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精品店,我朝著便利商店的提款机走去,走到一半,手机忽然响起。
「喂,谚,我到家了,今天比较晚我爸才来接我。」是她,我的婷,声音显得有些喘,显然是她用跑的爬上五楼回家的。
我明白,她会这么做,是因为不想让我等她的电话等太久,担心太久,因为今天她爸比较晚去接她,所以回家晚了十几分钟。
我明白她的苦心,将声音放的温柔。
「没关系,累吗?」
「不会呀!我行的。」我知道她在逞强著,是因为我不希望她为了工作而太累,但她强力振作,却充满疲惫的声音,却让我看穿。
但我并没有说破,毕竟这是她为我著想的善意,以及想要表现给我看的努力。
「对了!谚,我跟你说唷!我们星期六要上班耶!」
「什么?!」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吃惊,真正吓了一跳。
因为我一直极度厌恶星期假日还需要工作,平常已经累的半死,假日就该好好休息或陪陪家人,工什么作?!
早在她要换工作之际,我就跟她表明,不希望她找没有周休的职缺,因为如果是彼此住在一起,或住的近,能够常常见面那也就算了,偏偏我们之间又是远距离恋爱,两个星期才见一次面已经够少了,还要上虾米班?
就算是无法见面的星期假日,我也能够和待在家休息的她讲电话一整天,反正亚太行动往内拨不限分钟、不限时段、不限人数,讲到电话烂掉也没关系。
(想和冷谚明聊天聊到手机烧掉吗?亚太行动将是您最好的选择!)
幸好,她话还没有说完,不过却已让我的心情起伏甚大。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家假日还要上班,那天是因为要跟下星期一的班调,年假一并放,因为园所要放迎新春的鞭炮,所以才要上班,不过园长说要不要去都没关系,有空就过去玩,有红包可以领,不过我没有要去,因为我要去领上次你带我去开户的那张金融卡,不然接下来我只是假日有空,偏偏假日银行没开,那个又不能代领。」
听她一口气解释完,我剧烈跳动的心总算静了下来,逐渐松懈。
「嗯,乖,你先去帮你爸一起准备晚餐吧,吃饱一点,然后去看龙卷风,接著洗澡刷牙洗脸。」
挂上电话,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
时间很快地从晚间七点飞逝到九点半,龙卷风正好快要演完,我拨了电话给她。
她进了房间,躺在床上和我闲话家常聊著天,时间又从九点半前进到十点,她的就寝时间。
每天到了这个时间,我总会跟她说声晚安,提醒她睡觉时间到了,不赶快睡,隔天早上起来会没精神。
正当我提醒她之际,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又突如其来说了一句话。
「谚…我跟你说,这个星期六,我要上班…」她说的有些颤抖,有些胆怯,因为她知道我的原则。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不去,要去领金融卡?」我的声音依然回答的很平常,虽然她所说的事情严重破坏了她当初答应我的原则,不过在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前,我仍不会发作。
「因为…那是我妈说的,她要我去…她说工作要紧,金融卡她可以帮我去代领,星期六银行还是有上班。」
「你不是说那天要不要去都可以,既然这样,你干嘛要去?你明知道我最不喜欢假日还要上班的,打从我开始工作到现在,从来没有任何人敢逼我假日还要去上班,大不了不干,我不过是去打份工的,区区两万块而已,我就不信有谁用两万块可以请到一个台大的资优生!」
虽然她说出来的理由是因为她妈,这个是不容我忤逆的圣旨,不过我听得出来,这并不是她真正全部的理由。
于是我开始发作。
「就…我们园长说要跟星期一的班调嘛,本来应该是星期一还要上班,不过因为大家都想跟年假一起放,所以才决定这样,其它很多公司也是这样啊!而且只有过年这么一次…」平时的我脾气一向是非常温和的,但该发作的时候,我并不会刻意压抑。
每当我开始发作,她就会显得有些瑟缩。
「调什么班?本来就不该假日上班的,她们怎么想那是她们家的事,当初面试的时候说好都周休的,她们不想星期一上班,那就随她们,你可以叫她们让你去上班啊,如果大家都不想,那就理所当然的放假,关你什么事?!她们怎么想是她们的事,你有为我想过吗?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假日还要上班的!」
我吞了口口水,继续发作下去。
「我管它一次还是两次,不应该的就是不应该,当初讲好不用假日上班我才答应让你去做这份工作的,结果现在呢?就算只需要上一个小时或去一趟而已,都已经违反了当初讲好的制度,你信不信单凭这样我就可以叫小爱这个台大法律系最优秀的系花把她们告到翻过来!不然我就带下面的人去把那间托儿所炸掉,然后铲平!我绝对-说.到.做.到!!」
「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去?理由是什么?!」一口气发作完,我稍微缓和了一下。
「就…想说多熟系环境啊,多实习一下啊…」她的声音开始渐渐哽咽。
「已经实现了三天,还熟悉的不够吗?你星期日要回新竹去,那天又要上班,接下来要过来,距离我们见面还有一个星期,你这样你觉得我们有时间可以聊天吗?」我的用词开始越来越锋利。
「不会啊,晚上我下班还是可以聊啊…」
「那时候都几点了,你觉得我会让你太晚就寝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开始爆发!
「这不是你真正的原因,说!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如果真的执意要去,我也不会不让你去,不过那天我也不会等你电话了,你不用打给我,一整天我都会关机。」
「那如果晚上我回到家呢…你会不会接我电话…」
「不会。」我回答相当无情,也相当肯定。
接下来沉默了许久,她都没有出声。
「你觉得我很野蛮,不讲道理?」我渐渐冷静了下来,因为感到她即将落下的眼泪,心疼。
「不会…」她的回答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不过太过模糊,使我有些听不太清楚。
「不管你用什么正面或反面的理由,都无法说服我,如果真的一定要去的话,那当初讲好的固定周休讲假的吗?现在是你们园长骗我,还是你?如果说要不要去都可以的话,那就更不用说了,除非你认为我当初耳提面命跟你交代的,我很在乎的那些原则一点儿也不重要,只是屁话,不需要重视!」
「你等我一下,我拿个卫生纸…」她的声音开始模糊不清,我却已经听见她悄悄落下的哭声…
等待开始的第一秒,我太满的愤怒终于忍不住爆发,很久没发挥的百分之百空手道黑带二段的威力一击打在菸灰缸上。
碰的声响,爆破,碎片四散,让正在熟睡中的母亲受到惊吓,以为是枪声,让我很是自责。
她回来后,继续说话,却已经开始落泪,嚎啕大哭…
「今天下班的时候…我们…园长说…那天一定要上班…因为要跟星期一的班调…所以…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不要不接我的电话好不好…求求你…求求…」
听见她不顾一切的求我,我的情绪仍然很激动。
但所激动的,却是在我眼眶打转的,满满的,几乎就要落下的泪水…
浮浮沉沉许多年,这些年来,我爱过许多次,但绝大部分的爱情,我都只有爱人,甚少有被爱的感觉。
但她,我的婷,却让我感受到了满满地,被一个人在乎,以及深爱著的感觉。
她竟然会为了我一整天不接她电话这件事而对我苦苦哀求,偏偏我又是那么地爱她,那是一种多么令人心酸的感觉…
如果不是讲电话,而是面对面的哀求,也许她会跪下来,因为上次面对面,因为她做错一些让我最无法忍受的事,我跟她提出分手她的第一次,她的确这么做了…
那个故事,不属于这篇的范围,表过不叙。
如果换作是我,不要说一天,只要半天我都得不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怕是我早就杀到她家去了。
所以我开始能够体会她的心情与难过,深深自责了起来…
「婷,对不起…我害你哭了…对不起,不要哭了好吗?」
「没关系,真的,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只要…你不要不接我电话就好了…」
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正在向大人提出请求般地,让我不舍的心,更刺、更痛了…
「你去上班没关系,任何时候打来,我都会接你的电话,真的。」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落泪了,只是那是无声的泪,我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安慰她许久,终于,她稍微恢复了平静。
于是,我提出了我的疑问,虽然我已经答应要让她去了。
「你园长说一定要去,可是之前的那通电话,你不是跟我说你园长说要不要去都可以,有空可以过去坐坐领红包?」
「啊…我说错了,放鞭炮跟红包那是下个星期六,这星期六我是跟我园长说,我要去金融卡,所以没办法去,但没想到后来我妈说…对不起…我没解释清楚,谚,你不要生气…真的对不起…」
像是怕我又生气,或者不接她电话,她又开始落泪,让我再次心疼…
我又安慰了她许久,且再三表明没关系,保证绝对不会不接她的电话。
最后的结局是个好结局。
在我答应让她去上班,但还是对这件事感到很不开心的情况下,她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谚,你不要生气,也不要不开心,既然我先前答应你了,我就会乖乖的,我跟我妈说说看,说我不去了!」
我有些讶异她忽然说出这个,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忽然想到,金融卡不能让人代领,因为我之前办的时候有问过,银行的人跟我说没办法,因为现在盗刷的人实在太多了,不安全。」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她想去也不能去了,虽然有点像黑色幽默的闹剧一场,但总算是个好结局,能够让我放心。
后记:
输了
词曲:冷谚明
爱一个人 不论付出的真心多么可贵
最后 我们 还是输给了被一个人真心爱著的感觉
夜深了 我独自走过黑夜与生命
但最后 还是不禁意输给了 你温暖牵上我的手
你为了守护我们两个人的感情而落下的泪
将会使我 真正输给了你
这一生我已经注定彻彻底底败给了你
让你化身为我心跳的主宰 左右操控
我是心甘情愿的愿意 只想轻轻说上一句
主宰我的你 能否使用温柔来决定 我们的 永远
安抚她去休息后,我收到她的简讯。
『谚,对不起,是我没有说清楚…』
我回传了一封简讯给她。
『我最疼的老婆-婷,为了使你不哭泣,我愿意抛弃、牺牲自己一向坚持的原则,只要你开心,虽然这样,就换我失落了…不过没关系,真的!愿意永远保护你的谚…』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的眼泪从头到尾从没停过。
不过,我还是很庆幸。
因为我总算难得地能够写一次好的结局。
这真的是个再好不过的结局了,可不是吗?
--------------------------------------------------------------------------------
《翅膀》
《翅膀》
【爱情的天生,就拥有一双翅膀,只是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们,都少了另一半,于是我们都在找寻,能够与自己契合的另一片天空,你,愿意与我一起,飞到我们都飞不动为止吗?】
活该
曲:婷 词:冷谚明
望著你走后的背影 我在期待
会有那么一个转身而来的微笑 走回来
我们的故事写一半 已是结局
缺了一半的那颗心 就这样拱手让人 去拼凑 完成
我的好太过不好 我的爱不算是爱 你的离开 是我的活该
我总在半夜醒来 放手哭的痛快 想要忘记你曾经占领我的生活
我的束缚太束缚 我的自由不是自由 你选择离开 全是我的活该
就让我大声哭一场 默数自己的 活该
****
第一次,她写了一首曲送他,明白有一天他会自己将歌词填下。
他摸著她头,笑她是个小女孩,却没发现她坚定的眼神,领悟她即将对他放手,离开。
那一天,他照常打电话给她,关心她工作一天下来的近况,然而她突如其来的告白,却让还自以为在甜蜜的高空飞翔的他,狠狠摔了下来。
「曾经,你成为支撑我全部力量的那双翅膀,将我不堪受伤的心温柔拼凑而成一份完整的爱情,但你的好、你的爱、你对我的保护,对我来说,实在太多太多了…多到我无法承受…」
她幽幽地声音其实听得出来,虽然狠心坚定,但却也难过。
因为,曾经,她真的很爱很爱他,傻傻地以为这一辈子的牵手,就是他了。
「我…」她的话让他错愕,想辩解些什么,但话语一向处于尖锐的他,第一次显得这么软弱。
「我知道我一向都讲不过你,不过这次你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心已决。」
冷冷地,她第一次主动挂他电话,没让他听见她即将落下的哭声。
他茫然,眼泪迅速迸了出来,手上的手机无力地摔落至地面。
他没有再打给她,因为他知道她并不会在接他的电话,甚至很有可能会选择关机。
那一夜,他颤抖地捧著自己当年得到的"北市大学杯辩论比赛冠军"奖状,发泄似地一口气狠狠将之撕裂,直到奖状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甩手让小纸片在空房间里飘散,他无法忍受心碎的感觉,决定让自己放声痛哭,沾了半年未曾碰过的酒精。
那一夜,酒精与眼泪混成一块,但他却已分不清,只看得见属于自己的眼泪…
****
爱情的天生,就拥有一双翅膀
只是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们,都少了另一半
于是我们都在找寻,能够与自己契合的另一片天空
你,愿意与我一起,飞到我们都飞不动为止吗?
这是他曾经写给她的话,然而如今却已成了神话。
新学期的开始,他便选择退出辩论社,辞去社长的职务,发誓这一生都不再和人辩论。
同学们不明就里,纷纷感到错愕,好声安慰著他,希望他好好考虑,别这么贸然下决定。
只是他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频频摇著头。
的确,现在的他一句话也不再说了,不再想与人辩论,不再想要跟别人争,宁愿自己是个哑巴。
他万万没想到,一直努力想要让自己变得优秀,好好保护那么一个女孩,竟会压得自己心爱的女孩,狠狠地喘不过气来…
不过同学们仍然努力劝著,一个学弟甚至出言不逊地讽刺。
「哼,看你这个颓废样,我看你的实力根本也不怎么样,亏我还想到辩论社玩玩说,不过看到"前任"社长这副模样,我看不用了。」
「你要不要加入辩论社是你的事,不过你如果看不起辩论社的话,后果请自行负责,我虽然不再辩论了,不过那并不代表我无法捍卫自己。」
冷调的声音语毕,他一拳击在社办桌上专为他摆设的菸灰缸上。
碰的一声爆碎声,碎片四散,险些划破那位学弟惊吓到的脸庞。
「别忘了,我还有空手道黑带二段的力量。」
冷冷地说完,他迳自离开,不过脸上却一点愤怒的样子也没有,反而充满了忧郁与悲伤…
****
"分手时只让自己拥有难过一天的时间",一直是他在自己的爱情观点里,最好的盾牌。
不过二十四小时的时限过后,他还是无法压抑自己的难过。
虽然原则就是原则,不过那毕竟是自己订定的,能够修改,于是他选择给自己一些小小的通融。
深夜,无法入眠的他开著车,从台北来到了桃园,她家楼下。
他吸著菸,默默抬头向五楼望去,期待能在阳台上瞧见她的身影。
不过这个时间,是她入眠的时间,他知道自己的期望几乎不可能会实现,不过他依然傻傻地望著,藉以稍稍安抚自己的伤口。
他拿著曲谱,轻声唱著由她做的曲,自己填词的歌,希望正在梦乡里的她,能够不经意听见。
一天、两天、三天…
一连几天,入夜之后睡不著的他,重覆著傻傻的举动。
几天后,稍微从伤痛走了出来的她,一大早便起了身,来到位于家门楼下,由亲戚所开的早餐店。
「小婷阿,之前常常来找你的那个朋友,为什么晚上都不睡觉阿?」
结帐时,阿姨一边将找的钱地给她,一边问著。
「不睡觉?」满是疑问的她,询问了回去。
「有一天晚上,我被车子的引擎声吵醒,起来观看,看见外面停了一台粉红色的跑车,是你那个朋友开的,然后他下车,一直在你们家楼下抽烟,本来我以为他是在等你,不过几个小时后,早上我起来开店,他还站在那,快五点的时候才离去,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好几天,他到底在干嘛阿?」
听阿姨娓娓道来,她的脸上愈发变化,充满惊讶。
走出早餐店,她在公寓的楼下发现了满满的菸蒂,红色DUNHILL。
她知道,那是他的菸,阿姨的话所言不假…
****
当天晚上,她按照习惯的休息时间躺上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著。
难道,我是在期待他的出现吗?
她喃喃自语,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挣扎了一个小时后,她还是来到了阳台上,偷偷向下面望去。
不过粉红色的跑车与主人却没有出现,让她的心感到有些失落。
她又躺到了床上去,却怎么也无法入眠,于是只好每个钟头向想见他的念头投降,走到阳台偷偷观望。
接近天明的时候,不堪疲惫的她,终于累到睡著了,不过他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此时的他,正在台北自己的家中,喝的酩酊大醉,不醒人事。
醉醒之后的他,隔天夜晚还是开著车,傻傻地来到桃园,她家的楼下,傻傻地望著她家的阳台。
不过今天的她,却已经放弃了偷偷到阳台等待的念头,以为他从此不会再出现。
如此的安排,是造化弄人的命运,对吗?
清晨,早餐店正在准备开店,老板娘看见这个年轻人依然傻傻地站在那儿,好心上前询问。
「年轻人,来找小婷吗?你怎么不上去?看你一直站在这儿,你们怎么了吗?」
只见他摇摇头表示,算是回应,从口袋内将一张纸与CD取了出来。
「麻烦你,帮我将这个交给小婷,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留下一首填上词的歌,他坐上车,与悲情的引擎声共鸣著,迳自离开…
****
爸妈与弟都回新竹去的日子,她一个人待在家中,反覆听著他唱的歌。
甜蜜的往事一幕幕在脑中拨放,她不自觉地落下了泪。
是不是我太不够成熟了呢?如今才会让两个人都受伤…
她喃喃自语著,发现自己其实还是爱著他的。
不自觉地走到厨房,流著泪的她听著他唱的歌,不自觉地煮了他最爱喝的玉米浓汤…
----
失眠多天的他,好不容易在这一夜入了梦。
梦中,他在迷雾之中,听见了她声嘶力竭对他的呼唤与求救。
从梦中惊醒的他,迅速将衣服穿好,坐上车子,急速往桃园的方向开去。
木栅,一个临检站,年轻的警官栏下了他的车。
「年轻人,开这么帅的车,有改过的欧!麻烦你将车子开到旁边去,然后熄火下车,行照驾照借我看一下。」
就在年轻警官正准备好好检查眼前这部跑车之际,一根冰冷的枪管抵柱了年轻警官的身子。
「警官,我要赶到桃园去救我最爱的女孩,麻烦你通融一下,我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戴著墨镜的他,冷冷的话语与举动让年轻警官吓了一大跳,不过一旁的老警官却呵呵笑著。
「呵呵,阿翔,就放他走吧,这个年轻人我认识,可以信任。」
就在年轻警官还在错愕之馀,粉红色的跑车已经抢先奔驰而出。
「前辈,为什么?」就在粉红色的跑车走后,刚踏入警界的年轻警官不解地问。
「身处地上秩序的我们,碍于政府施加的压力,有很多维护正义的事,并不是我们所能为的,不过身处地下秩序的他,反而能够做到许多我们无法做到的事。」
「他可是个最有正义感的坏人呐!以后看到这部粉红色的跑车,别拦他。」
怒吼的引擎声逐渐远去,老警官嘱咐著…
****
公寓火灾的现场,围观了许多民众,消防人员正在努力抢救,许多媒体也闻风而至。
一辆粉红色的跑车忽然急速而至,他从车上奔了下来。
得知她还被困在里面,但由于火势太猛,一时之间无法轻易扑灭之后,他执意要进去救她。
不过力气甚大的他,要好几个人才能勉强拉住,令人无法相信这股力量是由身材瘦弱的他所释放出来的。
「年轻人,不行阿!你进去准会没命的!」消防人员一边强拉住他,一边劝说著。
婷的家人们从新竹赶了回来,站在一旁焦急地不知所措,也不知该不该劝。
「里面那个可是我注定要保护一辈子的女孩,如果她死了,我肯定也不会苟且偷生!你是宁愿死两个,还是让我进去试试看?!就算我无法成功将她救出,我也愿意跟她死在一块儿!我这样说,你们这些只会喷水的人听懂了吗?!」
或许是他执意要保护她的决心感动了消防人员,队长叹了一口气,将一瓶氧气筒交给了他,并且开始在他身上洒水。
套上氧气罩,他另外带了一瓶氧气筒,急促冲进了火场。
熊熊烈火蔓延著,浓烟不断袭来,他一边敏捷地闪避,一边前进,向著五楼爬去。
忽然,一根倒塌的柱子朝著他急速压了过来,他赶忙侧身打滚,手上的氧气筒却在打滚之中,不小心葬身火场。
他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该死!」,继续前进。
终于,他在一处发现了她的身影,不过就距离那么几步的距离,地板的支柱却已经崩落,形成一块中空。
她用棉被裹住了自己,湿毛巾掩著口鼻,他对她举起双手,示意要她跳过来,他会接住她。
她起先摇头,表示自己不行,会怕,但在他坚定的眼神下,她彷佛看见当初他说会保护她一辈子时的眼神。
于是,她相信了他。
脱掉身上厚重的棉被,她屏住呼吸,奋力跳了过去,扑近他的怀里。
湿毛巾脱落后,她开始显得有些难以呼吸,双眼开始无神,眼看就要失去知觉。
忽然,氧气罩套上了她的口,他背起了她…
****
医院内,她看著因为吸入太多浓烟而昏迷不醒导致缺氧的他。
"不确定什么时候会醒来,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年,说不一定。"
这是医生对他所下的诊断,也断了她的心。
望著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的他,她吻上他的脸,悄悄落下了泪。
听著他唱的那首「活该」,如今的她深切感到自己才是世上最"活该"的人。
如果自己当初不要轻易提出分手,也许他们现在还一起甜蜜的生活著。
而不会发生这些事,迎向这么一个没有未来的悲剧…
少了他守护的翅膀,往后,她似乎永远也飞不动了…
爱情的天生,就拥有一双翅膀
只是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们,都少了另一半
于是我们都在找寻,能够与自己契合的另一片天空
你,愿意与我一起,飞到我们都飞不动为止吗?
END~
--------------------------------------------------------------------------------
翅膀后记
后记:
作品《翅膀》的成功,让一连几天都不想写作的我,稍微恢复了一些创作的动力。
说真的,我还挺感到欣慰的,虽然翅膀这篇作品今天才开始写作、并且完成推出,看过的人还不多,不过看过的人,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那么一个说这篇作品难看的。
会想写这篇故事以及活该这首歌,想带给大家的意义有三。
一.赢的太多,也是一种过错。
在故事里头,各位看到了,女主角并不是觉得男主角不好,反而,是太好,让女主角备感压力,然而男女主角之间,却没有办法获得适当的沟通,因为男主角一直以来都善于表达,谈吐之间的功力让女主角无法招架。
有的时候,尽管自己所认定的道理与看法"正确性"较高,赢面也较高,但--
但是,有的时候,那一份好太过于多,爱的也太多,赢尽了一切,真的,会让一个人喘不过气来。
年轻时的我,在感情的路上,正有过这样的情形,深深领悟过。
尽管她也同意我所说的一切,并且认同,但她却总是做出恰好相反的呕气行为。
我一再退让,一再劝说,不断帮她收拾残局,努力保护著她,维护著我们之间的爱情。
但她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犯错,直到最后我破碎的心再也黏不回去,修补不起来,我才痛心地向她提出了分手。
分手之后,我反覆思索著,自己在这段感情里,究竟输在哪里?
在现今充满太多负心汉以及坏男人的世界,我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好,大家都说我很好,连她自己也承认了,那么,我究竟是那部分做的不够好?
年轻时的我,还无法自己领悟出答案,于是我写了封信到纽约去,给作家刘墉先生。
刘墉先生回给我的信虽然简短,却让我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有的时候,赢的太多,也是一种过失,会让对方想要逆向而行,只为了获得一些「赢」了你的感觉。
二.活该
我一向是那种不会轻易与女友提出分手的人,因为在我的"相处之道"里,不管是爱人也好、家人也好,或者是朋友,我始终都认为,如果人与人之间遇到了难题与困境,只要肯努力改善,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愿意等。
因为虽然刚开始只有一点点,但渐渐地累积,问题始终都会解决。
一直以来,每天的每分每秒的时间里,我都喜欢反省自己,检讨自己现今有那些地方做的不好,需要改进,因为朝著「优秀的好男人」前进,一直一直都是我最大的希望与目标。
人与人相处之间,最怕的是遇到那种不愿、退让、改变,以及沟通的人,像故事中的女主角就是,以致最后除了发现自己其实还是爱著对方之外,还另外增添了一出悲剧。
活该这首歌本来是男主角在女主角的指责下所反省自己而写出来的歌,但峰回路转的故事剧情发展到最后,真正活该的是谁,相信已经很明显了。
三.审视现今的爱情
会想写这篇故事,其实还有一项目地,那就是,我在看著自己的爱情,想多为婷想想,我自己所认定的那份好,放在她身上,是真的会让她感到幸福,还是会像故事中一样,成为一种太紧的束缚呢?
记得活该的歌词吗?记得是这样唱的。
我的好太过不好 我的爱不算是爱 你的离开 是我的活该
我总在半夜醒来 放手哭的痛快 想要忘记你曾经占领我的生活
我的束缚太束缚 我的自由不是自由 你选择离开 全是我的活该
就让我大声哭一场 默数自己的 活该
最后.
最后,我有些话想送给我的徒弟-死心。
(别说为师不提拔你阿)
死心,虽然你写作的功力一直有在进步,不过你的作品里,始终都大大地缺少一项要素。
那就是,"文章所带给读者的领悟力"。
自古以来,"书籍"与"文字"一直被人们视为能够让自己"学习"以及"领悟道里"的圣洁物品,是至高无上的。
既然如此,身为创造者的我们,就要将这样的使命好好完成,让文章能够让观看的人有所领悟,才称得上称职与成功,你说是吗?
(变身,变回爷爷)
奶奶的,死孩子,既然杀人魔要出第二集了,你还不赶快在看完俺上面说的那一段话后,好好去给俺反省一下,然后写出更好的作品,如果第二集的内容,俺没有看见你有所长进,那么--
到时候,俺就要当第一个将精华文章取消,打回原形的版副了= =+
(没办法,谁叫俺是版副,你的精华又是俺加的=∧=)
--------------------------------------------------------------------------------
《爱上DUNHILL》上
再一次~番外
《爱上DUNHILL》
【爱情世界里,我一直在寻找那么那么一个,愿意陪我一起抽DUNHILL的女孩…】
【只是,这是我不曾向人吐露的心事,包括我自己,直到我遇见了她,才悄悄发现…】
(上)
****
我抽DUNHILL,同时也很爱小薰。
但因为小薰也抽DUNHILL,所以我更爱她了。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一个愿意陪我一起抽菸的女朋友,而且都一样喜爱同一个品牌。
唯一有那么一点稍稍不同的是,她抽的是白色盒子的菸草,我的是红色的。
但这并不会引响DUNHILL为我俩所加的分数,反而更能够显得温暖与甜蜜。
因为她尊重我的品味,我也尊重她的选择,所以彼此之间能够互相体谅、退让、以及接受。
白色的,红色的,DUNHILL,都是同一个月老所出产的产品,混合著紧紧握在我们手里。
相信,这样交合的爱情,味道并不会走失太多…
****
小薰的手受伤了,是被她的好朋友,玫筑所领养的猫咬伤的。
虽然那天我冒著大雨去买药,千里迢迢在深夜里送到火车站给她,但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唯一让我比较担心的是,虽然擦了药之后,伤口有比较好,不过隔天起床之后,小薰的手指伤口上,却还是没法逃过预料,红通通地肿起来了。
我在上课,她在上班的空档时间,我们在即时通上为了该如何处理她的伤口而争议著。
「乖咩,去医院给医生看一下,下班我去接你。」
「不要,人家比较好了咩。」
小薰不喜欢去医院,不喜欢打针,我是知道的,不过她撒娇的样子,真让我觉得二十一岁的她很可爱,活像个大女孩。
争议到最后的结论是各自退让,决定等她下班后给我看看她的伤口,再决定。
****
去了出版社一趟,接近她下班的时候,我大约算了算到她公司的距离与车程。
不过一向不喜欢塞车的我,稍微错估了下班时间缓慢车潮的威力,一路上都让我觉得自己的脸活像沱咖啡色的不明物体,而且是很大一沱的那种。
所幸,一路上又钻又超的霹雳无敌小mio,在约定好的六点钟,已经距离她的公司,很近很近。
估计只会迟到一下下,我等著红绿灯,稍微松了一口气,点了一支红色DUNHILL。
车子在奔驰,口袋内的手机在震动,不过就在我将车子停在一旁后,却来不及接到。
没有看未接来电,我便已经确定了那是她的来电,直接拨了过去。
「喂,小薰,抱歉,有一点塞车,我马上就到。」我对著电话中的她道歉,传达歉意。
「没关系拉,你慢慢来没关系,因为我帮同事顾东西,她去买东西,所以还要等一下。」她心疼著,劝我慢慢来没关系。
我心中的那颗大石终于轻轻地落了下来,不过我还是继续大力地催起了油门…
****
终于来到她公司的门口外,我暗自佩服著自己没来过竟然还没有迷路。
停好车,脱下安全帽,我得意地对著后照镜中的自己比了个胜利手势。
这番动作有点像白痴,不过我却是个得意的白痴。
然后我拨了电话给她。
「我到了,你慢慢来没关系。」
「可是…我同事还没回来耶!外面很冷,你要不要先进来?我跟警卫说一声。」
冷风伴随著电话的结束打在我身上,我缩了缩身子,搔著头,走进她公司。
一进门就看见她正在与门口的警卫会话,警卫的视线警戒式地从我身上扫过,然后解除。
我的视线与警卫的警戒交锋的那一刻,我开始衡量著对方的身形与架式,暗自评估,依自己的武术底子与空手道段数,大概三分钟就可以将警卫解决,不禁开始担心起这里的保安。
其实,我最在乎的,还是她在这样的工作环境里的安危。
****
「不好意思,你先坐一下。」
她在柜台内对著我说话,我在柜台外的椅子坐了下来。
「你可以帮我顾一下这里的东西吗?等一下如果有个妈妈回来,你就说我到楼上去拿东西。」
我点点头,看著她放心的身影逐渐离去,走上楼梯。
我坐在椅子上,暗暗观察著这儿的环境。
不禁意撇见她要我帮忙顾东西的位置上摆放著服务员的名字-淑真。我的心里忽然起了个念头,也想看看她的座位。
于是我开始从最后一个「淑真」的位子开始看起,直到看见最前面一位的名字。
不过,都没有她的名字,我纳闷了一会儿,才拍拍自己的头,骂自己真的是笨蛋。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好些时间了,照理说应该都走光了,既然她还没走,那就代表,还有放著私人物品的位置上,一定就是她的位置了嘛!
果不其然,我向里面那一排位置看去,在最左上角,也就是淑真的位置后面看见了她的包包。
我又走回了最后一排,没戴眼镜的我咪著眼睛看见桌子上专员牌子写著她的名字。
忽然,一位妈妈出现,看到我像是有些不习惯,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我是陌生人,于是我赶忙趋步向前。
「不好意思,小薰她上去拿东西了。」我看了看淑真的年纪,比我年长些许,加上又是很照顾小薰的同事,值得我称呼她为淑真姐。
淑真姐对著我点头、微笑,像是忽然明白我是谁了…
****
「淑真姐,我们先走了喽!」小薰挽著我的手臂,一边对著淑真姐说再见,然后勾著我走向门口。
来到停车的地方,小薰将一袋用紫色袋子所包装好的礼物双手捧正,递到了我面前。
如果国外的女孩不算,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由台湾女孩"亲手做"的巧克力。
我有些感慨,因为以往的情人节每年都是我"亲手做"巧克力送给我的女朋友。
看来世界真的变了。
有些发愣地看著手上接过的巧克力,我收到的感动太满,几乎溢出。
轻轻将她一拥,我的感动才得以稍稍释放。
从内心感动回到外在现实,我轻轻地拉起了她的手。
「伤口给我看看。」
她乖顺地任由我视察著她的伤口,没有乱动。
「会不会痛?」我轻轻地按了按她伤口周围红肿的部位,关心地询问著。
「嗯¨一点点…」她逞强著,我看得出来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想去医院。
「上车,去医院。」我松开她的手,坚定地说著。
「唉唷~不要拉!我好很多了耶!何况我身边就有一位医师了捏。」
她拉著我的衣服撒娇著,让我缓缓地对著自己摇头、叹气,然后对她的恳求屈服。
心理医生可是无法治疗皮肤外伤的呀!
车子发动的那一瞬间,我暗自下了决定,今天就暂时向她退让,不过明天晚上要去看灯会的时候…无论如何,死拖活拖也要把她抓去医院打一记破伤风!
****
载她到公馆,开始觅食。
最后决定由四海游龙当选,供应我们两个的晚餐。
点了锅贴跟豆浆后,我看著她的神色,觉得她似乎很累。
「你很累?」我吸了一口豆浆,似乎像是摆放了很久,味道不是很鲜。
「嗯¨昨天包装那些巧克力用到两点多…」
看著满是疲惫的她对我勉强挤出笑容,我不舍地骂了她一声小傻瓜。
嗯,这样好像太过「甜蜜」了,不过幸好我有克制,没有说的太大声。
我们点的锅贴很快就上了桌,刚好配合我的肚子饿。
我例落地夹起一个锅贴沾酱,然后就往嘴里送。
不过我却发现她盘子里的锅贴仍没有动静,好奇地向她看去,担心她是不是胃口不好。
不过一看之下,才发现是我猜测错了。
原来是她因为手受伤而行动不便,正吃力地将锅贴夹到汤匙上,努力奋战著…
我心疼地望著她,关心地提问。
「需要我喂你吗?」
「不用啦,我可以的!」
她给了我一个「没关系」式的笑容,又继续低头奋战。
或许是她真的很不喜欢去看医生,怕我又会说要带她去,又或者是她的不服输性格使然,才使得她逞强地想要夹起锅贴,十个锅贴竟然吃的比我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