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了爷爷给的地址。
这是一座漂亮的四合院,青砖灰瓦,雕花门窗,四角高翘,每一处都诉说着古朴与宁静,门头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刻着玄堂两个大字,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优雅与淡定。
我敲了好长时间的院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我心里想着莫不是没人在家?刚准备找个地方随便对付一晚时,院子里就传来一阵不耐烦的质问声: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紧接着大门嘎吱一声开了半截。
开门那人估摸着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油头垢面,一脸睡眼朦胧的模样,看上去邋里邋遢的,隔多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那人揉了揉眼睛,上下扫了我一眼,不客气道:
“哪来的叫花子?我家不化缘,不借宿!”
说完哐当一声大门紧闭,隔着一道门我都能听到男子不耐烦的碎碎念。
我看了看自已的穿着,虽说很朴素,很旧,但也是干干净净的,也不至于被误会成叫花子吧?
我平复着内心的情绪,再次敲响了大门。
这次里面的声音的声音更加不耐烦。
“你是耳朵聋了吗?都说了我家不借宿。。。”
这人嘴里说着,但没有半点要开门的打算。
无奈之下我只能继续敲着大门。
终于里面的人受不了了,迈着步子拉开院门扯着嗓子怒道
“你有玩没玩?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赶紧走,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那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让我不免有些犯怵。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请问这是雷道长家吗?我找他有事。”
哪知道那人听完我说的话像是看智障一样双手环胸玩味似的看着我。
这表情让我不免打起鼓来,难道是找错地了?可爷爷留着地址我都能倒背如流,这不门头牌匾上玄堂二字也不会错啊。
眼前的男子还在玩味的看着我,那表情就像在说请继续你的表演。
无奈我只能按照爷爷信里的交代,拿出打鬼鞭作为信物让对方相信。
就当我拿出打鬼鞭的时候,那人眼神先是凝重,转而大喜,随后态度也是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小兄弟,你手中的鞭子是哪里来的?”
于是我便将爷爷信的交代与他讲了一遍,男子听完叹息一声。
原来这男子是雷道长的徒弟,名叫王大力。而雷道长便是我爷爷在年轻时收的弟子,之所以男子之前玩味的表情,是因为七八年前雷道长在与人斗法中就已经丢了命,他是误会我用雷道长的名头来行骗的,好在这些误会都已解开。
进门上柱香是对死去的庇护在者最大的尊敬,上香过后王大力便领着我来到了一间屋子旁,放下行李后便带我去下了馆子。
这一路上我是真的饿极了,每上一道菜没到片刻便被我一扫而光,压根就没能尝出来这到底上的是个啥菜。
饭桌上王大力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我聊着玄门中的事情,我知道这是王大力在试探我的底细,于是我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这顿饭也算是宾主尽欢。
待吃饱喝足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我们这才回了院子各自休息起来。
可能是在山上睡习惯了,换了个地方不太习惯,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困意,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曾经的朋友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如果碰到面还能认得出来吗?
几天的相处,我与王大力也已经熟络起来,为了不显生分他让我叫他大力叔,我也没意见。
不过经过几天的了解,我发现这个家虽然看上去光鲜亮丽的,实则是一贫如洗。
除了我刚来的那两天伙食上能看见点荤腥,往下接连几天都是青菜萝卜炖豆腐,我是没有多大意见的,毕竟我都习惯了。
爷爷之前讲过这一行要么不开单,开单吃两年,我也没在意。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又过了两个星期愣是一个上门问事的都没有,眼看着就要山穷水尽了,这可把大力叔给急坏了。
于是我们两人在院子里商量着对策。
大力叔从房间里面将钱袋子拿了出来数了数开口道;
“无敌啊,这一百三十二块八毛钱是我们全部身价了,这些人估计也撑不了多长时间,如果在想不到办法,我估计我们得饿死了。”
我也是一脸愁容啊,现在这物价涨的飞快,城市里样样都要花钱,萝卜一块一斤,豆腐一块五两块,要不是多了我这张口估计大力叔还能熬上一段时间。
我提议出去找找苦力活先做做,勉强也能混个饱饭,至于以后在想办法。
我的提议被大力叔一口否定了,他的意思,不是瞧不上做苦力的,而是术业有专攻,要是这传出去丢的是玄门的脸,这以后还有谁能过来看事。
我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在两人最终的商讨下决定去摆地摊。
第二天,我们来到了人比较密集的主干道上进行摆摊,这里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地摊。
有卖小吃的,有卖汽水的,还有卖内衣内裤的。
我和大力叔索性就拿起一块白布,用毛笔写了几个大字“玄门风水,不准不要钱!”
紧接着两人就蹲坐在路边等着客户上门。
可能是大力叔写的字太过显眼了,又或者是摆摊看风水的新鲜,没大一会我们这一片围了不少人,周围议论声更是不绝。
“你说吧,现在骗子可真多,国家支持地摊文化,这些骗子都骗得理所当然了。”
“就是,就是,还以为自已是神仙下凡,我看就是个煞笔。”
“就是,还不准不收钱,好大的口气!”
听着众人的议论我只表示无奈,可大力叔这个暴脾气可不答应,作势就是上去理论,我急忙拉住他怕他惹事。
大力叔被我拉住后,坐在路边一言不发生着闷气。
这些围观的人聚的也快,散的也快,都是过来图个热闹的,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没有一个人花钱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