事务必须考虑慈禧的意见;
(3)召见引见臣工依原仪;
(4)披览奏章只有经慈禧阅览后才能下发。
显而易见,由垂帘听政到训政,慈禧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名称罢了,而操控皇权的实质不仅没有任何改变,反而更加名正言顺。
首先,慈禧可以充分利用训政统治模式来搪塞视听、平息舆论。她可以向天下堂而皇之的表白:我已经归政光绪帝了,至于我继续为王朝操劳,那是群臣的恳请,不是我的本意。
其次,慈禧在制度上为自己确立了主宰的地位。
有了《训政细则》作为保障,慈禧可以放心大胆地为光绪帝举行亲政大典了。
光绪十三年的正月十五日(1887年2月7日),是大臣们按照慈禧的授意为光绪帝的亲政所择的大吉之日。虽然,光绪帝的亲政不过是一场掩人耳目的骗局,但这个仪式毕竟还在向世人昭示光绪帝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不仅存在,还在日益成长。
上午九点,十六岁的光绪帝头戴金冠,身着大黄龙袍,精神焕发地在太和殿接受百官的朝贺,并颁诏天下。
第十九讲光绪大婚第十九讲光绪大婚
慈禧"归政"光绪帝了,履行了十二年前的诺言。然而,她却通过《训政细则》,使自己获得了在幕后操纵皇权、事事"提撕"的制度保障。但是,对于慈禧而言还有一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继续拖延的地步,那就是光绪帝的大婚。
一
光绪十四年(1888),光绪帝十八岁,对于入关后的清朝皇帝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晚婚的年龄。慈禧迟迟不给光绪帝举行大婚,其目的就是要在权力的巅峰多恋栈一些时日。因为皇帝只要大婚,就应该亲政,况且民间也有"成家立业"之说。然而,慈禧蒙蔽视听的举措或许连她自己都知道漏洞百出、难以服众。人们不禁要问:慈禧究竟要在何时给光绪帝择后选妃呢?
光绪十四年六月十九日(1888年7月27日),慈禧终于颁发了给光绪帝举行大婚及亲政的懿旨:
"前因皇帝甫经亲政,决疑定策,不能不遇事提撕,勉允臣工之请训政数年。两年以来,皇帝几余典学,益臻精进,于军国大小事务,均能随时剖决,措置合宜,深宫甚为欣慰。明年正月,大婚礼成,应即亲裁大政,以慰天下臣民之望。"(《德宗实录》)
这一懿旨昭示世人:慈禧终于允许光绪帝大婚了!
没有更翔实的资料来记述慈禧此时的真实想法,但是可以想见慈禧一定是万般无奈。对于慈禧来说,两年前,也就是光绪十二年,在所谓的光绪帝亲政以后,她获得了"训政数年"的机会,实质上就是慈禧继续临朝称制。可是光绪帝日渐长大的年龄并没有给慈禧提供充分的训政时间,因为光绪帝的"晚婚"已经成为慈禧不容回避的事实。虽然,没有关于光绪帝晚婚因而招来朝臣们颇多议论的记载,但是对于这件事情朝臣以及后宫中不会没有看法和议论。光绪帝的婚姻大事已经到了无法继续拖延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