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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白璞 当前章节:149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17

许承聿感觉到她体内的紧缩抽搐,知道让她这一夹自己也就再坚持不了了,便快速地挺动了几下腰身,低吼一声把自己滚烫的液体交给了她。

似乎是过了很久,展颜才从刚才那场欢*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丝白光,她便扭头往许承聿怀里缩了缩,嘴里说:“天都亮了……”

身下黏腻的感觉有点难受,展颜没在许承聿怀里待多久,就掀开被子打开灯准备去浴室冲洗一下。不过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情、事,她脚才触到地面,就觉得腿上酸酸软软的使不上力气,只能颓然地坐在床上。

一回头看见许承聿正勾着嘴角看着她,胸前肌肉裸、露在外,看得她脸上又是一热,连忙把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

许承聿看她局促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问:“又怎么了?”

“怕你着凉。”展颜答道。

许承聿就说:“那你光着身子坐在床沿上不怕着凉?”

展颜一时语塞,正寻思着是起来去洗澡还是再躺回去,身后许承聿就起来把她按回了床垫间:“回来再睡会儿,刚刚累着你了,要洗澡待会儿我抱你去。”

☆、39三十八、

不知道是不是结婚之后尝到了甜头便有些欲罢不能,安安生生地躺了不足半刻,许承聿就又开始对展颜“上下其手”,没多久就又变成了他把她压在身下,任他予取予求的形势。

这样闹腾了一番,再消停下来就到了不得不起床的时间。

许承聿抱了展颜进浴室,本来以为能洗个鸳鸯浴,没成想怀里的姑娘下了地,刚刚扶着墙站稳,就把他给撵了出去。他看着展颜身上的红痕,知道她在怕什么。许承聿自觉理亏,厚着脸皮又钻进去帮她调好了水温,就带上门出去了。

哗哗的水声里那一声“咔嗒”还是十分清晰,展颜只觉得在那之后她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大早就被放空了两次的脑子里现在还是有点儿发懵。

她跟许承聿结婚了。没有夙愿得偿的狂喜,但好像也并不是“也就这样”的无所谓。

展颜忽然想起了海边的红树林,红树的种子从母树上掉下来的时候要是让风吹走了,就在大海上漂啊漂,没有陆地也可以活,但是一旦遇到了陆地就会扎根下来。

她觉得她自己就是颗没留神让风吹跑了的红树种子,而许承聿大概就是那块让她扎根的陆地。

展颜还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容易满足过,不需要任何的惊天动地,就只是这样她已经觉得自己有点沉进去了。就跟小船入港一样,跟许承聿在一起,让她觉得心里很安稳。

她想要的一直都不多,就是他而已。现在他们都已经把一辈子交到对方手里了,她也再没别的奢望了。

展颜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的不求上进容易打发,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水珠。瞅着自己身上在后头那次欢好里被许承聿没轻没重地弄出来的印迹,便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明明第一次时好像还温柔得有点过了头的感觉,怎么只过了一会会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要得那么狠。

然后展颜就想到了刚才自己的表现,脸上忽然一烫,她便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再露出来——看来床上真是个让人暴露本性的地方,自己掖着藏着不愿意让许承聿看出来自己不矜持的一面,苦苦捱了大半年,没成想就这样漏了馅儿。

展颜围着浴巾,红着脸走出去的时候,许承聿已经在楼下卫生间里把自己收拾清爽了,正在打电话。他扭头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那张脸是被热水暖红了的,并没有多想,就又回头跟电话里说:“我知道分寸,放心吧妈。您儿媳妇首先得是我媳妇不是?”

展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许承聿跟陆之敏正说着自己,脚步一顿,跟着就蹑手蹑脚地挪到床边准备解了浴巾穿衣服。

许承聿那边三两句话说完挂了电话,看见展颜跟做贼似的两手在胸口按着浴巾,踮着脚走路,不觉就笑了出来:“你属耗子的?”

“去你的,”展颜瞪了他一眼,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穿好内衣,问,“你说我今儿穿什么去见你爸妈比较好?”

许承聿几乎是仗着身高优势坐在展颜对面的梳妆台上,说:“随你,今儿不用去见他们。”

展颜联想到刚才许承聿那两句含含糊糊的话,心里隐隐约约就觉得有点不妙,动作僵硬地从衣柜里取了一条连衣裙出来,说:“不好吧?你要是自个儿不想去……也别拉我下水啊……新媳妇结婚第二天不去见公婆……不太合适吧……”

听她这样无端地指控,许承聿脸上也是一僵,随即就失笑道:“我怎么拉你下水了?爸妈都是过来人了,那点儿事儿俩老人家能不知道么……体谅你你还不乐意了?”

展颜心里一下放松下来,连忙把手里的裙子又换成方便的裤装,点头说:“乐意乐意,哪儿敢不乐意。那咱们收拾一下出去买菜回来做饭吃吧,好吗?买只鸡回来炖了补一补吧,好吗好吗?”

她前后之间巨大的态度转变看得许承聿一怔,然后他点点头,过去帮展颜扣好衬衣的扣子,又替她套上外套拉上拉锁。

他觉得他好像还是不够了解展颜。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他喜欢她,至少对于他已知的那部分来说,他是喜欢她的。

许承聿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长大,小时候的他对于常规的家庭组成既陌生又羡慕。别人家里爸妈虽然也忙,但总还不至于像他一样一年到头就能跟爸妈见上四五面。

他也很想有个家,每天一回家就热锅热灶有人气儿的感觉,展颜这个误打误撞捡回来的宝贝才让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展颜和许承聿牵手在超市里逛了一圈,购物车里就让堆得满满的了。

跟在赶早市的老头儿老太太后面排队等付款时,望着购物车里的奶粉罐子,展颜才终于有了一种多年夙愿终于实现的满足感。

还记得读书的时候她曾经一个人去超市扛回了包括一罐奶粉在内,总共将近十公斤的粮食和日用。寝室一众妹子纷纷拜倒在笑霸的复古风短裤之下,而她自己却揉着发疼的胳膊,说自己从此后就又多了个愿望——在有限的生命里,能找到个不嫌弃她是女汉子的真汉子,然后跟他一起去买奶粉。

这个愿望就像好多次展颜许愿说希望自己下学期能够成为温柔低调不咋呼的淑女一样,受到了姑娘们的群嘲。但只有展颜自己清楚,她说着这个愿望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那个人是她已经明确说了放弃的许承聿。

自己这么没羞没臊地喜欢了他将近七年,最后能嫁给他,真是要感谢命运成全。

展颜想着,忽然就咧嘴笑了起来。

许承聿余光瞥见展颜忽然低下头,肩膀还跟着抖了抖,就知道她笑了起来。心想这人还真是喜欢没头没脑就开始傻笑,许承聿低头问她:“怎么了?”

展颜好容易止住笑,抬头故作轻松地看向收银台前面的货架,嘴里说着:“没什么——”

却在目光触及货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安全套盒子时,猛地把脸转向许承聿,声音也转了一个音调:“对了,待会儿门口等我一下,我去药房买个药。”

许承聿不知道展颜经历了怎样的心理过程,只问:“你病了?”

展颜的声音忽然就变得细细的,有点不自在地说道:“买那个药……”

她把“那个”两个字咬得死死的,希望许承聿没有傻到反应不过来自己所说的是什么。

许承聿听了,嘀咕了一句:“不是说那玩意儿对身体不好么。”

然后他就用行动表示他明白了展颜的意思。这时刚好轮到他们结账,许承聿就那么大喇喇地站在收银台旁边,趁着收银员扫条码,拿着安全套盒子端详了半天,然后找了合适的型号跟他们买的东西放在一块儿。

展颜站在收银台另一头,低着头往购物袋里收东西,一边偷偷抬起眼皮去看他。许承聿那副神闲气定的样子,让她有种想要跪下膜拜他的冲动。

这丫脸皮的厚度真心不容小觑。

许承聿的意思是以后避孕措施放着他来,用不着展颜吃药。但出了卖场,展颜还是执拗着拐进药店买了小药片。

展颜一回家就给自己倒了热水喝了那两片药,许承聿忽然就有些头疼她了:“你怎么就这么倔……要是怀上了就生下来,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合法夫妻还不能要孩子了?”

展颜却瞥他一眼,想说他真是傻得可*,然后心虚地提醒他说:“其实严格说,咱们还不算合法夫妻……咱们现在其实算是非法同居……”

许承聿郁闷扶额:“你当盖了公章的结婚报告是废纸?结婚报告批下来你都能到我们那儿探视了,你觉得这是个什么性质?咱俩不是等几天就回你家领证了,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啊,”展颜看许承聿似乎是要跟她急眼了,忽然觉得这事情有点逗,“你倒是在着急什么?”

许承聿被她诘住,自己也觉得刚才好像是激动了一点。

是啊,他在着急什么呢……怕她觉得自己会骗财骗色还是怕她不肯给他生孩子?

说实话许承聿其实挺想有个孩子的。他从小就羡慕那种三口之家,从前羡慕别人家孩子有爸妈,后来羡慕别人家男主人有媳妇,现在他终于过渡到羡慕别人家夫妻俩有孩子了。

想到这儿,许承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一个大男人抱着这种心态,说出来恐怕会让人笑死。

他看了看展颜,展颜也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他。

许承聿便开口说:“要不我们就干脆生个孩子?”

展颜看他的眼神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似乎是有一点变化,许承聿以为她是有所触动,但她嘴里说的却是:“不要。”

不待许承聿再解释什么,展颜自己抿了抿嘴,就开始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大概是女人都会想得比较多。我觉得我们俩现在感情不太稳定,两个人过日子怎么高兴怎么来没关系,但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不管我怎么不想承认都好,事实上我爸妈从吵架到离婚这事情,对我是有影响的……所以我觉得……要是当爸妈的两个人不是特别相*的话,最好还是,别要孩子了……”

许承聿听了她这番剖白,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考虑不周。的确,他们俩现在大概还处在互相有好感或是互相喜欢的阶段,谁也不能保证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不能为了自己想要个完整的家,就这么贸然地决定了那个小生命的未来。

另一边的展颜这时候心里却矛盾极了。她一边说着两个人不是特别相*最好就不要孩子这种话,一边又希望许承聿能反驳她,说他其实很喜欢她。

但许承聿终究是没有如她所愿,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还是顺其自然吧。”

☆、40三十九、

展颜厚着脸皮请了两周的假,不过因为开始休假的时间很早,婚礼过后没几天就又该回去上班了。销假时正好赶上导游年审培训,展颜也就每天待在公司里挂机学习,日子过得还算清闲。

这种生活让新人导游羡慕不已——展颜每天抱着水杯在公司里挂机培训,他们就只能白天带团,晚上自个儿跟家里连网上课。

“师父小日子过得真悠闲,哪儿像我们,白天爬山涉水赔笑脸,晚上回家还消停不了。”带完团回来的刘睿颖交完了表格,便顺过来格子间里跟同事们交流几句,看见展颜闲适的状态,便趴在隔断上抱怨起来。

展颜笑说:“跟钱过不去的话,你也可以这么悠闲。带一个团能赚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赚了钱还来叫唤着日子难过,你自个儿好意思么?”

旁边也挂着学习系统的男同事一转凳子,说:“小刘你得体谅一下你师父,你师父这不才休完婚假回来么,哪儿能再去带团那么辛苦。你们这些没结婚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刘睿颖愣了一愣,接着就恍然大悟地坏笑着点了点头。

展颜嘴角一僵,抄起桌上的一个砂糖橘就往旁边的格子扔过去,骂道:“吴昊你丫张嘴就胡咧咧,给你个橘子赶紧把嘴堵上。”

说完展颜就回头看着刘睿颖,准备问问她最近带团的感觉,指导指导她。不料一扭头看见刘睿颖手里卷着的接待计划,忽然想起上回她抱怨汪雨佳的事情,站起来就拉了刘睿颖一下:“跟我来一下。”

展颜步伐很快,身后的刘睿颖甚至觉得有点跟不上她,还以为是展颜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正准备开口问一声,结果前面的展颜方向一转,就把她领进了公司的摸鱼圣地茶水间。

“你上回不是说改天给我讲那个游客的事情么,怎么后来就没信儿了?”展颜拧开一瓶果汁递给刘睿颖,问。

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刘睿颖都已经快要忘了,猛地听展颜这么一提,自然很是不明就里。她接过果汁的同时便皱了皱眉,反问道:“哪个游客的什么事情?”

“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展颜说,“……那个叫汪雨佳的,大概在去年年底今年年初的时候,把你气得够呛。你当时说改天有空跟我讲来着,我还巴巴地等着听呢,结果你忘了。真忘了?”

因为被汪雨佳投诉过,听到名字刘睿颖就想起来了。她一点头,说:“记得了。那时候是挺气的,过了几天处理结果下来了也就想通了,不气了也就忘了跟你说。其实就这么个事儿。”

刘睿颖顿了一下,喝了口果汁润润嗓子又接着说:“那女的爸妈来A市看她,然后二老想在A市玩玩看看,就报了咱们社的散客团。咱们不是有个购物点卖玉石的么,老先生那时候跟那儿问我来着,说让我看看那镯子值不值得买。你也知道那地方定价水分有多大啊,而且那镯子本身看着也不怎么样,我就说东西是真东西,就是有点贵了。”

展颜一听,大概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便说:“你这话说得不太对,你自己知道你是好心,到了别人耳朵里就变了个味道。”

“可不是么,那女的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非说我看不起她爸,还说什么她有的是钱,那个柜台全买下来都行。我就跟她解释啊,解释也没用,她压根儿就不听,跟我把她怎么了似的,一直在那儿嚷嚷。你就瞧瞧这跟暴发户一样的德行吧。后来还是她爸妈劝了几句,她才住了口。我还以为这事儿就完了,结果回来人就把我投诉了,”刘睿颖撇了撇嘴,“不过也确实怨我自己,一句话说得不清楚。”

展颜伸手轻轻拍了拍刘睿颖的肩膀,说:“以后就多注意一点措辞,而且在购物点最好是别去帮着客人参谋,出了事儿说不清楚的。报团的就汪雨佳和她爸妈没别人了么?”

刘睿颖扯了扯嘴角,答道:“没了,就他们仨,让人投诉了我记得清楚得很。师父你认识她?”

展颜这下明白从刘睿颖这儿也问不出钟比德究竟是不是汪雨佳身边的男人了,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认识,她是我大学同学。”

刘睿颖知道展颜是L大旅游管理专业毕业的,所以被这个答案给惊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久才摇着头感叹道:“导游何苦为难导游。”

展颜也没跟她解释说汪雨佳最后走的酒店方向,只笑了笑就又跟着她出去了。

不过从刘睿颖这儿听来的汪雨佳行状还真是让展颜有些吃惊。一句“有点贵”就换来她这样歇斯底里的反应,看来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仅仅两年多的时间而已,汪雨佳就完全脱胎换骨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要是她知道许承聿也能给她A市户口,让她留在A市,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儿,展颜一时间竟觉得唏嘘不已。

展颜销假上班,许承聿的假期却还没有过完。所以展颜下班之后,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地在写字楼一楼大厅里看见了许承聿。

展颜觉得这一幕真是暖心极了,跟身边的同事说了情况,就向许承聿跑过去:“你来啦?”

许承聿伸手牵住她,连白眼都懒得丢给她一个:“你这不是废话么……车在地下停车场。”

展颜便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来,跟在许承聿后面下到停车场里上车回家。她想结婚真是棒极了,还能有人来接自己下班。

汽车在晚高峰的车海里缓缓移动,车载电台里交通广播台的主播一边报着路况,一边穿插着些没营养的笑话。许承聿听了一会儿,就伸手把电台关掉,扭头看了看展颜,又回过头去看着前面的车。

展颜见他关了广播,就想跟他说几句,问:“腿腿听不听话?”

那天两个人一块儿去把腿腿从宠物代养那儿接回家里,现在她开始上班,遛狗喂食的任务就交给了许承聿。

“还行,给吃的就不闹。”许承聿答道。

展颜顿时就一头黑线了,然后她说:“不闹就好。刚养那年简直就跟拆迁队的一样,叼拖鞋扒沙发无恶不作。”

这时候许承聿就又扭头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似的,最后却还是没有开口。展颜被他这一串动作唬得一愣,狐疑地看了看他,见他着实没有说话的打算了,也就作罢。

只是等她进了家门,立刻就明白了许承聿为什么会多看她一眼——许承聿出来接她,而留在家里看门的那条短腿小家伙就又趁机大闹了一场,餐巾纸飞得满屋子都是,茶几上的零食罐子也掉在地上,梅子散了一地。而罪魁祸首腿腿这会儿正怡然自得地卧在沙发上。

听见有人回来,趴在沙发上挺尸的小狗很警觉地站起来,一脸无辜地盯着门口的两人,然后就屁颠儿屁颠儿地奔过来。它不是来讨好展颜的,反而一过来就围着许承聿的脚打转。

展颜一早知道这是条一根骨头就能把它带走的货,养着也不能指望它看门护院,却没想到就让许承聿跟它单独相处了一天,就已经让它跟他那么亲厚了。

许承聿一弯腰把狗抱起来,抬脚就往卫生间走,然后摇着头说:“走之前没把它关起来还真是失误。”

展颜也叹了口气,放下包开始收拾残局。

许承聿把腿腿关在卫生间里,出来就跟展颜一块儿拣了地上的东西,能用的留下,没法再用的就丢掉。

“腿腿它应该是到了陌生的环境里不太适应,再教几次打几次应该就不会这样了,”展颜擦着地板上蜜饯儿留下的污迹,说道,“别把它送走吧?”

许承聿一怔,反应过来这是展颜又在自作主张地往他头上安想法。

于是他说:“我没有说要把它送走。养着吧,要不等我回去上班了,家里就你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展颜手里的动作便是一顿,然后她抬头问:“你觉得我辞职跟你回F市怎么样?”

“回去干什么,你在这儿不是待得挺好的。多少人挤破头都挤不进来,你还想着不待这儿了。”许承聿说着,看了展颜一眼,恍惚觉得她脸上神色黯了些,“待着吧,等过几年我找机会调回来。A市再怎么说是我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懂不懂?”

展颜的心情稍微晴朗了一点,便点了点头,说:“懂。”

但是懂了又能怎么样呢,其实就是他的生活里其实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有她没她都一样罢了。

在这段婚姻里,千不该万不该,先动感情的那个人是她。

“而且A市教育水平也比你们那儿好啊,你留在这儿上了户口,将来孩子读书什么的不是也方便么。”许承聿过来,从展颜手里夺了抹布,“这儿我来,你做饭去吧,吃了还得下楼遛狗,待会儿天就黑了还有什么好溜的。”

展颜猛地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仿佛他的话让人难以置信似的。

“怎么了?不想去煮饭?”许承聿看了她一眼,就又低头去擦地板,“好吧,待会儿我去……”

展颜连忙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答道:“不是,我就去了。”

说完她站起来快步走向厨房,以免让许承聿看出她现在的不自然。

展颜想似乎她一直以来都误会了许承聿。

作者有话要说:大半夜的我终于来上传新章了……伤不起啊……大家的留言我马上回积分也马上就送……久等了诸位亲*的-3-

☆、41四十、

一直以来展颜都觉得在许承聿眼里,这段婚姻之所以能结成,是因为她看上了他能帮她上户口,而他看上了她不粘人的性子。结婚之后她可以拿到一纸户口,而他就可以不需要被父母逼婚,也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去应付成了他老婆的她。

这样各取所需一本万利,又毫无损失的事情,对双方来说其实的确都很划算。能跟他在一起,看起来展颜似乎就已经可以满足了。但人心偏偏就是喜欢得寸进尺的,能跟许承聿在一起之后,展颜又会想让他喜欢她。

从前觉得他对他们的未来毫不在意,但是这一刻,展颜觉得许承聿既然能为将来打算,那么他大概并不是毫不在意的。

他心里也应该是有她的。

展颜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切着菜,嘴角自然而然地就勾了起来。

今晚她准备做个烩面,面团揉好了放在一边醒着,这边就来炒酱料。抽油烟机轰轰地响着,肉片下锅发出嗞啦一声,一会儿就在展颜手下变成了金黄的颜色。展颜把切好的海带倒进锅里翻炒几下,就加了清水和浓汤宝进去熬着等收汁。

汤料熬上了就该削面片了,展颜转了个身,手还没把面团拿起来,就看厨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让许承聿打开了。许承聿靠在门边,两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含笑地看着她。

展颜便笑着嗔了他一眼,说:“吓我一跳。”

许承聿干脆就进来,站在料理台边上看展颜拿着刨子刨面片,然后说:“现在做饭的门槛越来越低了,刀削面都能用刨的了。”

“门槛低也不见你来做,有脸说么?”展颜仍然低着头削面,然而下一秒就让许承聿把手里的面刨和面团抢了过去:“刚才我不是说了我来煮,你自己急匆匆地跑来了,现在来说亏欠?”

展颜便站到旁边,忽然想起刚才他们俩是跪在地上擦地,就问:“你洗手没?”

“洗了,我在你眼里就糙成那样?”许承聿忽然一笑,扭头看着她。

展颜这才发现原来许承聿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两个酒窝,这是她脸上没有的。于是就觉得心里有些许不平衡,伸手揪了点面团往他脸上酒窝里一按,就跳到旁边去照看锅里的酱汁,一边说:“我可没说,你自己要这么觉得的。”

许承聿笑着受了她往自己脸上摁的面团,趁着它们掉在地上之前接在手里,回身投进垃圾桶里,说:“旅部那边来了个电话说跟着有点事情让我回去。我的假还有一周多了,你挑个日子跟我回F市去领证吧。”

许承聿这话倒不像是商量的语气,展颜听了,犹豫一番,还是说:“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前脚才销了假后脚又去请假,每个月都请长假,公司领导该看我不顺眼了。又不是业务骨干劳动模范,成天请假像什么话。”

许承聿问:“结婚证你不想要了?”

“说得好像没有结婚证你就跑了一样,”展颜掀开锅盖,海带肉片汤咕嘟嘟地冒着泡,香气顿时弥漫在厨房里,“你自己不是也说有了结婚报告就等于国家都承认了么。我想着等几个月再请假过来看你,到时候再去不是也一样。面削好了没?”

许承聿便把装面片的不锈钢盆递过来,展颜接了觉得手感不太对,一瞅盆里连面片带清水装着一满盆,就又递回去:“水沥了去。就当是给我个借口到时候再来看你吧,好不好?”

“听你的。”许承聿把盆里的水沥干,又把盆子交给展颜。

展颜接过来把一盆小鱼儿似的面片儿倒进锅里,拿筷子翻了两下,就站到旁边去拣了几片菜叶子搁进去,一边说:“我在想明年开春的时候就上市场去买些菜苗,找些盆种在阳台上,等你回来就有新鲜菜可以吃了。还有罗勒啊薄荷什么的这些香草也都种上一把,到时候烤肉可以用。”

许承聿一扬眉,笑问:“你还有种菜的本事?”

展颜也一挑眉,反问道:“不许有?”

“许,只是没想到我娶了个身怀绝技的媳妇。”许承聿从后面圈住展颜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这么突然的亲昵举动,让展颜的心突得一跳,随即关掉天然气,打了一下许承聿的手,说:“别捣乱。”

“这就叫捣乱了,那这样又算什么?”许承聿存心想逗逗她,便轻声笑着,头一偏吻住展颜的耳垂。

展颜也顾不得放下手里的筷子,一边躲一边就伸手去推他的脑门儿,说:“筷子不长眼的啊,待会儿戳瞎了我不管。我饿了我要吃饭了。”

许承聿本来也没有要进一步动作的打算,抱着展颜闹了一会儿,就松开她去拿了碗,站在旁边看她红着脸捞面条。展颜时不时抬眼看他一下,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镜,就又飞快地垂下眼眸。

“拿去,今儿不给你吃肉了。”展颜把盛好的面往许承聿手里一塞,果然面条上盖着海带和菜叶,没有肉片的影子。

许承聿接过碗,倾身附在展颜耳边说起了悄悄话。展颜听了,眉毛一皱,伸手照着他胸口就是一下,小声咕哝着:“流氓,晚上也没有……”

许承聿却对她的回答很是不以为意,端着碗就出去了。只是对坐着吃饭的时候,许承聿一筷子就从面片下面翻出了肉片,便用筷子架起来,笑着问展颜:“你给错碗了?”

展颜只是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跟着就埋头吃饭。再抬头时发现许承聿仍然那样笑着定定地看着她,便伸腿踢了他一下,说:“装什么装,有的吃就快吃。”

吃过饭许承聿在家里洗碗,展颜就牵着狗下楼去跑圈儿。

展颜牵着狗站在电梯轿厢里,用脚踢了踢旁边趴得跟条白花花的蛆一样的腿腿,自顾自地说:“傻狗,你是不是嫌我不陪你啊,他就带了你一天,你就围着他摇尾巴去了。你看他以后也没时间陪我啊,我总没跟你似的见着别人就跟别人跑了啊。”

被踢了的腿腿站起来,仍然一脸无辜地瞪着两只大眼睛,仰头望着主人。展颜也没在絮絮叨叨地说下去,就只是看着自己的狗。

电梯的速度很快,没等腿腿再躺下去,就到了一楼。

展颜带着狗在小区里走了一圈,希望能尽快让腿腿认识小区的环境。不想回去的时候在电梯里遇上了许嘉柔一家三口,没见过短腿萌物的钟小釉小朋友一见腿腿就被萌得不行,非得吵着去舅舅家里跟狗狗玩儿。

钟比德皱了眉,说:“小釉听话,刚才不是还要回家让爸爸讲故事么。”

“不要爸爸讲故事了,我要跟小狗儿玩儿。”钟小釉撒娇不成,干脆就一下蹲在电梯里不肯起来,“舅妈家的狗狗比奶奶的美美好玩儿,我就要跟它玩儿。”

展颜见状,便牵了狗从电梯里出来,笑说:“小釉要是再不出来,舅妈就把狗狗牵回家了。”

这招果然十分好使,小姑娘看见狗被牵走了,跟着就站起来跑出去牵着展颜的衣摆,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

许嘉柔也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钟小釉,末了她转向钟比德,说:“要不就让小釉跟着弟妹去玩儿一会儿?”

钟比德似是思忖了一下,然后他说:“那你把女儿看好,我就回去加班了?”

展颜在旁边看着,伸手把小釉攥着她衣摆的小手牵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汪雨佳身边那个男人的影子让她有点先入为主,她只觉得钟比德和许嘉柔两个人的气氛有些不太对。

这回轮到许嘉柔沉默半晌,然后她点了点头,说:“去吧,早点回来。”

钟比德过来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嘱咐小釉要乖乖的,跟着就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展颜见状,便提出让许嘉柔也到家里坐坐,掏出钥匙开了门,把娘俩让进去。

客厅里灯亮着,但是许承聿却没有半个影子。展颜想着他大概是上楼去了,便先给许嘉柔和钟小釉倒了果汁,然后把腿腿的项圈解开让小釉逗它玩儿着,自己上楼去叫许承聿下来。

楼上卧室门虚掩着,没有开灯。展颜推门进去,一开灯就看见许承聿半躺在床上,身上搭着被子,一副安详睡态。

“今儿是怎么了,这么早就睡下了?”展颜过去,半跪在床沿上,正要伸手去戳一下许承聿,就被他握住手带进了怀里。

许承聿一手伸到展颜背后按住她,沉声说:“等肉吃。”

“神经病,说了今晚没得吃,”展颜笑着骂了一句,“起来先,小釉来家里了。”

许承聿一愣,问:“你怎么把那个小家伙招惹过来了?”

“小孩子不是都喜欢小猫小狗的么,刚刚下去遛狗刚好遇上姐姐姐夫带着小釉回家来。姐姐也来了,你赶紧起来了。”展颜从他怀里挣出来坐好,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和头发。

许承聿便一骨碌爬起来,穿好鞋子跟在展颜后面下楼去。

☆、42四十一、

瞧见许承聿裹着睡衣从楼上下来,许嘉柔也不由笑了,问:“这么早就休息了?”

许承聿并不回答,抬手扣在自己后脑勺上,叫了声“姐”,就近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旁边一本正经地跟小狗商量着水果糖一人一狗各吃一颗的小外甥女,又问许嘉柔:“姐夫没过来?”

许嘉柔答:“回去加班了。”

“你们……”许承聿迟疑着,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许嘉柔截过话头去。她仍然是那副恬淡的样子,看着自己女儿,一边说道:“还是老样子。”

展颜在旁边看着狗,以免腿腿忽然黑化伤了钟小釉,听了许嘉柔的回答,更加觉得钟比德一定是有什么猫腻。

许承聿轻轻叹了一声,眼眸一动,没再说话。他知道姐姐姐夫两个人一直以来相敬如宾。那年他就跟陆之敏说过,包办婚姻行不通,然而陆之敏却仍然一意孤行地介绍了很看好的员工跟许嘉柔认识。

许嘉柔和钟比德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喜欢的陶瓷绘画他不懂也不想懂,他精通的管理决策她不懂也同样不想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许嘉柔最后居然会答应跟钟比德结婚。不过没有感情的结合,到最后也就只是相敬如宾而已,这一点即使是有了女儿也没能改变。

许承聿若有所思地抿着嘴唇,展颜远远地看着,心里盘算着究竟是不是该把钟比德可能跟汪雨佳之间不清楚的事情说给他。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还是觉得别人家的事情自己不好多嘴,决定让那天看见的连同自己脑补的一块儿烂在肚子里。

许嘉柔小坐了一会儿,觉得时候不早,便连哄带吓地把女儿带回了家里,只说以后再让舅妈把腿腿带到家里跟她玩儿。

送走了两人,展颜就把狗抱进楼梯下面的狗窝里安顿好。站起来一回头,见许承聿还靠在门口看着她,便一边上楼一边说:“刚才不是都要睡了么,这会儿倒站在那儿当门神了?”

许承聿嘴角的笑意晕开几分,开了壁灯把客厅的关上,迈步走过去。

展颜一级一级地上楼,忽然听见许承聿在后面问:“你们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展颜听见这个问题,脚底下一滞,便扭头回去看着他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近。

许承聿却忽然醒悟自己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让她误会,于是话锋一转,硬生生地把“明知道男人不*自己也能跟他结婚”,换成了一句恶心巴拉的“怎么都喜欢那些不男不女的明星,品味跟屎一样。”

展颜听见这么粗俗的形容,眉毛一拧,说:“第一,我不喜欢那些不男不女的明星;第二,你闻起来挺香的,我真没想到你自己觉得你是屎。”

说完她一扭头,便撂下许承聿噔噔噔地上了楼。

许承聿显然没想到自己信口胡诌的问题会得到这样的答复,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觉出展颜话里的意思。于是咧嘴一笑,抬脚跟了上去。

床笫之娱让人食髓知味,对于许承聿这类禁欲多年的青壮年男士来说尤其是。

然而展颜今晚似乎是铁了心要对他小施惩戒,上了楼就把自己包在被子里看电视,他偶尔伸过去的手也被挥开,另外还附赠一枚白眼。

几番下来许承聿就不再动作,想着结婚以来自己似乎确实有些需索无度。便默默地坐正了身子,伸手揽着展颜的肩膀,决定顺她的意思,让她歇上一晚。

只是许承聿死心般地坐正之后,展颜却不露痕迹地勾了勾唇,就下床趿拉着拖鞋去衣柜边上,准备翻了替换的衣服出来去洗澡。翻翻捡捡好一会儿,才终于把想穿的内衣找出来,抱在怀里一转身,不期然对上许承聿探究的目光。

展颜就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地说:“看什么看,还不睡觉。”

许承聿被呛了一句,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去看电视。展颜趁机就抱着衣服一溜小跑钻进浴室去,不忘顺手把门锁上。许承聿在外面听见落锁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便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展颜是真的拿他当了禽兽。

而浴室里展颜看着怀里的内衣,忽然就红了脸。这套内衣是朱萌送的结婚礼物,说是内衣,其实就是薄薄两层纱,穿上了什么都遮不住反而若隐若现地引人犯罪。

其实她也并不是要冷落许承聿一晚上,只是眼看着他就要回去了,展颜觉得得让他对这场欢好印象深刻一点。这种意外的惊喜,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果然当她洗好澡出来换上这套按照朱萌的说法是“能让曾经的笑霸变成笑花儿”的内衣,连她自己都觉得不敢多看一眼,赶紧裹好睡袍准备开门出去。忽然又想到个什么,退回来又把薄纱底裤褪下来,这才小心翼翼地出去。

刚刚才被恶语相加过的许承聿这回干脆就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上的无脑古装剧,对出浴的展颜丝毫不为所动似的。于是展颜只好到床边站着,脱了睡袍趴过去,附在许承聿耳边说:“我穿了新的内衣,你觉得好不好看?”

许承聿听了,眼皮一低瞟了一眼,跟着就被展颜的打扮给抓住眼球,眼睛都快直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落到展颜脸上,似乎是想从她一脸期待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展颜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便吐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试探着问:“你……不喜欢?”

许承聿喉结动了动,伸手便握住她的腰肢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另一手覆上一只饱满,隔着那层薄纱揉起来,嘴巴贴在她耳边说:“你这是先打一棒子再给一捧糖吃?穿成这样不如不穿更好看。”

暖烘烘的气息扑在展颜耳朵上,胸前被许承聿按着跟布料摩擦,传来异常奇妙的感觉,激得她缩了缩脖子,鼻子里也情不自禁地嗯了一声。

展颜伸手环住许承聿的脖子,凑上去寻到他的唇,主动送上一吻。正待换个地方再印一个唇印时,却被许承聿一个翻身摁在身下,想要离开的双唇也被他狠狠吻住。揉弄着展颜胸前饱满的手指恶作剧般地摁住尖端,让它在自己手里充血变硬。

这个深吻让展颜有些发晕,两手拉着他的衣襟,连磨带蹭地把他身上的睡衣褪下去,然后在他背上漫无目的地摩挲着,感受着他的体温。

许承聿的双唇顺着展颜的脖子一路向下,在锁骨和双乳之间流连一番后,终于攀上了另外一只被冷落已久的柔软。展颜感觉到那一捧白嫩被他含住舔吮,却偏偏不肯触碰到最顶端最敏感的那一颗,便有些难耐地挺了挺身子。

虽然他们之间这种“亲密无间”的日子并不太长,但默契的是,这几次下来,许承聿已经差不多明白展颜在床上这些小动作的意思。见她这样无声地邀请,他便伸出舌尖绕着那颗小樱桃打了几个圈,最后终于含住敏感的一粒。

展颜双唇微张,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忽然听见床尾的电视机里女主角白目的哭喊声,便分神去伸手够到遥控器,“啪”地关掉电视机。

许承聿倒是浑不在意,温热的口腔包裹着展颜胸前嫩肉,直把薄薄的内衣给舔了个通透,等他离开这里再向下时,展颜便觉得胸前平白多了一股凉意。垂眸一看才发觉原本还隐隐约约的内衣这时候已经近乎透明,红艳艳的两颗骄傲地挺立在那里,简直都要把那层薄纱给撑破一样。

身体里忽然一阵潮涌。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被自己的样子给刺激到,展颜只觉得快羞死了,伸手就捶了许承聿的肩膀一下。

许承聿正抱着她软软的身子吃得惬意无比,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展颜见他浑不在意,只好咬了下嘴唇,一直垂着眼眸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果然许承聿再一低头,看清楚她诱人的私密部位未着寸缕时,终于支起身子,微眯着眼问她:“下面的怎么不穿?”

展颜想这是个翻身做主人的好机会,便猛地坐起来伏在许承聿肩上。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她轻声说着,伸手牵着许承聿底裤的边缘缓缓地把他身上最后的遮蔽物脱下来。正要握住他的昂扬时,却发现自己腿间那片幽谷已经被他温暖的掌心罩住,这个禽兽还不忘去捏一捏那颗小核。

展颜鼻子里闷哼了一声,差点就身子一软又倒进他怀里,急忙道:“你、你你不许动。”

说完她便示意许承聿坐好,自己也颤抖着伸腿跨坐在他大腿上。

许承聿一看她这幅架势,再加上她脸上娇羞的表情,当下就明白了她想干什么。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干脆双手撑在身后的床垫上,强忍着勃发的欲望,装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含笑看着她的动作。

“你倒是,”展颜匆匆一瞥,并没有看清他额上那层细密的汗珠,握住他翘起的欲望牵至腿间,说,“很轻松啊……”

不知道是不是蓄意报复前些日子里许承聿的不温柔,展颜这次下手也有些没轻没重的,许承聿皱了眉,却仍然强自笑了一下。

但展颜那里进行得并不顺利,她尝试着用自己的紧、窒去含住他,却一次一次地让手里的粗硬滑到入口的一边。

展颜有些急了,舔了舔嘴唇,低头去看两人的私、处。没来得及再去剪短的发丝已经长及胸下,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从肩头倾下,刚好一丝一缕地盖在胸前。

许承聿看着这张画面,只觉得被展颜握住的地方更胀了,哑着嗓子问:“你究竟行不行?”

“就好了。”展颜并没抬头,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一声,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对准了位置慢慢地坐下去。这一次的尝试终于成功,幽深的沟壑被填满的一瞬,两个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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