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正在修第1章的错别字,刷新了一下居然发现有1个收藏 手一抖就把第1章给更了.21
太上长老微不可见的点了个头,其意思应该是承认那是他挂过去的。
至于是什么时候的事……林双夕就没再问了,当初花某人都能悄声无息的在她腰上挂上一个,太上长老是化神期老怪,要做这件事,实在太容易了。
林双夕又默默的低了下头。
自己的一个,宋凌天的一个,花某人给她的一个,花某人的一个,楚旷给她的一个,四长老给她的一个,再加上太上长老给她的一个,七个了有木有!
大神,我这么走到集市上去绝对会被人当成暴发户的是不是?
林双夕囧囧有神的问墨染。
不会。
墨染回答说。
你这算子……
林双夕及时的把那句话打住。
墨染给了算你识相的眼神,继续说:因为别人只会以为你是个卖乾坤袋的。
林双夕==!。
林双夕想问太上长老这是什么意思,又想起这只乾坤袋是悄声无息飞到自己腰上的,而此刻这里又有那么多其他人,她这一问出来,未免就暴露了。
这时候,太上长老的声音在她脑子里淡淡的响起了:“这是我宋楚门近乎三分之一的资源,你带上,之后重建宋楚门的事情就交托给你们了。”
林双夕顿时觉得鸭梨山大。
太上长老又说:“你不用点头,心里有数就行。”
林双夕:“……”
特么谁想点头了!
你这是强迫中奖啊,亲!
林双夕默默的看向太上长老,无声的抗议。
在太上长老看来这却是默默的表态。
太上长老欣慰不已。
突然,宋仁激烈的大声道:“这怎么行,他们俩是清澄山指明要的人,留下来正好吸引清澄山的注意力,若是走了,不是带累了跟她们一组的弟子!”
之前因为顾忌着太上长老在场,五人讨论得相当小声,此刻宋仁声音突然大了起来,顿时显得相当的突兀,
太上长老一皱眉,不悦的向他看了过去。
林双夕也看了过去。
她不得不看,若她没猜错的话,他口中那个“她们俩”不巧正好应该就是她跟宋祁。
宋仁因为太上长老这一眼,寒了一下,声音顿时小了下来,不过还是据理力争:“我这也是为大局着想。”
四长老冷笑了一下:“你们不说,我们不说,清澄山又怎么知道她们回来了?她们两个失踪可是两年多以前就传开的事。”
宋仁顿时语结。
一会又说:“谁知道他们在这里有没有眼线,宋楚门这么大,上上下下你还都能管束到不成?”
“你我的确不知道,至少我门下我都能管束得了。”
四长老不屑。
宋松随即答话:“那是,你门下都是灵兽,就算让它们说出去它们也能说得出去才行。”
说着又说:“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门下现在来灵兽都没有了。”
不提还罢,这一提四长老的火气顿时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太上长老及时的哼了一声:“都还像个样子吗!”
三人顿时噤声。
掌门适时请示:“师叔你看……”
“她们两个也走。”太上长老不容置疑的说,随即又意味深长的问宋仁、宋松、楚云林三个:“你们有哪个是在不足二十岁的时候达到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的?”
三人顿时一滞,这才想起来去看两人修为,这一看不由一惊。
“明明他们去参加比武大会之前还没有筑基的。”
楚云林惊悚道。
人是他跟四长老一起挑的,这点他再清楚不过——虽然她没有亲见,但料想楚旷也不至于在这方面欺瞒他。
退一步讲,就算他们在途中已经机缘巧合双双筑基了,而仅仅两年多时间就达到筑基后期大圆满……
楚云林感到自己相当的无力。
宋仁宋松也一样。
“福缘啊……”
掌门适时喟叹。
宋人、宋松、楚云林同时一震,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但是,她们两人还是太明显了些。”
宋仁皱着眉为难的说。
“无论如何也要送出去。”
太上长老淡淡道,并说:“我这不是征求你们意见,而是这般安排。”
三人顿时失声。
又讨论了一会儿,人选总算出来,掌门把名单输入玉简,拿给太上长老看。
名单中不只是人名,各人年纪、根骨、修为、潜力、特长、亲属关系甚至兴趣爱好都在其中,太上长老看了一眼,略微调整了一下顺序,又丢还给掌门说:“就按这个分组。”
掌门略看了一下,随即复复制了四份分给四位长老。
四位长老看了一下,并没有觉出什么,调过的那几个人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便分头去动员准备,一时间,掌门这里就只剩下了太上长老、宋祁、宋安和林双夕。
宋祁和林双夕还好,宋安局促的不行。
他原想跟宋仁他们一起出去的,只是三位长老没一个招呼他的,他只一迟疑,三人已经不见踪影,而这时候他要再走的话,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可是不走的话,更显多余。
宋安站立不宁,太上长老突然问他:“想知道自己在不在人选之内吗?”
其言下之意倒像质问他赖在这里不走是不是想知道这个的。
宋安惶恐:“宋安不敢多想,但从太上长老吩咐。”
太上长老瞥了他一眼,淡道:“放心,有你。”
宋安顿时意出望外。
按说,他的之前表现如此之差,太上长老绝不可能再对他有好感,怎么还会放他出去?
太上长老早又把他丢开,身前凭空冒出两只小药葫芦来,葫芦青翠欲滴,上面还拖着一截细藤,藤上两片青翠欲滴的嫩叶,看上去灵气逼人。
小药葫芦在太上长老面前只停了一息便缓缓的分别飞向林双夕与宋祁,最后停在她们面前。
林双夕与宋祁不解的看向太上长老。
“喝了它,把丹先结了。”
太上长老沉声吩咐,宋安再次大感意外。
筑基大圆满从来就不等于随时就能结丹,有人终其一生也就停在筑基大圆满而已,诸如凝丹露之类也不过略微提高结丹的成功率而已,那小葫芦里到底是什么神丹妙药能保证他们立刻就能结丹?
还是说,跟那两只小药葫芦根本无关,太上长老从一开始就笃定他们能结丹?
如果是这样……宋安不知怎的突然开始恐惧起来。
林双夕与宋祁对自己能否结丹倒不怀疑,只是此时此刻……
林双夕和宋祁不由有些迟疑。
太上长老看出了她们的顾虑,冷面傲然道:“放心,这终究是我宋楚门的地盘,就算清澄山即刻就打上山来,有我在,他们也无法将你们怎样。”
林双夕趁他说话的功夫低头问了下墨染:葫芦里是什么,能喝么?
墨染凝神看了一眼,淡淡道:普通凝神液。
这当儿给她们喝普通的凝神液?
太上长老这难道用的是精神激励法,让她们以为自己是吃了神丹仙药,然后信心十足去冲击金丹境界?
林双夕觉得自己有些儿啼笑皆非了。
83乱世初显5
既然太上长老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墨染又说药没问题,林双夕再不迟疑,示意了一眼宋祁,随即取过自己面前的药葫芦,拔出塞子,一仰头喝光了里面的凝神液,然后闭合双目,盘膝跌坐在地,屏息凝神,全力冲击金丹境界。
这当口,她们的确也需要实力更上一层,以应付这乱世。
结丹与筑基不同,筑基似乎只是简单的液化灵气,十个人当中有八个就能摸到头绪,八个人当中一般也有六个能真正完成这种转变,而结丹是一种本质上的变化,已经不仅仅是液化固化那么简单——液体固化,以水为例,往往其体积是变大的,而结丹却是将丹田中已经蓄满了的灵液变成小指尖顶大的一颗金珠,这靠固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那么该当如何呢?
林双夕缓缓运行这体内的灵液,琢磨着对策。
写文的时候,这种事情虚虚一写就成,完全不需要那么具体,因此此刻她竟是一点参考都没,不由有些无措。
不过,总这么运转灵力似乎也不是办法,要不试试压缩一下?
上次不就是压缩着压缩着就产生质变了么!
林双夕这么一想就这么做去了,只是,液体与气体又不一样,怎么说呢,宏观上讲水其实是不可被压缩的,而从微观上讲水又是可以被压缩的,只是被压缩的水充其量只能改变其密度而已,并不能改变其本质,且,变化也极其微小。
林双夕压缩了半天,无甚效果,心中不由略微有些烦躁起来,这时候,晴天霹雳,雷声隐隐,宋祁已然窥破丹途,引来了雷劫。
按理说此刻林双夕就算不像上次一样跌在了宋祁怀里这么毫无距离,但这么几乎肩并肩的盘膝坐着,距离也足够近,雷劫必能影响到她,可她只犹豫了一秒就坐定不动了。
上次她是因为宋祁的雷劫才突破的,或者这雷劫就是她突破的契机呢?
而让林双夕真正下定决心陪宋祁一起历劫的是——阿狸刚死,宋祁似有心结,因此这次十二次雷劫之后宋祁没准又要渡心劫,她实在放心不下。
雷劫来得很快,几乎刚刚还在天际,一转眼就到了头顶,再一转眼就劈了下来。
那种外焦内嫩的感觉林双夕久已熟悉,只是这次比起上次来显然又猛烈了许多,那种僵硬酥麻的感觉上升了也显然不止一个级别,而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呢,M啊,M啊,就成抖M体质了?
也许这样吧,总之明明这次的雷劫比上次厉害了许多,林双夕却也没觉得比上次难捱多少,加之墨染在其腰间,关键时刻总会给她渡点灵力,所以这也算是有惊无险,人生难得的历练罢了。
最让林双夕感到欣喜的是,原本毫无变化的灵液在雷劫之下产生了些微的变化,这种变化无法诉之以口,但是确确切切在发生着,而且似乎在向好的一面发展。
相较于林双夕的欣喜,太上长老却有些懊悔。
他原是想借此试验一下林双夕是否真的福缘深厚,却不料林双夕迟迟并不结丹,随后又被宋祁的雷劫笼罩在内,再后来,他纵是有心去救,却也无力回天,正如上次宋凌天所遇到的情况一样,他堂堂一个化神期的修士,竟然无法侵入雷劫范围内分毫,眼睁睁的看着林双夕被劈成了焦炭。
不幸之中的大幸是,林双夕虽然已成焦炭了,但是一股生气却并未就此断绝。
非但没有断绝,还顽强无比!
第二道雷劫再来的时候,太上长老已经淡定了下来,果然,这道雷劫下来之后,林双夕的生气仍旧如此,勃勃盎然,而且,林双夕较之上一刻,竟似乎还白了些,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境界也似乎更凝练了些,隐隐就有突破的趋势。
太上长老不由就生了些兴致,暗道,此女子果然福缘深厚,竟然可以以此等诡异的方式结丹。
宋安也在看着,他离她们要远些,完全没被雷劫波及到,安全无虞之际自然有心思观察他们。
一开始他隐隐有些紧张,因为宋祁丹结得很快,而等到他看到林双夕被雷劫劈成了一段焦炭后,瞬间就不紧张了,甚至还有些心喜——他早就跟她们走到了对立的位置上,她们有难,他就算不会因此好过些,看个热闹,也是不错。
只是随即他又看到太上长老脸上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动,林双夕自身也屹立不倒,不由就有些自我怀疑起来,及至第二道雷劫下来,林双夕反而白了些,心越发凉了。
也是,掌门早就喟叹过“福缘”二字,她又岂会这么容易死去?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二字竟不是针对宋祁,而是在说她了。
欣喜也好,淡定也罢,嫉恨也无妨,十二道雷劫一丝不苟,一道一道的劈将下来,宋祁的金丹渐渐结成,林双夕的肤色也终于恢复如常。
此刻,林双夕体内的灵液已然都准备好,隐隐的泛着一层金光,随时可以结出金丹。
只是林双夕却故意放缓了这个过程,灵液只是瑟瑟抖动,并不就去结丹。
——她在等,等宋祁的心劫,只有等宋祁的心劫过了,她才能安心结丹。
按上次的经验,她会跟墨染一起被卷进宋祁的心劫中去,那会是一个虚拟空间一样的存在。可林双夕等啊等,心劫却始终不来,最后眼前终于一花,到了一个烟雾缭绕所在,却没有宋祁,只有一个墨染一脸不豫的看着她。
“林双夕,你不赶紧结丹这是在干什么?”
墨染问她。
“等阿祁的心劫啊。”
林双夕如实说。
墨染:“……”
“谁告诉你宋祁一定就要历心劫了!”
墨染被林双夕气得咬牙切齿。
林双夕扯脸:“从作者的角度讲,他刚经历了那么一件事,不就此给他安排一个曲折的可歌可泣的心劫历历似乎对不起前面的情节啊!”
“情节君早就背叛你了好吗!”
墨染咆哮:“给我滚去结你有前途的丹去吧!”
咦,这句话似曾相识啊……
林双夕想这么说,只是她已然被墨染甩出了他的梦境,只好老老实实的结丹去。
林双夕只念头一动,似乎是按了下一个什么开关,又似乎仅仅是点了下鼠标左键,总之,容易到完全不可思议的地步,她的丹田中就突然暴起一片刺目的金光,而原本淡绿色的灵液似被片金光蒸腾尽了,倏忽就消失的无隐无踪。
沉闷的雷声随着这一片金光滚滚而来,雷劫倏忽而下,一道接着一道。
每过一道雷劫,金光都要凝练上些许,似被挤压捶打到了一起一样。十二雷劫过后,金光终于被凝练成指尖大小的一颗金丹,滴溜溜,滚滚圆,活泼泼的在林双夕的丹田里滚动跳跃。
“特么这就算结成了?”
林双夕挠头,一转眼,却到了另一个所在。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很熟悉的景致。
“幻境空间?”
林双夕皱眉,可幻境空间这时候跳出来做什么?
又或是梦劫?
林双夕心想。
不过,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答案。
这么人品的事情,一辈子碰上一次已经够逆天的了,还能次次都碰上?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心劫。
而她的心结只会是……林双夕回过头去。
果然,记忆中那张狰狞的脸立刻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一如十三年前一样,有疯狂,有惊恐,还有鲜血。
当年这个人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开门之后自己是惊叫了一声逃开了的,不然之后也不会有指证他的机会,很可能,在那天就已经一起随妈妈去了吧。
以当时那个人那种疯狂地状态,再多杀她一个,是相当容易的事。
此刻,那人举着那把杀了她妈妈的菜刀,似打算完成当年并没有完成的事。
他疯狂又狰狞的看向她,嘲笑:“跑啊,这次你怎么不跑了?”
林双夕想说:我已经不需要跑了,因为我已经长到可以战胜你的地步。
可只一瞬间,她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六岁,无有法力,不曾结丹,连那个尚未穿越的凡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幼小的,孱弱的小女孩。
这样的自己,还能战胜他吗?
林双夕惶恐起来。
那把菜刀就在这个时候挥了过来。
林双夕尖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就想跑,可这一跑,与十三年前又有什么分别?
而且,为什么出现的又会是这一幕呢?
这关键时刻,林双夕竟有些愣神了。
胳膊上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林双夕回过神来。
原来,刚才自己毫无知觉中就拿了胳膊去档那一刀,也亏得那菜刀在杀完她母亲之后已然卷了口,否则,她整条胳膊都可能被卸下来。
林双夕心中涌起了一阵后怕,更多的却是愤怒。
这个人杀了她妈妈之后居然还不知悔改,又来杀她了吗?
也是这个时候,林双夕才终于发现,十三年前的事,留给她的不仅是对母亲的内疚,更深的是,对这个人的恐惧。
而要想过今天的心劫,她就必须战胜这种恐惧。
可是,面对一个疯狂手持凶器的成年男人,幼小孱弱还伤了一条胳膊的她又
84乱世初显6
不对,她现在虽说没了法力,可学的那些招数还在。
修真人的招数,虽不像武侠小说里的那些武术一样出神入化,占有绝对的优势,但是,拿来对付一个凡人,却也够了。
林双夕冷冷的看向眼前的人。
男人愣怔了一下,恼羞成怒的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鄙视你的眼神。”
林双夕淡淡的回答,踮起脚尖伸出手去,一扭一卸,那把卷刃了的菜刀已经到了她的手里。
男人顿时慌了,他眼神闪烁的看着她手里的刀,的训斥:“你这是要做什么?弑父吗,别忘了,你可是我女儿!”
“哦,我是你女儿吗?”
林双夕耸肩:“那可真不幸。”
不过林双夕手中的刀并没有挥出去。
倒不是她担不起弑父这样的罪名,而是她发现了男人眼中的恐惧,突然发现了自己之前的恐惧是何等的可笑。
只是一把刀转了手,就怕成这样,这样的人,她何惧之有?
心劫的空间轰然崩溃,金丹稳稳的定在了她丹田之中,林双夕淡淡的睁开了双眼,而眼中丝毫不见金光。
太上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灵力外泄,她这是已经稳稳的停在金丹初期了。
不过林双夕并没有在意到他的点头。
莫说太上长老无声无息的点头,连门外远远印射过来的烟火之光和五色斑斓她都视若无睹,清澄山在此时发动攻击什么的,难道不太符合情节君的恶趣味了吗?
她现在所在意的,不过宋祁而已。
墨染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抽了抽她的手背把宋祁指给她看。
宋祁境界比她稳定,结丹更比她早上一刻,早在她的雷劫到来之前就已经结丹完成了,此刻被四长老带领着正跟她们那一组的人相互认识。
她们那一组人不是所有组中最多的,也不是最少的,除了宋祁之外也还有别的,若要一定说有什么跟别的组不一样的话,那就是他们这一组只有宋祁一个已经结了丹的。
当然,现在又多了她。
不过别组一般也就一到三个金丹期的,这样算来,她们也不算突兀。
太上长老一直关注着林双夕,此刻见她结丹完成第一件事并不是向自己禀报,而是看向宋祁,心中非但没有一点恼怒,反而满意的不行。
显然,相对于对他的尊敬,他更乐于见到林双夕对于宋祁的依赖。
太上长老和善的对她说:“去吧,去跟宋祁一起认识一下他们,他们都是宋楚门的未来,此刻未必多耀眼,以后你总会发现,以后……他们就都要拜托给你们照顾了。”
林双夕:“……”
好好的心情都木有了有木有!
鸭梨山大啊……
林双夕悲催的对墨染刷脸书,却说不哪怕半个不字。
她恭恭敬敬的谢了太上长老的护法,又礼貌的道了别,然后才去找宋祁。
宋祁人在这里,心却一直在她那边,看她过来了,微微一笑,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向同组的人介绍:“她是小夕,林双夕。”
有一个人接嘴道:“我认识的,只是跟你一样,我认识的时候她还只是师侄,现在却成师叔了。”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林双夕自己也觉得好笑,心中又有些满意,看来他们并没有因为她跟宋祁结了丹了就把她当作师叔那样来尊敬。
也不是说尊敬不好,但那样明显分了等级的尊敬未免就显得疏离了,不利于团结啊!
——其实说白了就是她根本会管人,能平辈相处什么的,再好不过了。
林双夕笑眯眯的同大家打了招呼:“你们都知道我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呀,都再自我介绍一下嘛。”
说着她看向说话的那个人,发现他是之前一起去参加比武大会中的一个,怪不得他会说出之前那番话来。
更巧的是,他还是她跟墨染商量着觉得可以列为男主候选人的那个!
所以说,这就是缘分么?
那么就他的吧!
林双夕笑眯眯的对他说:“就从你开始呗。”
那人腼腆的一笑:“我叫楚药。”
“锄药?”
林双夕挠头。
“是楚药啦!”
早有一个小姑娘接过了话去,着重把楚字加重了音念了出来,随即又自我介绍说:“我叫楚丹,他的双生妹妹。”
丹药什么的,最好记了!
林双夕高兴的点了点头,立刻又有其他人挨个把名字报了下去。
“宋灵儿。”
“楚弃。”
“宋儒。”
“宋汤。”
…………
这里大家正相互认识,和乐一团,天空中却突然爆出硕大一朵火花,近得几乎就在门边了。
“这是已经打到山上来了么?”
有人兴奋,有人激动,也有人皱眉微叹。
但是鲜少有害怕的。
他们是宋楚门年青一代中最优秀的,他们无所畏惧。
“咳。”
太上长老适时的咳了一声,满屋子顿时鸦雀无声。
“是时候走了。”
太上长老宣布。
一组一组的人迅速的排好了队。
物资早就分发了下去,然后哪组先走,哪足后走,哪组往东,哪组往西,遇到敌人了一组里的人谁防御,谁攻击,谁突围又谁垫底,这些一早就都安排好了,此刻只需要告诉他们,然后他们照吩咐做就是。
宋安所在组是第一组。
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人选之内了。
所谓第一组,无非是出去吸引火力,吸引别人目光罢了,也就是俗称的炮灰。
若是他们宋楚门降服了清澄山,要扮演的基本也就是这个角色。
只是,那种和这种又不同,那是整个门派被一起推出去,而现在却是只有他们被推出去给其他人当枪。
而且,那种他若混得好了,兴许还有别的造化。
可眼下,都是镜花水月了。
宋安心中失望又愤懑,却无可奈何,只得带着他那组人率先离开,向着指定的方向去了。
人我带出来了,但是否按你们指定的去做那却未必了,宋安心中暗道。
你们不仁,也休要怪我不义!
而正好他们这组达到了金丹修为的就只他一个,控制起来殊为容易。
想到这一点,宋安就满意得不行。
林双夕她们组排的不前不后,是第四。
第三组离开之后,林双夕她们也准备着要走的时候,太上长老突然开口说:“你们这一组跟下一组换一下。”
众人愣了一下。
连四位长老都有些吃惊,不明白是为何。
只是,既是太上长老的安排,那么照做就是。
当下也没有人提出异议,第五组代替了林双夕她们那一组快速离开。
随即太上长老又催促林双夕她们赶紧快走。
林双夕、宋祁他们自然也没有停留的道理,一组人匆匆离开。
再走三组剩下的就都是殉葬品了。
林双夕略感悲哀。
一个门派的覆灭,就在眼前,虽然似乎与她并无多大干系,她也无能为力,但是这种悲伤却是不可抑制。
尤其是她还背负着这个门派的未来。
或者,她很应该把找男主的事先放一放,等把宋楚门重建起来再说?
林双夕犹豫的想。
话说,这两年多来她事实上也丝毫没有在寻找男主这个方努力过。
当然,这跟她这两年多都被困在了月牙泉也有关系——整个月牙泉除了宋祁和阿狸这一对就是大黑小白一家子,她总不能找上墨染这个未成年人吧。
可这些事情,若是女主亲自做起来,想必会比自己做得更好吧。
相较女主,她缺乏锐气,智商什么的,似乎也挺堪忧。
林双夕一时琢磨不定起来。
就在这时候,又是一朵硕大的火花爆开,而方向……似乎是第四组离开的方向,也就是她们之前应该去的那个方向?
林双夕心中顿时一寒。
几乎是即刻之间她就想起了宋安,想起了太上长老的临时调配……
林双夕复杂的回望宋楚门的方向:太上长老,您这用心,真是何等良苦!
有第四队的遇袭在先,她很容易就能推算出其中的因果。
首先,太上长老对于宋安并不信任,又或者,他是故意将他逼到了一条反叛的道路上。
是的,派宋安做为第一队根本就不是那他当炮灰,而是送他去做奸细。
而之前又故意把各队的离开方向和排列透露了出去,这就是为了方便宋安去通风报信。
不幸的是,宋安果没出太上长老所料,而如今的第四组就成了她们的替死鬼。
林双夕的心沉甸甸的。
太上长老如此筹化,已是让她不能承受之重,她又怎能不尽心尽力为他打造出一个辉煌的宋楚门来?
而如此一来,未来的一二百年,甚至她这一生就只得给宋楚门做牛做马了。
林双夕无奈。
而这当儿,宋楚门山巅之上,又出了另外一个变故,让林双夕的瞳孔不禁一缩,整个队伍也都立时停了下来。
85乱世初显7
那是太上长老的影像,因被无限放大导致了此刻她们距离如此之远都能看到,须发尽显,无限威严。
太上长老丝毫没有看向她们这个方向,他冰冷的看着向前方,淡然道:“犯我宋楚门者,必诛!”
随着诛字音落,一把硕大的剑从天而降,凌厉的一挥。
瞬时,宋楚门前山就被削掉了一片,而被那把大剑碰上的人,连尸体都没留下,一碰上就瞬间气化。
这其中有多少是宋楚门人,又有多少是清澄山了,便无人知晓了。
林双夕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走。”
这不独是她不肯辜负了太上长老豁出自己为她们争取的时间,她也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能承受之重……
不能承受之重……
她的脑海里始终回荡着这么两句话,从见到四长老开始,她们所遭遇的虽然也有诸如宋安等人的排斥,而更多的却是四长老明显的包庇,慎重的托付,直至后来太上长老将整个宋楚门的将来交托……她不过一个暂时过来旅个游,顺带泡个男主的人,何德何能,竟承受这许多?
宋祁适时的伸过一只手来,林双夕勉强笑笑。
她差点忘了,承受如此之多的不止是她,宋楚门的未来什么的,是共同压在她们两个人身上的,所以宋祁现在的压力应该也很大吧。
她又怎么能把自己沉重显露出来,继续增添宋祁的压力?
可是,真的感脚好委屈啊……
墨染,我好想回去。
林双夕无力的脸书。
墨染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回应:那就回去吧。
林双夕:……
明明是赞同的话,可林双夕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听起来格外不舒服。
大神,你都不留我,难道我对于你来说就是这么可有可无的吗?
林双夕抱怨。
墨染:……
墨染竟然没有炸毛,只是闷闷的回应:如果你想回去的话,那还是回去吧。
还有一句话墨染没说。
那就是:看着你这么沮丧毫无生机的样子,我宁愿你回去。
回去了……她也许又会恢复成之前那个样子了吧。
墨染黑犬黑犬的看天。
林双夕对于墨染的反应有些吃不透。
只是,看上去又好像没什么异常的样子。
琢磨了一下,她没琢磨出个头绪,自动的也就把这个问题忽略了,继续之前的话题脸书:可光我想没用啊,没有男主。
你不是说过那个楚药不错?
墨染漠然的看天。
唉,八字都没一撇的事。
林双夕叹息:再说,这一摊子说放下就放下了,我还真不放心。
你到底是放心不下这一摊子还是放心不下宋祁?
墨染犀利的问。
咦,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双夕一愣。
墨染面无表情:字面意思。
好像吃醋啊……
可墨染明明是未成年人。
所以是她想多了吧。
也许是小孩子争宠心理什么的……
就算我放不下宋祁也很正常啊,要是墨染你碰上这么一摊子事我也会放不下的。
林双夕心平气和的跟墨染沟通。
墨染:……
墨染半天没有回应。
突然,他脸书:你的意思是你还会继续留下是吗?
至少暂时是这样吧。
林双夕回应。
说着她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再说了,又不是我想回去就能回去了的。
墨染又不语了。
林双夕犹豫了一下,不确定的问墨染:你说,其实要是我回去了,那个林双夕她是不是会比我做得要好?
其实她是确定的吧,确定女主会比她做的更好。
或者当初她就是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么犀利的人才会写出那样的女主来吧。
六岁的自己固然软弱,可这么多年过来了,她除了中二一些,似乎也没有变得多坚强。
或者说多强势。
墨染瞥了她一眼:也许会,也许不会。
林双夕不懂:什么意思?
她的确比你冷静坚韧,但是,她很有可能只顾好她跟宋祁两个人。
墨染实事求是的说。
顿了,一下,墨染又强调:她可能连大黑小白都不会顾。
没提他自己,因为大神根本不需要她照顾。
林双夕思前想后了一番,在心中默默点头。
墨染说的应该还算中肯,如今想来,她当初赋予了女主冷静坚韧的同时,也赋予了女主冷酷无情。
而女主那样算无情的话,那她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算圣母?
林双夕顿觉囧囧有神。
也是,人家只是把家当给你你就自觉地担负起人家门派的未来了,这不是圣母又是什么?
可是,那终究是宋祁的门派啊!
而且,此刻她总不能把这些家当再甩回太上长老脸上去⊙﹏⊙。
那么圣母就圣母吧,管特么恁多!
或者这是剧情君看不惯女主的单机路线,要逼着她走上另外一条道路呢。
一个人笑傲江湖什么的,固然洒脱,但其地位势力跟王侯将相比,毕竟还是弱了些啊!
这么对自己一激励,林双夕顿觉豪情万丈,她转头看向宋楚门的方向,信誓旦旦:
太上长老,你瞧着吧,我会把宋楚门建成超级大派的!
否则岂不是堕了我……
林双夕心中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瞳孔就忍不住一缩。
就在刚才,太上长老那硕大的影像……崩了。
太上长老陨落了。
林双夕心一沉,紧张地催促大家:“快走!”
太上长老这一陨落,再没有人能帮助他们拖住清澄山的那些老怪,马上就会派出人手来追她们。
更说不定,追她们的那些人已经在路上了。
没一个人说话,大家只是操纵着飞行法器闷头前行。
刚才太上长老的陨落他们未必知道,但是从林双夕如此严峻的表情她们也能猜出一二,这时候,自不敢不用尽全力,从而拖了大家的后腿。
只是,这一组究竟是筑基期为主,就算依然用了飞行法器,速度仍然有限,若是清澄山指派一个元婴老怪,甚至只是几个结丹修士就能很快追上她们。
然后,一网打尽。
怎么办?
怎么办?
林双夕的脑子飞快的运转,这时候无论向哪个方向逃都来不及了,没有人能庇佑她们——就算墨染的神兽朋友们,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近水……
“回去!”
林双夕果断的带着队伍调转回头。
大家纷纷一愣,但谁都没有异议。
虽说他们谈天说笑的时候仍可以把林双夕当平辈来处,但这个时候,她的地位就相当于太上长老,任何命令都只需无条件遵从就是。
哪怕她要领着他们去闯刀山火海,又或自投罗网。
这时候,他们唯一还剩下的优势就是——团结。
当然不是大大咧咧的就直飞到战场上去。
林双夕迂回的带着他们进了后山。
还好,他们总共就十几个人,本身就不引人注目,战火又主要集中在山前,后山并未遭受多少波及,而清澄山似乎也没来得及开始大规模搜山,因此连人也没遇到几个。
说是没碰上几个,意思就是还是碰到了。
所幸遇上的修为都不算高,人数也没有太多,基本是七八人一团,一个结丹修士为首,其他筑基期相随,总体武力值也不算太高,许是不够资格参加正面战斗而只能在战乱时被派渗透进来初步搜山的小分队。
一开始许是太紧张了,又可能是太冷静了,只一碰面,大家话都不说,只是自觉的、飞快的按照临走前长老们布置的那样或攻或守,各自施为。
结丹期的自有宋祁领去,林双夕则帮着组员们迅速的斩杀筑基期的那些。
而毕竟是第一次合作,这样的攻守配合还有些生涩,不过己方火力要超出对方太多,不仅有两个结丹修士,三个结丹灵兽,就算每一个筑基期弟子也都武装到了牙齿,所以,很快的她们就结束了战斗,清澄山的那些人连讯息都没来得及发出。
等第二次再遇到敌人的时候大家已经默契了不少了,战斗时间大大缩减。再等到第三次,她们简直就做到了瞬杀。
战场,果然是最能锻炼人的地方吧。
林双夕默默的想。
不独是配合方面得到了锻炼,林双夕觉得连自己的心脏都得到了非人的锻炼了。
除了结丹的那个一开始就被宋祁领去,剩下的清澄山的筑基期修士大多都由她斩杀。
装备给力,修为暴涨,那些筑基期的弟子,她几乎一剑一个,然后从头到尾她就那么眼也不眨的看着那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就像已然成熟的灵谷一样被她一一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