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龄来看,在正常生活的同性恋者中,30岁及以下和40岁及以上的人其性知识来源都是以医药卫生书籍为主,31~40岁的人性知识来源是以公共场所谈论为主。在在押的同性恋者中,各年龄组都是以报刊杂志作为性知识的最主要来源。
从文化程度看,它和性知识的来源有一定的关系,凡是以阅读为主以获得性知识的都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因此在正常生活的同性恋者中阅读医药卫生书籍的比率和文化程度呈正比关系,在公共场所谈论以获得性知识的与文化程度成反比关系。在在押的同性恋者中,阅读报刊杂志从而获得性知识的比率与文化程度也呈正比关系。
/* 76 */
第三部分 调查数据分析
性教育和性知识(2)
针对同性恋的情况,在“上海调查”中还调查了同性恋者阅读有关同性恋书刊和观看描写同性恋录像的情况。据被调查者的自我报告,在正常生活的同性恋者中,看过描写同性恋书刊的有34人,占17.4%;没有看过的有145人,占74.4%;未答的有16人,占8.2%。在在押的同性恋者中,看过的有11人,占18.6%;没看过的有26人,占44.1%;未答有22人,占37.3%。在正常生活的同性恋者中,看过描写同性恋录像的有81人,占41.5%;没看过的有100人,占51.3%;未答的有14人,占7.2%。在在押的同性恋者中,看过描写同性恋录像的有11人,占18.6%;没有看过的有29人,占49.2%;未答的有19人,占32.2%。因此,从总体上说,同性恋录像的传播要比同性恋书刊更广。由于描写同性恋的录像和书刊可能被看作是淫秽品,所以在押的同性恋者对这个问题的未答率很高。
3. 同性恋者对艾滋病的认识
艾滋病的问题和同性恋者关系很密切,同性恋者在这方面所掌握的性知识对艾滋病的防护关系很大。
从调查发现,在正常生活的和在押的同性恋者中,大多数都听说过艾滋病,其比率分别是93.8%和93.2%;但是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得并不很多,也不太准确。在正常生活的同性恋者中,约有一半的人认识到艾滋病的感染途径主要是性行为,但是在在押的同性恋者中有此认识的不足三分之一,对此不清楚的在一半以上。
男性同性恋者在性行为过程中使用避孕套是防止艾滋病感染的有效方法,然而掌握这一知识的人数很少,大部分人未回答或回答不知道,在正常生活的同性恋者中占90.8%,在在押的同性恋者中占96.6%,这是一个说明“性盲”的典型数字,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数字。正因为这个缘故,他们在性行为过程中基本上没有人使用避孕套。
当然,发生以上情况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缺乏知识(虽然这是个主要原因),也因为有些同性恋者认为使用避孕套很不方便,会降低性快感;同时不少同性恋者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感染上艾滋病;存在着这种担心的,在正常生活的同性恋者中只占26.7%,在在押的同性恋者中只占34.1%,毫不担心或没有想过的占大多数。归根结底地,认为“不方便”而不用避孕套,不相信自己会感染上艾滋病,也还是缺乏知识、认识不足的表现。
当然,不能把艾滋病与同性恋划等号。感染艾滋病的因素很多,同性恋只是其中的因素之一,而且也只是一种可能性,并不是每个同性恋者的同性性行为都会感染艾滋病;但是,如果缺乏最基本的防范意识,那么这种可能性变成现实性的机会就会很大很大了。由于许多同性恋者缺乏这种防范意识,当调查中问到“如果你知道使用避孕套可以防止艾滋病,你愿意使用吗”的时候,明确表示“愿意”的在正常生活的同性恋者中只占49.2%,在在押的同性恋者中只占18.6%。同性恋伙伴在相互交谈中也很少谈论艾滋病,从未谈论过艾滋病的正常生活的同性恋者占67.2%,在押的同性恋者也占44.1%。
由此可见,在同性恋者中普及有关预防艾滋病感染的知识是一个非常迫切的问题。在调查中曾询问“你是否愿意得到有关艾滋病的知识”、“你希望通过什么途径获得有关艾滋病的知识”,有略过一半的同性恋者表示愿意,这个比率并不能算大。他们希望通过报刊杂志、专业书籍、广播电视获得有关艾滋病的知识,对于通过面对面的交谈来获得有关艾滋病知识的人并不很多。
那些不愿获得艾滋病知识的同性恋者大部分认为自己不可能得艾滋病,其中正常生活的同性恋者占67.3%,在押的同性恋者占78.9%。这种盲目无知的认识是十分堪忧的。
以上这一切资料都表明,进行性教育是多么重要,对同性恋者这一特殊群体加强性教育是多么重要。
/* 77 */
第四部分 典型事例
意向型同性恋许多通过调查(1)
在上一章我们分析了许多通过调查得来的数据。数据是科学的、严格的,也是抽象的;在这一章里,我们将许多同性恋者的自我叙述按四种类型加以编纂发表,使读者得以具体地了解他们的生活与内心世界。这些材料大都来自“南京研究”,全部是真人真事,只是把他们的名字隐去,并且对性行为过于具体的叙述作了一些删节。由于他们的情况复杂,我们没有对每一个个案进行分析,只是试图以这些材料来更具体地论证前面的数据分析和情况介绍。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真实的故事反映出来的主人翁的道德观念、负疚感以及想摆脱现状的愿望都是20世纪90年代初以前的事,那时社会对同性恋者有很大的压力,造成同性恋者有很大的负疚感以致犯罪感,所以渴望治疗,渴望改变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已一点一点地改变,但是人的心理还没有发生质的变化,所以这些故事还是有参考的价值。
我心中的偶像
何××,男性,28岁,大学文化,干部
我带着求生的欲望,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美丽的城市南京。我抛掉了那北方残剩的严寒,从使人感到惆怅、冷漠的地域中,步入了一个春天的王国,我看到了绿色、生命和希望。
我心中盛满了对人生的爱恋和渴求,我想找寻一片生存的土地,饱尝创业的艰辛,换取生存的快慰。我还想寻觅一个伟大的身躯,蕴育着炽热的情感,翻腾着鲜红的血液,他像自然宇宙一样,带给我心中的永恒,唤醒我生命的伟大的冲动,那将使我看到我生命的归宿——溶入他的灵魂,化作他的一滴血液,留在那天国的睡梦中。
我崇拜我心中的男性,世界上没有了他,我将难以生存。但现实的冷酷,常常使我在生死中徘徊,我没有感受到人世间的快乐,常常感到绝望。我也常常感到肌体的饥饿,令人难以忍受,随之而来的便是茫茫黑夜的等待,没有了灵魂,失去了自身,变成了行尸走肉。
我常常想唤回我的过去,梦中的过去。那时的我是天真的、自信的。我要把我的一切奉献给一个伟大的男性,当然那是朦胧的,大多是精神上的,还没有意识到肉体的触摸这个使之实现的途径。随着身体的成熟,肉体上便萌生出一种强烈的欲望,这也许就是人的本能吧。靠自我解欲是办不到的,自我解欲的后面不再是巨大的快慰,而变成了莫大的悲哀。
人们都说爱情是生命的源泉,我的源泉就是对同性的依恋。我想做一个现实允许的“正常”的人,像他们一样,获得人生的自由。当然也许这并不是我的自愿,也许是现实所迫吧。如果我不能改变我原来的一切,要想度过我的后半生,将会如此的艰难……来自社会、家庭,来自一切的打击,怎么能不叫人轻生、绝望呢?
长期的精神折磨,使我进陷入了困境,陷入了痛苦的深渊,我深深地理解着人们,可没有一个人理解和同情我。我拼命地工作、学习,即使这样也无法生存,因为年龄大了,不曾结婚,就低人一等,这还算好的,假如人们知道我是一个“同性恋”者,那又将会怎样呢?
我生长在一个普通干部家庭,有一个我不喜欢的父亲,从小我就不喜欢他。我常想,别人有个可爱的爸爸,我为什么没有。当我看到别人父子之情是那样的浓郁深厚的时候,我就感到悲伤和无聊。当然我却有一个好妈妈,从幼年到童年,几乎常常跟在她身边。她对我千般抚爱,母爱我似乎觉得尝到了,但实际没有真正地尝受到,因为在童年,母亲并不曾使我精神快慰。
我高中毕业以前,幼年、童年和少年,几乎是同奶奶、妈妈、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度过的。当然这段时间同异性在一起的时间较长,也常常同女孩子一起玩,女孩子们会玩的游戏我大多都会。
在我8岁上学的时候,我们搬了一次家,我认识了一个邻居家的小男孩,跟我同岁,我们很要好,几乎天天在一起,上了中学后我们还是同班,那时我们13岁;身体渐渐地发生了变化,似乎懂事了的我心中的偶像并不是他,而是他的爸爸和哥哥,我非常愿意到他们家。放学之后,大多时间都在他家里度过。我的哥哥结婚时租人家的房子,这时正赶上租期已到,又没有找到公房,这样他就搬回家里住了。我讨厌家中人多,就搬到邻居家里住,跟他邻居的爸爸、哥哥住在一起,这样我就发生了小小的变化,这时候我已经14岁了,懂得了怎样自我解欲,我邻居家的男孩也常这样。我喜欢他的爸爸和哥哥,常常产生让他的哥哥触摸我的欲望,我也对他哥哥的身体产生一种渴望,想触摸他的身体,尤其是性器官。虽然在他们的家里住了几个月,但由于胆怯心理,终于没有做出这些我想要做的事情。
这是我从前的一段经历,这萌芽中的一切很强烈,记忆犹在。
高中毕业后我便到乡下插队了。两年多过得很平静,有时偶有自我解欲的行为,但大多数时间是劳动、正常娱乐,对女性毫无兴趣指肉体上的。下乡的时候17岁,因为年龄的关系没有烦恼。
1979年考学未成,一气之下当兵了。这段时间,还算平静,但遇上了一个人,受了一次感情的折磨。那个老兵是××地方的,我很喜欢他,但不久他就复员了。那时我只觉得他可爱,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我,究竟要做什么,也是非常朦胧的。
1981年的时候,我复员了,当时我22岁,这时的我已不再像从前,也就是开始由自信到向同性进攻的时候了。这时的我从未感觉到,我竟然如此聪明,而且有活力,生命冲动的程度已达到了最佳状态。这时的我还是幼稚的,当时有很多人为我介绍女朋友,其中一位是农场的,老家在北京,我们相处了近三年。开始还好,因为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结婚要有肉体的接触。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便厌倦了。我们相处的三年中,我没有吻过她一次,现在想来,她是很伤感的,她对我的爱是很深的。最后她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冷漠,调走了。同她相处开始还好,后来我害怕她的目光,同她在一起仿佛我失去了自由。在我离开她的时候,仿佛没有发生这回事似的,感觉平淡极了。
1983年我去读电大中文系,今天能够毕业,也许应该感谢“他”。“他”,30岁出头,已开始发胖,说他漂亮,我说不出在什么地方,但他对我有无穷的魅力,他把我带到了梦想的天国。我们是半脱产学习,当“他”在的时候,我就觉得世间充满了柔情,仿佛到处都弥漫着“他”的气息,为了耗掉一个周末的时光和他在一起,我苦苦地等待,盼着下周的相见。当时我觉得假如“他”离开这个世界,我也将随之而去,越是这样想,我就越加痛苦,但只要能常常见到他我就满足了。
/* 78 */
第四部分 典型事例
意向型同性恋许多通过调查(2)
“电大”学习的大部分时间全部给了“他”,在课堂上放录音,我丝毫听不进去。我珍惜同“他”在一起的时光,情愿默默地陪伴于“他”。只是倒到了夜晚,人静时刻,思念将带我坠入深渊。
每当临近考试的时候,剩下10天或半月就要考试,我便开始发奋,从心理里默念着:如果你及不了格,就再也不能常常和“他”见面了。就是靠这个支持着我,我不分白天黑夜地学习。
我喜欢文学,想当作家,“他”能给我巨大的冲动和激情,想到“他”,我便产生美妙的联想,把大自然的美妙书写出来。同他在一起,世界是美丽的,我会站立在天上;而没有了他,我会入地狱。
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最美好的一段日子,不要怨恨“他”,“他”毕竟给了我很多别人无法给我的东西。
“他”像我的初恋,是因为自从离开他后,我的精神创伤是从来没有体味过的,身体没有好过一天。
在毕业的时刻,我感到就要分手,已经近乎于绝望了,当天我喝了很多的酒,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我从来没有这样过。
......
胖人在我心中,绝大多数是令我倾心的。三十、四十、五十几岁的人,我喜欢的人绝大多数在这些人当中,瘦人我几乎一个也不喜欢。
记得我刚刚调到政府办公室时,在我们的小车班见到一位男子,三十几岁,见到他时,我的心在颤抖,忘记了一切。当我想到得不到他时,我就感到悲哀可怜,每次见到他,我的心情都是这样,他发胖的身体超过了正常人的体重,大约一百七八十斤吧,方脸,鼻梁高高的,留着小胡子,但比一般人稍微长了点。看到他那线条分明的嘴,想同他接吻的欲火便燃烧着我,这时我常常闭着眼睛,享受着梦想中的一切。我常常是受到这般如此的折磨,当然不满足,但我想到有一天这些都没有了的时候,也就感到有几分欣慰了。他的身体是我所需要的,他把我从精神的幻想带入现实的快乐中,只有身体上的接触,欢乐才是实在的。
一个令我倾心的人,给我带来的精神快乐是无比的,我会一反常态地聪明,产生灵感,仿佛能看透世界的一切。我会把蓝天、大地及大自然的一切都当作他。精神的作用是巨大的,会使人创造奇迹。
那个小车班的司机曾带给我这一切,他的眼睛大大的,深沉、刚毅又充满了柔情,他那浑厚的男中音多么迷人。他给我一个微笑,会使我幸福很久。
我对三十几岁的男性最终还是感到失望,当我看到所爱的人对妻子那么有感情时,我就十分嫉恨,默默地劝告自己:忘了他吧,他是不喜欢同性的,他离开女人就活不长……。我又能怎么样呢?他对异性的爱恋不是同我对同性的爱恋一样吗?
四五十岁的人不太伤我的心,因为在我看来他们同妻子不常在一起,也许对异性有厌倦感了,所以想找点别的,包括同性爱恋。但事实上我没有发现谁是这样的。
我刚到机关时,有很多喜欢我的人,离了这个,还有那个,没有完结。有一段时间,我靠意志克制自己的欲念,有点进步,可精神也随之衰退,令我害怕。
现在我已不再梦想了,老是这样会把我折磨死的。现在我只是看图片、新闻,几乎每天都看,看看国外的警察,勾起我残存的联想,稍见几分快慰。
我在房间里剪满了芭蕾舞剧照和电影剧照,上面有我所喜欢的男子,真不明白,这种我原以为可笑的办法,也能使我安静片刻。
男子汉壮硕的体魄,是吸引我的先决条件,至于什么样的面貌,我真说不清。漂亮的也许我不喜欢,但丑陋的我也不喜欢,比如像香港的两部电视连续剧《上海滩》中许文强的扮演者周润发我就不喜欢,《万水千山总是情》中的庄天涯我就非常喜欢,虽然他谈不上漂亮,但有男性的魅力。
有一天我看了一本《世界博览》,其中一篇文章是写美国影星洛克·赫德森的,他是个同性恋者,艾滋病夺走了他的生命。我常常偷看他的照片,在没人时我就仔细读那篇文章,我很喜欢他的形象,那是清秀和粗犷的结合,我想如果在中国我能遇上这样的人,我将是十分幸运的。
我沉浸在幻想中
侯××,男性,20岁,教师
我于1967年出生在一个工人家庭,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我是最小的男孩。大姐出生时患有婴儿大脑性瘫痪症,爸爸每月工资39.8元,要养活全家,妈妈做临时工挣钱贴补家中的经济。
爸爸为人耿直,对子女管教很严,哥哥和二姐常因做错了事挨打,我也挨过打。我从记事起一挨打就尿裤子,夜里常做噩梦哭醒,内容都是爸爸骂我打我。妈妈外出做工怕我被野孩子欺侮,就把我和瘫痪痴呆的姐姐锁在屋里,每天我踩着小木凳喂她饭,照顾她。我自幼爱和女孩子一起玩,养成了怯懦、谨小慎微的性格。我受母亲的爱好的影响,学评剧的旦角唱戏。我挺爱哭,只要一被欺侮我就掉泪,上学后同学们都叫我“假姑娘”。
在我11岁时,一位中年男教师上课,我突然感到他很漂亮,出现了一种难以控制的兴奋。晚上我就开始幻想,把他脱光了捆起来,我扑在他身上和他做爱。以后幻想的范围又扩大到其他同性,晚上越想越兴奋,还有阴茎勃起现象,但白天还没有什么异常。
后来,我考上了师范专科学校,我的缺点就进一步暴露了,平时不合群、小心眼、怕事,爱和女同学吵架,同宿舍的男同学都看不起我,但我却暗暗地爱上一个男同学,把幻想都集中在他和另一些我认为潇洒的男子身上。看小说和电视,如有男主人公被扒去衣服毒打受虐待的情节,我就全身热血沸腾,心跳加快,阴茎勃起,内心十分满足,晚上躺在床上就以这些情节为基础尽量地幻想。
对班上的那个男同学,我成天幻想和他做爱、结婚、同床共枕……。我和他一日不见,就魂不守舍,特别是放寒暑假他回家了,我就成天盼他早点回来。但这只是我的单相思,他一点也不知道,我也无法表露。可是我的心是孤独的,我为了排遣孤独,还是沉溺在幻想中。我的幻想范围不断扩大,后来又扩大到伤兵在战场上流血呻吟、人们受敌人严刑拷打,我一想到这里就兴奋不已,并在不断勃起时自动射精。我因此到处找苏联卫国战争时激战的录像及连环画报,每天幻想并在幻想中进入梦乡。醒来后有时又悔恨不安,我的心理变态似乎日益加剧了。
我对女孩子一点兴趣也没有,有时我强迫自己想异性的美,幻想向异性转移,可是怎么也提不起那股劲。我下决心终身不找异性对象,我清楚自己的病症,不能再耽误别人。我知道自己不正常,但是怎么办呢?我年纪还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请救救我吧!
/* 79 */
第四部分 典型事例
意向型同性恋许多通过调查(3)
生活在颠倒了的世界里
王××,男性,32岁,医生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与我同龄的人大多组织了家庭,而我仍是孤身一人。父母为我这件事操碎了心,求人为我做媒,而我每次赴约都如同上刀山一样,经历着别人难以理解的心理折磨。
我是家中最小的也是唯一的男孩,全家十分宠爱我。我从小胆小,喜欢和姐姐做一些女孩的游戏,在我四五岁时,有次父母亲的朋友来我家聚会,可能是因为陌生人太多,我哭个不停,有个叔叔过来哄我,边哄边玩弄我的生殖器,这时我不哭了,觉得很快活。这种感觉至今还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渐渐地长大了,别的男孩都有了女伴,而我完全没有这种欲望,直到几年前在报刊上看到了您注:指鲁龙光教授的工作事迹,治好了和我有着同样畸形心理的患者时,我才领悟到这是一种病态,我生活在一个颠倒了的世界里。我也要求治,把颠倒了的再颠倒过来。
那个叔叔玩弄我的生殖器的印象实在太深了。我到了大约14岁时,开始出现梦遗,梦到的都是儿时与叔叔玩阴茎的快乐镜头,我好像妻子爱丈夫那样地爱他,虽然他早不知哪里去了。这种幻想使我越陷越深,一直影响到我中学、大学的学习和现在的工作。由于我个性内向,心地善良又女性化,我每天只是干工作,很少和人交往,更不愿找人聊天,怕泄露自己内心的秘密。我只是从性幻想和性梦中得到满足,我幻想和一个英俊男子相互抚弄阴茎,然后作爱……于是我出现了性兴奋甚至射精。
平时我爱看琼瑶写的那类小说及书报中描写男性外貌的句子。我也爱看《追捕》一类的电影,因为我爱电影中杜丘的形象。我还爱看年轻男女结婚的情景,而我羡慕的是新郎。
我也曾下决心抑制自己对同性的性幻想,努力进行自我矫正,把一些裸露的女子照片放在枕边,但都无动于衷,一次次失败了,我想我大概要一辈子打光棍了。随着年龄的增大,由爱看别人的婚礼到讨厌参加别人的婚礼,讨厌过年、过节、过生日,我恨不得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
每当我看到父母为了我的婚事烦白了头、操碎了心的那种憔悴衰老的面孔时,我心如刀绞但是又无能为力。我感到自己不孝。勉强结婚吧,我是不是不道德,我能过好正常的夫妻生活吗?总之,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无论怎么做都会使别人痛苦。我该怎么办?我是个多余的人吗?我痛苦万分,请你们帮助我。
大脑中的“情节储存”
李××,男性,17岁,学生
我小时候由外公,外婆和母亲带大,父亲在外在工作。我邻居家有三姐妹,我喜欢和她们一起玩,如跳橡皮筋、踢毯子等。我很讨厌我的父亲,因为他每次回来探亲都要打我一顿。
上小学后,由于我喜欢和女孩子玩而受到男孩子的嘲笑。由于受到嘲笑,我只得表面上和女孩子疏远,装出一副男人的气概。到了小学三年级,大概是10岁的时候,我喜欢上了班上的一个男同学,愿意看他,和他在一起,还请他到家中来玩。不久,我学会了手淫,当时我也弄不清这是什么东西。
在小学五年级时,我偶然看到了一本《性的知识》的书,知道了什么是“性交”。上中学后,我知道了有人因犯强奸罪而被捕,心里感到有点得意,我想:“我喜欢男人,就算干了那种事,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法律上也没有写‘男人强奸男人’的罪名。”而且我认为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意念。
在初中,我先后喜欢上了两三个男同学,然而我胆小、怕羞。从未主动向他们提出非分之想。我只是常常偷看他们,以获得一些心理上的满足而已。
到了高中,我从《现代汉语词典》中看到了“同性恋”这个词的注解,对自己所想所做的似乎了解了。在一次校运动会上,我看到了一个男同学,他的外表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以后,我一见到他就情不自禁地注视他,我发现他在食堂吃饭,也端着饭盒想靠近他。有一次买饭时很拥挤,我碰到了他的手,感到无比愉快。还有一次他和同学们打闹,人家把他抬起来,他拼命挣扎,我看了也十分愉快。空暇时,我老幻想如果和他在一起,我将会多么幸福,我认为这是一种高尚的感情,也许这就是我的“初恋”吧?
这种感情只是我的内心活动,完全没有表达出来。一年后,我对这个男同学的感情逐渐淡忘了,又喜欢上了别人,然后又逐渐淡忘了。从10岁到我现在这七八年来,我有过八个主要“对象”。
报刊上有时报道同性恋者的悲剧,我读了很害怕、激动、紧张,我害怕同性恋这个“怪兽”会把我生活的航船顶翻,所以我就去了精神病防治院。我看见医生在病历上写下了“同性恋”三个字时,感到十分恐惧,一旦别人知道我这不可告人的事,我怎么活下去?我肯定要自杀。
我认为我和别的同性恋者还有区别,我们有不同的审美观。例如别人认为英俊、高大、穿漂亮衣服的男子是美的,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个子矮、身体瘦、头发短、衣服朴素、天真活泼的男子是美的,我还认为有些军人是美的。我常常幻想怎么和他们亲热、作爱,甚至在大脑中编出一套套的情节来。我的大脑中已经储存了十几个这样的情节,一旦需要激发性欲时从中抽出几个情节就可以了。我的情节储存还在不断增加,有一次我从《参考消息》上看到英国皇家卫队的士兵受军官虐待,甚至在入队仪式上被命令脱光衣服,还发生了鸡奸行为。看了这一报道,我又多了一个情节储存。
/* 80 */
第四部分 典型事例
性感型同性恋(1)
我的两个同性恋人
金××,女性,18岁,工人
我是一个有志气而希望上进的人,生活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里,父母都是大学生。我从小聪明活泼,父母很疼我,对我抱的期望很大。
可是,从我六岁上学开始,就令父母不满意了。他们对我的期望越高,失望也越大。父亲尽管是一名教师,但对我的教育态度十分粗暴,随着我年龄的增长,父亲常为一些小事责打我,而这种不和谐的环境也使我倔强地成长,我变得越来越孤僻、内向、敏感,学会了观察别人的表情和内心世界,而自己却不善于表露自己的感情和内心世界。如果我遇到感人的事而为之动情时,我就会悄悄离开,躲在一个角落里把泪擦干,因为我很要强。
小学毕业后,我进入一个较好的中学的尖子班学习,学习成绩越来越好。父亲仍旧对我很严厉,他要求我一回家就要温习功课,不到九点半不准上床,可是我却坐在书桌前想着广阔的世界和人生。同时,我也逐渐体会到父母对我的好心与期待,我在心里呼唤:“父母,我是多么爱你们。”可是我没有表情,不会表达。
后来,我又发现自己有些心理特点:害怕进公厕、害怕进公共浴室、害怕当着熟人的面换衣服,甚至开始束胸,同时也不和熟人一起洗澡。我的眼光很高,我追求一种高尚的气质,我认为自己所追求的东西是别人所没有的。
有一天,我们班里来了一位女教师,教英文课,她很有风度、气质极佳,我很欣赏她。我利用练习写英文信的机会,给她写了一封信,表示我对她的欣赏和好感。她立即给我复了信,说她很爱我,并且把我视为一颗明亮的心。我知道她并不知道我的内心世界,信上也多是礼貌用语,但是我仍旧十分感动。从这时,我开始真正知道我是个性倒错者了。
初中三年级时,父亲叫我到他任教的学校去读书了,我无法克服离别的惆怅,给她寄去了我今生的第一封情书,倾诉了我对她的爱慕之情,但是没有回音,我感到后悔和不安。初三毕业考试以后,我打了个电话给她,她似乎有些吃惊,但仍旧教养良好地和我聊了一会,劝导我要安心学习,争取考上一个好的学校。一天以后,我去她家看望她,她告诉我,她早已把我给她的信烧了,也没有和任何人谈过。我很感激她,也更欣赏她的为人。现在,虽然她已不再使我着迷了,可是我一直十分尊敬她。
自此以后,我变得更加沉默了,甚至可以几天不说一句话。我开始练习写作,练习唱歌发声、乐队编曲和舞蹈,而且尝试写词作曲。我以很高的热情与很强的毅力钻进去了,十分刻苦,坚持不懈,我也有些想借此锻炼性格。
上高中以后,我参加了一个乐队,担任了乐队的主唱和主弦电吉他手。在乐队里我认识了我第一个女友,她是个鼓手,全队数我和她配合得最好,空闲时,我们俩常交流一些敲鼓的手法,帮她搬运鼓套,在一起谈心,我们产生了感情。
有一次,我到她家去玩,她家里没有别人,我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她也似乎有些动情,在我主动亲她的脸颊时,她也亲了我。这是我的初吻,我很笨拙,也很激动,我在极度兴奋和有些惶惶不安中度过了一个星期,我感到似乎幸运之神降临到我的头上。
我和她多次谈心。她说她自己也是一个不很正常的女人,她既可以结婚、有丈夫,也可以容忍女人对她有情意。我很感动,但也感到她和我的关系不会太长久。我们经常相互亲吻,这样的暧昧关系一直持续了近六个月。在这期间,她无数次劝我,帮助我改正过来,但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有一次,我很烦躁,我对她说我可能一辈子也改不了了,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伤心落泪,她则不停地安慰我,吻干我的眼泪,我仿佛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遇到了慈爱的长辈一样,只想放声痛哭。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在晚上去她家,她显得心神不宁,要我陪她一晚上,我留了下来。她主动地吻了我,并脱了我的衣服,我惊讶地像是在做梦一样,无法克制自己,和她第一次发生了性关系。我梦呓地对她说,我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是第一次献给她。她哭了,告诉我她一个星期以前“失贞”了,然后趴在我的肩上痛哭了。
我的心在绞痛,在颤抖。我拼命地咬着嘴唇想使自己镇静,但是没有用。我推开了她,坐了起来,将双手插在头发中,泪如泉涌。我抽烟了,想用拼命吸烟以发泄内心的愤怒,我用烟头在自己手上烫了十个疤,想让肉体上的痛苦减轻我精神上的惊惶与苦闷。
第二天,我喝醉了酒,当着她的面说了许多酒话,她伤心万分。后来她托人给我捎来一封信说:“我是你18年来爱情的第一次,你是我21年来遗憾的第一次,”我被这封信打懵了,而且晕倒了,被送进了医院。以后,我苦苦地想挽回,但她只是淡淡地对我说:一切都过去了,她很后悔这一切,但是也确实喜欢我;她不得不离开我,因为不想看到两个人越陷越深。在我过生日那天,她送来了一条她亲手编织的毛线围巾,我没有再去追她,因为我知道她的性格,让过去一切美好的记忆长留吧!
于是,我度过了生命中最空虚、消沉的一段时光。1993年2月事情又发生了变化,我在一个舞厅里遇到了我第一个女友的好友B,B是个美丽、大方、素质较高的女人,她也是大我三岁,我和她的相遇很巧合,我晕倒的那次,曾被送进她的医院,正好是她值班,我和第一个女友交往时也曾见过她,在舞厅里,是她先认出我来的。
舞会散场合,由于她当晚又要值班,邀请我去医院坐坐,我去了,坐在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值班室陪她。她很自然地问起我和那第一个女友的事,我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她耐心地听我诉说,听我抽噎。我说完以后,她也和我敞开心扉了,谈到和男友的纠纷及现在的分手,开始时比较平静,但以后越来越说不下去,泪珠滚滚地流下来。我搂住了她,轻轻地为她擦去泪水,她却抱住我的脖子痛哭了起来,我禁不住地吻干她的泪水,她也吻我,我们就这么相互亲吻,相互爱抚,我感到这种关系比那第一个女友还要真挚、深厚。
/* 81 */
第四部分 典型事例
性感型同性恋(2)
以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热烈了。我手上烫伤的地方感染了,去她的医院,她无微不至地关心我,帮我换药。每天我都按时接她下班,晚上陪她去读夜大学。天冷时我给她送衣服,下雨了我给她去送伞。她要是没有吃早饭,一个电话来,我就会送早点去。拥抱、接吻、爱抚已成了我们的家常便饭。有一次我走在她家附近,正好下大雨了,我没有带伞,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敲开了她家的大门,她急忙让我进去,帮我脱下了水淋淋的衣服,擦干我的身子,换上她的干净衣服,叫我睡在她的被窝里,还泡感冒冲剂给我吃以防止感冒。当我躺在床上她喂我药时,我真感到我们是夫妻,我好像生活在天堂里一样。
我以为和B能这样长久下去了,想不到后来事情又发生了变化。她周围的人对她有非议了,认为两个女人“不正常”,甚至有个领导在讲话中也不指名地“刺”她了。她终于受不了了,有一次她哭着对我说,情况有多糟,她该怎么办。我对这个问题思想斗争整整两天,然后鼓起了一切勇气向她提出分手,她一把拽住了我不让走,一下子我的分手的勇气再也没有了。
由于我的第一个女友也是她的好友,她就去请教了。我这第一个女友什么也没说,只说了一句:“你打算嫁给她吗?”这句话使我悚然自警,是的,我该为她着想,她不应该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男不男,女不女。”我再次下决心和她分手,她痛苦地同意了。那一晚,我送B回家后,一步一步地离开,B在门口失神地望着我,一直到我消逝在夜色中。我走着,耳边又响起她的话:“如果你是个男人,我一定不顾一切,随你到天涯海角。”
我希望她找到个好男人,可我这辈子不可能对男人感兴趣了,现在我也不想为改变自己而白费精力了,我不会消沉,因为我有书、音乐,我有毅力。可是有时我感到孤独,因为找不到同类,我在这个社会中有时感到窒息。
从抚摩生殖器开始
丁××,男性,23岁,农村技术员
我出生于一个工人家庭,有一个哥哥、三个姐姐。我从小体弱多病,所以全家都宠我,照顾我,全家人省吃俭用,甚至卖掉姐姐的毛衣为我治病并购买补品。由于家庭的过分溺爱和保护,我养成了胆小怕事的个性,在15岁以前,我说话、走路、爱好都像女人一样,家里和邻居都叫我“假姑娘”。15岁以后,自己认识到自己存在女性的许多特点,想改,但至今仍未完全改掉。
正因为全家人爱我以及家庭生活困难,在我10岁,父亲、哥哥和我同床,我和父亲还同枕。不知为什么,在我记忆中,父亲一直抱着我睡,还常摸我的生殖器,我也摸他的,他的会变大变硬,我摸着很是高兴。7岁时,我记得有一次摸父亲的生殖器,它流出了黏乎的液体,这使我感到兴奋、好玩。10岁以后,我只和哥哥同床了,可是我仍旧整夜想和父亲或自己喜欢的男性睡在一起。12岁以后,有一次我做梦和男人相拥抱,突然,我十分激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醒来发现生殖器流出了像父亲流过的那种液体,以后才知道,这叫精液。
自从和父亲分开睡以后,我老是幻想有一天会得到理想中的男人:30至50岁之间,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特别是胯下饱满。在上初中时,我的数学教师有些与此相近,于是上课时我就胡思乱想,极大地影响了学习成绩。初中毕业后,我只能考中专,这也和当时家庭经济困难有关,在读中专三年时,我还是整天幻想,在洗澡时常常偷看自己所欣赏的男人的生殖器,可是不敢去碰它。
1983年中专毕业后,分配到县农技站工作。我尽管努力工作、钻研业务,但是仍旧幻想或上街去看自己所喜欢的男人。在看电影和小说时,我也常幻想自己就是其中的女主人公,和男人如何如何。这时,我年龄大一些了,似乎知道自己不太正常。但还不知道什么是同性恋。
1983年冬,我和本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起出差,他已婚,体格健壮,性格开朗,颇有男子汉气概。当晚我借口比较冷,上他床上睡,他没有反对。我和他睡在一起了,马上心跳加剧,脸发热,阴茎勃起。我无法控制自己,伸手去摸他的生殖器,碰我的生殖器,然后射精了。他没说什么,只是自己手淫,然后射精,并要求我把它吃掉,又要求我和他口交。开始时我有些不习惯,但后来也照做了,甚至有兴趣了,于是我们相互口交,多次排精,长达两三个小时。
第二天清早,他对我说:“你这样的行为不好,今后不能再犯,如果被人发现,会判成鸡奸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板起面孔来和我说这一番话,从此,我很恐惧,在清醒的时候总认为自己是个犯了罪的人,自从和他返回各自的单位后,再也没有和他发生过关系。但是我学会了手淫,到现在也没有改掉。
1985年3月,我被调到县农业局工作,因家里三姐结婚,占去了我的房间,我只能住在单位里。在单位食堂吃饭时,忽然发现炊事员是我理想中的人,虽然他只有1.65米高,但是体形健美,胸部肌肉发达,使我十分欣赏。我千方百计地和他接近,相互很投机。大约是在五月下旬的一个晚上,因和他一起玩到深夜,他主动留我睡,我也求之不得。我和他同床,当他入睡后我就轻轻地抚摩他的生殖器,发现他没有反应,于是就迅速压在他的身上,拥抱他,亲吻他。这时,他把灯打开,把我拥抱得紧紧的,我们十分热烈地相互亲吻、爱抚,他要求和我肛交,我为了使他高兴,就答应了,但是他把我弄得很疼。当晚,和他进行了四次,又进行了口交。
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他的宿舍,重复上一晚的欢乐。在我最兴奋的时候,他向我提出两个条件,要我答应,否则他要把我的事告诉别人:第一个条件是每月要我给他40元钱,因他妻子在农村,有个2岁的男孩,家庭经济有些困难;第二个条件是,因为当时局里没有人管食堂,要求我向领导申请干这件事。我也清楚他的目的,但为了不失去他的爱,能和他在一起,也就答应了。这在当时是多大的牺牲啊,我每月工资仅78元,给他40元,给母亲10元,我自己只有28元了。
我向局领导提出要管食堂后,全局同志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技术干部要去管食堂。由于我管食堂了,他除了每月拿我40元外,还可以任意使用食堂的一切东西,甚至还强迫我替他下厨房,帮他干活,帮他洗床单;他妻子来后,两个人的衣物都让我洗,我忍受了这一切。后来,由于他贪污粮食和菜油,还有现金三千多元,被开除公职,我也受了处分。虽然我恨他,但我还是认为他对得起我,他没有把我们的事告诉别人。他被开除后,长期在外地干活,我至今没有和他见过面。
/* 82 */
第四部分 典型事例
性感型同性恋(3)
经过这次事情后我就想方设法调到农机局工作。两年后,在各方面的压力下,我和亲友所介绍的女孩结婚。我本来认为,结婚以后我的病可能逐渐好转。但后来发现,我和她同床,不仅没有性要求,反而觉得难受极了。大约两个月后,她因为得不到性满足而和我提出离婚。我知道这是必然的,我很难受,感到对不起她,但我又无能为力。
我在22岁时,无意中从报上看到“同性恋”的报道,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我收集了许多这方面的资料来看,都说这是不治之症,有的说这是犯罪,至少是思想品质问题。我想改,又改不了,我对生活绝望了,自杀过一次,被母亲发现救了过来。她问我为什么,我只好说因为离婚,在单位被人看不起,太难受了。不久前,看到报上报道你们这里指南京脑科医院治这方面的病很有成效,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他是我的保护神
张××,男性,21岁,大学生
我在家里是最小的一个,在我的记忆中,母亲有着令人无法忍受的坏脾气,父母经常吵架,至今我还不愿意回忆我童年的家庭生活。
在小时候我就喜欢英俊的男子,喜欢摸他们的脸,五六岁时在浴室见到雄健男子的生殖器就会好奇、兴奋。我小时曾被母亲带入女浴室,我对女性性器官却没有兴趣。我常幻想有个高大的解放军战士接着我,保护我入睡。
我很聪明,小学和初中的学习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我也爱和女孩子在一起,我曾对一位女生感兴趣,总想找机会见她,后来她送我一个小计算器,我高兴了好几天,但是又害怕这是“早恋”,就不敢再想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