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迎向第四回合的战斗,拉斐尔调整舰首方向,并将目标再度锁定在第三号舰 .2
而已。”
“原来如此。”克法迪斯只好将史波茹的看法单纯视为一种意见。
“好啦,光在这里一直抱怨也没用。”。史波茹用手背轻掩一声呵欠后,便从司
令座上站起身来。“参谋长,传达指示给 下全分舰队。补给战队留在原处,仅以侦
察战队出击,并下令全舰准备进行通常空间战。至于时空泡则以半个战队为标准单
位。”
“是!不过……是半个战队单位的时空泡吗?”
“是呀。太快冲出去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吧?”
“我明白了。”在我方兵力处于劣势的状况下,第一舰队的确是不能过于冒进,
毕竟这么作也只会白白耗损巡察舰而已。
“接下来,‘克琉达斯’、‘比尔佳’、‘肯格夫’、‘丹瑞罗尔’、‘费尔杜
妮’、‘塞德’、‘特拉里斯图’等分舰队则以阻碍敌舰前进为第一要务。”
克法迪斯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就算不用看舰队编组表,他也知道总司令刚才列
举的每一支分舰在第一舰队的后方。
“那其它的分舰队呢?”
“我现在才正要说呢。”史波茹在一瞬间扬起双眉并露出不愉快的表情。“其它
分舰队则寻找时机侵入敌军内部,并尽量避免与敌军巡察舰交战,就算对方前来叫阵
也不能易还手,如果不幸被敌舰时空融合的话,就立刻放弃战斗并全速朝后方转进。
总之,我们要穿过敌军的巡察舰部队,一口气深入敌阵并全力扫荡他们!”
“原来如此。”克法迪斯终于明白总司令的意思,看来不论如何她就是想要进行
蹂躏战就是了。
“旗舰时空泡的前进就是全标队出击的暗号,听清楚了吗?”
“知道了,我这就去通知麾下各分舰队。”
克法迪斯向总司令致上军礼,而史波茹则以轻轻点头代替回答。
数艘联络艇也立刻从第一舰队的旗标“拉尔舒卡伍号” 的时空泡分离出来,并迅
速航向各分舰队以传达司令部的指示。
“大家应该都已经收到指示了吧?” 当史波茹收到了联络艇已与最后方的“塞
德”分舰队旗舰时空融合的报告后,她便将两臂交叉在胸前,并将视线紧盯在那幅平
面宇宙图上。“传达指示给各舰舰长,时空泡呈完全移动状态,航向O-O。”说完这
句话之后,她突然将头向旁边一撇,并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还是提不起什么劲
来耶。”
包围着旗舰“拉尔舒卡伍号”与另外两艘艇的时空泡开始前进,而第一舰队也在
同一时间正式向前进军。它的舰队阵形与敌军完全一样是椭圆形,不过这颗椭圆比敌
军那颗要小上许多。
“我方开始展开机雷战了!”探查参课传来了报告。
隶属于第一三舰队的战列舰也开始将机雷射向敌军舰队。
“我才不期待它会有多少效果呢。”史波茹喃喃自语着。
“疑似敌军护卫舰部队的时空泡群已开始撤退!”
原本还在椭圆形的敌军本阵前方展开的时空泡群,这时已经分朝左右退避并让出
一条路来给第一舰队通行,而我方的机雷也趁隙侵入了敌阵内部。
虽然敌军巡察标原先是以单标时空泡的方式进军,但为了因应第一舰队以一二艘
标艇为一个时空泡单位的行军模式,它们也开始进行时空融合。结果每一颗对空泡内
部都有一二艘舰艇,距离也持续在缩短当中。
“距敌军舰队先头部队的距离还有十、九、八。……”探查参谋开始倒数计时起
来“……二、一,正式交战!”
在平面宇宙中,代表第一抵队的小椭圆已经和那颗较大的椭圆形逐渐相交,看起
来就像是两颗巨大的时空泡正进行时空融合。
“啊啊,不要啦,我都听到‘喀吱咯吱’的声音了。”史波茹很不偷快的起了她
那对苍炎色的双眉。“那可是我可爱的舰艇们受伤的声音,也是我重要的部下们死亡
的声音哦。我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啦。”
“现在也只有先习惯而已吧……” 克法迪斯安慰着这位总司今。
“说的也是,参谋长。”史波茹一面看着平面宇宙图一面说。“这确实是个很实
际的意见。”
原本位于左后方的我军舰艇突然分离成单标时空泡并迎向敌军,当它们与敌猛进
行强制性的时空融合之后,便展开行动以防御军对旗舰的攻势。这些跟随在本部战队
后方并守卫旗舰的猛艇,正是史波茹以前曾经亲自统率过的侦察分舰队“弗杜妮”。
而原先位于第一队外缘的时空泡,则在与敌军进行时空融合后因为速度放缓的关系逐
一从小椭圆脱落,而第一舰队也因此以宛如冰柱融化的姿态逐渐纤细了起来。不过,
它仍然确实斩了敌军的椭圆阵并继续深入敌方中枢。
另一方面,激烈的战斗也在那第一艘队中脱落的时空泡内部展开。在一个个狭小
的宇宙中,这些拥有将行星化为熔石块能力的巡察舰正三艘为一组的方式与
敌舰进行肉搏战。
顺利获胜的部队立刻就从内含敌舰残骸与受损己方舰艇的时空泡中分离出来.并
暂时成为单舰时空泡。随后它们又在上级司今部的指示下再度以三为单位编组为一颗
时空泡并回到战线上。由于它们不断从小椭圆后方进入其中心的关系,原本逐渐融化
中的冰柱又重新增加了厚度。
当然,其中也有遭敌舰摧毁的我方时空泡。虽然敌军在击沉我方艇后也企图回归
战线,但在第三舰队的战列与突击部队的集中攻击下,大部份敌舰都未能达成它们的
期望。
为了让战斗朝有利于己的方向进行,敌军也试从战斗中的时空泡内将部队调回敌
阵中心,但在第一舰队本体的强行侵入下,这项战术在执行上并不是很顺利。
这就是单纯以巡察作为防御用途的“三国联合”军,与将巡察舰用在攻击上的星
界军在战术上的最大差异。
“已经突破敌军巡察舰部队!”探查参课说。
“传达指示给本部战队与‘弗杜妮’、‘史克妮’,”史波茹在这场战役中第一
拔出她的指挥杖来。“全舰准备进行机雷战。在机雷全数分离之后,全舰也立刻分离
为单应时空泡!”
她看起来还真是兴奋啊--克法迪斯在心里如此想着。刚才那副不愉快的表情现
在看来简直就像是假的一样。
本部战队与两支侦察分舰队一齐将机雷射向敌阵。
第一队与敌军交战至今已经过了一小时,而史波茹的舰队也成功的击碎了敌阵的
坚硬外壳--也就是巡察舰部队。在左右两翼的支援下,位于中央的侦察分舰队正翻
扰着敌军队的中央区域。
为了不让自身惨遭蹂躏,敌军也将原本位于外侧的巡察舰部队调回到中央区域,
并试折断这支已经刺入敌阵并以第一队为名的枪矛,然而这个举动也同时替第三舰队
带来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不过星界军并没有因为这样就占尽优势。随处都可以见到敌我双方进行混战,而
且像这种因为两军战成一团而产生的混沌领域就有十多个。
“幸好敌军已经用尽了所有机雷,这应该算是另一件好事吧?”杜萨纽说。
自从亚普提克星系被敌军包围以来,防卫队与第三舰队之间的联络也就因此而断
纳,不过后者先前也已经观测到敌军内部有发射大量机雷的现象。
“我想是因为军对压制亚普提克星系相当有自信的关系吧。” 甘洒希说。
杜萨纽明白她的意思。一旦敌军攻陷亚普提克星系并在该处固守,有没有机雷对
往后的战局也已经没有多大的影响。而星界军在失去韦恩布鲁、亚普提克两个据点之
后,也就只好垂头丧气的从“人类统合体”的领土中撤退了。
就算星界军重整旗鼓并再度挥军攻略,敌军也能有充份的时间去补充机雷舰队
艇。
“我想应该不只是这样而已,”杜萨纽说。“说不定敌军也对增加巡察舰比例的
新编组方式相当有自信。相信对他们而言,战列的有无根本就不构成任何问题。”
“也许您的看法是对的。”甘洒希并没有提出任何反驳,她似乎是觉得反正分析
的工作可以等到战后再来进行的样子。
在杜萨纽与参谋长进行对话的同时,他的视线依然在战况上来回移动着。
“传令给突击分舰队‘穆德特’,立刻从战线撤离。它的损害已经太过严重
了。”杜萨纽对通讯参课说道。“‘柯纳谢尔’与‘加利柯修’也一样。”
“这样子我们就已经有十一支分舰队从战线撤离了。”甘洒希的眉间蒙上了一层
阴影。“虽然我早就已经有觉悟了,但这样的受损程度果然还是很严重。”
“是很严重。”虽然杜萨纽随口回应着,但因为对方似乎是在指责自己指挥不力
的关系,他的内心并不是很愉快。
“哎呀。” 但相反的,甘洒希露出了愉快的表情。“殿下其实已经是指挥有方了
哦,毕竟您可是让我军在劣势的状况下还能战到这个地步的人呢。” “谢谢
你。” 杜萨纽的心情越来越不愉快了。“如果那两支舰队能够赶来的话,战况也就会
好上许多。那两位现在究竟是在作什么呢?”
他所指的“那两支舰队”,其实就是鲁列夫大提督的第二舰队与柯特波妮大提督
的第四舰队。由于距离的关系,这两支舰队目前尚未赶抵战场。根据现行的预定时间
表,第二舰队将于五十分后抵达战场,而第四舰队则将在第二舰队抵达后二十分与敌
军遭遇。
虽然这两支舰队的规模较小,就算加总起来在数量上也不及杜萨纽亲自统率的第
三舰队。不过在敌我双方都已经陷入混乱的战场上,这两支还保有秩序的舰队。只要
一加入就可以发挥它们的力量。
“您怎么可以说‘那两位现在究竟是在作什么呢?’。”甘乃希以责备的语气说
着。“至少我认为,那两位已经在物理法则所容许的范围内全速向这里进军了。”
“有时我还真是憎恨这样的物理法则啊。”这是杜萨纽的真心话。
“殿下,”甘乃希突然罕见的发出少女一般的吃吃笑声。“身为一名忠实的参谋
长,如果我对您刚才那段发言也充耳不闻的话应该是没问题吧?”
“当然。”杜萨纽苦着一张脸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忠实的对象是谁,不过我很
感谢你能这么作。很遗憾让你听了一段毫无意义的埋怨。”
“当然。”甘乃希露出了夸耀胜利的表情并点着头说。
杜萨纽假装自己没注意到参课长的表情,并将指挥杖指向战况上的某一点说。
“在这边投入第十四舰队吧,这里的战线已经薄弱下来了。”
“明白了,我会马上刻派出联络艇。”
“另外,尽速对已经撤退的分舰队进行重整,并将它们重编为具有正规战力的分
舰队。”
“不过我们没办法编出多少分舰队来,毕竟这些分舰队的战力都已经耗的差不多
了。”
“我明白,但即使是一支分舰队也是贵重的战力。”
“知道了,我也没有任何异议。”
“那么,就尽速将它们……,啊,这里也不行了。”
敌军在某处局部领域中势如破竹了起来,而位于该处的数支分舰队已经面临全数
歼灭的命运。
杜萨纽只好深深吸一口气,并准备说出下一个需要撤返到后方的分舰队名。
“等一下,我会不会冲得太快了一点呀?”
看到史波茹偏着头凝着战况的模样,克法迪斯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
场战斗中亲眼目睹总司今难以捉摸的另外一面,原来连史波茹提督也有会反省的时候
啊。
目前第一舰队司今部能够直接掌往行动的队除了本部战队之外,就只有“弗杜
妮”、“史克妮”等两支分舰队以及跟随在一旁的数支战队而已。
在平面宇宙中可以使用的联络手段非常有限,要不就是派出联络舰艇传达命令,
不然就是借由时空粒子来进行泡间通讯。然而,泡间通讯除了有效通讯距离非常短之
外,它所能传递的讯息也极有限。一旦麾下舰艇散开到某种程度,司令部要统一指挥
它们就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幸好司令部还能根据质量波的分布情形来大致掌握整体的战况。
第一舰队目前已经完全深入敌军舰队的中央,并逐渐朝敌阵后方继续推进。
其它与司令部暂时失去联络的部队也都各自形成了单舰时空泡。不论它们先前是
成功击退敌军突击的攻势或是退自越过敌舰,现在也都陆陆续续的汇集在本部战队的
左右。
“看样子……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史波茹将身子沉进了司今座内,并瞥过眼
来询问参谋长的意见。
“我认为这是一个贤明的决定。” 克法迪斯回答着。
“说的也是,那就这么办吧。” 史波茹用单手手背撑住了她的下额。“传达指示
给各舰舰长,将时空泡切换成停止状态。但如果舰长认为有继续战斗的必要时,就准
他们以移动状态继续行动。”
“我明白了。”
从平面宇宙图上看来,第一舰队就像是一个逐渐侵蚀敌军抵队内部的病巢。随着
史波茹麾下的巡察懂继续汇集,这个病巢的规模也逐渐增大起来。
史波茹默默的远眺着平面宇宙上的战况。
克法迫斯也追随史波茹的视线眺望起来,因此他也很自然的看到了一团逐渐接近
战场的舰队群。那正是幻炎第二舰队。
“第二舰队已与敌军交战中。”探查参课传来了报告。
“休息,结束!”史波茹再度发表了开战宣言。
“传达指示给各舰舰长,单舰时空泡,呈完全移动状态,航向二七O,发出讯号:
‘跟着我来!’连续发讯。”说到这里,她回头看着参谋长并露出妖艳的
笑容。“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开开心心的去欺负弱小了。”
我可是一点也不开心--克法迪斯好不容易才将差点要脱口说出的真心话又吞了
回去。
当史波茹用力扬起下颚时,克法迪斯的直觉也在同一瞬间猜到了她接下来打算要
说的话。
然而,他却无力将这句话阻止下来。现在的他顶多只能以亚维人的耐性紧握拳
头,并准备承受接下来将从总司今的双唇中释放出来的冲击。
“好啦,让我们给那群土猪与泥龟的舰队补上最后一击吧!”
“胜负终于分晓了。”杜萨纽轻抚着他的下额说道。
“应该没错。”甘乃希也表示同意。
在第二舰队之后,第四舰队也开始与敌军交手了。目前敌军射队的阵形已经称不
上是椭圆形,反而还比较像是一只正在作垂死挣扎的形单细胞生物。至于其它从敌军
抵队分裂出来的小规模部队也很快就遇上了第十一至第十七游击联队的袭击,并在转
瞬间成为星界军炮火下的亡魂。
虽然一开始两军几乎是势均力敌,但如今星界军已经可以为占尽压倒性优势一事
而扬眉吐气。
但即使敌军的动向看起来毫无定见,但他们似乎还保有某种程度的冲劲。目前已
经有一些刚从星界军包围网中挣出来的敌军监艇,正朝着某个固定方向迅速撤离当
中。
“看样子敌军是打算逃到韦思布鲁星系,”甘乃希说。“或者是逃亡到更后方的
领域去。”
“如果他们逃到韦恩布鲁星系,对我军而言就是一件好事。当然,倘若他们穿越
该星系并撤退到更后方领域的话,那更是再好不过。毕竟我们也得让相当数量的敌军
舰艇彻底丧失战意才行。”
杜萨纽认为,从敌军对撤退时机有所误算的那一刻起,这场战役的胜负就已经决
定了。如果亚普提克星系在主力舰队抵达之前就沦陷的话,幻炎舰队当然会迎向败北
的命运。就算敌军不决一死战而撤退至诸如韦思布鲁之类的星系,星界军也必须要被
迫面对下来的一连串艰苦战役。
其实打从一开始--杜萨纽在心中自嘲了起来--这场战役就已经是非常艰苦
了。
“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呢?如果您能够指示一条概略性方针的话,我们会非常感
谢您的。”
“当敌军进入韦恩布鲁星系之后就派出战列舰执行封锁任务,因此我希望你能够
另行选出适任的打击分舰队。另外,除了已经确定占领的亚普提克、米斯凯尔、达尔
玛普等星系之外,我们还必须要攻占尼欧波尔以及玛尔斯库提这两个星系。”
“换句话说,您打算对敌军的残存舰队进行包围吗?”
尼欧波尔与玛尔斯库提其实也是“人类统合体”的领土中较接近天川门群中央的
“门”。换句话说,只要控制住这两个“门”,敌军也就等于被五个由星界军所掌控
的“门”完全围困起来。
“这项任务就尽速交由第五舰队去执行吧。此外;在封锁韦恩布鲁门的同时,也
让新舰艇在该处进行例行训练。”
韦思布鲁星系内唯一的有人行星韦思布鲁IV其实是一颗农业行星。换句话说,这
颗行星几乎没有任何维修舰艇的能力。当然因为敌军舰队中也有工作舰编制的关系,
即使他们具备紧急修理能力也不会太今人诧异,但如果舰艇严重受损的话也只能忍痛
放弃。而且该处不但没有机动时空爆雷之类的消耗品供给能力,甚至也不可能让敌舰
进行反物质燃料的补给作业。到头来,敌军也只能在投降、自
我毁灭、以及自杀式攻击当中选择一条路来走而已。
就杜萨纽的观点而言,如果敌军舰队上的官兵能够就此放弃战斗,并在该处的地
上世界中以农业劳工的身份度过余生的话,那就是一件再好也不过的事了。
“当第五舰队完成任务之后,我们也将再度执行打通作战。我想一个月应当是十
分足够吧?”
“虽然在尚未讨论的情况下无法作出明确的答复,但我认为应该是差不了多
少。”
有大半的敌军残存舰队已经成功突破星界军的包围圈了。
“对逃亡的敌军就改以机雷进行攻击。虽然我并不期待它会有多少效果,但总比
完全按兵不动要好,而且我也不希望到这个时候还得要赌上我军士兵的生命前往追
击。”
“我也有同感。”甘乃希点了点头。
“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件重大的问题了。”
“是什么样的问题呢?”
这件事情可就跟你有关了,就是关于究竟是涅雷斯先生。还是涅菲先生的事。到
底是那一位?”
“殿下!”参谋长用力耸起了肩膀,并怒目瞪这位帝国的皇太子。
“该不会……”杜萨纽战战兢兢的说着。“那两位都跟你有过某种关系吧?”
甘乃希的眼更加尖锐了。
“或者是……”他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打了阵寒颤。“连你也不知道是与那一位有
关系吗?”
“殿下,我已经算将自己的后半生奉献给星界军。”甘乃希以跟她的眼完全不同
的平静语气如此说着。
“如果有人对你忠诚的献身行为有所怀疑的话就尽管带到这里来,我会当众纠正
他的错误思想。”杜萨纽主动将这项责任担负了下来。
“而且,我对帝室也一直抱持着敬爱之心。”
“很高兴能听到你这句话。”
“所以,我实在是很难开口向身为星界军帝国元帅、以及帝国皇太子的殿下您说
出这样的话。”
“什么话?”
“请给我闭嘴!”
星界战旗 10
10 受降仪式
“投降?是谁要投降?”涅雷斯不停眨着他的双眼问道。
“当然是亚普提克星系政府。”捏菲说。
“亚普提克星系政府……”他终于想起来了。“是喔,原来他们还没有,向我军
投降啊?”
“你果然是忘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原来如此,亚普提克星系政府终于决定要向我们投降了。”
“目前他们是还没有正式投降,不过我们刚才也已经监看到地上世界的转播,想
看吗?”
“好啊,我最喜欢看那些总是会出现古怪想法的地上世界节目了。”涅雷斯弯身
在司令座上坐了下来。
当涅菲在终端手环上进行操作之后,一个四方形的虚拟窗也在司令座前显示出
来,而在窗里出现的则是一名年事已高的地上人男性。
“各位星系市民们。”’他的声音被翻成了亚维语。“我,亚普提克星系首相马
克利特·塔拉斯已经作出了一项从政生涯当中最沉痛的决定,但因为这项决定已经获
得全体阁僚与议员同意的关系,所以
我并不因此而感到遗憾。正如各位市民所知,帝国军先前曾经以高压的姿态要求我们
政府接受他们的投降劝告……”
“等一下!”在涅雷斯中途开口的同时,星系首相的影像也暂时停止在画面上,
而他则对自己的兄
弟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什么投降劝告?是你提出的吗?”
“我没有。”涅菲摇了摇头说。
“我才不认为你不会忘记自己曾经作过这么愚蠢的要求呢。毕竟这种举动才是毕
博史家族该有的作风,涅雷斯。”
被涅菲这么一说,连涅雷斯也丧失了自信。只见他开始搜寻终端手环上的日志,
并确定自己确实没有提出并要求对方接受投降劝告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没错,
我绝对没有提出过投降劝告。”
“这我当然明白了,涅雷斯。”在一旁呆呆看着他确认日志的涅菲,突然以奇妙
的柔和语气说了起
来。“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说法。嗯,要不要继续播放下去呢?”
“当然好,拜托你了。”
首相的影像再度有了动作。“另一方面,‘人类统合体’为了拯救我们,也派遣
舰队来到了我们的
星系。”
“原来那些舰队是要来拯救地上世界人民的啊?”涅雷斯哺哺自语着,不过这回
他并没有阻止影像播放的意思。“那……我们还真是过意不去。”
“然而,虽然拯救我们的怎队奋战不懈,但他们还是在今天被帝国军击退,我真
的是感到非常遗憾。根据地表上的观测报告,我军已经明显受到相当大的损害。各位
市民……”首相流下了感伤的眼泪。“其实继续请求统合体政府救援本星系是一件很
简单的事!”
“他能怎么作?!在星界军已经将‘门’控制住的状况下,他要采取何种手段才
能和统合体首都取
得联络?”虽然涅雷斯提出了疑问,没有人去带理他。
“可是在这座银河中,还有更多星系需要统合体去完成母国的义务!我们的星系
固然宝贵,但我们更不希望统合体为了解放一个星系而牺牲更多的舰队,我们只能盼
望人类统合体能够为各位市民取得最后的胜利。因此我,亚普提克星系首相马克利特
·塔拉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作出了向亚维帝国投降的抉择。各位市民,这只不遇是
一时的苦难而已,相信我们一定会克服种种艰苦困难的磨炼并迎向光明的未来。”
“如果他那么讨厌投降的话大可不向我们屈服啊。”涅雷斯轻轻咬着食指尾端的
关节。“我们要不
要派人去告诉他们,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所谓投降劝告这回事呢?”
“该怎么说呢,难道你不认为首相阁下有说谎的可能性吗?”
“说谎,是这样的吗?”
“我认为可能性很高。虽然我们并没有那颗行星的详细情报,但我军已经占领这
个星系一个月了,就算它在经济上濒崩溃边缘也不今人诧异,而且我想他们已经面临
必要物资反乏的窘境,所以就算对方希望能加人帝国的经济圈,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
惊讶。既然如此,那么刚才的投降宣言对这个星系而言就是一项聪明的决定,毕竟
“三国联合”暂时不可能卷土重来,所以首相阁下在行星经济真正开始崩溃之前就举
双手投降可说是最符合理论的手段。”
“原来如此,你这样说我就懂了。”涅雷斯认同了涅菲的分析。
“跟你打赌吧,星系政府很快就会向我军递交降书了。”
“因为我的看法跟你相同,所以这个赌局不成立。”
“这还真是遗憾。”
“不过涅菲,到时候我们又该派谁去受降呢?”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涅菲的眼睛不禁睁圆了起来。“这还用问啊?”
“要派谁?难不成我得要亲自去?”
“不然你以为还会有谁要去?”
“比方说,派你去受降如何?”涅雷斯以期待的语气如此说着。
“别闹了,涅雷斯。你就尽管以总司令的身份差遣我这位参谋长去受降吧,到时
地上世界的民心可是会变差的。因为他们会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你还会在意地上世界人民的感情?没想到你竟然会在意他人的情绪,这还真是
件难能可贵的事。”
“虽然我并不在乎地上世界人民对我们亚维人的观感,但只要一想起我的耳朵将
会听到许多嫌恶的意见,我就会很在意。再说我完全不熟悉首相阁下这个人,如果对
方以一副带有品头论足意味的嫌恶态度来迎接我的话,我可是会感到不安的。”
“说的也是。”涅雷斯以一副同情的眼看着他的参谋长。“毕竟我们毕博史一族
本来就不适合待在诸如仪式之类的沉闷场所,而且你又有毕博史家族的典型性格。”
“既然你对自己没有毕博史家族的典型性格这么有自信的话,那么你大可堂堂正
正的去参加受降仪式啊?”
涅雷斯不禁打了一阵冷战。老实说与其去参加受降仪式,他倒还宁愿被大家认定
自己有毕博史家族的典型性格,不过他也很清楚涅菲的主张是正确的。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涅雷斯终于想到一个好点子。“遇到这种事情时,我们只要
派一位宫廷序列较高的人过去不就行了?总比拘泥于星界军的阶级要好多了。再说那
怕只有一个也好,这个舰队里总是会有比我的序列还要高的贵族存在吧。”
涅菲的眼睛又睁圆了起来。
看到自己兄弟这副表情的涅雷斯不禁兴起了一股不佯的预感。
虽然毕博史是一个颇具传统的大族,但涅雷斯与涅菲的亚隆·涅雷姆家族只是它
的旁支,他们不但没能从血亲手上继承一块领地,而且这个家族的人也仅有代表帝国
创建之前就存在的贵族姓称号亚隆,以及公子或公女这种比一等勋爵士还要高一级的
最下级爵位而已。
不过,身为提督的涅雷斯其实还是拥有帝国伯爵的称号。虽然这是一个仅限一代
且无法拥有领地的爵位,但只要涅雷斯还活着同时也不轻易沾惹不祥丑闻的话,那么
他在宫中就会一直受到伯爵规格的礼遇。
也就是说,如果亚普提克防卫舰队中没有人拥有高于伯爵以上的爵位,那么涅雷
斯也就是整个联队里宫中序列最前面的人,而且伯爵在星界军里已经算是一种非常稀
有的存在。
“难道没有吗?”涅雷斯战战兢兢的问着。
“你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按照惯例对你一无所知的本领愣了一下而已。”
“哪,你的意思就是有罗?”涅雷斯高兴到连自己被当成傻瓜这件事都忘了。
“是的。有一位不仅是贵族同时也是一名皇族的人物,那就是帕留纽子爵殿下。
此外还有一位伯爵,那就是海德伯爵阁下。”
“海德伯爵?”涅雷斯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一点印象。“啊,我想起来了。我记得
他应该就是那位和
帕留纽子爵殿下一起镇压地上世界的青年吧?”
“‘镇压’这个词,似乎在意义上和我知道的内容有一段差距。”
“不管怎么说,毕竟当时的子爵殿下可是仅靠一支凝集光枪就镇压了整个地上世
界啊。”
“我说涅雷斯啊,出问题的到底是你的情报来源?还是你的记忆力?你说的话已
经离事实越来越远了,更何况你这些话还是在思考结晶里已经有详细记录的情况下说
的。”
“是不是事实本来就不重要,反正一句话就是要不完全正确才比较有趣。”
“虽然你这么说也没错……,不对,就是因为你这种态度才会让我们家族的评价
变差的。”
“话又说回来了,没想到这么有名的人竟然会在我的指挥之下啊。” 涅雷斯完全
没有在听。
“如果你那一天有空的话,”涅菲以恳求的语气说着。“能不能指导我如何才能
对自己的舰队这么
无知的秘诀呢?”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你要我将子爵殿下的舰艇布署在安全的地方,同时
还小心翼翼的呵护她,不让她受伤?”
“没想到你竟然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涅雷斯。”
“我没说错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如果让那个家族的人认为自己
被人安排到离危险的不适当场所,他们的感情束缚可是会自动完全解除的,就算不完
全解除也会濒临解除的边缘。毕竟那个家族的人似乎是认定亲临险境是一种理所当然
的权利,所以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也只能一视同仁的指挥他们与其它诉蜒而
已。对了,那位殿下的阶级与与乘舰呢?”
“阶级的话我记得应该是十翔长没错。”涅菲终于不再仰头望着天花板,只见他
低下头来操作自己
的终端手环。“果然是十翔长,她曾经是突击舰‘巴斯洛伊尔号’的舰长。”
“‘曾经’是又是什么意思?”
“‘巴斯洛伊尔号’已经爆炸沉没了。不过殿下本人倒是毫发无伤,没问题的,
请她出任帝国代表
不会有任何不变之处。”
“那就这么决定了。不过突击舰长的部下应该是不多,所以事务方面只好派司令
部的人员去协助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嗯,受降会场与受降仪式后的庆宴会就交给司令部去处理吧。”
“当然,这点你就不用担心,尽管交给我们来处理就是了。不过我需要你那位副
官的帮忙,可以借他的时间一用吗?”
“可以啊,我会亲自去跟他说。嗯,等一下。”
“怎么了?”
“就是关于受降仪式后那场庆宴会的事。”
“那又怎么了?”
“这个嘛,增加一个有人星系对我们而言应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不过星系政
府的人多半不会这么想,所以我不知道用庆宴会这个名称是否恰当。”
“麻烦的工作就由我和副官去进行,帝国代表则交由殿下来担任,至于副代表一
职也已经确定让海槽伯爵阁下来执行了。所以,涅雷斯。”
“什么事,涅菲?”
“这点小事就交给你来想吧。”
突击舰“巴斯洛伊尔号” 的短艇先和治疗舰“卡尔谢号”进行接驳,并将艇上的
负伤者移乘到“卡尔谢号”上。之后这艘短艇就朝被星界军指定为丧舰乘员休养宿舍
的机动酒保街“达库鲁”前进。
其实短艇里的乘客用座椅不过就是一张上面铺着一层弹性材料的陶瓷结晶板,同
时还附有一条安全带的装置而已。不过在短艇加速时,它正好是一张婚用的床铺;就
算在无重力状态下,乘员不论是躺或坐或站在上面其实也无所谓。
拉斐尔现在正躺在最前方的座椅上,而短艇这时也已将艇尾朝向“达库鲁”,并
进行减速的动作。
在一阵短暂冲击过后,加速就完全停止了。看来索巴修操纵短艇的手法确实是很
优秀。
当重力完全消失之后,拉斐尔立刻解开了安全带,而飘浮在空间中的她则使用终
端手环向司令部报告自己已经抵达休养宿舍的消息。等到她报告结束并抬起头来的时
候,拉斐尔才注意到所有幸存乘员都朝自己这边注目了过来。
“全体从士,准许你们下艇,大家辛苦了。根据舰长权限,我将批准各位二十四
小时的休假,至于休假结束后我会再另行通知集合场所,所以你们就在这段时间内好
好休息吧。”在拉斐尔说完这段话以后,艇内响起了一阵无力的欢呼。大家除了都很
疲累之外,还有许多人在这场战役中失去了朋友,毕竟在突击舰这种小舰艇中是不可
能会有人从头到尾都被大家所遗忘的。
“翔士则暂时待命。”拉斐尔追加了一项指示。
这群翔士一面目送从士们下艇,一面聚集到拉斐尔的身边来。
“我还不能准许你们休假。”拉斐尔说道。
“这还真是遗憾啊。” 山姆森说。
“不过,目前你们手边也没有任何任务,所以我准许你们可以自由行动。但是,
我随时都会下达紧急集合的指示,到时候我会立刻通知你们。”
“算了,反正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山姆森耸了耸肩,并转头对索巴修说道:
“怎么样,先任翔士,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我们的生还啊?”
“这是个好主意,列翼翔士。”索巴修露出了微笑。“不过,这回你可别睡着
了,我可不想用力撬开你的嘴并塞一颗醒酒药进去了。”
“没问题的啦。”
两人就这么离开短艇了。
这么说来--拉斐尔突然想到一件事--记得阿特斯琉雅百翔长剩下来的苹果
酒,好像应该是不可能喝得完的样子。算了,无所谓,反正自己对苹果酒并不是特别
喜欢。
艾克琉雅在杰特面前举起了一只笼子。“要带过去吗?它看起来有点运动不
足。”
在那只笼子里的动物不用说,当然是迪亚荷。
“啊,好啊。”杰特微微的苦笑着。“真是抱歉,毕竟我是个缺点很多的饲
主。”
“自己跟猫说。”
“不用了,反正它也是一只缺点很多的猫,所以彼此彼此啦。”
“是吗。”
艾克琉雅转身向拉斐尔敬礼,随后她也下了短艇。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拉斐尔?”杰特问道。
“我还没决定。”拉斐尔摇了摇头。“你又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啊?” 当杰特偏着头正要思索时,他的身体突然缓慢的在空中打转
了起来,等到他好
不容易抓住座椅并撑住自己身体之后,才说:“我能有这个荣幸与您一起用餐吗,殿
下?”
“感谢你的好意,但我的肚子并不饿。”
“那也就没办法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这并不是件值得你去困扰的事,你可以自己个人去吃饭。”
“老实说,我的肚子也没有那么饿啦。”
“那你又为什么要找我一起去吃饭?”拉斐尔完全不明白杰特的意图。
“感谢你的关心,不过刚才我是一时冲动才说会出那些话的。”杰特以叹息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