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近藤君在吐槽,可是因为班上的气氛依旧一片低沉,所以一点作用也没有。
也不无道理吧。因为已经被确定下来了啊,Z组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补习,而且银八的薪水还会砍掉百分之十。
“大家,对不起!”
下定了决心的新八站起来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锁定了英语这一门…而且练习册的事情也是我说的……。真的非常对不起!”
教室里寂静下来了。
不久,银八缓慢地开口说道:
“新八,抬起头来。”这是充满温柔的声音。
“老师……”
“这也是没办法的啦。大家都已经努力过了。算了,虽然成绩还是不尽人意,不过好歹全班也团结一致地朝着一个目标前进了。我啊,当然还是对这点感到很高兴的啊。”
“老、老师……”
畜牲啦!这样下去的话眼泪就停不下来了啦——!
“可是啊,新八。”
银八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
“——果然还是你这家伙的错啊啊啊啊啊啊啊!!!!”
怒声充填,银八突然就豹变了。
给我上啊啊啊啊!!以银八的叫声为信号,全班同学好像雪崩一样袭向了新八。
打死你算了啊,你这家伙!! 什么手头有个情报啊啊!!完全无关耶! 不是连一题也没出嘛!! 去死啦白痴东西!! 就这样,纷纷降临到新八的身上的有拳头。脚踢。手刀。灭火器。(译者:……)
“等、等一下啊!”新八在这暴力行为的中心点大喊:
“刚刚—?刚刚的呢——?刚刚那句‘好歹全班也团结一致地朝着一个目标前进了’听到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前面的拉门被拉开了。
“活——活—活—……”
随着这尖锐的笑声,哈塔校长和教头走了进来。
“哎呀哎呀,在这个校园暴力最高潮的时候来打扰你们,真是失礼了。”
校长一边说着,一边走上讲台,站在了银八的身旁。
包围着新八的那个暴力圈子总算是暂时散了开来,大家都姑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请问有什么事啊?”银八问。那张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没什么没什么,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觉得正好,想来好好端详一下败家之犬们的样子而已。”
一听到这句话,Z组全体心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杀意。
校长却变本加厉地说道:
“那么,败家犬的各位同学。你们应该是清楚的吧?你们从今天开始放学后必须留下来补习,周六日也要来上学,接受同样的补习。而且阪田老师的工资会被砍掉百分之十。这两点,应该是不可能忘掉的呢。”
“关于这件事嘛,校长。”银八把嘴里香烟的白烟喷向校长。
“有件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哦—。”
“是什么事?”校长露骨地表示出对白烟的厌恶,朝银八看了回去。
“我们班上的蠢蛋们啊,这次全赌在了英语这一门的考试上了哟。可是啊,那到底是为什么?那不好像是拉萨尔才会出的乱七八糟的题目嘛,难得简直不象话耶。”
“活、活活……”校长瞬间停止了笑声。
“不对不对,这里可是银魂高中,既不是拉萨尔高中也不是滩高中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明白了哦——,为什么只有这次的考题会难成这样嘛,只有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想要搞清楚。”
银八的声音里夹杂着不曾有过的严肃。不知不觉中,班内的空气也变得紧张起来。
“活、活活…这个嘛…是因为你们……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考试的难易度这种东西…有时根据情况……”
“……[根据情况]?”银八把松落的眼镜往上推了两下。
“反正都是你指使的吧?跟那些出卷子的老师们要求,特意让他们出特别难的题目。”
“你说这种话有什么证据吗。”校长说道,紫色的脑袋泛起阵阵大红。
“而且,我们也不可能知道你们把一切赌在了英语上。,对吧,教头?”
“没错啊,嗯,没错呀。”
“[不可能知道]……吗?……还真敢说。”
银八轻声念道,握紧了右拳。见他如此,校长不禁抖了抖。
“喂、喂…你……可不能使用暴暴暴、暴力……”
“老师!不能这样!”
这么叫喊着,新八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的确,他也很生校长的气。但是暴力是不可以的。一旦打了他,就意味着自己这边算是输了。
但是新八的阻止却迟了一步,银八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呜哇啊啊啊啊——!”
有力的拳头——但是这一击却在校长的鼻尖改变了方向,狠狠地打中了黑板。
[砰咚!]——一声巨响,校长和教头都怕得闭上了眼。
然后——
黑板上头的横额因这一拳的冲击完全脱落下来。玻璃的碎裂声与木板的撞击,[喀啦喀啦]地响个不停。
[哎哎]地念着,银八说道。
“那,校长。你能解释下这个监视器是怎么回事吗—?”
因为银八的这句话,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向那里——那个黑板的上方,横额摔下来后露出来的空位。
“啊——!”
新八忍不住漏出了声音。
那里被挖了一个洞,监视器的镜头伸了出来。
“啊…那个,…那是……”校长的支支唔唔的说道。
原来如此…新八终于明白了……就是用这个监视器在偷看我们啊……。所以校长才会知道我们把生死系在了英语上。新八的胸中怒火开始熊熊燃烧。
“竟然被这样的监视器监视着,人家已经嫁不出去了阿鲁——!”
小神乐的这声惨叫则被大家完全无视了。
但是…等一下。监视器的镜头分明就被横额给挡着,在这种状态下要怎样去拍摄啊。仿佛是为了回答新八的疑问一般,银八开口了。
“耍这种肮脏的手段。竟然从横额的内侧在[糖]字的[米]的正中央…这样,恰到好处地钻了个小孔,然后让镜头透过那里用监视器偷窥。”
银八的这一番话,不知算不算是说明。不过,这便已足够解释一切了。横额上的字上有一个小孔。监视器的镜头便从那个小孔拍下了Z组的情形……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这个可以向PTA或平成教育委员会投诉吧?”
“呃……[平成]就不用了吧…这种情况。”
校长刚这么说完,就被银八用手指给戳了一下。
“呃…但是你们也没证据证明监视器是我们装的啊。”
“有证据的。”银八说着,吐出一口烟。
“你这家伙,性格之差堪称世界第一啊。”
“哼,跟那个没关系吧?因为没有证据,所以算是我赢了。我可是很伟大的,教育委员会的人也肯定会相信我这边的。”
“你这混蛋……”
缓缓地,银八走向校长。
这次绝对会扁他了——瞬间,新八不禁屏住了呼吸。
“已经可以停手了。”
教室的后面有谁这么说道。
全班的视线都投向了声音的源头。靠着教室后面的墙壁,轻轻地吐着烟雾的人是——银魂高中理事长,登势。本名寺田绫乃。大约五十多岁,穿着黑色调的衣服的…夜之女王,……不不,是学园之母。
“理事长……”校长的声音仿佛呢喃一般轻弱。
“校长,耍赖就到此为止吧。关于你把英语老师们叫到办公室,指示他们把考试变得困难的事——”
说着,理事长从袖口取出一卷磁带。
“这个已经全部录音下来了。”
“不是吧!”校长做出了[惊讶]的典型动作。
(译者按:就是那个一面露出惊讶的表情一面后退一步的经典动作||实在不知道怎么翻好,总之就这么回事吧。)
“还有,这是怎么回事?窃听器?…理事长这样的角色居然在校长室里装了窃听器?!”
“真不好意思。先说一句,你在这里装了监视器的事在你跟英语老师们的对话里也提到过。这可是没法抵赖的哟。”
顿时,校长无话可说了。
理事长用平静的声音对银八说。
“银八。校长他啊,似乎很不爽你明明是一副这么无聊的造型,却总能得到学生们的青睐呢。所以才会策划了这次的事。”
“切,真是个心胸狭窄的男人。”银八瞥了校长一眼,用鼻子哼道。
“但是我……但是我……”校长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总而言之——”理事长说着,吐出一口细细的烟。
“无聊的争斗就到此为止吧,Z组的补习跟银八的工资裁减都取消。银八,这次的事你没事先阻止也有不对。就这样算了不也挺好吗。”
银八叹了口气,轻轻点了下头。
“理事长都这么说了,那就没——办法了。”
接着,他对校长说。
“就跟你听到的一样,校长。取消这些家伙的补习,然后,把我的工资上调百分之十。”
“没人说要上调你工资吧!”
这时,旁边的理事长突然发出一个实在是锋利得令人发寒的声音。
“我、我我我、我知道了。”越说声音就变得越小,校长点头了。
“嘛,这回是你输了呀。”把手搭在校长肩上,教头很爽快地说道。
崩溃了的校长跟安慰他的教头。两人就这么说着话走出了Z组的教室。
怎么说呢,就这样——不管怎么说,总之危机是解除了。
新八松了口气,扫视着整个班级,发现大家都姑且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而银八正在向着刚刚砸向黑板的右手拳头吹气。
老师……。新八想道,你虽然基本上是个乱来的老师,但是…那个…怎么说呢……刚刚看起来,还是有点帅的哟……。只是在心中这么想了一下,新八就忍不住脸红了。这种话他在嘴上绝对是说不出来的。
(译者:喂,腐了哦,腐了……)
就在这时,理事长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那,我就这么告辞了。”说着,理事长便准备离开教室。
此时,银八叫住了她。
“理事长。”
“什么事?”
虽然顿住了脚步,但是理事长却没有回头。
银八说道:
“真是帮了大忙了哦。你一直到最后才露面,我还以为第一讲里你不会出场了呢。”
理事长轻轻笑着,指着横额的残骸——散满了玻璃跟木头的碎渣的地方,说道:
“你啊,记得把那些扫干净哦。”
(译者:……不要在腐了之后又来一段禁断好不好啊囧!)
※ ※ ※ ※ ※ ※ ※ ※ ※ ※
第二天。校长室里出现了偷偷溜进来的银八的身影。
“校长。”
“怎、怎么了。昨天的事已经……”
拦住了颤抖着想逃开的校长,银八说:
“不是哦。我可不是来算旧帐的啊。”
“那,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呃,那个,怎么说…呢——。”压低了声音,银八继续说道:
“那个监视器的影像里…有录下女生们换衣服的映射吗?”
“——”校长顿时没了言语。
“果然,你这家伙还是不配当个老师啊。”
腋下夹着《V Jump》,教头小声念道。
银魂3Z 第一讲 完
第二讲
其实吓人也是一种技术啊。
人生最重要的,是活的过程,而不是其结果。(歌德)
我也是这么想的。(阪田银八)
不对吧,拜托请你也稍微考虑一下自己的情况啊。(志村新八)
※ ※ ※ ※ ※ ※ ※ ※ ※ ※
呼……
随着这夜风,新八额前的刘海也随之摇曳。
晚上十点,银魂高中正门前。
好恐怖啊……新八想。这晚上的学校,真的好恐怖啊……
不对,学校也好神社也好寺庙也好,只要是晚上去不管是哪里都会变得超恐怖吧。而且,像[夜晚的学校]之类的词语,就更加散发着一股独特且让人惊悚的恐怖气氛了。
真的好恐怖……。新八除了这个之外,就完全没有其它感想了。
在那紧闭的铁制滑移式校门里面,钢筋混凝土的校舍一语不发地(当然的吧)默默蹲踞在那里。在那所校舍正上方的夜空,还悬着一轮又大又圆的满月,嗯…该怎么说呢,就是好像到处都飘浮着一种[呃、该不会最终BOSS就要出来了吧?!]的气氛。
可是,新八却不得不进去。
进到这夜晚的学校里。
为了去拿回自己忘掉的东西。
虽然好恐怖。可是,却没有办法等到明天早上了。那样没法等的东西忘在了教室的桌子里。放学回到家,吃了晚饭又泡完澡之后,他才猛然察觉到这件事。
所以现在,他来拿回它了。
新八把手轻轻放到了铁门上。校门的高度刚好就到新八下巴的位置。虽然不会很轻松,但这也不是不可能翻越过去的高度。
可是,指尖上感觉到了那校门的冰冷,还有上面附着着的铁锈粗糙感,再加上金属吱吱嘎嘎地轻响,这些全部都在重挫着新八的勇气。
别这样啊,志村新八,快拿出勇气来!
新八对自己暗暗说道。扶在校门上的两只手一用力,一口气把身体撑了起来。然后打算把右脚迈过校门上方,就在这个瞬间——
“在干吗啊混帐东西!”
突然袭来的一把锐利声音从新八背后响起。
吃惊地扭头看去,新八狠狠地从铁门上摔了下来。
好痛!好恐怖!好痛好恐怖!
因疼痛和恐怖陷入了慌乱的新八摔了个狗吃泥(译者:这里稍微借鉴了一下灰色眼神君的翻译,呃请不要告我GJM啊orz……),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来。
“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阿鲁?”
站在那里的是Z组的骚动制造机,留学生小神乐。
“小神乐啊!”新八站起来,开始猛烈地抗议。
“你在干什么啊,吓死人了不是嘛!托你的福我的心藏跳得好像狂敲的大钟一样了!”
“非法入侵可是犯罪哦阿鲁。”神乐全无反省的意思。
“才不是非法入侵啊!只是来拿回忘记了的东西而已。”
“忘了的东西?”闻言,神乐挑起半边眉毛。然后猛地揪住了新八的胸口。
“大笨蛋!人生里忘掉的那些东西等你再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太晚了啊!!”
“不,我完全不明白啊,这冷笑话吗!”新八拨开了神乐的手。
“说来,你干吗急成这样啊?北方谦三。”
(译者按:北方谦三,名作家。写过以描写暴力为主的书。这里大概是在说神乐的暴力……)
可正在吐槽的新八却被完全无视了。
“这样啊,忘了东西啊……”早就回到自己步调里的神乐自顾自地呢喃。
“那就跟我一样了阿鲁。”
“诶?小神乐也……?”新八用手推了推眼镜。
“没错阿鲁,我也是来拿回忘掉的东西的。”
“是这样啊……”
点了点头,新八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夜晚的学校可是很恐怖的啊。但是,要是两个人一起走的话,那多少也会削减一点恐惧心吧?那就赶快提议看看好了。
“那…,小神乐,我们一起去拿忘了的东西吧。因为啊,你看嘛,晚上的学校超级可怕的耶。”
于是——
“不要阿鲁!”神乐匆忙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趁夜把我带到黑嘛嘛的体育仓库是想对我做什么啊阿鲁!”
“呃?…我啊,一点也没有说什么体育仓库吧?”
“男人全都是披着狼皮的变态狂!”
“不对吧,狼皮的话不就根本没有披的必要了嘛。”
“啊啊,够了…”新八受不了地搔着头,说道。
“别废话了快走吧。要是在这里闹起来的话,说不定明天学校就来意见了哟。”
“是啦是啦,我知道啦阿鲁。”神乐频频点头,终于是同意了。
然后,两个人都把手放到了校门上。
新八:“准备——”
神乐:“1——2—”
“学校可不是色情宾馆啊混帐东西!”
突然袭来的一把锐利声音Part.2。
咚哗一声,新八和小神乐就摔到地上了。
又来了啊!到底是谁啊!又摔了个狗吃泥的新八唰地一下恼火地抬起头来。站在那里的是——顶着一头白发咬着一根香烟,在这种时间竟然还穿着白衣的阪田银八。
睁着睡意朦胧的双眼,银八说:
“喂喂,新八。竟然在夜晚的学校里搞什么不纯洁性交往哎?尾崎丰会哭的哦。”
(译者按:尾崎丰,摇滚教父,歌词一般都是对高中生的日常生活和反叛性格的真实描写。这里大概是KUSO新八竟然在学校搞这种事情,反叛过头了吧……)
“才不是做这种事情呢!还有,请你不要忽然跑出来吓人啊!”
新八大声抗议。然后旁边的神乐也开口了。
“就是啊阿鲁!我还以为我心脏都要停止了阿鲁!!”
可是,银八完全无视了这日中统一战线(译者:指的是日本的新八+中国的神乐)的抗议,继续询问。
“我说,到底是在干嘛啊,你们两个?”
“什么[干嘛]啊?不就是来拿回忘了的东西而已嘛!我和小神乐两个!”
“忘了的东西?”银八眯起了眼。
“什么啊,那不就跟我一样嘛……”
“呃?老师也忘了东西吗?”
被新八一问,银八回了他一句软绵绵的“是啊…”。
“真是的…我的是白天在小卖部买的《Jump》啦,忘在了教员办公室了哎……本来想要回家之后再看的嘛,这下子爸爸我都快要抓狂了的说……”
“《Jump》…吗?”
还真的是银八风格的遗忘对象啊。这么想着,新八试探着说道:
“可是,《Jump》这种东西在小卖部再买一本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特地跑来……”
“白痴嘛你—!”银八说着,嘴里吐了一口白烟。
“同一期的《Jump》不要买两本的哟!《银魂》的封面不是这么写着嘛——!”
“不对吧,这只是你的个人爱好而已吧?”新八苦笑着说。
“什么啊?”银八说。
“那你们是来拿的什么东西啊?”
“呃,我的是CD啦……”新八回答说。
“CD?”
“是的,今天,我在小卖部买了阿通的新CD,后来好像忘在教室的桌子抽屉里了…”
“哦…。”完全没有兴趣地点点头后,银八把视线投向了小神乐:“那,你呢?”
“醋昆布阿鲁!”小神乐相当精神地回答。
“今天上第五节课的时候,把醋昆布忘在美术教室里了呢,而且还是都开了的。不早点回收的话,明天早上美术教室就会充满醋昆布的气味了阿鲁!”
“我说你啊,又不是菜鸟恐怖分子!”银八低声吐槽起来。
“而且,那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气味吧?!”
“因为忘了七包在那里呢,气味会很厉害了阿鲁。”
“…嗯,关于这件事已经没什么好吐槽了的了。”银八这样说。
“算了,这样也好。”然后又继续说下去。
“那就三个人一起,去回收我们忘了的东西咯——!”
“不要阿鲁!两个人趁夜把我带到黑嘛嘛的理科准备室是要对我做什么嘛阿鲁!”
无视掉正抱住自己肩膀的小神乐,新八和银八干脆利落地把手扶上了校门。
※ ※ ※ ※ ※ ※ ※ ※ ※ ※
那么,画面转到夜晚的校舍里。
在这没有一点生气、阴森森的走廊上走着的,正是新八+小神乐+银八的[忘东西三人组]。
在这完全没有日光灯照明的走廊下。能够照亮前路的光明,就只有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而已。
[叩、叩…]地回响着新八和神乐的拖鞋所发出的声音。而在他们的后面,[啪嗒、啪嗒…]的则是银八的那双水货拖鞋。
他们三人,现在正向教员办公室前进中。在那里回收银八的《Jump》,然后回收3年Z组教室里新八的CD,最后是到在另一栋教学楼里的美术教室去,回收小神乐的醋昆布——这就是他们三人商量好的路线。
“果然好恐怖啊,就这样走在这里……”
在昏暗的走廊下缓慢前进着,新八胆怯地呢喃起来。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离教员办公室不远的地方了。已经可以看见,就在十米之外的走廊边,写着[教员办公室]的牌子从墙壁上伸出来。
看到那个牌子的瞬间,新八马上想起了什么。
他狠狠打了个冷战,然后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新八,怎么了阿鲁?”小神乐问道。
“呃、嗯……”新八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才说:
“不是啦,只是稍微想起了一些讨厌的事情而已……”
“是一年级家长参观日拉大便那件事吗?”小神乐说。
“呃?我根本就没有那种过去吧!拜托不要随便乱编一通啊——”
给中国女孩好好地这么说了后,新八才开始继续说下去。
“不是呃,我想起来的事情是…就是那种事情啦,比如说……[银魂高中七不思议]什么的……”
“七不思议?”小神乐歪了头。
※ ※ ※ ※ ※ ※ ※ ※ ※ ※
……他缓慢地登上了校舍的楼梯。从一楼爬上了二楼。
从他身穿中山装这点看来,应该还是一个学生吧。而且,根据其衣服上的校徽判断,他好像也是银魂高中的学生。
一级、又一级…随着踏着阶梯的每一步,他又登上了楼梯。鬼鬼祟祟地猫着腰,步伐也特别沉重。简直就是个浑身都散发着像幽灵一样诡异气氛的少年。
在楼梯的台阶处,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把他的面容映成大片的苍白。
戴着眼镜的这个少年,那双瞳眼空虚得让人害怕……
※ ※ ※ ※ ※ ※ ※ ※ ※ ※
“小神乐不知道吗?[银魂高中七不思议]事件。”
面对新八的询问,小神乐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地摇了摇头。
“其实啊……”开始向她解释的新八,声音也在无意识中不知不觉地变得沉重压抑起来。
“其实啊,有的哦,在这所学校里也有的。像是厕所的花子小姐啊,恐怖的第十三级阶梯啊,总之就是像这样的怪谈。”
“噢噢噢!”小神乐呼起来。只是比起害怕来,反倒还更偏向感兴趣那边。
“嗯,我们学校最近也开始流传着各种各样的传言呢。总之,就是学校到处都有被目击到神秘现象之类的事情。”
“神秘现象……”神乐呢喃起来,新八响应道“是啊”,然后点了点头。
“然后呢,因为这些神秘现象的数量一共有七个,所以就是[七不思议]了。还有,在这其中有一个,就是关于教员办公室的……”
新八说到这里的时候。
银八刷地伸出手,一把堵住了新八的嘴巴。一下子被弄得说不出话的新八,好不容易才甩掉了那只手。
“喂,到底干什么吗!忽然就来一下……”
“啰嗦啦—,白痴。”
这样响应过去的银八,不知为何看起来好像很不安地用视线扫视着四周。
“我说啊,像那种事情,我根本就不想听嘛——!”
“不想听?”新八眯起了眼睛,然后[啊呵呵]地确认般地开口了:“好啦,其实老师你是……”停顿了一下,“……害怕了吧?”
“害怕什么嘛?”银八的声调几乎没有一点点起伏。
“所以啊,害怕,[七不思议]事件嘛。”
“白痴啊你,谁会害怕什么七星瓢虫啊,不就是只虫子而已嘛——!”
“不对不对,才不是什么瓢虫呢。”新八一边暗笑一边继续说道:
“是[七不思议]哟。老师你,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不想听吧?”
新八的语调不知不觉中变得像恶作剧一样恶质。那个平时总是把人家当作是路人啊废柴四眼仔之类白痴的银八,现在这个时候居然变成这样一个胆小鬼耶。这么让人暗爽又痛快的事情,可是千载难逢的。
“所以我说了吧,我一点也不害怕不是嘛——!”银八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喔,是嘛……”新八笑得狰狞。
就在这个时候,小神乐指向走廊的尽头大喊:
“啊!中岛Ramo居然站在那种地方!!”
唰地,银八抱着头蹲到了地板上。
(译者按:中岛Ramo,超级名作家,名作无数,可是却在04年从楼梯上掉下来摔死了。是个为了他Fans们还特别举行了无数悼念会的无敌名作家哦。)
看到了班主任这样没用的样子,新八又开始说话了。
“看嘛看嘛,不是被吓得好像Full Swing似的嘛?”
(译者按:Full Swing,尽全力击球。这里讽刺银八被吓得超级彻底。)
“笨、笨蛋!才不是呢——!”银八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掩饰着说道:
“刚才我那是…就是那个啦,对Ramo先生表示我的敬意嘛!因为那可是超伟大的人哦,Ramo先生他超伟大的!”
“算了,反正没所谓了……”轻声响应道,新八问:
“那…可以说了吧?”
“所以说啦,到底要说什么嘛!”
“就是说那个[七不思议]事件……在教员办公室发生的奇怪现象。”
“我想听~爷爷~人家想听那个故事嘛~~”小神乐说着恶趣味的冷笑话。
“不是刚好嘛!”银八尽全力地逞强道:
“那就听听看好了,那个七曲警察局的故事。”
“是[七不思议]啦。我可完全不知道什么刑警叔叔的故事哎。”
新八“咳咳”地干咳了一下,然后开始讲述了。
——深更半夜,应该是空无一人的教员办公室里,会传出谁在偷偷呜咽抽泣的声音……恐怕那就是那个,十年前,因为苦于同事们的欺凌而自杀了的教师。好恨啊…我好恨啊……这样子哭泣着……。怪奇,教员办公室的神秘呜咽声……
“——嗯,就是这样的故事。”
新八说着看向银八。
“切!”银八松了一口气,然后蹙眉。“什么喘息声啊,白痴啊你——。”
“不对,是[呜咽声]啦。”
“说到底啊,像这样的呜咽声,到底有谁听到过嘛!”
“呃,这个嘛……”
新八马上支吾不语了。
像这样的故事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谁才是真正体验者,像[目击者不明]这样的情况才是惯例。所以在这种时候,一般就用“是我的朋友的哥哥说的哟”来随便敷衍一下,反正也不会有人真的去执着这种谣传的来源。
“根本没有不是嘛——,没有听到这种东西的家伙啊。”银八肯定地说道。
“根本没有的话——,那那个什么呜咽声也是吹水的啦,反正就是乱谣传的东西而已。”
“可是,现在我们就离这个现象现场这么近耶、说不定——”
银八打断了新八的话:
“不会不会。骗人的啦,反正就吹牛的,而且超可疑的不是嘛。像那种神秘现象什么的——”
似乎想要强行要打住这个话题。
就在这个时候。
呜呜……。呜呜……。
冷不防就出现了!呜咽的声音!
银八的脸色唰地猛地变白。不止如此,连新八和小神乐也一样。[忘东西三人组],同时变得脸色苍白。
呜呜、呜…呜……。
这把声音,这个呜咽的声音,毫无疑问就是从教员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老、老师……这个…这个是……?”新八颤抖着问道。
“白白白白痴啊你——!这、这种事情,肯、肯定是你哪里搞错了啦!!”
“搞错——?”
呜呜……。呜…呜……。
“——事实上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不是吗!!”
新八刚说完说句,心中就袭来了强烈的悔恨感。
不该说的。不该说出来的。[七不思议]事件什么的……。
该不会是真的吧,听到呜咽声什么的……
“总、总之,进去吧。”银八一边瞪着教员办公室的窗户一边说道:
“虽然呜咽声的确很可怕可是我更想看《Jump》啊。”
以从内心充满了《Jump》爱的银八所说出的这句话为契机,三人姑且向教员办公室迈出了脚步。
一点,一点地。随着一点点靠向教员办公室,呜咽声也变得越来越响。
然后,三人终于来到了拉门前了。银八把手伸到拉门上,回头看向新八和小神乐。看到他那带着“要上咯”意味的询问眼神,新八和神乐同时点了点头。
只是一个霎那之后,银八就[卡拉——]一声猛地拉开了拉门。
恶灵退散!我的天啊!!!
随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莫名叫喊物,三个人跃进了办公室里。
然后,他们三个人看见了!
呜咽声的主人!!
(译者按:[],[我的天啊!],就是那个啥,手冢老师的《》,也就是怪医黑杰克里那个MM皮诺可的口头禅,曾经用这个 [伪]打败过Jack。虽然我个人偏向I can’t believe的解释,不过MS还是用官方中文版的比较好……至于紧跟在后面的[],实在不好说,因为我本身也搞不清楚这句话的意义,勉强也能算是一个咒语吧。说来,这句话除了一口气念出来很爽之外真的有别的意义吗…?……)
“哈诶——”新八几乎是无力呻吟。“服部老师!”
呜咽声的主人是——银魂高中的日本史教师,服部全藏老师。膝盖跪在了滑轮椅上,而且下半身的屁股还光溜溜地朝着这边的服部老师,眼角闪烁着泪光,手指上正捏着一颗栓药。
(译者按:原文这里是[座]。座药是什么呢,就是那种塞进肛门里治病用的药丸,有很多不同药效的座药哦。除了治痔疮的,还有治发烧的啊,治便秘的啊,止痛的啊……)
“在、在做什么啊,老师!!”新八因恐惧心的完全消除,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啊啊,抱歉。其实我是想把栓药塞进去……因为已经好痛好痛痛得我没办法忍耐了的说,那个痔疮。”
服部用温温吞吞的声音说道。
“那种东西,在家里塞进去不就可以了吗?!”新八马上指出了问题重点。
“呃,虽然是这样说啦,可是其实啊,我生痔疮这件事,是瞒着家里人的啦。所以,栓药也是趴在办公室的书桌上放进去的哟。”
“所以呢?”马上界面的银八说:
“在深夜的办公室里,不为人知的一边抽泣一边把栓药插进[——]里?!”
“哎呀哎呀,阪田老师,让你受惊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惊讶的是别的事情啦——!!”
对准正在道歉的服部那个光溜溜的屁股,银八想都不想一脚飞了过去。
光着的屁股被猛地踢中的服部,乘着滑轮车就这么[咚砰]地一下子冲撞到墙壁上。这个倒在了地上的痔疮白痴马上就接受到[忘东西三人组]一顿怨念的暴扁风暴。
干吗还要在那里呜咽抽泣啊白痴啊你——!给你吓得连命都短几年啊!去死啦笨蛋—!我说,你的屁股就别插什么栓药了,插量筒算了!!啊,老师,不知道为什么教员办公室里竟然有量筒耶!!很好,把它拿过来咧——!!
“哇啊,等…混蛋!别插进去!真的不要插进去啊啊!!量筒会爆掉的!不可以把碎玻璃这种东西插进去的说!——呜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七不思议]事件之一,如此废样的真面目,暴露了……
“什么[七不思议]事件嘛。现在一看,不就是个痔疮老师而已嘛—!”
爬上了楼梯,把《Jump》夹在腋下的银八这么说道。
“可是,刚才的说不定只不过是一个偶然喔。因为它之后可还有六个呢。”
说这句话的是新八。
三个人正往着下一个目的地,3年Z组的教室进发。
在和教员办公室同一栋的校舍里,沿着走廊排成一长排的三年级学生的教室之中,最里面那间就是Z组的教室了。
“新八,其它的是什么样的不思议事件阿鲁?”小神乐问道。
“其它的?嗯……”新八搜索着记忆。“啊对了对了,还有这样的哦……”
——深更半夜,应该是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会传出奇怪的噪音……。是Poltergeist吗?还是说这是天地异变的征兆?怪奇,教室里的小噪音……。
(译者按:Poltergeist,就是那个Ghost Hunt里有讲过的。一种乱弄东西搞出响声来恶作剧的鬼。)
“小嘈音啊……”小神乐马上一边模仿Rapper的样子,一边念道:
“像chekera、cho、chekechekera、cho~这样的?”
(译者按:音,也有Rap的意思。)
“不是哦,完全不同而且这个显得太可爱了哦。”
新八“乖乖”地抚摸着小神乐的头,然后说明道:
“这个小噪音是那种,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却开始响起[咔嗒咔嗒]的物体移动或者碰撞的声音,是一种心灵现象。”
“啰嗦死了,不就是声音而已嘛?就算听到了那又怎么样嘛——!”
“说的也是,比起刚才的呜咽抽泣声来,像这样的东西的确没那么恐怖吧?”
就在新八说这句话的时候。
咔嗒咔嗒……。声音出现了。
正走在走廊里的三人猛地停住了脚步。
咔嗒…咔嗒咔嗒……。
没有搞错。真的听到了。小噪音。而且,声音还是从Z组的教室那边传过来的。
“老师……”
新八回头一看,银八和小神乐立刻转了个身。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哟。”
“我们现在要去美术室了呢。”
“等等!”新八小声喊道:“你们说的什么话啊?我不是陪着老师你去拿回了《Jump》么?那你们也要陪我去拿回我忘了的东西的说!”
“其实我啊,忽然想到一首很棒的抒情诗耶,如果不赶快回去记下来的话——”
银八这么说。
“☆嗯嗯~老子们很忙~你啊没大脑~要去的人啊、只有你哦Let’s go~!”
小神乐也在搞恶质笑话。
“别开玩笑了!你个假冒Rapper!”新八从后面紧紧拽住了他们的衣摆。
“绝·对要跟我一起去拿哦!!”
我知道了啦。知道咯阿鲁。……这么说着的两人只好顺从地跟着新八走向Z组的教室。
什、什么嘛,没事的。而且老师也在身边,小噪音什么的,反正就是个声音而已嘛。快点进教室~拿回阿通的CD~然后冲刺着逃亡~在那里的就是希望……等一下阿鲁,怎么连我也在Rap了啊?! 在心中这么呢喃着,新八终于来到了教室前。
把手搭上拉门,这次是新八用眼神示意:要开门了哦?看到银八和小神乐都点了头,新八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口气就拉开了拉门。
于是,出现了。
小噪音的真相。
“这、这是……”新八呻吟起来。
[忘东西三人组]看到的东西是一个男学生。那家伙正跪在地板上,而且还把脸贴在某个女同学的座椅上。
“阿妙姑娘~,嗯、呵、呵……”
能把脸贴到志村妙的椅子上的,不必多说正是近藤君。他用几乎就要抱住了椅子的姿势用脸摩擦着椅子,因此椅脚碰撞到地板,从而发出了咔嗒咔嗒的声响。——这就是小噪音的真相了。
“在做什么啊你这家伙——。”
银八语带轻蔑,这下子近藤君才终于发觉到[忘东西三人组]的存在。
“老、老师!你们才是、为什么会在……?”
“竟然还问[为什么]呢——!在深夜的教室里用脸去擦女人坐过的椅子,你这家伙的青春就这样下去也没关系吗——?!”
“才、才不是这样呢!”近藤君向银八辩解道:
“其实我啊,因为将来想要做个制椅工匠,所以才、呃、在检查木料……”
竟然说出这种胜算为0的理由。
“喔……,检查木料啊。用脸来看?”
“是的,用脸哦。脸蛋是最能捕捉到木纹的手感的哦……”
“不对不对,近藤啊。”银八说着,抄起了手边的一把椅子:
“检查木料什么的,最好的不是脸蛋而是脑袋才对吧?”
“呃、脑袋……?”
“好好检查个够吧!!”
朝着慌乱的近藤君那颗脑袋,银八把椅子砸了下去。
“砰嚓——”一声后,又响起了“呃啊——”的一声悲鸣,近藤君默默倒在了地上。对着变成这样的近藤君,这次连新八和小神乐也加入其中的暴风攻击开始了。
别开玩笑了! 去死啦白痴! 什么小噪音啊! 就你这家伙打嗝音就够了! 给我把打嗝音也吃下去! 嗝呃,嗝呃,嗝呃……。
“等、这什么啊?暴力和打嗝音的融合大协作?新型的?这是最新型的吗?而且,好臭!打嗝里怎么带着醋昆布的臭味!!呜、呜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又一个[不思议]的真相,在这天晚上被揭开了。
(译者按:小噪音与打嗝音发音相近。)
※ ※ ※ ※ ※ ※ ※ ※ ※ ※
……他已经登上了三楼,正继续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