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游客(军旅)》作者:张白璞【完结】 > 书香门第 游客(军旅).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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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白璞 当前章节:148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17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好多评论><,爬上来一看激动得快!哭!了!待我出去吃饭回来就给大家回复,积分已经送给回复满25字的小天使了哟~

☆、55五十四、

然而展颜的祈愿最终没能上达天听。

许承聿在家待了五天之后,C省那边有几处地方就因为雨量过大出现了河流水位暴涨的险情。他前脚接到上面的命令,收拾了行李后脚就被接走,坐军航的飞机回去参加进军区的防汛工作了。

许承聿回去的时候,展颜正带了团在A市博物馆听讲解看展览。

为了过几天能请假跟许承聿回去领证,这两天展颜就又开始上班,两人只有晚上能待在一块儿。

收到许承聿的短信,展颜心里着实怅惘了一阵。许承聿休了两次假,没有哪一次不是提前回去了的,展颜嘴上说着理解支持,心里还是挺不满意这种聚少离多的生活。

以前顾忌着他那句话不敢多去叨扰他,现在都说清楚了,她还真是想天天粘着许承聿,让他把耽误了的那些时间给她补回来。

这些天里腿腿也没有任何消息。展颜平时不太*拍照,找了好久才把腿腿刚到家时还是条小奶狗的照片找出来,做了个不伦不类的寻狗启事。街上不能乱贴招贴,于是就只好到微博上求转发,但这条微博扩散了一圈之后仍是石沉大海。

展颜便只好安慰自己天长地久有时尽这是她跟狗的缘分已经尽了,没准腿腿已经找到了更好的新主人。

七八月间来A市旅游的人真是很多,展颜捏着手机看完短信刷完微博,抬头一看,自己的团已经跟着讲解员挤到人海的另一头去了。她慌忙赶上去,默默地点了一遍人数,然后把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还好在她走神的这一会儿里游客们没走散。

展颜抱着旅行社那面鲜绿色的接待旗走在队伍后面,没一会儿就又开始走起神来。她想辞职去读书充电,或者干脆就只再换一份工作。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盘桓了很久了,这份工作弄得人每天都神经紧绷不得放松,她一早就不想继续下去,奈何舍不得那所谓的高薪。

正当展颜神飞天外时,旁边举着跟展颜手里颜色一样的接待旗,作导游打扮的姑娘撞了撞展颜的胳膊把她拉回到现实中来。

展颜倒是警觉,被这一撞,下意识地就护好了挎在腰间的包和小蜜蜂。

刘睿颖噗嗤一笑,说:“师父你这是干嘛呢?是我。”

展颜这才朝她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说:“吓我一跳。我记得你上团比我早一天,怎么今天才是这个行程?”

“客人到了J市海边上不肯走,非得在J市多玩一天,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A市的行程走得跟打仗似的,这时间利用简直就是见缝插棒子么,插针都不够形容的。”刘睿颖把脑袋别过来一些,悄悄地撇了撇嘴。

展颜见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也抿嘴笑了,说:“得亏遇上我了,要不然你这一肚子牢骚没地儿发,待会儿再得罪了客人让人投诉。”

“可不是得亏在这儿遇上你了。”刘睿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不过师父,你这个精神状态可也悠着点儿,要不是我来招呼你,你还跟那儿走神呢。”

展颜嘴角一僵,天天想着辞职的人工作状态必然好不了啊,她自己都数不清这几天她走了多少次神了。旋即她也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我一定提高热情以身作则。”

两人说了再见,便各自找了自己的团跟上去。

带完了手里这个团的游览行程,送了他们到高铁站坐返程列车,展颜照例回公司去交材料,领计划,顺便申请下下周的假期。

饶是展颜前两年如何兢兢业业不请假不迟到地挣了全勤,照她今年这个请假的频率,人事经理的脸上都会不好看了。而且从前那个好说话的负责人前不久办了离职,新上任的这位经理在公司里一向以铁面无私著称。她说:“暑假本来就是旅游旺季,社里人手不够,连兼职的导游都无休了,你这个有编制的还怎么好意思请假?你今年请的假还少了吗?我们考虑到你的情况,前几次都大大方方批了你的假,产假也让你回去休了,这一回真不能准假了。”

展颜腹诽着她的假又不是白休的,公司每回准了假可也扣了工资啊。但这种话毕竟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展颜只好又堆着笑脸,说:“我就回家去办一点事情,很快的,两天就好。”

经理眼睛一瞪,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她:“不行!”

展颜便悻悻地从人事部出来,抱着领来的接待计划在自己的格子里坐着看。旅游旺季里工作排得满满的,刚送走了S省的游客,跟着这儿就是让她明天下午跟车去机场接H省的客人。

领结婚证这种事情老拖着也不是个事儿。防空旅那边开的介绍信是组织承认了他们,那场婚礼是双方的亲戚和许承聿家的朋友承认了他们,而拿了结婚证就是国家法律也承认了他们,这才是最硬实有力的保障。

而且说好了这次回去领结婚证的,她不愿意食言。

展颜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心里的情绪,照着接待计划上全陪导游的电话打了过去,接洽完毕之后就无所事事地东张西望,顺便思考一下能有个什么办法让她请上假。

脑袋刚转过去,展颜就看见一个年轻姑娘从计调办公室出来。展颜对这个兼职的小姑娘有一些印象,她是挂靠在社里的日语导游,平时不坐班,要是社里有了从日本那边过来的业务,就联系她过来带。

展颜脑子里灵光一闪,刚才不自觉就皱起来的眉头也一下子展开,她马上就站起来往计调部去。

展颜从那个日语专业出身的姑娘身前经过时朝别人感激一笑,唬得那姑娘在走廊上愣了半天。

计调部的负责人老崔跟展颜一样是C省人,有时候会心疼自己的小同乡一个人在A市打拼不易,而给展颜派一些好团。

但展颜却从来没有主动去找她的崔姐要过团,今天这是第一次。

先前她已经领过了接待计划,崔经理看见展颜去而复返,以为是她对那个团的接待安排有意见,略微诧异之后问:“小展怎么了?”

展颜虽然对走后门要团这种行为有那么些不齿,但这一回也抛弃原则豁出去了,连支吾都没支吾一下,她便笑着说:“崔姐,我不是有那个外语导游证么,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最近一周多两周有没有那种外国客人从A市入境,然后在国内走一圈,经过咱们C省琅嬛山,最后再出境的团。我想带一次全陪。”

原来不是对那个团有意见。崔经理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说:“好我帮你看看。你的外语是什么语来着?”

“英语和半吊子德语。”展颜老老实实答了,就站在旁边注视着桌上的电脑屏幕。

“怎么想着要带全陪了?”崔经理一边帮展颜查计划,一边跟她闲聊。

展颜舔了舔嘴唇,说:“本来是想请假回去办点事的,但是今年请假太多了,人事那边不批了。所以就想说带个全陪,到琅嬛山的时候顺便就在F市把事情给结了。”

崔经理手里动作一顿,扭头看着她,说:“你该不是准备在琅嬛山两天就把客人扔给地陪吧?”

展颜急忙摆手,解释道:“没没没,没有多大个事儿,就一会儿就好了,不是到时候F市搭飞机去G市么,就趁着那一会儿就可以办好了。”

崔经理看了她一会儿,才又转回头去,一边滚着鼠标中键,一边说:“把客人扔下自己去办私事儿,到时候被投诉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下周周末有个美国来的老年团,A市待三天,X市待两天,琅嬛山两天,G市待两天,H市三天,Q市两天,然后出境。你觉得怎么样?”

展颜以前带过出境团,国际团她也带过,带这个团应该是不成问题,崔经理现在就只是担心展颜别到时候真把客人撇下自己跑了,那完蛋的可不仅仅是她小导游一个人,整个旅行社都要跟着倒霉。

展颜也看出来崔姐在担心些什么,忙不迭地点头说:“没问题的,谢谢崔姐,我肯定只用一点点时间就把事情办好回去带团,绝对不给公司捅娄子。三年的老员工了,你放心。”

于是回F市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她在这边再带一个常规线路五日团和一个精品线路六日团,就接档去给美国来的老头老太们挑大梁。

展颜千恩万谢地从计调部里出来,眼看着再有个十几分钟就到了下班时间,干脆就拾掇拾掇拎着包准备提前开溜。

她刚站起来要淡定地离开办公室,包里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展颜一头黑线,只好扯出个笑容给扭头看着她的同事们看,然后掏出手机快步走到茶水间外面去接了。

电话是陆之敏打过来的,她问:“颜颜现在在哪儿?”

“在公司,怎么了,妈?”展颜说。

陆之敏说:“你要是不忙的话,晚上跟妈一起吃个饭吧。许承聿有个阿姨跟她女儿从国外回来了,我说带上你跟嘉柔,妈做东给她们接风。”

老太太都开了口,展颜没法拒绝,吃饭这样的事情也没必要拒绝。

展颜便答应下来,依婆婆的安排在公司等着许嘉柔开车过来接她

☆、56五十五、

晚宴的地点不出所料地设在钟比德管理的酒店。

展颜跟许嘉柔见了面,先回家去把休闲款式的衣服换成合宜的连衣裙,这样便耽误了一会儿。她跟许嘉柔到的时候,钟比德也刚好领着女儿准备上楼,而包间里陆之敏和那母女两人已经落座饮茶。倒是没看见许承聿他爸,后来听见陆之敏说,是去邻省跟一家公司谈合作去了。

钟小釉卖得一手好萌,一进门就迈开腿朝奶奶扑过去,叭地在陆之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喊:“奶奶。”

陆之敏笑着应了,便对双方做了介绍,吩咐几个小辈就座。

今天招待的这两母女,妈妈姓岳,女儿叫姚莹莹,是许伯勇之前在体制内工作时的同事姚奇峰的家属。早些年姚奇峰因病去世,母女俩处理完后事就去了美国,直到现在才回来。姚太太以前跟许太太陆之敏也是很好的牌搭子,革命友谊深厚,是以一从国外回来便先联系了她。

起初展颜在电话里听见陆之敏那般形容,还以为这家的女儿跟许承聿是有些什么渊源,所以陆之敏才会叫上她来断了别人姑娘的念想。但一餐饭吃过,听着两位老友聊天的内容,她才渐渐省得又是她自己想得太多。

“那嘉柔你们送送岳阿姨和莹莹,我跟颜颜再去茶室坐一会儿,聊聊天。”饭毕,陆之敏安排道。

展颜本来都已经准备跟在大部队后面出去打车回家了,听见陆之敏的话,只得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迈出去的右脚,乖乖站在陆之敏身边。

许嘉柔问:“那待会儿要不要来接您?”

陆之敏答:“不用了,送完岳阿姨你们就回去休息吧。”

展颜也不知道陆之敏想跟她说些什么,于是心里便有一些忐忑不安。亦步亦趋地跟着陆之敏去了茶室坐下,展颜脑子里都还在飞速运转着,盘算陆之敏单独留下她的缘由。

陆之敏特意要了角落里的卡座,相对私密的环境,让展颜觉得她要谈的事情,似乎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颜颜喝什么?”陆之敏要了杯普洱,又问展颜。

展颜看了看单子上罗列的品种,要了白牡丹。

待侍应生为她们点好单离开,陆之敏开口说起正题:“我听嘉柔说,你那次在医院看见比德了?”

展颜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想来是许嘉柔把这事儿当做是笑话讲给陆之敏听了,而陆之敏自己又不太放心,便再来向她求证。

于是展颜笑了笑,答道:“不是姐夫,只是长得很像,我就认错了。”

“你是在哪个科室看见的?”陆之敏眉头微蹙,似乎是仍然不太相信只是看错。

“妇产科啊……”展颜说完,又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对,便补充道:“妈,真的只是我看错了。姐夫那时候在伦敦,姐姐后来查过出境记录,没有错的。”

展颜一心想着帮钟比德“洗清冤屈”,却没想到这一下又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陆之敏听她说妇产科,而刚好这时侍应送了两人的茶水过来,也不好再说钟比德,便问:“你去妇产科干什么了?”

二医院体检中心是紫荆区这边许多企业体检的指定医院,陆之敏大概也知道体检只需要在体检中心那层楼做完检查就好,不需要单独去各个科室的。孩子的事情跟许承聿说清楚了,可是其他人那儿都还瞒着呢。展颜这下真是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稳了稳神,仍旧把上次糊弄许嘉柔的“调理身体”拿出来说给陆之敏。陆之敏忖度一会儿,点了点头说:“是该调理一下,要不然等到以后怀了孕,再要来调理就麻烦了。”

展颜见陆之敏没再怀疑,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放松下来,笑着应承了几句。

但是笑过了之后,就有了一分多钟的冷场。

展颜端着茶杯喝了口温热的茶汤,寻思着再说点什么。还没等她想好怎么救场,陆之敏就又开始说话了:“颜颜,你嫁给了我们家许承聿,妈就把你当自己女儿。有些事妈没敢跟嘉柔说,承聿也不在家里,你们爸又是个急脾气,所以只能跟你商量。你在医院看见的那个人,真的跟你姐夫长得一模一样?”

陆之敏这番话说得不清不楚,但展颜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事态严重。她忽然也不敢肯定出境记录是否真的没法造假,于是抿了抿嘴,说:“五官是很像的,但是那个人没有戴眼镜。”

两个月前这一天的种种似乎还历历在目,那个人从她面前经过时就像没看见她一样,如果他真的是钟比德,那展颜觉得她一定要说声佩服。

陆之敏听了,沉默片刻,忽然从包里掏出来一份单据递过来。

展颜拖过来看了,是钟比德名下一张借记卡的账户明细。账面显示这张卡在上个月有过几笔转账,数额都在十万之上。

“这是你姐夫上个月的账户明细。那几笔转出我去查了,全是转给了一个叫李林的人。”陆之敏说。

展颜的父亲在银行也算是身居要职,从小耳濡目染,她也知道除开本人之外只有公安税务司法部门才能去查详单。她的婆婆竟然动用了这些关系,去帮她查了女婿的账。而且在查账之前她还得知道钟比德的账户上有这种不正常的转入转出,这就说明陆之敏可能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自己女婿的一举一动。

展颜觉得脊背一凉,似乎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冷气的攻势下陡然降到了零度。

像儿媳女婿这样的身份,不管陆之敏再如何说把他们当成是女儿或是儿子,其实心里,也还是把他们当外人的吧。

要是她也在许家的股份里分了一杯羹,说不准自己的账户,也早就处在陆之敏的监控之下了。

展颜这样想了之后,再抬头看陆之敏,竟觉得先前慈祥的婆婆这时候又变回了初见时那个气场强大让人不敢亲近的贵妇人。

“那……妈您查过这个李林是什么人了吗?”展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咽了咽口水,说。

“还没有,”陆之敏说,“我今天查到了就找了你。既然你说是在妇产科看到他的,我在想,是不是他在外面找了女人,给的补偿。”

看这架势,陆之敏是已经笃定医院那个人就是钟比德了。

但这时候展颜却不知是因为同病相怜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觉得那个人一定不是钟比德。据她所知,钟比德出身贫寒,父母早亡,即使是在事实上入赘了许家,又在许家的企业里打着工,也不会有通天的本事去在出境记录上造假。

而李林不可能是汪雨佳的化名,她既然是为了户口而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就一定不会用化名,而且也没有必要用化名。可能这件事就仅仅是汪雨佳找了一个长得很像钟比德的富二代男友刚好让展颜一次又一次地看见,而钟比德又因为别的事情跟这个叫李林的人发生了金钱来往。

展颜咬了咬唇,说:“我也不知道……妈,这件事……您最好还是跟姐夫当面说清楚……您手里有证据,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么不地道的事情,也抵赖不掉的。”

陆之敏说那句话,猜测的口气,却是肯定的语气。意味着她也并不是要问展颜的看法,而是想要在展颜这里寻求认同。展颜这样的反应,让她蹙着的眉头从刚才开始就没再松开,她说:“我明天再去找人查一下那个李林是什么来头。你先别跟嘉柔提这件事情。”

展颜点头答应了,陆之敏也就不再提这个话题,问了问展颜最近的打算。展颜便把跟团去F市,然后和许承聿去办结婚证的事情说给她。然后陆之敏就打电话找司机过来接了她们俩,先把展颜送回家里,自己再回家。

直到跟陆之敏分开的一瞬,展颜才终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事儿不让跟许嘉柔说,那打个电话给许承聿总是没有问题的。展颜按捺下那股心悸的感觉,掏出手机就给许承聿打了过去。

这次抗洪抢险,他们两个营派出去了一大半人,由营长带队,而许承聿这个副营长则领着剩下的人驻守在营区待命。

接到展颜的电话,许承聿觉得很惊喜。看来是上次的谈话起了作用,这妞儿终于舍得主动给他来个电话了。然而电话一接通,展颜一句话就让他心中一紧:“我好像捅了大篓子了。”

“你别着急啊,慢慢说怎么了。”许承聿说。

“不着急。”展颜便把刚才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只略去了在医院遇见的女人是汪雨佳的这一段。

许承聿听完便笑了,说:“这怎么叫你捅了篓子。和你没关系的事儿,捅了篓子的是他钟比德。妈也真是,这事儿她自己悄悄查了去跟她女婿摊牌不就得了,拉着你说什么说……”

说到这儿,许承聿的声音忽然就打住了,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许承聿一直对钟比德有点意见,这个展颜是能感觉得到的。于是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问:“你们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一线的兄弟比较辛苦,我们在后方留守的还是老样子。不过就是我们立不了功了,到时候你别嫌我没出息。”许承聿笑着说了,不待展颜答话,又主动问:“孩子的事情,妈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扯了个谎……”展颜说。

许承聿想到如果展颜不撒谎的话,陆之敏可能反而会多想,就说:“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啊,一家人之间没什么是要瞒着的,你知道。”

展颜听他这样说,便又一下想到陆之敏密切监视钟比德的可能,然后说:“可是我觉得你妈不一定真把我当成家里人。你知不知道那会儿妈把账单交给我看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如果不是你坚持不要股份,大概这会儿我的一举一动也都已经在妈的掌握中了……”

许承聿在那边沉默地听着,待展颜说完,半天也不见他应答。以为是断线了,但拿下手机一看,仍然在通话状态里,于是展颜只好又试探着“喂”了一声。

许承聿这才开口,声音有些艰涩:“其实大概不是妈想天天盯着他。”

展颜以为这是许承聿在维护他母亲,也知道作为儿媳妇自己那么怀疑自己的婆婆算是大逆不道,就说:“哦,我懂了。”

“你不懂……”许承聿说,然后又是一阵沉默,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话究竟应不应该说。他从十一岁知道这个秘密起,一直守口如瓶,就算是当事的大人们,都不知道那次争吵已经被他听了去。

许承聿叹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对电话那头的展颜说:“姐姐她其实不该姓许。”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欢度建军节- =然后福利没拿到一分不说,还把手机屏幕摔了个粉碎……顿时觉得自己真是棒极了……故事开始要收尾了,这几天努力地码着存稿然后筹备新文。想问问大家是想看破镜重圆文呢还是青梅竹马文_(:3」∠)_

☆、57五十六、

跟听筒里那细微的电流声一起传过来的,还有展颜呼吸声的突然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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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柔不是许伯勇跟陆之敏的女儿,她的母亲是许承聿大姑姑许叔蕙,而她的父亲是谁,那年在楼上听着姑姑跟爷爷奶奶要女儿的许承聿也不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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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的许承聿午觉时被楼下的吵闹声给惊醒,便悄悄出来坐在最上面一级台阶上偷听。一直以来蕙姑姑对他都特别好,即使她在外市教书、演出没法回来,也会经常打电话回来,指名点姓地要跟许承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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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许承聿很容易地便分辨出这个有些歇斯底里的女声是姑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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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的一句也就在这时候被她喊了出来,她说嘉柔是她的女儿,她已经不负责了这么多年,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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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爷爷又是个严肃的老军人,许承聿便没有什么被溺*的机会,反而有些早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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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一直都对姐姐的名字没有按照他和堂哥的“承”字辈来起成“许承柔”或者“许承嘉”感到十分不解,后来问了爷爷,爷爷只说女孩子的名字不一定要按照字辈来。

>

>然而听到姑姑这句话,许承聿便茅塞顿开,不按字辈来,根本就是因为姐姐不是许家的孩子。

>

>不过这时候的许承聿被“超生”这个罪名压迫得太厉害,以至于知道了这个惊天的秘密之后就得意忘形起来,雀跃地站起来喊:“我不是超生的小混蛋!”

>

>于是偷听的事情就被楼下的大人们发现,而他的姑姑许叔蕙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愤难当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夺门而出。

>

>许涛和张孟龄没有教训他,只是跟他好好地谈了一次,把他出生之前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讲给了他,最后嘱咐他一定要守口如瓶。

>

>原来他真的不是超生的孩子,他名义上的亲姐姐其实是他的表姐。只因为那个年代未婚先孕又被抛弃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再加上许涛又是那样的身份地位,许叔蕙执拗着生下了女儿,便被抱给了结婚好多年仍然无所出的大哥大嫂。

>

>后来陆之敏怀上了许承聿,一心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便又不顾国家规定,被开除公职也把他生了下来。

>

>生下许嘉柔的那一年,许叔蕙只有十八岁,死咬着嘴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后来家里托人打探过,那个人姓傅,是个搞艺术的——这也是为什么,全家人都反对许嘉柔学艺术,在反对无效之后又给她安排了婚事,杜绝了她再找一个“不靠谱”的艺术男的可能。

>

>许承聿听了这些秘辛,蓦地便觉得自己的姐姐实在是身世凄苦,再不计较姐姐从前嫌弃自己害爸妈丢了公职的事情,坚定地担任了姐姐的小保镖和勤务兵。而许嘉柔对这事虽然并不知情,在这之后也已经开始懂事起来,姐弟关系空前良好。

>

>其实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有时候许承聿都会忘记许嘉柔不是他亲姐这一茬。今天被展颜这么一提,才又想起了许嘉柔的亲妈许叔蕙,一直以来都以姑姑的身份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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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微张着嘴听完了这段往事,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那姐姐知不知道姑姑才是她妈妈?”

>

>“不知道,而且除了爷爷奶奶姑姑和你,也没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许承聿说,“其实没什么打紧的,说出来就想让你知道一下,妈不是那么闲得慌的人,要不是姑姑放心不下,她不会跑去盯着姐夫。”

>

>“哦……”展颜点点头,抿了抿唇,还没开口,那边许承聿就又说开了:“你现在掌握了我们家的秘密,所以这辈子就只能安心当我们家媳妇了。”

>

>展颜失笑,“嘁”了一声。

>

>许承聿又说:“好了,姐姐家里的事情你别管,咱们妈跟姑姑两个人还不够去收拾他的么。你什么时候过来探亲?”

>

>展颜这才想起来要跟他汇报自己今天的小聪明。一想到她的灵活变通,展颜就沾沾自喜起来,说:“下周周末我们有个美国来的团,我带全陪,大概下下周中间的时候到琅嬛山,就趁着那两天里我们挤一点时间去领证。”

>

>许承聿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怎么不请假?”

>

>展颜翻了个白眼,口气不善地对着电话说:“假是随随便便就能请的吗,再说我今年的假也请得够多了。”

>

>许承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干脆不说话听她继续。展颜听他不应答,就缓和了语气说:“好了啊你,怎么还使小性子不说话了,一大老爷们儿像话么。你要想那个什么……”

>

>展颜话到了嘴边,脑子里却忽然卡壳了,半天想不起来那句诗是什么。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嘴里嘶嘶地吸了几声气,才灵光一现,说:“对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然后她听见许承聿在那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弯了眼睛。

>

>许承聿说:“那好吧,你记得提前打电话给我。早点休息。”

>

>展颜应下来,说了晚安。

>

>接团是在下午,但早上展颜还是得去公司坐班。

>

>今天她起来得挺早,便早早地出了门,准备步行去公交站,坐着公交车慢悠悠地去公司。另外还可以在小区里走一圈,看看能不能遇上拐带了腿腿了的邻居带着两只狗出来遛。

>

>展颜一个人搭电梯下到一楼,门开了之后,她意外的发现门口站着个孕妇。于是小心翼翼地从她身边过了,正准备往前走时,忽然才把孕妇的脸和她脑海中那个名字对上号,然后便陡然一惊。

>

>展颜便回身,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把手里提着的包往前一伸,铤而走险地阻断了电梯关门的动作。电梯门又弹开,展颜一步跨进去,汪雨佳明显也被她这么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站在角落里抬眼看着她。

>

>展颜扭头看了看按键,亮着灯的正好是她家和许嘉柔家的楼层。

>

>汪雨佳都找上门来了,难道医院里那个男人真的是钟比德?展颜皱着眉回头,几乎是同时,电梯里的两个女人说了同样的一句话:“你要干什么?”

>

>展颜这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许嘉柔还什么都不知道,而汪雨佳明显是有备而来,要是放了她上楼杀许嘉柔个措手不及,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

>电梯已经开始运行,来不及取消楼层,展颜能做的便只有挡在电梯门口不让汪雨佳出去。汪雨佳似乎是看出她的意图,有些慌乱地说:“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

>汪雨佳的肚子已经凸出来了许多,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仍然是穿戴了一身名牌,连脚上都还是蹬着高跟凉鞋。展颜把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心里感叹着她这身打扮要是真遇到电梯抢劫,恐怕只能落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

>然后展颜看着汪雨佳的眼睛,问:“那你跟钟比德究竟是什么关系?

☆、58五十七、

听见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的名字从这个疑似女劫匪的人嘴里说出来,汪雨佳黑色的瞳孔倏地缩小,看上去就像是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她曾经暗中观察过钟比德一家三口,所以她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是钟比德的妻子许嘉柔。但是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还准确地知道了她是来找钟比德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汪雨佳微低着头,撑起眼皮打量着面前的展颜。想到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了“私家侦探”几个字。她想钟比德是不会找私家侦探的,那么就是许嘉柔找了人。其实来这里的路上她就想到了这个可能,但她没想到所谓的侦探会是个女人。

汪雨佳正想说话,展颜便忍受不了这样沉默的对峙,抢先开口说:“你,真的是他的情儿?”

这时候楼上的住户有要下楼的,电梯便稳稳地开始向上升。展颜这句话,跟电梯带来的失重感一起,让汪雨佳脑子里有点懵——她不是私家侦探。

电梯上到二十五层,门打开的一瞬,展颜从门前走开站到汪雨佳身边,低声说:“你最好先跟我出来。”

照理说这时候的汪雨佳就不应该对展颜的建议有任何反应,毕竟不知根不知底,谁也不知道展颜把她叫出电梯轿厢之后会对她做些什么。但听见展颜这句话,汪雨佳竟鬼使神差地就跟着她走了出去。

她手心里沁出了一层汗,抓着漆皮手包都有些打滑。

展颜带她到二十五层和二十四层之间的窗口那里,不待她开口便说:“你知不知道钟比德的太太是谁……”末了她一抿嘴,又说:“你还记不记得许承聿?”

汪雨佳这下彻底混乱了。

她当然记得许承聿。虽然她恨极了他跟她在一起时对她跟对别人都是一样的好,也恨极了他对她有时候的不耐烦,而且她也在最后趋于现实跟他分了手,但至少他们在一起时,她是真心喜欢他的。她也知道钟比德的老婆姓许叫嘉柔,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位许嘉柔跟许承聿会扯上关系。

所以面前这个女人是许承聿找来跟她的?

汪雨佳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了一跳,但随即她就清醒过来。这是不可能的,许承聿对她,其实根本就不算喜欢,就算是分手,他都答应得那么爽快……要是他真的有心跟她在一起,大概她也不会连他家里人的情况都一点儿也不知道了。

汪雨佳想到这里,嘴角牵出一个有些奇怪的弧度,点了点头。

“钟太太是许承聿的姐姐,”展颜说,“你要是还顾忌着当初各自留下的那一点余地,最好还是别再继续动去他们家闹的念头。”

展颜说着,看了看汪雨佳凸起的肚子:“他给你的那些钱是给你的分手费吧?”

“你是什么人?”汪雨佳听见展颜妄自猜测之后下的这个定论,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其实说起了许承聿之后,她忽然觉得面前这个比踩着高跟鞋的她矮上半个头的女人有些眼熟。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拿了钱就走吧,我知道你一直想留在A市,但是既然注定留不住你又何必这样折腾。孩子这么大了,就算是不要也只能引产,你何苦呢?别去招惹许嘉柔,她不是你惹得起的。”展颜说着,忽然觉得这话连她自己听了都有些刺耳,就像是她在向汪雨佳炫耀一样。

汪雨佳忽然冷笑了一下,说:“你在说些什么?我的孩子跟钟比德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我来找他不是为了我自己。”

展颜一愣,便想到自己可能又犯了那个让许承聿讨厌极了的错误。二十几年养成的习惯根植在一言一行里,果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掉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展颜说到这里,忽然又改口说,“那个李林,跟你什么关系?”

汪雨佳眉头一拧,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是谁啊管这么多?”

她说完这句话,便扔下展颜站在窗户边上,自己扶着墙壁艰难地往二十四楼去。展颜看着因为汪雨佳的离开而展现在她面前的景色,对面楼栋旁露出来的那半轮红日,过饱和的红色刺得她眼睛有些痛。

“我是许承聿他老婆。”展颜别过头,看着步梯上汪雨佳的背影追上去,说道,“他姐姐就是我姐姐,我不可能让你闹到她家门口去。”

要是让汪雨佳就这样大喇喇地站到许嘉柔家门口去,保不齐会闹出什么事儿来。这会儿还放着暑假,钟小釉也在家里,展颜不能冒这个险让汪雨佳找过去。

汪雨佳身形一顿,怔怔的在那一阶上站了好久,直到展颜又站到她面前,她才说:“我真的不是来找她的,我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我只是来找钟比德的……我男朋友是他弟弟……就是你说的那个李林。他昨晚被人从家里带走了。我想不明白背后主使不是钟比德还能是谁。”

“所以你就闹到家里来?不能打电话吗?你应该知道你这样过来影响有多不好,”展颜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离她上班打卡的时间还有一个半钟,“你不能上家里去。”

“打他电话他不接,我只能来这儿堵人。”汪雨佳便想绕开她继续往下走,展颜眼睛一瞪,伸手拦住她,说:“老实呆着。”

展颜说完,便掏出手机。她一边给钟比德打电话,一边觉得这件事实在是迷雾重重。

按汪雨佳的说法,她的男朋友是钟比德的弟弟,那么展颜在机场在医院屡次看到的人应该都是这个钟比德的弟弟李林。可是按照家里人知道的信息来看,钟比德是独子,根本就没有兄弟姐妹。

展颜便有些怀疑地看了汪雨佳一眼,然后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她对电话那头的钟比德说:“我在电梯里遇到汪雨佳了,姐夫你认识她吧?”

听见这个名字,钟比德似乎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说:“认识。”

“她说你弟弟李林昨晚上被人带走了。”展颜又说,然后就凝神屏气地听着听筒里的声音,连钟比德的呼吸声都不放过。

电话里明显传过来了钟比德的吸气声,他问:“什么?被什么人带走了?”

展颜心里就有了数,看来有弟弟这事儿是不假的,而且带走李林的人应该是陆之敏或者是许叔蕙找的人,要不然钟比德这时候应该就不是这个反应了。只不知道这弟弟是来坑蒙拐骗的,还是干脆就是钟比德骗了许家这一大家子人。

展颜便说:“她说她觉得是你的人带走的,别的她不肯跟我说……你到二十四楼来吧,她恐怕不会跟我走……”

挂了电话,展颜抬眼看了看汪雨佳,恰好她也正瞅着她,于是展颜说:“钟比德马上上来。”

汪雨佳抿了抿嘴,然后说:“谢谢。”

展颜一愣,旋即扯了扯嘴角,扭头去看着电梯门。

钟比德没用上几分钟便把车从出小区的路上开回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了楼。见到了钟比德本人,汪雨佳立刻就激动起来,说:“钟先生,李林他是你亲弟弟,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别着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李林不是我找人带走的,我也是直到刚才才知道这件事。”钟比德说着,看了旁边的展颜一眼,而这个内弟媳妇似乎是没有一点功成身退的意思。

展颜察觉到钟比德一直在看自己,想到昨晚陆之敏的嘱咐,便笑了笑,说:“那我就先走了,还要去上班呢,姐夫再见。”

跟汪雨佳和钟比德两人分开之后,展颜立刻掏出手机给许承聿打了电话。她本来是想不厚道地给陆之敏打个小报告的,仔细地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电话一接通,展颜就说:“你还能不能请假回来,我感觉家里这是出了大事儿了。”

有些危言耸听的味道。

许承聿示意手下的连排长继续指挥操课,自己踱到一边去,问:“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展颜说:“不知道是姐夫遇上了骗子还是姐夫把家里人全骗了,今天来了个女的,大着肚子……”

“什么?!”许承聿听到这儿,以为是他的姐夫搞了外遇,脸上五官一下就皱成了一团。

展颜忙道:“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大着肚子的女的说她男朋友就是昨天被妈发现姐夫给转了好多钱的那个李林,然后那个李林是姐夫的亲弟弟。”

许承聿只觉得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了,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脸上的肌肉,说:“这又是个什么事儿?”

“我就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事儿。那女的还说她男朋友昨天半夜里被人给带走了,姐夫好像不知道这事儿,所以我想会不会是妈或者是姑姑……所以连电话都没敢给妈打呢还。你请个假要不要回来一趟?”展颜说。

迅速地查出别人是谁再找人去把人请去谈话,这种事情倒是很符合陆之敏从前在纪检部门工作时约谈干部的作风。许承聿皱着眉,略一思考,就说:“你还是跟妈说一声,我这边去上面请示一下看看能不能回来。”

他要是真回来了,保不齐就得跟汪雨佳碰面。想到这里,展颜便再顾不得什么前女友不前女友的,急忙说:“那你再听我说一个事情,做好心理准备。那个大肚子的女人,是汪雨佳。”

许承聿在那边愣了愣,然后说:“哦,我知道了。你平时注意安全没事儿没乱跑。对了,这事儿姐姐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是在电梯里遇见汪雨佳的,然后就把她拦下来了,没有让她闹到家门口去。”展颜答道。

“那好,姐姐那边估计也快瞒不住了,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安慰着点儿。”许承聿点点头,说。

“好,我过地铁安检了不说了,你安心上班……别着急。”展颜舔了舔嘴唇,说。

许承聿挂掉电话,把手机塞回作训服衣兜里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想着展颜今天早上这一番不俗表现,正觉得欣慰不已时,忽然想到展颜为什么要拦下汪雨佳这个问题。

误以为汪雨佳大着肚子是来找他负责的?

许承聿想了想,觉得按照展颜的那个天马行空又自以为是的思维模式,她倒是很有可能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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