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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兵器时代(5) 冷兵器时代(6) 全宇宙至此剧终(第五回)(1) .5

作者:多人 当前章节:155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31

冷兵器时代(5) 冷兵器时代(6) 全宇宙至此剧终(第五回)(1) .5

“还没有下雪啊,今年。”万小婧松开绕着发尾的手指,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

“去年也没有。”

“去年有吧。”

“啊?有么?”百里知道自己在记忆方面一向不出众。

“其实我也不知道。”万小婧呵呵笑着。

“呐,你出来就是为了拍照?”

“不是,之前去看了电影。”

“什么电影?”

百里把名字告诉她,为了加深说明还找出相机里先前拍的电影海报给万小婧看。

“哦……这个啊。”女生点点头后按着前后钮把其他照片也浏览了一遍,“诶?……呐,昨天我的那张照片呢。怎么不见了呐。”

“啊……?”百里一下反应过来,却因为撒不出谎而只好沉默着。

回去的路有一段是并行的,在她们俩前几步是个推着车的山芋小贩,百里问万小婧你吃吗,万小婧摇头说怕干会噎着。于是路途又寂静了一段时间。只有前面那个咕噜咕噜的推车声零散地一路撒下来。

“呐,你喜欢走直路还是有拐弯的。”很突然的问题。

“可能是……直路吧。”百里想了想又觉得有拐弯的也不排斥,“你呢?”

“有拐弯的。”万小婧侧过头看着百里说。

“嗯……”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走直路比较轻松吧,而走弯路会不断期待转机就在下一个转弯前。”好象是自言自语,“希望,失望,希望,失望,这样交替。”

“唔……好象是。”

“所以你不用介意的。”话题好象又回到了照片上,“呐,不用介意的。”

百里看着万小婧的眼睛,含混地不知道该说“是”还是说“不”。

到车站后就要分开了,百里坐的车和万小婧的不同。两个人等在站牌下,过一会百里对万小婧说“拍个合影好不好”。

“啊?”

“……可以么?”百里拿出相机,又说了一句,“不会删除的。”

“呵呵。”万小婧笑着靠过来,很熟练似地搂过百里的肩,“好象是补偿一样。”

“嗯……”好象是吧。

百里反举着相机,镜头朝着这边转过来,因为姿势的缘故这样很难按准拍摄扭,所以开始两回都有些浪费表情。而最后一次,按扭是按下去了,但没有闪光灯,随后听见细小的音乐简短奏过,百里明白过来。

“没电了?”

“……啊……是啊。”再要开机已经显示“电力不足”而直接关闭。

“……真可惜。”

“真可惜……”百里朝万小婧愧疚地抿了抿嘴,“……以后有机会吧。”

“嗯,以后有机会的话。”看见自己的电车来了,万小婧上来拉住百里的手。

“再见。”

“……再见……”都没有戴手套,百里感觉得到万小婧的体温比自己更低,刚才一瞬冷得她想打哆嗦。

“其实。”手指捏着手指,“我觉得你是很好的。你是很好的人。”

“诶……?”

“就这样,再见。”女生松开手,朝百里挥动了一下算告别。

要踏上电车时,万小婧突然回过头来朝百里笑着说:“啊对了,下礼拜一晚上会有人在学校里表演跳楼诶,你要不要去看?”

“……啊?”

“那,拜拜啦。”又一次告别着,走进车厢后就暗得分辨不出人形。

礼拜二早上百里佟到学校时听说了事故。当时现场已经只留下一小滩血迹。老师们驱赶着学生,有胆小的女孩哇哇直叫,而更多还是被相当的好奇心和刺激感引长了头颈希望通过人群能够看得更清楚些。

炸锅最厉害的自然是百里所在的班级,班主任虽然压了一会场面让大家别受干扰认真上课,可等她一背过身去局势就又回到从前。百里能感到各种目光投在自己身边的空座上,而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言论围绕着它久久盘旋。

原来那天万小婧被人喊去后发生了那样的下文。被强拍了那样的照片。

丑恶的事情可以真的很丑恶,并且是没有原由的,只想发作,毁坏似的丑恶,不计后果。

百里在下午的电脑课上看到了某个论坛里的帖子,是一朵在光线折射后如同巨大花朵的云的照片,发帖的人说“对它许愿的话,就一定能实现,很灵的哟”。于是后面跟了大约近千个回帖。百里把拖动条飞快地往下拉拽,还是过了很久才拖到底端。

于是一路有草草浏览到那些,满满的,膨胀的,真诚的,美好的,心愿。

爸妈老公和我都一辈子幸福希望大家都幸福希望他心里有我我们都能幸福愿所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能拥有幸福希望真的能帮我实现愿望我希望妈妈能快点好起来以后也健健康康的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别再受苦了一定要健康这关要挺过来啊妈妈我爱你希望我和我的家人都幸福当然还有他和他的家人真心希望我和我的家人幸福快乐他和他的家人幸福快乐一切顺利爸妈我妹妹工作学习感情一切一切都顺利我希望我和我身边的所有人一切都好希望他还会回到我的身边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嗯我希望我和父母都能过得很快乐我的下一份工作要很不错考试要顺利通过要能结交很多的朋友身体还要健康好像贪心了些呵呵希望家人健康自己找个好工作祝愿大家都能够幸福平安快乐幸福幸运赐给俺哦全家幸福永远健康快乐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幸福美满愿我的家人和朋友健康幸福希望老公赚钱多多自己越来越漂亮女儿学业有成健康成长希望老公的事业能够越来越顺利儿子越来越聪明希望自己能幸福,大家也都幸福……

幸福幸福幸福幸福幸福幸福幸福幸福。

祝愿祝愿祝愿祝愿祝愿祝愿祝愿祝愿。

好象地球都承载不了,它们像巨大丰盛的红色云层往天空拥顶。

难听的词语,粗鄙的形容,半捏造或全捏造的小道。

怨恨,仇视,因为不成气候而更显歹毒的心。

它们到底是怎么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呢。明明有那么多人,许多人,无数人连许愿都还来不及,幸福或是祝愿,这样的念头明明怎么说都说不完。为什么又会有不相上下的声潮把暗并列在光的旁边。然后几万,几亿年过去,世界依然被东西拉拽着,诅咒和心愿交换成反复的时间。

百里把手蒙住眼睛。

据说闭上眼睛后听觉会更清晰一点。

——“呐,不用介意的。”——

——“呐。”——

——“我觉得你是很好的。你是很好的人。”——

——“呐。”——

……

——“呐。并不想死啊。当然不想。”——

——“你听得见么。”——

——“呐。救救我。”——

——“救救我吧。”——

最小说全集 最小说·第二辑 滑板事

章节字数:6914 更新时间:08-04-24 21:10

作者:夸克森林

1.

“来不及啦!”

“等等嘛,老板说还有两分钟章鱼小丸子就要做好了。”

“可是……”低头匆匆地看了看手表,莫牧还是妥协地站在小吃店门口。可是,没说出嘴的话是“可是,我要迟到了啊!”

“好啦好啦。”向吉挽住莫牧的胳膊离开小吃店,“对不起啊,可是真的好想吃。”女生也低头看了看手表,“啊呀,八点半啦,怎么办,已经迟到了,真是对不起,快跑吧。”手被迅速地拉起,夜晚的风和着各种细致的烧烤和奶油香味,越飘越淡。莫牧看着熟悉的红绿灯和霓虹灯下黯淡的路牌不断擦身而过,脑子里用力地组织着各种道歉的开场白,顺便还夹杂着这样的抱怨“好吧向吉,就算你曾经拿过全校女子短跑冠军,也不至于现在大显身手吧!”

2.

夜色越来越暗了。夏日迟暮的夜晚在莫牧的心里显然已经涂上了浓厚的灰色。灯光篮球场,寥寥可数的身影。两个女生停下了脚步,莫牧紧张地打量着一个个黑色的剪影……

“看到了吗?”耳边传来女生轻轻的气息。

“唔,好象是那一个……站在路灯下没有滑的那一个……”

“哦,看不清楚诶,要不你快过去吧。害你迟到,真是抱歉呀。”

“恩……”其实已经听不到在说些什么。心里全是完蛋了,第一次就迟到,印象一定差死了吧。

脚步,还是忐忑不安地移到了男生面前。

“你好……”虽然很紧张可是声音还是没有变的弱小。要是平时一定已经说不出话了吧。只是今天的情况,只有自己收拾残局了。

“恩?”男生一怔抬起下垂的眼睑。“你就是那个……”

“恩,对不起,我是那个问你借滑板的女生,对不起……”

“你看现在几点了。”虽然声音还是那么平和,却显然听到责怪的语气。

“唔……九点……对不起。”

“不是自己约的时间吗,迟到了一个钟头哦。”

“对不起,是因为吃夜宵的关系……”

“夜宵?去什么地方吃这么久啊?”

“就是田子坊那里……”

“唔,好象很远诶,刚大一就能知道那个地方呀,真是厉害呀。滑板在这里。”

男生轻轻一踩,一块滑板从底下稳稳地立了起来。莫牧用手接过来,没来得及说谢谢男生便踩上另一块滑板走了。耳畔是熟悉的滑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平时远远看到这番景象就会跳起来大叫“好帅啊”的莫牧却蹲了下来,头轻轻地趴在膝盖上。好失败啊,不矜持地给不认识自己的男生发消息,约了时间又迟到一小时,刚进大一就已经成了很贪吃的女生,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定已经被罚红牌了吧。

“莫牧……怎么样啊……”是向吉的声音。

“我想,总是生气了吧。”

“会好的,你又不是故意的。不要难过呀。”

是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我是偷偷地喜欢他才鼓起好大的勇气给他发消息,他又怎么会知道我是为了等好朋友吃夜宵才迟到,他又怎么会知道我家就住在田子坊隔壁,这么有名的小吃街我幼儿园就知道了。只是现在,都没有用了吧,这样的女生,自己也不会喜欢的呀。

3.

其实,喜欢闻野可以追溯到很早以前。就像所有的女生喜欢对优秀的男生津津乐道一样,莫牧也会时不时参与到这个下课铃一响就迅速聚集起的小圈子。在当时所有的优质男生都与篮球,足球,运动场这几个名词紧密相连的时候,唯一没有传出“篮球或者足球很棒”的闻野就显的独具一格了。

虽然也没有仔细思考为什么闻野会引人注目的原因,但是偶尔在上学途中看到他与同学打招呼那种不张扬也不冷僻的笑容,就觉得评不上校草排名第二也是当之无愧啊。

社团活动似乎是在高中一下子百花齐放的。名目繁多的社团招新,几乎所有的广告都有一种“只要你参加,你就能成明日之星”的气势。而在招新表格上,等等的“特长爱好”、“获奖经历”、“曾经社团经历”,莫牧都无从下手。完全没有这些经历,我也能进话剧社吗,或者进舞蹈社,英语沙龙?不太可能吧,女生捏着只填了姓名班级的招新表格,不甘心地在众多的社团宣传台前徘徊。

“闻野不参加篮球队吗?”莫牧耳边传来两个男生的对话。

“不参加,太忙啦。”

“学校好象也没有什么人玩滑板诶,每个周末跑到绿地广场去练会不会很辛苦呀。车程都要一个多小时诶。”

“呵呵,谁叫我喜欢呢。”

“真是可惜,其实你篮球打的比我好多了,我还是前锋呢。”

“所以你就努力吧。我也努力。哈哈。”

莫牧感觉到男生已经走掉了,立刻转过头,滑板?小时侯哥哥也教过我的,虽然水平是很一般啦,虽然已经,恩,两年加三年加一年一共是六年没有练过了,可是应该不会很生疏吧,那么就算是特长吧,啊,太棒了,表格终于可以填满啦!还有,刚刚那个男生叫什么?闻野……是闻野么……

“特长是滑板啊?”话剧社的社长摆出一种烤红薯的大叔要向他买一斤红薯的为难表情望着莫牧。

莫牧点了点头。

“哦……”回答的声音显然是五味交杂。

“那么我什么时候能入社呀?”

“这个……你对表演有兴趣么?”

“有啊,否则就不报话剧社了啊。”

“那你为什么兴趣一栏里不填呀?”

“因为对滑板更有兴趣呀。”

“……”

“那就学滑板吧。”

那就学滑板吧。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个挺拔的穿着白衬衫藏青校裤的男生淡淡地朝莫牧笑着,“可是,学校里还没有滑板社呢。”

莫牧怔怔地呆掉了。好……好亲切的男生呀。

“他是我们学校的校草级人物哦。”话剧社社长凝固的尴尬表情忽然间如沐春风。

“啊……”

“闻野今年就要毕业了吧……”

“你说他叫闻野?”

“怎么啦,我是呀。”

“啊,没什么……”关键时候还是会这么丢脸,莫牧感觉到自己两颊发烫。

“哈哈,闻野你看,高一的学妹都已经认识你了呢。”

“呵呵”,“对了,如果真的喜欢滑板,绿地广场每个周末下午四点开始都会有人练习的,可以去看看。”

“真的吗,那我一定去啦。”

男生冲莫牧点点头的时候,莫牧在心里用心地记下了男生的脸。在后来,在后来自己偷偷喜欢上了闻野后,莫牧想,也许那时是被闻野亲切的气质吸引了吧。

4.

喜欢一个男生真的是一件异常痛苦的事情。尤其像莫牧这样的女生。没有漂亮的大眼睛,没有光滑的皮肤,每天都会在镜子前为脸上发出的小痘痘而苦恼,也会在校园里看到一群飞奔而去的漂亮女生于是充满无数小小的自卑。

这一天,莫牧像往常一样来到了绿地广场,时间还是中午。为了能准时看到闻野他们的滑板练习,莫牧甚至将自己的补课地点也挑在了绿地广场附近。

“十天背完两百页的单词。”莫牧小声地念着,嘴角浮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数学英语试卷每天都有一份,外加语文每天的背书抄写,再加上自己要花一个钟头才能做出三道物理题的物理完成速度,那么背英语单词恐怕要梦中进行了吧。

只是,竟然,这些闻野都在两个钟头内完成了。这又是莫牧打听到的一个小秘密。

“都要高考了,听说闻野晚上十点就睡觉呢。”

“对啊,听他同寝室的同学说,闻野连应急灯都不准备的呢。”

“好厉害,上次在A班的考场看到他的名字排在第十个诶。”

“年级第十名吗?那照我们学校的升学率不是稳进四大名校吗?”

“啊!好崇拜他呀~~”尽管进入炎炎的夏日,换上夏日制服的女生还是没有因为聒噪的蝉鸣而停止任何对闻野的讨论。也许因为闻野就要毕业了吧,难怪人气上升的这么快。莫牧小心翼翼加入她们的谈话时想。每次的讨论莫牧都一副很贪婪的样子站在他们身边。她会适当的讲一两句话。她知道她讲话的时候别人会认真并且羡慕地看着她。于是她尽量的小心于自己的措辞。像范了错误的小孩一样胆怯。但大多数时候,莫牧会像背古诗一样仔细而又用力地记住每一条关于闻野的讯息。

现在,莫牧已经坐在绿地广场上完全沉溺于自己的遐想中了。

广场中心的喷泉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丰满并且绚丽的色彩。只是莫牧看不到。看不到想象中的男生此时正从喷泉那里向自己走来。

“嘿!是B中的吧!”

“……”

“嘿,同学,你怎么啦?”

“恩,啊,什么?”

莫牧猛地抬起头打量这个划破自己脑际的声音。

闻……野。真的是。不是吧。好丢脸啊。啊……刚刚的样子一定花痴死了……可是现在,怎么办……啊……

无论有多少声音责怪着自己傻乎乎的样子,莫牧的脸还是腾地变红了,似笑非笑地表情传递的意思显然是“不好意思我刚刚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呢。”男生指着自己的校服说。

周末还有男生肯穿校服真是少见呢。莫牧贪婪地从头到脚瞟了一眼穿着校服仍是很帅的闻野。

“真的诶。”心里是小小的不服气。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啦。只是你不认识我而已。

“是来这里补课吧。很远诶。”

“对啊。”总不见得说笨蛋,不是为了看你玩滑板我才不来呢。

“呵呵,我来玩滑板的。在这里碰到同校的还真是很巧呢。那就这样吧。”

手里拎着的滑板干脆地放在了地上,莫牧还没有看清男生朝自己露出的笑容,挺拔的轮廓已经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如果,如果可以和你考进同一所大学,那我一定一定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女生心里,突然开始绽放了从未有过的坚定的誓言。

5.

“为了闻野一定很努力吧?”

“对呀。”

“那是不是你高中三年都有去看滑板啊?”

“对呀,虽然学业真的很忙,可是因为喜欢。但是实在不知道闻野怎么能又玩滑板又考上现在这么好的一个大学。我算是拼了命才考上的呢。”

“可惜他都不认识你了。”

“怎么可能认识我啊,我这么默默无闻的。”莫牧调侃地说,心里还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悲伤,是啊,我这么默默无闻,闻野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

包括第一次发短信,第一次借滑板,都是向吉的杰作。当然,也包括那次迟到的糟糕经历。不过,都算了吧。

“那,那莫牧还是加入滑板社吧。”

“是呀,都考上同一所大学了。觉得已经是很巧合了。再说,自己又是那么喜欢。”

“莫牧,如果闻野不喜欢你是因为你迟到的原因,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闻野这样把你误会下去的。”

“其实没有关系的。不喜欢也许是意料中的事吧。”

也许真的是意料中的事吧。

6.

在大学的校园里看到闻野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只要每个晚上八点去灯光篮球场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玩滑板的人虽然不比高中多很多,但是毕竟能有十个左右也能算是很不错了。

尽管进入秋日,夜晚的风还是簌簌得让人有些发颤。掰着手指算算,这已经是自己第7次准时地参加滑板队的训练了。向吉还是像往常一样陪在莫牧身边。虽然对滑板没有兴趣,可是因为上次连累莫牧迟到向吉一直觉得过意不去,何况莫牧总是要求自己陪她一起去。

向吉在黑色苍穹的灯光下摆弄着手机。

闻野的电话。向吉在电话本里打量这个号码,打听号码对于向吉来说一向不是难事,从初中起就活跃在学生会的漂亮女生,实在有着大多数人无法企及的魅力。抬头寻找着闻野的背影,和莫牧还是隔着有相当的距离呢。总是这么胆小,向吉轻轻地朝莫牧的方向笑起来。此时身边坐下一个刚刚滑完休息的男生。

“嘿,你好。”

“恩?啊,好!”男生满脸诧异的表情。

“是玩滑板的吗?”男生问。

“不是呢。陪朋友的哈。”向吉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子。过了一会突然抬起头,“对了,那个男生,”右手食指指着闻野的背影,“滑的很不错呢,似乎很优秀的样子啊。”

“哦,你是说闻野呀,确实呢。他从小就喜欢滑板。已经被我们社长定为下一届社长候选人啦。”

“这样啊……”拖长的口气,显然在意的不是这样的回答。

“呵呵,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唔……不是……”

“呵呵。”男生拍了拍裤子朝球场中间滑了过去。

唉,关键时候怎么什么都说不出了呢。向吉无奈地笑笑,继续低着头。闻野,会不会有可能和莫牧在一起呢。

7.

“啊呀——”突然不和谐的滑轮摩擦的声音伴着一声尖利的大叫传入向吉的耳膜。

莫牧?

向吉腾地跳了起来,视线左方是莫牧摔在地上的身影。女生马上跑过去。毫不犹豫地,稀落的滑板队员也三三两两从不同方向滑过来。

听这声音应该摔的不轻吧。尽管心底担心着种种的问题,莫牧还是第一个跪在了向吉身边。

“不疼吧。莫牧?”很温柔很小心的声音。

“不疼。”明显逞强的语气。向吉轻轻掰开莫牧用力捂住膝盖的手,鲜红色的伤口映入眼帘,细碎的黑色沙砾也混杂在已经擦破的伤口里。“血都流出来了。”向吉皱着眉头盯着莫牧膝盖旁缓缓渗出的血液,声音越来越轻,“莫牧,怎么办?你一定很疼吧……”

“没有关系的。”回答的时候莫牧深吸了一口气。

渐渐围拢的人群商量着赶快送医院。“是很严重的伤口了,不处理一下会化脓的。”

“应该带护具的呀。”“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

“不要说了!”向吉突然回过头。“她现在一点也不能走!怎么办,你们可不可以想个办法让莫牧起来,而不是让她躺在这里由你们议论纷纷!”

女生的怒气终于在这个清冷的夜晚灼灼燃烧起来。或许也不是怒气吧,莫牧分明感到一阵强烈而又隐隐的温暖,重重地敲击在自己的身上,伴随着伤口一阵阵的疼痛,莫牧的脸上已经渗满了细细的汗珠。

“都让开!”

是闻野的声音,女生还来不及多想,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抱在了怀里。

“还行吧?”闻野跑起来问。

“恩……”这一刻,对莫牧来说便已经是最幸福的时刻了吧。被自己心爱的男孩子轻轻抱起,尽管受着伤,尽管男生在这么多年里仍然不记得这个一心一意喜欢着他的女生,可是,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莫牧在闻野的怀里轻轻地闭上眼睛。安静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明亮的大厅,刺眼的白光和着消毒酒精的味道弥漫在白色这个大背景下。

“医院啊?”莫牧的声音因为短暂的睡眠变的虚弱。

“恩,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现在在排队呢。人有点多。”

莫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已经被干净的纱布包扎起来,伤口因为药力的关系,开始有小阵的刺痛。

心里突然开始变的难过,喧闹的器械声和人声将两人的沉默烘托的格外突兀。

“闻野……”

男生吃惊地转过头。你怎么知道我叫闻野?但是嘴上还是没有说出来。

“闻野喜欢向吉吧?”

“……”没有声音。

“其实我都知道的,闻野喜欢向吉。”莫牧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了那么多话,要是向吉听到一定是异常吃惊吧。所以,所以还是不要说了,可是心里,却又为什么那么难过。

“只是,我也喜欢闻野呢。”莫牧呢喃着。这算是自己的第一次告白么?

男生盯着莫牧。是不知所措了吧。

女生的声音还是这么轻,却挂着微笑:“其实没有关系的。你不必对我的话有负担啦。其实我知道喜欢闻野的女生真的有好多,所以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惹人厌烦的女生。但是,如果连自己喜欢的男孩子的一点小秘密也不知道,不是太衰了啊!”

“恩……”

“呵呵,我叫莫牧,我很胆小的,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说了这么多……”

“没有关系,是莫牧啊,记住了。”

“呵呵,谢谢,谢谢你今天送我来医院。”

莫牧探出头,在闻野的身后找着什么。

“怎么啦?”男生问。

“我想看看向吉有没有来,她一定很担心我。”

“向吉啊,应该到了吧,之前路上已经打电话告诉她了。”

“这样啊。”莫牧笑起来,“向吉真的很好,闻野一定要加油啊。”

闻野点点头,微笑着望向别处。

突然想起来什么,闻野低着的头慢慢抬起来,“那么,向吉每天晚上来看滑板,也是你……”

“恩,因为觉得闻野看到自己喜欢的女生一定会很开心。因为,我想试着让自己心上人的心上人变的幸福。”

“下一个!”传来护士的声音。男生掺着女生站起来。虽然强忍着,闻野的心里还是一阵从未有过的钝痛。

也许那种亲切的气质更吸引人吧。

如果,如果让我和你考进同一所大学,那我一定一定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而现在我只想试着让自己心上人的心上人变的幸福。

最小说全集 最小说·第二辑 三少爷的烟

章节字数:6739 更新时间:08-04-24 21:12

文/画上眉儿

幼翎一直都在等那个男人经过。她将胸前的香烟木盒向上托了一下,依然是沉。香烟悄无声息地伏在她的怀里,一盒的空隙也没有给希望留下。她心里又是恼,又是急。又是希冀。香烟密密匝匝地互相挤兑,合丝合缝儿地码放着,虽然齐整,却将幼翎的心扰乱了。

她张开焦灼的嘴唇,用略带稚气的声音叫卖道:“香烟瓜子桂花糖!香烟要伐?香烟要伐?”几个陌生的眼神,稍稍留意了她几眼,便带着猥亵和轻蔑绝尘去了。幼翎仍然不死心地朝路口伸长了脖子张望,脸是别人的脸,心却还是自己的。她轻轻皱起了眉毛,双手托着烟盒没来由觉得沉重了许多。

她十分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经过这个路口,有时候是自西向东,有时候是自东向西。看见她的时候,便会带些轻而薄的笑容,淡淡的不着痕迹的挂着嘴角和眉梢,然后他一拍手,指指幼翎胸前捧着的木盒,掏出一张钞票,直直地甩在幼翎面前,那一拍一甩的动作,显得大方和率性,钞票哗啦啦作响,倒像是某中美妙的伴奏了。幼翎这时会惴惴地接了钱,拿上最好的烟并上零头找给那个男人。他总是笑嘻嘻的把烟接过去,零钱却不要,接烟的那一瞬间会经意不经意地碰一下幼翎的手,在她缩回去的时候,便看见他左手的无名指上,分明戴着一枚戒指,金灿灿闪着嘲弄的光。

“再给我盒火柴。”他觑着她,玩儿似的。

这个男人在幼翎心神不宁的时候就开始拆香烟。拆得很专业,也非常有派头。他左手轻抖烟盒,几只香烟从盒子里冒出了头,再用右手捻了,在烟盒上顿一顿,最后斜斜地放进嘴里叼住。并不点着,只探了身子将脖子稍稍前倾,一副被人服侍惯了的姿态。

幼翎帮他点烟。火柴划了几次也划不着。她一遇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就手足无措了起来。好容易点找了,便只见了一个背影,偶尔回一次头,而后去了。

路口开始闹烘烘起来。幼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有人嚷了一声“唐三少爷家出事了!”荷枪实弹的治安纠察队队员跑步在街道上行进着,将行人拦在道路两侧。中间开过去一辆黑色的轿车,端坐着头戴大沿帽的一脸庄重的纠察队队长。旁边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幼翎定睛看过去。竟然是他!她捂住嘴,试图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于是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站在路边,单手捧着烟盒,目送那好似行仗一般的队伍走过去。缓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臂已经酸麻了。甩一甩,痛楚又深了一层。究竟是心酸是手酸,都不得而知了。她只呆呆地看着满盒的香烟,嘴里泛起一种酸楚和苦涩的味道。这种味道言不清也道不明,她怅怅然站在路边,偶有行人过,只听得她寂寥的声音重复叫卖着:“香烟……香烟……”

唐三少爷家真的出事了!

死的是三少奶奶。佣人吴妈一大早见三少奶奶房门紧锁,只道是少奶奶昨夜伤心过度,晚睡了,便没再唤她。过了晌午再敲门,里面竟然一丝动静都没有。吴妈慌了神,禀明老爷和太太,将门撞开,才发现三少奶奶早已面如死灰,形容枯槁,业已死去多时了。

最令人恐惧的是三少奶奶双目圆睁,似恨尽这世上一切人。每一个看见她尸体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冷冷地直射在自己的脑门上。这种凉意便从脑门一直游走到四肢百骸,继而全身为之不寒而栗。吴妈试图合上她的眼睑,可是她死前睁得太用力,肌肉已经僵化了,怎么合都合不上。所以,当唐恕白进门看见躺在床上的妻子时,着实吓了一跳。

他轻轻地“啊”了一声,右手不自然地搭上站在旁边的纠察队队长的胳膊上,试图想找到一个让他暂时缓解恐惧的方式。

“唐三少爷,尊夫人的死好象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瞅了他一眼,戴上白手套,张队长说得轻描淡写。

唐恕白点头道:“我也不曾料想罹烟会这般想不开。昨夜我只和她拌了几句嘴,没想她居然就……”

张队长将闲杂人等摒去,派助手在房内仔细留意细小的物件。自己亲自站在床前,低头注视着曲罹烟的尸体。曲罹烟虽然死相狰狞,但是不难断定她生前必是相貌出众,清丽绝俗的佳人。她着一件红底的锦缎旗袍,旗袍上缀着大朵大朵的桃金娘,倒像是一场喜庆劲儿还没过完,泛滥成了血光的颜色。旗袍上有三颗梅花盘扣,扣得齐整,约定好了似的,端庄贤淑分布在旗袍的衣襟两侧。

张队长凑近了,嗅了嗅她的头发和衣领,又从床角下捻起些什么东西,放在掌心闻了一闻,转向唐恕白说道:“尊夫人有抽烟的习惯吗?”

唐恕白微怔,摇头道:“这个我不清楚,也许有也许没有,吴妈是罹烟的陪嫁佣人,照顾了她二十年的饮食起居,她应该比我知道的清楚。”

张队长挥了挥手,立刻有手下将吴妈唤进房间。她背着光,让张队长一时间看不请她的脸,只能从大体上看见一个矮胖臃肿的轮廓。他听得见她开口说话的声音,轮廓的一角也一张一翕地动了起来,让他明白自己看见的不是一个剪影,而是一个人。

吴妈说:“小姐出嫁之前是不抽烟的,直到最近几个月才抽上的。”

“她为何抽烟呢?”张队长明知是画蛇添足,但仍然问了一句。

吴妈看了唐恕白一眼,低下头,又变成门口的一个剪影,一句话也不说。

张队长再次挥了挥手,那个矮胖的身影于是一点一点地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他站在渐渐迟暮的日光中,凝视着朵朵桃金娘绽放的旗袍,和旗袍下一个年轻的躯体。他可以想象在某个寂静的夜里,这个女人独自坐在床沿,吸着卷烟,从红艳的唇中吐出一个个寂寞的烟圈,她想用烟圈把寂寞驱赶,哪知道这一圈一圈的烟雾却先寂寞一步消散。他不是文人,亦知晓物极必反的道理。月缺了总该圆,人离了总能聚,情灭了,她也许知道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吧?

他伸手按了一下罹烟的腹部,那个部位硬硬的,果然不出他所料。他随口问了唐恕白一句:“家里可有金块?”

“有。”

“唐三少爷查一查,是否缺了一块?”

掏出钥匙在保险箱里一查看,果然少了拇指大的一块。唐恕白正要发问,张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说道:“三少爷,尊夫人是吞金而死的。你看她衣冠整齐,分明是早已决定走这一步的。请节哀吧。”

唐恕白目送张队长离去,独自一人站在床前,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别的房间都掌上了灯,洞明一片好光景。他低头看着曲罹烟翻上来的白眼珠,在黑色的夜里分外明显。他被那双白眼珠唬了一跳,伸手放在她的眼睛上,企图合上她怨毒的目光。徒劳之余,他接触到的只能是一片冰凉和沁入骨髓的冷。寂静之中只有朵朵桃金娘在暗夜里阒然开放。

他终于嚷了起来,大呼着“掌灯!掌灯!”黑暗吞噬了一条生命,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即将被夜的兽吞进嘴去。屋里总算是亮堂了起来,灯光在玻璃罩子里闪烁不定,摇曳中将他的身形映在墙上,影子老长。

“三少爷。”是吴妈。栖息在门口,雀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光和影将她整个人对折了一下,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看上去有说不出的诡异。

“是你……”唐恕白舒了口气。

吴妈笑了一下,她肥胖的面孔因为这抹笑意而变得无比温柔和慈祥。她说:“老爷传饭了,大家都在大厅里候着三少爷。”

“我吃不下。”他摇摇头,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大厅里的挂钟在此刻敲响了整点的报时声,不多不少刚刚好是八下。

唐恕白不由分说推开挡在门口的吴妈,向车库走去。今晚八点是沈花舞挂牌的《游园惊梦》。昨天说好了去捧她的场子,不能失信。

他的脚步顿时轻松了起来,曲罹烟的白眼珠怎么有比不上沈花舞的《皂罗袍》。他听她软语轻吟,莲步乍移,一句“都付于这断井残垣”,让心都碎了。那眼神顾盼流波,身段窈窕婀娜,焉是一个躺在床上死气沉沉的曲罹烟所能比的!

“三少爷这么晚了还出去?”依然是吴妈,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个不休。

“走开!”唐恕白低声喝道,皱蹙着眉,心想这吴妈如何这般阴魂不散。

“三少爷可带烟了?小姐生前就说过,三少爷离不开烟就像离不开女人。”吴妈手一摊,掌心中赫然多出一盒香烟。她胖脸含笑,唐恕白却觉得比哭还难看。

冷哼一声,他一边钻进车里一边说道:“你家小姐只说对了一半。对于我来说烟就是女人,女人就是烟。我现在就去找我的烟,找我的女人,不劳吴妈您费心了!你的烟,还是烧给你家小姐使吧!”他发动了引擎,在“突突突”的汽车尾声中把吴妈抛在后面。他依稀听见吴妈的笑声,和着哭腔一起在暮色中回响。

唐恕白挥开那些不愉快的思绪,径自将手放进兜里掏了半天。衣兜里果然没有了香烟!他想起每天下午都会在戏院附近的路口叫卖香烟的那个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模样,出落得水灵水灵,尤其是她的叫卖声“香烟瓜子桂花糖……”那个“糖”字不直接压住收尾,而是摇了几下,曳曳地滑了开去。他每日都要到小姑娘的香烟盒中买上一包香烟,不管什么牌子,只要好。好比他唐三少爷身边的女人,不管什么来历,只要惹他怜爱。

他开车转过西边的路口,香烟摊上早已换了个五十开外的妇人在叫卖:“啊有老爷太太买盒香烟伐?香烟……”那妇人转头问他:“先生香烟要伐?上好的香烟。”

唐恕白仍然甩给她一张票子,将香烟与零钱一股脑儿接过,胡乱塞在口袋里。他叹了口气,不明白为何短短一瞬,竟看见了一个女子的苍老。

泊了车,他对着戏院门口的大镜子理了理头发,轻声吹着口哨进了门。昆曲已经上演了,正是沈花舞最叫座的那段《皂罗袍》。他坐在第一排早已预定下的位置,看沈花舞细长的眼睛甩过来一条线,他含笑接在眼睛里,听她婉转的歌声唱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这断井残垣。”

“好!”唐恕白第一个叫了起来,巴掌拍得哗啦哗啦做响。

同样是第一排的位置,也传来哗啦哗啦的巴掌声。杜家的大少爷杜铭生斜斜地看了唐恕白一眼,笑容可掬地说:“三少爷真是好兴致!难怪人家都说‘升官发财死老婆’乃男人一生中的三大幸事!这么巧,都让三少爷都赶齐了。”

唐恕白横了他一眼,并不搭话,只看戏。从兜里摸出香烟,捻了一根在烟盒上顿一顿,叼在嘴边,早有跑堂的伙计眼尖手快地替他划着火柴,点了烟,知趣地退下。

沈花舞在戏台上看得真切,忙抛了个水袖,袖舞翻飞,不尽楚楚之态。眼睛似乎又生出一条线,将杜铭生缠进了线团之中。她明白自古以来戏子都是让人捧的。捧的对象只有一个,是众星拱月;下面捧的人却很多,往往刀戈相向。就像是一条叭儿狗,售之前被几个买主抢着心肝儿肉地疼爱有加,固定主人之后,便只能在豢养中偶尔在主人的脚边撒欢蹭亲热。自己终究是戏子,乘年轻混口饭吃,待明日花黄,又堪谁怜忍?

旋了个身,继续唱道:“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唐恕白吐了个烟圈,看得有些心不再焉。他想起曲罹烟向上翻起的白色眼珠和吴妈阴鸷而冷漠的笑声,就像是刚刚想上飘过去的烟圈,渐渐在这污浊的空气中暗了,淡了,散了。胡琴声拉得响,他又回转过神来听这出《游园》,“小姐生前说过,三少爷离不开烟就像离不开女人。”是吴妈的声音,唠叨并且喋喋不休地在身边回响。沈花舞在台上含情而唱,凄切异常,这个女人的身形原本如此清晰,可此刻却变得像烟雾一般迷蒙,难道女人终究是烟,终究有在寂寞中消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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