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后悔,真的,你说你就是个臭打工的,人家让你干啥你干啥就完了呗,没事瞎插什么嘴,这么简单的问题难道说人家会想不到么?
显你脑袋转的快啊,还是显你会说话啊,现在好了,人家都在帐篷里睡大觉了,我还得在扬升和张岩的白眼下,前去那个什么连河村去查找线索。
入秋之后的晚风已经带着丝丝凉意,特别是在这黄沙岗上,周边荒凉的连棵树苗都没有,那小风席卷着沙砾,嗖嗖的,吹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话说这也就是吃过晚饭了,要是吃饭之前来这溜达一圈,回去晚饭都省了,吃沙子都能吃饱。
不过也还好,因为夜越来越深,风也逐渐的变小了下去,特别是越来越重的湿气,让我能感觉到,我们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了。
“张岩,为何你们都那么怕那个鬼婆婆呢?”
因为我饭前多嘴,这俩小子损了我一路,如今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我急忙问出了心中疑问。
张岩白了我一眼:“你来局里时间短,咱们这个部门有几个老变态是万万不能惹的,九门提督关大海算其中一个,这个鬼婆婆也是其中一个……”
就在我刚要问为什么的时候,我们三个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伽伽伽伽……小子,你居然敢在背后说婆婆坏话,我这就回去告诉她,伽伽伽伽……”
听见这奇怪的笑声,我猛然间回头,却不曾想,那身后的一幕好悬将我吓晕过去。
只见一个极其恐怖的小鬼不知何时正飘在我们身后,她双眼没有眼皮,只剩两颗眼球滴挂在那里,嘴角已经裂开到耳根处,满嘴漆黑的獠牙,尖锐无比,好像能轻易咬断人的骨头。
一颗硕大的头颅与娇小的身材完全不成正比,抛开长相不说,就好像大头儿子成精了一样。
慌乱之中,我已经拿出了开元通宝,念起了铜钱镇魂诀,准备拼死相搏了。
却不承想,张岩看见这小女鬼之后,竟快步上前,哀求了起来。
“哎呀,六指灵鬼大人您怎么来了?我刚刚并没有说婆婆的坏话,只是在向新来的同事讲述婆婆的厉害,这样吧灵鬼大人,只要你不告诉婆婆,回去之后,我送你三天血食如何?”
“伽伽伽伽……六天!”
那小鬼也不废话,直接伸出一只手,对着张岩摊开手掌。
仔细的观察你会发现,她一只手上竟然有六根手指。
再看张岩,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好!六天就六天,到时候还望灵鬼大人体谅我修行不易。”
“伽伽伽伽……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六指灵鬼先是安慰了张岩一句,随后又继续说道:“婆婆让我告诉你们,在村子外围探查即可,切不可深入,如果遇到突变情况,要即刻返回。”
说完,她也不等我们答应,一个闪身便没有了踪影。
在灵鬼走后,张岩小心翼翼的左右观察了许久,这才哀嚎一声大叫了起来:“马不忌啊马不忌,怎么我遇见你就没发生过好事呢,你小子是不是克我啊……啊……”
我好奇的挠了挠头,指着六指灵鬼远去的方向问道:“这个是灵鬼?那血食又是什么?”
扬升这时微笑着走了过来,一把拽起蹲在地上哀嚎的张岩说道:“你自已口无遮拦,怎么还赖到了不忌的身上,快走吧,鬼婆婆让她的灵鬼过来警告我们,一定是那地方如今还不安全,我们快些赶路,早些回去,要不迟则生变!”
说着,我们三个便继续起身,朝着连河村走去,路上,他俩也顺道为我讲解了鬼婆婆灵鬼的由来,以及血食为何物。
原来,这老婆子祖上开始便是养鬼人,她的能力也全依赖着她养的这个灵鬼。
虽说名义上叫灵鬼,她也确实是在灵鬼的范畴,但几次任务下来,全局人一致评定,这个六指灵鬼的能力绝不逊色于天鬼,甚至在与鬼婆婆合体之后,还有可能强过天鬼一丝。
而要说这个灵鬼的来历,那就更加传奇了。
据鬼婆婆一次酒后讲,这灵鬼本是古代一公主,当年生她之时,天降异象,枯木开花,所以甚是得皇上宠爱。
但朝中大臣却说此女不详,天生六指,乃是祸乱朝纲之相。
虽说当时此女生母琴贵妃极力保护,可在生下她后的不长时间,不仅边境便传来了战事,南方更是大闹蝗灾,颗粒无收,灾民遍野。
本不信自已女儿会是妖女的皇上,在大臣们的威逼下,也不得已妥协,下令将此女祭天,并将她的生母琴贵妃打入了冷宫。
从此以后,六指灵鬼便在冷宫之中陪伴那已经疯疯癫癫了的琴贵妃,一直到她病死,这才前往深山修炼了起来。
兔走鹰飞,千年之后,鬼婆婆与其母上山采药之时,恰逢这六指灵鬼渡那三厄之灾,如果度过,那便可晋升天鬼。
但通天绝地之后,灵气本就少的可怜,六指灵鬼在五行天雷的狂轰乱炸之下,灵力得不到补充,怎么可能渡劫成功。
就在这六指灵鬼被五行雷劈的即将魂飞魄散之际,鬼婆婆求其母用家传秘法救下了她。
虽说最后她没能完美的渡过三厄之灾,但好歹也没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自那以后,这灵鬼便跟在了鬼婆婆身边,成为了她的本命之鬼。
而那血食之说,则是这六指灵鬼供养不易,需用自身精血喂养,局里人怀疑,鬼婆婆之所以下身瘫痪,其实就是终日消耗精血所致。
可虽说如此,大家又不好劝阻,毕竟是人家家传之法,外人怎么能指手画脚。
张岩也正是因此事才哭丧着脸,要说精血,其实就是人的心头血,一滴两滴还好,如果连续六日都要消耗,那就算这人根基不会受损,届时也免不了会大病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