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北原因。
涅雷斯稍微思索了一下,但很快他就作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棒的结论:“如果只
是缺水的话,有个地方不是有好多水可以让我们利用吗!”
“在那里?”涅菲以一副狐疑的眼神望着涅雷斯问道。
“就在那里啊!”涅雷斯挥出指挥杖,并指向那颗显示在作战室墙上的亚普提克
3行星。“它不正是一颗含有丰富水资源的行星吗!没什么好紧张的,我也已经充份
考虑到行星气象变化的问题了,稍微从那颗行星上取一点水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我
们只要立刻去同领民政府交涉……”
“才没有这种东西呢。”涅菲冷静的提出了反驳。
“没有?没有什么?”涅雷斯当场愣住了。
“根本就没有领民政府。亚普提克星系政府目前尚未投降,换句话说,你所看到
的那颗星球目前也还是属于敌国的行星,至少对方是这么认为的。”
“尚未投降?”涅雷斯又回过头去凝视着那用行星。“你说他们尚未投降?”
“就是这样。”当涅菲说出这句话之后,其他参谋也跟着一齐话点头。
“这还真让我感到惊讶……”
“我最感到惊讶的事情是,涅雷斯,你这位总司令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一
点。”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地上世界的政治状况会和我们的战斗扯上关系。”涅雷斯开
始辨解了起来。“等一下,那我们现在到底是在防卫什么?难道是帮敌国的行星去抵
抗敌军的攻击?”
“所以我才会说你的思考脱离常轨啊,涅雷斯。”涅菲出言责备着。“我们防工
的目标当然是亚普提克门,这不是常识吗?”
“你这么说倒也是没错。”虽然很遗憾,但这位兄弟的意见多少还是有几分道
理。
“总而言之,如果我们要从那个地上世界取水的话,这种行动就已经可以称得上
是一种掠夺的行为了。”涅菲下了结论。
在亚维人的认知里,存在于任何人造空间里的物体都是用于全体亚维种族的财
产;但相对的,他们也认为地上世界的天然资源是属于地上人的财富,因此亚维人并
不喜欢去从事这种无端掠夺地上人财产的举动。
“掠夺……”然而对涅雷斯而言,这两个字听起来却是那么的诱人。“涅菲,星
界军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从事掠夺的行为呢?”
“你真的打算要从事掠夺的行为吗,涅雷斯?”涅菲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的。你不觉得这么作很有艺术气息吗?”
“我并不这么觉得。”涅菲当场作山了回答。
“但是,涅菲,对我们而言推进剂不足的确是最现实的问题。为了能够赢得胜
利,这么作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这么说倒也是没错。”参谋长将两臂交叉在胸前并开始沉思了起来。“毕竟
战争也的确只有胜负之分。”
“我没说错吧,”涅雷斯开始热情的猛点头起来了。“我们现在就去执行掠夺任
务吧!”
“也好,为了求胜我们也只好不择手段。我们这就去掠夺水资源吧。”涅菲终于
被说服了。
就在这时,司令座现桥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咳嗽声,而发出声音的人正是负责解决
舰队技术方面问题的机械参谋。
“怎么了?”涅雷斯觉得自己的情绪开始不愉快起来了。
“你到底打算怎么作?”
“怎么作……”被这句话问倒的总司令当场沉激了下来。
“亚普提克3行星的海洋不但被一层厚重的大气层包围着,而且还是在重力井底
之下。我认为从那里取水上来并不是一件很有效率的事,倒不如透过平面宇宙从本国
方面取得水的补给还比较实际。”
“但即使这样,我们的水资源还是会不足啊!”涅雷斯提出了反论。
“就算我军真的从行星上取得水源,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我也赞成他的意见。”补给参谋也表示赞同。
亚维人的船舰并不能直接冲入大气层,如果要说有例外情况的话,也只有小型的
往返艇以及空挺舰队专用的强袭运输舰而已。
但以往返艇有限的空间不可能装载多少水,再说在亚普提克星系的星界军连一股
强袭运输舰也没有。
“如果您愿意下达命令的话,要不要让我比较一下调派强袭运输舰以及从本国运
送推进剂过来的优缺点给您作个参考呢?”补给参谋说道。
“不了,这倒还用不着你来提醒。”涅雷斯连忙左右摇动自己的头。“不过,总
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在不降落到大气层底部的情况下完成取水的任务,比方说我们可以
回收空气中的水蒸气……”
“舰队内并没有这样的设备。”补给参谋说。
“这个嘛,如果我们有足够时间的话,或许可以利用手边现有的材料来试试看,
但是能否来得及在这次战争中派上用场就很微妙了。”机械参谋说道。
“你说的足够时间是多久?”
“大约需要一年。”
“我明白了,我明白啦!我会尽量忍耐的。”涅雷斯只好放弃他的掠夺计划。
“到头来我才发现,原来星界军很少从事掠夺行动并不是完全没理由的……”涅
菲也咬住了他的下唇。
“但我还是觉得很遗憾,”还没从这件事中学到教训的涅雷斯起身眺望着那瞩行
星的影像。“明明它就近在自己的眼前,我无法对它采取任何行动。”
“这类经验对你而言并不算什么很稀奇的事啊,涅雷斯。”涅菲似乎是从提雷斯
那句话中联想到了某件事,只见他突然笑了出来。
“我又不像你,涅菲。”
“说的也是,毕竟你就是那种不亲自采取行动就不知道后果严重性的人啊。算
了,还是请你回来认真的参与作战会议吧。”
“说的也是。”你给我记住,涅菲……”虽然涅雷斯在心里咬牙切齿,但他还是
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那么,就让我来向各位提出我的作战计划吧。如果有任
何意见请当场提出来。”
他将事前就准备好的作战部署图 入思考结晶,只见作战会议室内的长桌上很快
就出现了一幅亚普提克3行星的立体影像,而在它的卫星轨道上则环绕着另一颗放出
群光的球体,那就是亚普提克门。
由一群红色光点所组成的球壳很快就覆盖住亚普提克门。
“这些是机动时空爆雷,它们将从事先就布于完毕的战列舰中释出。当然,原先
就积存在运输舰上的机自随时可以作补充之用。”
另一群橙色的光点则开始覆盖着那层红色球壳,直到完全覆盖住为止。
“这些则是突击舰与护卫舰,而我将在它们的外侧布署……”
一颗颗黄色光点开始出现在作战布署图上。比起那些密集到几乎快将下层影像完
全覆盖住的红色与橙色光点来,这群黄色的光点看起来似乎是各自独立的模样,而代
表突击舰的那一层橙色球壳在黄色光点群中就特别的醒目。
“这些巡察舰。至于旗舰的预定部署位置则是在这里。”
在这些黄色光点群中,最靠近恒星的那一颗光点开始闪烁了起来。
最后,几颗紫色光点开始散布在代表巡察舰的黄色球壳上,但紫色光点就远比黄
色光点还要来得稀疏了。
“这些就是战列舰。”
“没想到你竟然会思考出如此坚实的作战计划,”涅菲不禁感叹了起来。“我甚
至可以用‘平凡’这两个字来形容它。”
“谢谢你。”涅雷斯微笑着。“那么就让我向各位进一步说明作战程序。”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光点在一瞬间从作战布署图上消失了。因为只有这么作才能让在场
的人看清楚下面的每一层影像,尤其是代表突击舰群的球壳,它几乎快把机雷那一层
给完全覆盖住了。
原本被四层球壳完全覆盖住的亚普提克门表面开始闪烁起来,而在下一个瞬间,
所有的红色光点突然都被亚普提克门完全吸了进去。
“在敌军进入通常宇宙之前的那一瞬间,我们就将所有的机雷一齐送进‘门’里
去。”
这时候,原本位于最外侧的紫色光点也不再维持球形阵,并朝行星内地的方向开
始移动。但在下个瞬间它们突然停住不动,随即又回到原来的布署位置上去。
“在机雷的管制工作结束之后,原本我是打算让完成任务的战列既从战线上撤
离,但是在推进剂不足的状况下,我也无法多作奢求。战列舰就继续围在原处,并扮
演推进剂补给舰的角色吧。”
橙色与黄色的光点开始集结成无数条近似红色的细丝,并朝着亚普提克门内部延
伸进去。
“接下来就是巡察舰与突击舰的工作了,我们要将任何冒出头来的敌人全力歼
灭,总之就是不能让他们进入通常宇宙,以上就是我的作战方针。我认为这个战法不
但最合理,同时也能将我方的损害压制在最小程度之下。主力部队抵达本星系的时间
最多只需要七十二小时,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死守现有的阵地。”涅雷斯一口气说完
结论之后,便来回环视着参谋们的脸。“有任何异议吗?”
“我认为应该是没有。”涅菲代表所有的参谋回答着。“嗯,还真是一个平凡的
战法,我想这次的防卫作战应该能顺利进行才对。”
“真的是太棒了。”机械参谋也大表同意。“总觉得这根本不像是毕博史家族会
想出来的战法。”
这对双胞胎马上就朝机械参谋的脸上瞪了过去。
不过率先放过这位参谋的人是涅菲。只见他将视线移到他的兄弟脸上之后便说:
“细节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请你先完成一名总司令份内的工作再说。”
“难道你嫌我碍手碍脚?”涅雷斯皱起了他的眉头。
“是的。”涅菲很干脆的点起头来。“难得你提出了那么坚实的战法,就趁你的
头脑还没想到其它奇怪的点子以前,快去将事务性的工作解决掉吧。”
“你这是什么话?”涅雷斯朝站在门边待命的副官那里瞥了一眼,但他很快就回
过了头来。“不过你说的话确实是很有道理。为什么我要成为一名指挥官啊,有时候
我还真是会对这支小东西感到怨恨呢。”说着说着,他突然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指挥杖
起来了。
“那是因为你不适合担任参谋的关系啊,涅雷斯。”
“你还不是一样,涅菲。但如果要说你和我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你除了不适
合担任参谋之外,也同样不适合当一位指挥官。”说到这里,涅雷斯就从座位上站起
身来了。“我就照你的吩咐,去完成一名指挥官该尽的义务吧。虽然你也许会觉得我
罗唆,但你可别将我的作战计划弄得乱七八糟。”
不过涅菲已经完全不去注意他的兄弟在说些什么了,现在的他正和部下们一起集
中心神在草拟一份有关执行细节的纲要当中。
而察觉到一阵奇妙疏离感的涅雷斯,则只好和副官一起离开了作战会议室。
隶属于第一0五八突击战队第一突击队的五艘舰艇,如今正彼此通过联络管互相
连结。这六支联络管以放射状的姿态与合舰连结,不过其中一支联络管的尽头却是空
无一物,因为在先前那场迎击战中遭到击沉的“鲁兹洛伊尔号”已经不在那里了。
此刻,拉斐尔正从“巴斯洛伊尔号”的气闸室跃入联络管中。身为在群星狭缝间
生存的种族一员,如今她正以这个种族所独有的优美动作朝联络管的深处飞去。耳边
不断传来“ ”的风声,她那头深青色的秀发也随风飘逸着。
当她逐渐靠近联络管的中心时,突然改变了原先的飞行姿态,并用手按住了某处
管壁上的转弯部份以减缓自己的速度。
联络管的中心是一处六角形的空间,而拉斐尔也在那里巧遇了“基德洛伊尔号”
的舰长贝卡尔十翔长。
“嗨,殿下。”贝卡尔随口向她打了声招呼。
拉斐尔向对方致上了军礼。“我只不过是一名十翔长,如果你能不用‘殿下’来
称呼我的话,我会很感谢你。”
“没什么不好嘛。毕竟对我们这些士族来说,能够用对等的立场和殿下等级的人
物交谈的机会也是不多的。”
“那就随便你。”
和杰特在被大家以‘伯爵阁下’称呼时的感想有所不同,拉斐尔并不会觉得被他
人称呼为‘殿下’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毕竟打从拉斐尔诞生的那一刻起,周遭的人
都是用这两个字来称呼她的。不过,如果‘殿下’两个字是从同僚的口中说出来的
话,她就会觉得自己在对方的评价中,并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上回我的表现还真是让大家看笑话了呢。”贝卡尔开始攀谈了起来。
“那只不过是你的运气不好而已。”对方大概是指先前迎战巡察舰时,因为遭到
敌军机雷时空融合而不得已脱队的事吧--拉斐尔一面想着一面作出了回应。“既然
你的舰艇没有被破坏,那就应该不会有人对你的战技抱持疑问才对。”
“这个嘛,您这么说也是没错啦。”贝卡尔搔了搔自己的浓蓝色头发之后,又继
续说着。“如果今后我还是接二连三的运气不好的话,大概大家还是会对我的战技产
生疑问吧。看来下次我一定要多注意一点才行。”
“如果我们继续停在这里不走的话,不是会迟到吗?”拉斐尔向对方催促着。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径自飞进了通往“加姆洛伊尔号” 的联络管中。
“呜呜!”留在原地的贝卡尔露出了感动的表情。“没想到帝国的公主竟然会邀
请我一起走,这还真是一辈子难得碰上一回的好经验呢!”
拉斐尔立刻就来到“加姆洛伊尔号” 的气闸室中,而贝卡尔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抵
达了。
虽然她并不是很想和对方共同行动,但拉斐尔还是很自然的和贝卡尔并肩走在舰
通道上。
两人正要去参加第一突击队的舰长会议。虽说是舰长会议,但在这场如此大规模
的舰队战中,身为军队最基层的突击队并不需要对作战方式去作多么深入的评估讨
论。再说,在这次的战争确定要以通常空间战的方式来进行的情况下,各舰艇在作战
时本来就可以随时保持资讯连结的状态。
换句话说,舰长会议的本质其实只不过是星界军中的一种传统仪式。
其实向导突击舰并没有比一般的突击舰要大上多少,如果硬要说两者间有什么不
同的话,大概就只有前者的舰长是一名身兼突击队司令的百翔长,以及舰上会多配置
一名参谋及一名副官而已了。
因此,它在有限的空间中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场所可以开辟为专用的会让室。
所以舰长们也就只好在翔士食堂里集合了。
当拉斐尔进人食堂时,另外两位舰长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当她和其他的同嵌在食堂中等待一段时间之后,戴着片翼头环的阿特斯琉雅也进
来了,而参谋与副官则是在百期长的身后跟随着。
所有舰长随即一齐起立向百翔长敬礼。
阿特斯琉雅也立刻回礼,并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当她确定所有的部下都跟
着坐定位之后才开口说话。
“本队不会有新的补充兵员过来。”她直接跳过了开场白并切入正题。“算了,
反正这也是早就已经预料得到的事。看来我们今后得要一面满怀幸福的心情,一面以
现有人力进行作战了。”
也就是说,即使先前在迎击敌军巡察舰的过程中损失一艘舰艇,补充兵员也来不
及赶上这场战争了。
接下来,在餐桌上浮现出了亚普提克3行星与亚普提克门的立体影像。
“我们被分配到的地方就在这里。”在亚普提克门附近出成了一颗光点,而这颗
光点则隔着“门”与亚普提克3行星遥遥相对。
“长官交给我们的使命非常单纯明快。一句话,就是要全力歼灭眼前出现的敌
人。”
“确实是很单纯明快。” 贝卡尔开口了。“不过,我们到底要全力歼灭敌人多久
呢?该不会真得要‘永远的’将任何冒出头来的敌人彻底歼灭下去吧?”
“我们最多需要死守七十二小时。”阿特斯琉雅回答道。“至少防卫舰队司令部
是这么说的。虽然他们没办法提出任何保证,但我们目前也只能相信长官的判断了。
如果各位再继续追问下去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也只不过是
名突击队司令而已。”
“原来如此。”贝卡尔的表情虽然还有所不满,但他最后还是保持沉默。
就算真的追问下去,大概也不会得到任何答案--拉斐尔如此想着。即便上级司
令部的预测是错的,事后再来抱怨也是于事无补。
“还有谁有任何问题?”阿特斯琉雅偏着头问道。
拉斐尔发现她的目光正朝自己这里望过来。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司令的目光看
起来是那么的柔和。
“很好。在这场战争中,如果让任何一艘敌舰穿过‘门’进入通常宇宙的话就是
我们输了。不过我们也只能在自己被分派到的位子上死守,没必要去考虑其它部队所
负责的战斗区域。虽然这项任务听起来是很轻松,但相信各位多少还是会有些不安。
我想今后在你们之中应该会有人不断的升官,最后成为一位能够指挥大舰队的人物
吧?但就算立场有所改变,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忘了现在的心情哦。”
“百翔长您自己,”拉斐尔不禁脱口问道。“难道不希望成为能够指挥大舰队的
人物?”
“我?”阿特斯琉雅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我的话就免了,十翔长。对我来
说,光是那块贫乏的领地就足以构成我沉重的负担了,所以我才不想要什么舰队指挥
权呢。皇族与贵族不一样的地方呢,就是在于我们可以拥有这种任性的权利。对了,
还有一件事我一定要提,对皇族而言领地只不过是他们的慰藉品;但对我们这些贵族
来说,领地可就是生活的全部哦。”
百翔长刚才这一番话,该不会就是冲着我来的吧--拉斐尔在心中浮出了这样的
疑问。
“好了,把那东西拿上来吧。”阿特斯流雅向副官使了个眼色。
副官连忙从设且于食堂出上,看起来像是装饰品的橱柜中取出一只瓶子,并小心
翼翼的将它捧在手中,而餐桌上也在同时自动升起了五支玉杯上来。
当司令从副官手中接过瓶子以后,她就亲手将舰长们的杯子一一倒满。
一阵苹果酒独有的酸甜香气很快就弥漫在食堂中。
阿特斯琉雅最后才将自己的玉杯斟满。随后她便举起杯来,而所有的舰长也跟着
作出同样的动作。
“我预留了一半在酒瓶中,”阿特斯琉雅在看过餐桌上的酒瓶之后,便向众人说
道。“剩下来的另一半就等战斗之后再享用吧。如果到时候我们五人没能齐聚一堂的
话,这瓶酒可就喝不完了。敬祝我们能够喝完这瓶酒,干杯!”
虽然拉斐尔并不是很喜欢苹果酒,但她还是将玉杯内的液体一饮而尽。
“那么,相信各位应该还有要事得忙。所以仪式到此结束,解散!”
山姆森正独自一个人在“巴斯洛伊尔号”的翔士食堂里喝酒,而他现在喝的是一
瓶原料是来自于玉蜀黍的蒸馏酒,这种充满野趣的芳香正是他最喜爱的感觉。
整面食堂的墙壁都成了舰外影像的显示幕,无数舰艇正以群星为背景在墙上巡游
着。对山姆森而言,他甚至没办法分辨出距离较远的舰艇和群星有什么不同。
虽然这幅景象看起来应该是非常壮观,但他早就已经看到烦了。
“你躲在这里喝酒吗?”突然,索巴修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了起来。
“原来是先任翔士啊。” 山姆森抬起头来,并举起手上的酒杯给索巴修看。“我
暂时是不太想继续喝下去啦,至少现在的我是这么想的。”
“这还真是件坏习惯。”索巴修在军匠列翼翔士的对面坐了下来。“能替我倒一
杯吗?”
“你刚才不是说,这是件坏习惯……?”山姆森惊讶的说。
“那又如何?”索巴修似乎觉得山姆森的反应很难理解。“我最喜欢的就是坏习
惯了。”
“你这句话,我喜欢!”山姆森呵呵笑了起来,并在先任翔土的杯中倒满了酒。
“谢谢你。”索巴修一口一口的吸饮着。
“听说天生的亚维人不可能会喝醉,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微醉的话倒是会有。”索巴修说。“不过,我们是不可能会烂醉如泥
的,毕竟我们的遗传基因也不会容许我们作到这一点,但如果是将酒精直接注射进血
管的话就又另当别论了……。嗯,也许在烂醉之前就会先产生急性酒精中毒的现象
吧。总而言之,光用嘴来喝酒是不可能会让我们醉到失态的程度的。”
“敬遗传基因工程的胜利一杯!”山姆森再度举起了酒杯。“不过我还是觉得,
这种体质对你们来说应该算是某种不知名的诅咒,毕竟你总是会有想要忘掉某些事情
的时候吧。”
“这时侯我就会先服下一颗安眠药,然后再去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但幄,这还真是个健全的想法啊。”
“我们亚维人本来就是一个健全的种族。”
“不过,有大半以上的人类并不是这么想。”
“我们也不可能会一直在意自己能否满足所有人的期待。”
“原来亚维人还会对他人的期待那么在意,这倒是我孤陋寡闻了,我从来就不知
道有这回事。”
“是啊,其实连我也不是很清楚。”索巴修承认了山姆森的说法。“不过,我倒
是无法明确的否认这点就是了。话又说回来,总觉得你今天好像特别爱找碴。”
“这个嘛,还不都是因为先任翔士从来没看过喝醉时的我的关系。”
“但我总觉得好像时常看到你喝醉的样子?”
“那只不过是稍微喝点小酒而已,那点酒怎么可能会让我醉起来呢。”
“原来如此。”索巴修以认真的表情说。“换句话说,我现在看到的就是喝醉时
的你。”
“毕竟这已经是我的第二瓶了。”山姆森一面说着,一面举起那瓶只剩下三分之
一的酒并摇晃了起来。
“平常你都会喝那么多吗?”
“也不会,现在的我只不过是在满足自己一年一度的奢望而已。平常的话,我都
是会喝到微醉的程度就打住了。”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马上就会有十倍于我方的敌军攻过来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件一生难得碰上一回
的体验吗?”
“确实没错。”索巴修也表示赞成。“但如果这种经验太过频繁的话,我们的一
生可是会长不起来的。”
“你说的对极了。”
索巴修很快就喝光手上的那杯酒,并毫不迟疑的拿着空杯伸到了山姆森的面前。
山姆森虽然对剩下不多的酒有点舍不得,他还是将蒸馏酒注入了对方的杯中。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之后,你就来我家里挑一样最喜欢的东西当纪念品吧。”索
巴修微笑了起来,看来他现在的心情已经反映在自己的脸上。
“这还真是感激不尽啊。听说先任翔士是一位大富豪,既然这样的话我可是不会
客气的医。”
“我认为这样的流言未免太夸大了。不过,你确实是不用客气。”
“你这么说我就更期待了,总觉得我要的东西可能会成为自己的传家之宝,所以
到时候我可是会真的找出一样足以让先任翔土倾家荡产的东西来。”
“区?”索巴修自言满满的一口喝干了才刚倒满的酒。“听你这么一说,连我也
跟着期待起来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将自己的酒倒进他入杯中是一件愉快的事呢。”山姆森
以幸福的心情将对方的酒杯倒满,同时也帮自己斟满了一杯。“让我们换个话题吧。
先任翔士,你觉得我们的舰长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索巴修突然用力扬起了一只眉毛。
“哎呀呀,我差点忘了亚维人不会醉这件事了。”
“如果你不拿醉酒这件事当借口,而且愿意将接下来的谈话当成我们之间秘密的
话,我也不会从自己的口中透露半点风声。”
“那么,希望你能将这段话当成我们之间的秘密。老实说,最近我总觉得自己的
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毕竟我们可是有位只有十九岁的舰长啊。”
“你认为问题是出在她太年轻吗?就一名突击舰的舰长而言,我并不认为她太年
轻,毕竟一名突击舰长最需要的就是敏锐的反射神经。我反倒觉得自己宁愿去担任处
理平面宇宙航行之类复杂程序的辅助角色,像突击舰长这样的职位还是交给小孩子们
来作会比较好。当然了,将小孩子送上战场这件事毕竟还是会牵涉到一些伦理的问
题。”
“没啦,我才不是担心她的能力问题呢。只不过,我在星界军中服勤到现在也已
经有二十年的光阴了,但有时候我还是会突然想起来,当我刚刚踏进星界军时,那位
舰长可是还待在人工子宫里没生出来。”
索巴修愣住了。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他才开始缓缓的摇起头来:“抱歉,列翼翔
土,看来我似乎是无法理解你的问题。”
星界战旗 6
“没关系啦,这只不过是酒醉后的戏言罢了。”虽然山姆森已经察觉到自己已经
开始口齿不清起来,但他怎么样就是无法调整过来。
“只不过,如果你要我对舰长是否适材适所这一点下判的话,我自己也是有意见
的。”
“喔?”山姆森从餐桌上抬起了他的头来。
“老实说,我对舰长真的是有一点失望,毕竟有太多各式各样传说的内容都是以
亚布里艾尔家族为中心了。但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舰长竟然是一位非常压抑的人。”
“压抑?她那样也算压抑?”
“是远比我所想像的还要压抑,总觉得那位小姐似乎认为她是被放到了一个不适
合自己的地方。我想,她大概是还不习惯现在这种得要接受长官命令的立上场吧。如
果舰长能拥有更大裁量权的话,我认为她一定会果断的采取单独行动。”
“原来是被放到了一个不适合自己的地方啊。这么说来,那个小弟弟好像也曾经
提到过类似的话。”山姆森想起了杰特,那位书记似乎也对自己身为伯爵的立场感到
困惑的样子。“如果要追根究底的话,我最近的感觉说不定也跟‘被放到一个不适合
自己的地方’有关。当我还是从土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是一群地上世界出身的老幼男
女,而且他们也都拥有各自不同的个性;但等到我来到舰桥之后,周遭的人却总是一
群年轻的亚维人。虽然先任翔士的年纪应该是比我大才对,可是你看起来却是一副小
鬼头的样子。啊,抱歉,刚才我不小心说溜了嘴。而且呢,其中唯一地上世界出身的
人,也还是一个年纪轻轻就当上伯爵的阁下。不管怎么说,我总觉得……”
索巴修突然对山姆森露出了奇妙的眼神。
而山姆森也立刻察觉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开始用故乡的语言说起话
来了。
“抱歉。”他连忙向索巴修道歉起来。
“没关系,我不会在意,只不过如果你硬要我对刚才那段话作出回应的话,我可
就很头痛了。”
“确实没错。”山姆森笑了起来,其实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是那根筋突然
不对劲。
“列翼翔士,如果要睡的话,回到你自己的寝室去会比较好。”在逐渐跃肪的意
识里,他似乎听见了索巴修这样的声音。
“如果你把猫带到舰桥上来的话,山姆森的心情就会很不好了。”杰特向艾克琉
雅提出了委婉的抗议。
目前担任舰桥轮值翔士的艾克琉雅,正如往常一般的逗弄着迪亚荷。
老实说,就算迪亚荷现在的饲主已经变成眼前这位拥有一头天空色秀发的列翼翔
士,杰特也不会因为这样就特别在意。但如果真的因为艾克琉雅的关系而让自己被山
姆森责骂的话,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了。
“为什么,监督会生气?”艾克琉雅一面搔弄着猫的喉咙一面问道。
“因为他说猫的毛会对精密机械造成不良影响……”
“那是迷信。”艾克琉雅用这四个字轻松打断了杰特的话。“其实人类的毛也一
样,所以,这里的机械装置都有适当的防范对策。”
“我也是这么想。但是对山姆森先生来说,这件事似乎会对他的名誉造成问题
耶。”杰特开始推测了起来。“我猜,也许他这么说是不希望自己所负责的机械装置
被人用他认为太过粗鲁的方式来对待吧?”
“监督的名誉和我的快乐,”艾克琉雅以近似唱歌的声调替这段话加上了拍子。
“那一个重要我当然明白。”
“算了,我是觉得无所谓啦。不过到时候还是请你自己去跟他说明,就是那个,
你把猫带到舰桥上的理由。”
“如果他问了再说。”艾克琉雅简短的回答着。
看来自己是不可能和她达成更进一步的约定了--杰特只好放弃。
“话又说回来了,你好像真的很喜欢猫耶。”
“我讨厌猫。”
“咦?为什么?”杰特当场愣住了。
“我家养了很多猫,所以,猫的小孩也很多。不过,人类的小孩就我一个,因
此,我常被欺负。”
“你说被欺负是指,被猫欺负?”
“不然还会有谁欺负我?”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我的猫呢?”
“因为它是你的猫。”艾克琉雅突然偏着头,并朝杰特释放出欲言又止的视线。
“?”
“如果这么说,你会高兴吗?”
“大概吧。”杰特不禁苦笑了起来。这应该就是艾克琉雅个人的笑话风格吧,至
少这么想比较不会让自己伤脑筋。“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关心
耶。”
“因为你会老。”艾克琉雅冒出一句令他大感意外的回答。
“你说什么?”
“会老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那对平常很少透露出表情的眼睛,如今正向杰特
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好奇目光。
你这个问题还真是残酷啊--虽然杰特自以为已经发现到亚维人令人意外的一
面,但他马上又修正了自己的想法--不对,其实也并不怎么今人意外。毕竟亚维人
偶尔也是会有这么没神经的时候的。
“这个嘛,我并不是很清楚。不管怎么说,我离真正的年老还是有一段时间
的。”
“是吗。”虽然艾克琉雅应该是很失望,但杰特还是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表
憎的变化。“那,我去问监督。”
“只有这件事你千万不能作。毕竟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山姆森先生的立场可是很
微妙的。”杰特很认真的出言制止了起来。
当杜萨纽在他专用的无重力庭园内渡过了大约三小时的时光之后,便到舰桥上来
露个脸。
幕僚们还是在舰桥上忙碌的工作着。为了要配合正在第三舰队前方频繁进出的
星界军部队的行动,此刻他们正不眠不休的忙着进行舰队的重新编组以及补给预定排
程的筹划工作。
而参谋长甘洒希则交叉着两只手站在舰桥中央,并监督身为她部下的参谋们的
工作进度。
“我刚才稍微思索了一下,”杜萨纽对甘洒希说道,但他很快就察觉到这位参谋
长瞬间浮现出一副充满警戒感的表情。“别紧张,我并没有去思考你与毕博史兄弟的
其中一位之间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暖昧关系。”
“那真是太好了。那么,请问您刚才在思索些什么?”
“我们能否将第一舰队的兵力稍加增强一下?”
“第一舰队?您的意思是,要将巡察舰以超越目前以上的规模集中在单一舰队上
吗?”
“是的。”杜萨纽点头说道。其实他先前在无重力庭园里并不是完全无所事事,
这位总司令不但眺望着一张舰队编组表,同时也在心中思索着能从各舰队中抽调出多
少支本质上即为巡察舰部队的侦察分舰队。“我认为应该还能够再抽调出十二支分舰
队。”
“十三支分舰队就是最大极限了。”甘洒希当场加以订正。
“看来我似乎是有所遗漏了。”杜萨纽耸了耸他的肩膀。“话说回来,你以乎已
经对这项方案加以检讨过的样子。”
“负责检讨的人并不是我,而是这些参谋们。”
“当然是这样没错。那,你应该也比较过将舰队编组变更前后的有利与不利之处
吧。”
“由于敌军的编组方式、战法、以及其它不确定要素太多的关系,目前我们还无
法对此进行比较。简单来说,我们完全无法确认极端集中巡察舰战力的方案是否为一
项正确的决定。”
“那么,就算我现在下令增强第一舰队的战力,你也应该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甘洒希专注的盯着这位总司令的双眸起来了。“但是,如果您打
算增强第一舰队战力的话,我在此也要提出一项建言。”
“是什么样的建言?”
“我们必须要更换第一舰队的总司令。”
“佩妮茱小姐有何不妥?”杜萨纽平时就很习惯直接称呼第一舰队总司令史波茹
提督的个人名了。
“如果将预定增强的战力并人史波茹提督目前所指挥的第一舰队,那么她可就要
统率二十五支分舰队了,这还是在剔除补给分舰队的情况下所作的统计。虽然我对史
波茹提督的能力并没有特别的疑问,但就军阶而言她并不适合统率如此庞大规模的舰
队。我认为还是应该要派遣一位拥有大提督军阶的人……”
“既然你对她的能力没有疑问,那我们当然可以让她继续统率第一舰队。再说,
如果我们现在就更换该队的司令部,你们的工作也会因此而增加不少吧。”
“很感谢你这的关心,但目前第一舰队的司令部在规模上也不足以控制战力增强
后的舰队数量。”
“总是有办法可想。我认为不论是十二支或二十五支分舰队,在本质上并没有什
么不同。”
“殿下。”甘洒希的态度突然郑重了起来。
“什么事?”杜萨纽也立刻作好心理准备,因为他知道每当这位参谋长突然对自
己毕恭毕敬起来时,多半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论是上回毕博史提督的事也好,这回史波茹提督的事也罢,难道殿下您对根
源贵族抱持着某种特殊的感情?”如今甘洒希的语气已经完全只能用“质问”两个字
来形容了。
“话可是有分该说与不该说的!”杜萨纽也开始认真的发怒起来了。“姑且不论
我对根源贵族能力有过度期待倾向的误解,难道你还当真认为我会对史波茹家族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